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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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半個多月沒見,沈放好似又有不同。

明明還是那個他,只是換了身行裝,看人時的目光不再偏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有股難以言說的貴氣,還有種讓人心跳不已的壓迫感。

更別提四目相對時,她不自覺發紅的雙頰。

林湘珺從未有過這樣的悸動,也搞不明白為何會這樣,就歸結於是他突然出現,嚇著她了。

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先聲奪人,“你怎麽也不出聲啊,怪嚇人的。”

沈放擡了擡眉,被她這無理取鬧的樣子給逗笑了。他不過是來送東西,聽見有人在這和小貓自說自話,多看了一眼,就被差來使喚了。

她喊他推,他也推了,如今卻被倒打一耙,說他在這嚇人。

林湘珺也心虛,見他笑得古怪,臉頰就更燙了,“哎呀,算了,看在五哥哥給我推秋千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了。”

“那我還要多謝你了?”

“不必不必,我與五哥哥不分彼此,又何須如此客套。”

“不分彼此?”

沈放眼裏是滿滿的笑意,她倒也大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他在郡王府長大,見過的陰私與腌臜不比皇宮少,對進宮後的生活適應的很快。這壓抑無邊的宮墻,勾心鬥角的利益爭奪,對他來說如魚得水。

但這不代表他喜歡這種日子,他渴望權勢又同樣的厭惡權勢,故而他看著與往常一般無二,實則內心早已翻湧。

可這些積累的陰暗情緒,在見到林湘珺,聽見她無憂無慮的笑聲時,煙消雲散了。

與她在一塊,便像身處桃花源中,吃喝玩樂便是大事,只有歡聲笑語沒有憂愁。

正想著,就對上了她亮晶晶的雙眼。

“五哥哥,你再給我推一推,好不好?就是那種用力一點的。”

春喜平時也給她推,但都是不敢用力的那種,方才沈放那兩下推得雖然不高,卻很過癮。

她好像知道沈放不會拒絕自己似的,把雪球放到了地上,雙手扶著秋千繩,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確定不怕?”

“不怕不怕,五哥哥快點快點。”

沈放的心瞬間就被她看得軟了,這會怕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也能給她摘來,更何況只是蕩秋千,等她坐好,手掌便搭在了她的背上。

“坐好。”

“好了好了……”

話音還未落下,她就被一股勁兒推著蕩了出去,他剛剛果然是收著勁的,這麽輕輕一推,便是她往日從未有過的高度。

若說騎馬是在奔騰,那這回就真的要飛起來了。

“再用力一點。”

而後是她驚呼的聲音,沈放起先聽著還以為她是被嚇著了,正想把蕩出去的人給抓回來,結果那驚呼聲還未落地,她咯咯咯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五哥哥,我好像要飛起來了,再用力一點。”

她的笑聲猶如銀珠落入玉盤,清脆又純澈,順著風鉆進他的耳中,是他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在他最後一次用力推出去後,林湘珺終於感覺到了些許害怕,太高了,涼風在她臉上拍打,腳下也是冰冰涼涼的望不見底。

她下意識地回頭去找沈放,可身後卻沒了人影,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他又神奇般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沈放好似能算準她的心裏事,知道她喜歡刺激也知道她膽小,願意陪她使小性子,更會包容她的任性。

“別怕。”

簡單的兩個字,她懸掛的心便隨之安了,等到秋千快蕩回平穩時,他牢牢地抓住了繩索,她也穩穩地停在了他眼前。

“膽子只有貓兒大,卻偏要打腫臉充胖子。”

即便被沈放笑話了,她也還是很開心,“我只是想試試嘛,反正有五哥哥在,我肯定不會出事的。”

“你便如此信我?”

