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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我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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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滄權一棍子正要劈頭蓋臉打下來,我豁出去地雙腿一跺,是時候展示我的獅吼功了,便一手指天長嘯一聲,“停!停!”

這招果然有效!滄氏父子動作僵持在原地,救駕的人回眸紛紛回眸看我,只見我一袋行李扔在地上,跺著腳還在持續令人震耳欲聾的“停…………”紛紛捂上耳朵,以防耳膜被震破。

獅吼功訓練完,我有些發虛了,這算什麽事兒,被外界傳為“奸夫淫婦”的我和滄溟,在宜居門前被滄老爺子教訓半死,恐怕明天的頭條就要變成“公公霸氣護兒媳,當場暴揍兒子小三”,副標題“滄氏豪門的鬧劇”。

哀怨不服地瞥了一眼滄溟,我以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把我當靶子是吧,行!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旋即以滄溟還未反應過來的速度,笑對在場者,“你們請繼續,我只是路過……”

然後躡手躡腳,頭也不回地溜走。

結果可想而知,我顯然是被徐心蕾抓住不放了。

“敢上門還怕這些麽?你算什麽東西?”扼住我的手腕,徐心蕾隱怒的表情配上刻毒的語言,演繹了瓊瑤筆下霸氣惡毒原配的模樣,不同的是我完全理解她為什麽發怒。

“你誤會了,我也是受害人。”擠出一絲可憐的神色,我只求她能趕緊放我走,別把我留在這裏當電燈泡和批鬥的對象。

見了我手臂的棍狀淤青,徐心蕾一張精致描摹過的面上露出了一絲勝利的冷笑,仿佛這是我活該遭受的一樣。

“外面傳得那麽難聽!你還有臉來宜居?難道你還想在我丈夫的床上過夜麽?”徐心蕾白皙的脖頸處青筋暴起,可望向滄氏父子的面色卻變得哀淒委屈,仿佛她的猜測已經成真了似的。

“你少胡說八道,誣陷安然!我們清白得很!”伸出大掌把我護在身後,滄溟懟上了未婚妻。

“我知道,是我不對!不該忤逆你的意思,不該怒對你的意中人……可是我們已經訂婚了,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成親了……”徐心蕾見狀,哭得梨花帶雨,字字句句控訴著我的不檢點亂插足。

不過,此話我聽著正中下懷,殊不知我和她是一樣的身份,一個月後的秋分正是雪陌白為我們婚禮擬定的日子,可現在傳得這樣難聽,讓我以何種姿態去面對這個百年之約?

如此想著,我便沒了停留的念頭,甩開徐心蕾的手向馬路走去。

“事情鬧成這樣,你想走?你走得了麽?”徐心蕾不依不饒,上前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差點沒把我拽地上。

“松手!我讓你松手!”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滄溟吼道,無比威嚴地看向徐心蕾,令那雙原本咄咄逼人的眸子變得軟弱不甘。

“逆子!你要鬧到什麽時候!”殊不知早已看在眼裏恨在心上的滄權發起了第二次進攻,一拐杖再次直楞楞地打在了滄溟的膝蓋上,猝不及防他腿腳一軟便跪在了我面前。

堂堂振軒集團繼承人、千億豪門獨子滄溟,居然對著我這位名不見經傳、甚至可以說緋聞纏身、聲名狼藉的小文案跪了下來!

如果在跪者不是滄溟,如果他面前的不是我,我真要拿起鏡頭哢哢拍出這張世紀大照,拿到大學生群裏好好鼓勵鼓勵那些企圖嫁進豪門、一步登天的妹子們。

“你給我起來!你這個逆子!”滄權隱晦地捂了捂胸口,痛心疾首地又敲了一把滄溟的後背,那樣隱匿的勁道,明天滄溟的後背一定露出一片淤青。

我有些同情他了,“你幹什麽!快起來!腿腳都殘廢了麽?男兒膝下有黃金!”說完便去拉滄溟。

“然然,對不起……”他突然把頭埋在我的臂彎兒,打蛇順桿上得黏在我手上,一副死皮賴臉不依不饒的樣子,“我……訂婚這事兒不是真的,你千萬別當真。”

我做了個無力吐槽的表情,生無可戀地把他推開,彈了彈被他粘過的衣服,“滄溟,你還是好好收拾收拾你的後院兒,再來和我表白吧。我很忙的,我忙著去查上次迷香的事!”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給滄氏父子一個高傲倔強的背影。

至於滄溟會不會被徐心蕾和滄老爺子合力打死,已經不是我這個小文案能左右的了。

回到熟悉的安然之家,仆人們都喜憂參半,桃姐壓抑著喜悅說:“小姐,你可回來了。”下意識地便瞟了一眼雪陌白房間明亮的燈火,“你小心點。”

“我媽呢?”我惴惴不安地問。

桃姐向母親的房間望去,“在房裏呢。”

“房裏?她沒走嗎?”我大驚,沒想到雪陌白竟然沒有把母親送走,一股溫暖的清泉湧入心田。

桃姐茫然搖頭。懷著急切的心情我奔向母親的房間,門沒有關,昏晦的燈光下母親頹然坐在窗臺前,望著漫天星河長籲短嘆。聽到我的呼喚後,恍然擡眸,與我相擁時已是滿目瘡痍,“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難掩哽咽,“媽,你還好吧?雪陌白沒有為難你吧?”

母親忙不疊搖頭,把我翻來覆去打量了個遍,“孩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有種莫名的傷感。

“媽,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先去把雪陌白安頓好,我不能跟你聊太久。”我憂慮道,母親眸中閃爍的火光熄滅後,換上了憂慮和疼惜的陰霾,閉目瞬間說了一句,“作孽啊!”

我松開了母親溫暖的手,在鞋架上換上了他給我買的鳳毛小涼拖,又去房間衣櫃拿了一件稍稍性感暴露些的小吊帶,曾經他說過我穿小吊帶性感優雅,仿佛一朵艷而不妖的芍藥花。

我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是的,徐心蕾連滄溟那樣明顯的心不在焉,都千方百計地挽救著他們的婚姻,我們彼此深愛只因一個坎就要完全拋棄過去的愛情嗎?

是否,我也需要主動一次,努力挽救我們殘缺隱忍的愛情?

雪陌白門前洩著銀白色的燈光,偶爾略過一兩顆閃爍的星星圖案,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伸手在門扉上輕輕扣了扣。

“進來!”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他的回答給了我莫大的勇氣,一顆心也隨著突如其來的沖動而砰砰直跳,推開門,一副神奇的景致躍然眼前。

不知何時,房梁上的豪華水晶燈換成了一盞五顏六色的轉燈,繁覆精致的覆古畫風、與禁欲風格完全背道而馳的繽紛色彩、宛如古典步搖的垂掛飾物,在微醺橘黃的燈光下緩慢地旋轉著,發出類似風鈴般婉轉輕靈的樂符。

一時間,整個總統套房變得格外清幽婉轉、溫情洋溢,比過生日還要隆重的場景就那麽靜靜無聲地鋪陳在我面前。

心跳少了一個節拍,鎮定了慌亂的目光,在迷亂浪漫的燈光下尋找雪陌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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