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三人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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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敗壞、品行不良”如兩記重重的耳光扇在我臉上,我可以隱忍吃苦受委屈,但決不允許別人汙穢我的名聲,“我不是這樣的女人!”

“哦?呵呵,你打量我和老爺子都是瞎子嗎?爆出那樣的視頻,被市井小民評頭論足,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對你指手畫腳,雪家世世代代的媳婦兒都是舉止嫻雅的大家閨秀,你呢?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吧……”丁雅琳仿佛忘記了被雪陌白怒對的場景,言辭愈加刻薄起來。她只有50多歲,保養得宜又中年錦衣玉食,一番言辭也折射出她不過是一副華麗皮囊下的更年期婦女。

心裏產生嚴重的膈應,怒火上頭剛想出言反駁,卻被雪鴻軒的怒吼震懾:“夠了!孫子難得回一次家,你就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

“老爺!我說的是事實……”丁雅琳仗著雪鴻軒寵愛她,便忘記了雪陌白是這個家唯一的繼承人和希望,雪鴻軒明白這一點,更明白雪陌白是一個長著堅硬翅膀的商業奇才,如果把他逼急了,完全脫離雪家也照樣幹得風生水起。

丁雅琳能怪誰?要怪就怪她沒有一個爭氣的肚子,嫁進雪家三十年了,連個蛋都生不出來,白費了多年搜羅自名山大川的珍貴藥材和日覆一日的錦衣玉食。

“別說了!是誰給你的膽子,允許你張羅訂婚的事?我還聽說雲菲丫頭為了你一句話,把親家和安然都趕出去了!”雪鴻軒疾言厲色地當面教訓了丁雅琳一番,對整個事件避重就輕,一句“親家”便足以震懾跳梁小醜般的丁雅琳。

不過更令我震驚的是,雪鴻軒果然手腕精明,這麽快就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查清楚了,連剛才和我的閑話家常,幾乎都成了虛套。因為,他根本不用直接問我,便能知道發生的一切。

“老爺……”丁雅琳眼眶盈滿了淚水,卻不敢哭出來,只是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扭著腰肢便上樓去了。

雪鴻軒如千年人瑞般,站在屏風前的身影硬朗如松,連眸中的神色也是世事洞明的從容淡定,仿佛就算發生什麽天災人禍也不足以令他慌亂分毫。心中對雪鴻軒的敬意尤甚,有他的保駕護航我想即便是慕家也很難拆散我和雪陌白,除非,我們夫婦倆內部出了問題。

見丁雅琳已走遠,雪鴻軒嘆了口氣,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看向雪陌白和我的神色說不出的嚴肅、冰冷:“你奶奶是慕家的親戚,這件事上會上心一些。陌白,你準備怎麽辦?”

言辭如冰,大家長收放有度的威嚴他拿捏得非常到位。一語便維護了丁雅琳,也提醒了我即便他不同意丁雅琳做的事,但這個家她始終是不可侵犯的女主人。對雪陌白稱呼的改變,讓我心中肅然一凜。

“爺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只要慕家沒有異議,您就罷手是嗎?”一句“罷手”令我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出手的是丁雅琳,怎麽到了雪陌白口裏便是雪鴻軒了?

雪鴻軒紋絡分明的嘴唇微抿,呷了一口三清茶不置可否地望著他。

“慕家不會有異議。”雪陌白承諾得異常堅決,說完便帶著我離開,臨門一腳雪鴻軒微微溫潤的聲音響起,“不留下陪爺爺吃頓飯麽?”

“不了,爺爺,我還有要事要辦。”雪陌白回首一笑。

溫潤的眼波微微震蕩,終究被壓了下去,目送最愛的孫子離開,雪鴻軒頎長清瘦的身軀越加孤獨。

那一刻我有些可憐他,也理解他為什麽一直優容雪陌白的越舉,因為他只不過是個經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未亡人罷了。

就這麽被雪陌白攬著離開雪家家主的視線,靠在他寬厚的胸膛前,我一顆懸浮的心落下了一半,事態似乎正按著我的預期發展,盡管半路殺出個丁雅琳,只要有雪陌白那句“慕家不會有異議”,我便足以在他身邊安身立命。

“在想什麽?”坐在光觀車上,雪陌白用手指親昵地刮了一下我的鼻梁,宛如調戲一個少女,絲毫不顧及旁邊的管家德叔。

“剛才本來應該答應爺爺陪他吃頓飯的,雖然……”我紅著臉局促不安地說,主動逢迎是我最不擅長的,而且此舉有刻意諂媚之嫌,難免令人側目。

果然,雪陌白望向山莊大門的視線微冷,“你很喜歡這裏?”

水雲間?這麽大一間別墅,從傭人到設備都是全市最好的,能住在這裏並成為山莊的一部分,無疑是M市名媛們夢寐以求的事,但我卻不喜歡山莊的氛圍,太過肅殺、沈寂,壓抑地令人喘不過氣來。

“搖頭?點頭?這是什麽意思?”雪陌白目光微潤,對我奇怪的回應表示不解,一旁的德叔卻開腔了。

“老爺已經三個月沒見雪少了,爺孫倆自然有體己話要說,老爺很少像今天這樣。”德叔的話很合情合理,但我依然聽出了弦外之音,果然,他微不可察地瞥了我一眼,“之前爺孫倆吃飯,連夫人都沒有上桌呢。”

作為雪鴻軒身邊用了幾十年的老仆人,憑他對雪鴻軒的了解,斷然知道雪鴻軒根本不想和我一桌吃飯,所謂“體己話”不過是彈壓我這個外人所說的名詞。

我和丁雅琳沒有可比性。雪鴻軒雖然表面對我客氣,不過是出於一家之主的風度和禮節,以及對唯一孫子的疼愛。

如果一旦發現雪陌白真愛的人不是我,我連水雲間的門都進不了。

莫名的危機感令我看向雪陌白的眼神有些緊張,緊咬紅唇沒有發出聲音,雪陌白冷冷微笑:“德叔今年多大年紀了?”

“65.”小主人難得關心,德叔忙不疊報上真實年齡。

“哦,到了退休年齡,難怪記憶力也不好了。三年前你兒子肇事逃逸害得一個女孩大出血身亡,那場面可真嚇人,支離破碎、連臉都看不清了。”就那麽語氣森冷地講述著當年慘烈的車禍,楞是把德叔丟了一半的沈穩從容,面色煞白震驚錯愕地望向雪陌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德叔,要是忘記了,我可以重覆一遍當時和之後的場景。”雪陌白講故事的語氣平淡無奇,卻令德叔如臨大敵。

“別,少爺,您看在我多年服侍老爺,照顧雪家的份上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德叔哀求著。

“到了,我們走。”觀光車停在山莊大門外,雪陌白很有風度地把我牽下車,走了幾步才回頭看向慌張失措的德叔,“辦好你的事,提前退休就不好玩了。”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德叔卻陡然輕松地答應下來。

之後發生的事,雪家管家趙德可為我和雪陌白的婚姻貢獻了不少絆子,我怎麽也不敢小瞧這位年事已高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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