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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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臺邊緣,半開的百葉窗下一盆綠蘿妖冶地舒展著枝條,正在替雪陌白凈化氤氳的煙霧,雪陌白便倚窗而立,背對著我吞雲吐霧。

心田升起一陣微寒,同滄溟的陽光爽朗不同,雪陌白和我之間似乎隔著萬水千山,我永遠看不透他的所思所想,也無法揣度他的厭惡喜好,只知道這件鵝黃色金絲雙面繡吊帶裙和這雙白鳳小涼拖是他多次欽點過的,多次讓他滿意的東西。

我並不敢如想象中的那般,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撲上去抱住他的後背,相反我尷尬無聲地在燈光下囁嚅著,希望他能轉身看見我,又害怕他突然看見我說出什麽詭譎的話來。

空氣凝滯著,帶著一絲雪茄的刺鼻焦油氣息,我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鼻子。

高大偉岸的背影轉身,一雙冷漠無情的眸子瞬間將我鎖定,升起一絲薄暮般的冷酷,好看的唇角掛起一絲冷笑:“脫了它。”

身軀猛然一震,我強忍著鼻頭的酸澀,問:“為什麽?你不喜歡我這樣穿了嗎?”

“別把衣服弄臟了!”冷冷拋下一句話,雪陌白從我身邊擦過,並用他那堅硬的臂膀毫不留情地蹭過去,差點把我帶翻在地。

頭腦現出一震窒息的眩暈,他的話宛如傾盆大雨澆滅了我的熱情,但當初決定挽救這份感情,便想過了要遭到他的刁難和羞辱,“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明明深愛彼此,還要這樣互相傷害呢?你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嗎?”

也許是第一次見到我的妥協,雪陌白停止了腳步,從臂膀上看我,連身體都沒轉過來,只以一片冰冷的睥睨,說:“愛?你有資格嗎?”

言畢向門走去。

“愛一個人並沒有錯!無關門第、樣貌、財富,在愛情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愛得夠不夠、深不深,否則也沒有《巴黎聖母院》撞鐘人和吉普賽少女的故事了!”一怒之下便把心中的愛情聖經搬了出來,我一直期待的,便是結婚誓詞一般的愛情: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著您、珍惜您,對您忠實,直到永永遠遠。

一段能經歷滄海桑田的愛情必定擁有同甘共苦、珍惜忠誠的,只有這樣的愛才能歷久彌新、直到永遠。

一定程度上,我更向往西方婚戀觀裏的夫妻關系大於親子關系,有愛才有家,而不是先有親情再有愛情。

“我多希望整件事沒有發生,多希望我從來沒有聲名狼藉過,是你給了我愛下去的信心和條件,如今我臨近婚禮遭人陷害,你便不問青紅皂白,把我掃地出門嗎?”雪陌白沒有回頭,可他身軀的微震鼓勵著我,讓我繼續說下去,“我不服!這不公平!憑什麽你可以在我的世界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憑什麽你可以單方面棄我們的過往於不顧?就因為我被人陷害麽?如果是,我會在婚禮之前,給你一個圓滿的交代!”

回眸,以微冷的視線凝視著我,沒有了憤怒,只是視線比之前更冷更絕情,“安然,你憑什麽認為,我和你是深愛彼此的?就因為我們領證了,有夫妻之實?”

我啞然,唇瓣幹涸地粘合在一起,無話可說卻有一千一萬個不以為然。他兀自好笑,以一種嘲諷的語氣,“別忘了,你不過是我花3000萬買回來的一件商品,現在我不但重掌了雲游,還打垮了36互娛,報覆了滄溟,你以為你在我這還有什麽可利用的價值嗎?”

語言如刀,把我的自尊一層層剝落,棄之敝履般踐踏而過,雪陌白成功以他的冷酷和刻毒打敗了我剛才還洶湧澎湃的愛情。

羞辱一個人,只需要比他更強就行,而羞辱一段愛情,只需要比對方更無情就足矣。

“既然如此,婚禮不用畫蛇添足了,我們離婚吧。”最初的掙紮如風中火燭,被強勁的冷風吹滅只剩下一縷煙痕,再次發聲從我喉嚨裏蹦出的不再是質問,而是平靜的決定。

離婚,是的,一場從未被人肯定過的婚姻,不斷掙紮求存只會給彼此增加無限負擔,然而,如果雙方還深愛著彼此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相信你很樂意接受這個提議吧。畢竟,我不過是一件失去利用價值的商品,出現在你面前只會令彼此難受。那麽,我們離婚吧。”我鄭重地點點頭,望向雪陌白略過一絲詫異的眸子。

旋轉的繽紛燈光下,雪陌白衣袖下的大掌蜷縮成拳,然後緩緩松開,雪陌白邪魅地挑起嘴角,冷冷一笑後便斂容疲倦地說:“嗯,離婚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輕咬唇瓣,從雪陌白身邊擦過,走進房間收拾著僅剩的幾件衣服,在這裏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只用一個行李箱便收完了,拉上拉鏈的一剎那我有種解脫的釋然,反觀空蕩的房間一股想哭的沖動將我擊中,但此刻流淚並非妥當之舉,便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

雪陌白在一旁冷淡地觀看完全程,直到我拉上拉鏈,才發出一聲冷哼,“記得帶上它,別染了一身臟病。”隨即我的腦殼被一盒硬物砸中,竟是一盒用過的杜蕾斯!

胸腔難抵一陣刺痛的侵襲,很好,雪陌白又變回了當初那個變態惡心的男人,拆開包裝把剩下的套倒在手心,從他頭頂嘩然倒下,冷笑著,“謝謝!我還買得起!就算我買不起,愛我的男人一定會買的,不勞你費心!”

話語如刀,雪陌白光潔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狹長的眸子危險地瞇縫著,“現在的你,活脫脫像一只雞!”

“啪”話還未落聲,我手癢著難以抑制地又在他鬢邊扇了一記耳光,“君子絕交不出惡聲!你為什麽要用這些額度的詞語……”

一張炙熱霸道的唇席卷而來,抑制著進入我世界的活命之氣,頭腦一陣可怕的空白,當那只手湧入腰跡,僅剩的一點理智讓我再次對他使了最初的一腳,踢在襠下。

可腳尖觸及的卻是一只手掌,捏住我的腳腕用力往回一送,腳下騰空,我整個身體便倒了下去,雪陌白順勢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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