“自然了。”

她幾乎沒有停頓地脫口而出,讓兩人皆是一楞,面對著面四目相對,即便沒人開口說話,也有股奇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直到被忽略的雪球,抱著她的腳使勁地喵喵叫,兩人才猶如夢醒。

林湘珺從他雙臂間掙脫出來,俯身將地上的小家夥給抱起,就見雪球瞬間變乖巧了,伏在她懷裏舔著她的手掌心,全然沒有方才暴躁不安的模樣。

卻看得沈放直皺眉,之前他怎麽不知道,這貓如此黏人,而且它的爪子怎麽什麽地方都敢放,真是好生礙眼。

“它怎麽在這。”

林湘珺把那只拍在她胸口的爪子給抓了下來,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雪球受傷以後就格外的黏人,而且只黏我不黏別人,我不在它便不吃不喝,我怕它餓出病來,便不離身地帶著。”

可這小貓咪,卻像是對那柔軟的觸感尤為喜歡,被林湘珺抓住一只爪子,便換了只又悄咪咪地搭了上去。

沈放擰起的眉頭都快能夾死蟲蟻了,他忍無可忍地伸手拎住了那只色貓的後頸,一把給它提了起來。

林湘珺的懷裏突然空了,茫然地去看,才發現雪球已經到了沈放的懷裏。

雪球想要反抗,但剛喵了兩聲,就被沈放給鎮壓了,他那股外洩的壓迫感不僅對人管用,對氣息敏感的動物也同樣管用。

“咦,雪球好像也很喜歡五哥哥。”

雪球:喵喵喵?

“好好好,知道你喜歡五哥哥,那就讓他多抱你一會。”

雪球:喵喵喵……

見沒人能救它了,雪球也放棄了抵抗,喵嗚了兩聲乖乖地趴在了沈放懷裏。

“五哥哥,你怎麽過來了?”

“替陛下送東西。”

景帝知道他和林湘珺關系好,送香囊的事就順手指給了他,沈放也是頭次來坤寧宮,原以為至少能見她一面,沒想到在皇後那碰了壁。

周意禮從初見沈放起,就對這個沈五郎有很強的戒備。

她總覺得這人對自家外甥女是沒安好心,自然是不願他們多見面。

但沈放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他只說陛下的賀禮要親自送到林湘珺手裏,既然今日她不在,那便明日再送來。

他打著皇帝的名義,又說自己頭次辦差沒經驗,氣得周意禮牙癢癢,可又拿他沒轍,總不能真鬧去景帝拿說理吧,只能讓人領他來尋林湘珺。

這一尋,便尋到了這。

沒有人是不喜歡收禮物的,尤其還是這麽精致漂亮的香囊,林湘珺拿在手裏左右的賞玩。

才發現這個香囊做成了鏤空的花樣,不僅是為了好看,還是個天然的金香盂,可以將香料放在裏面,藥香便會順著鏤空處往外漏,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陛下真是有心了,等下回見了陛下,我再好好道謝。”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沒那麽大的面子,景帝待她好,不外乎皇後與她父親。

禮物雖好,卻也不過帝王權術,抓著玩了會,就隨手丟回了寶匣裏,讓春喜拿下去了。

沈放在旁瞧著,詫異地瞇了瞇眼,方才景帝將東西拿出來問他的時候,他一眼認定這是林湘珺會喜歡的東西。

她拿到了也確實很是歡喜,愛不釋手,那這會又是為何不要了,她的喜歡就如此短暫嗎?

“不喜歡?”

“喜歡啊,如此精巧的東西,有誰看了不喜歡的,只是我庫房裏的寶貝還很多,恐怕它也要跟著蒙塵了。”

沈放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乞丐無衣無食,若給他一個饅頭他便會對你感恩戴德,視你如救命恩人。可她林湘珺錦衣玉食,從小什麽樣的寶物沒見過,這樣的好東西,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個新鮮,既不是她的心頭好也解不了她的心頭結。

“五哥哥,我若真的活不過十六,到時定把這些好東西都散出去,絕不讓它們跟著我入土……”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人粗魯地捂住了嘴,擡頭才見沈放目光陰沈滲人。

“你若不想活,我有的是法子成全你。”

林湘珺才意識到他生氣了,還是好大的氣,捂著她的嘴巴那勁兒用力得讓人生疼,她無辜地眨了眨眼,不過是說句實話,怎麽就這般生氣了。

“還說不說。”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生氣,但林湘珺選擇認慫,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更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敢。

沈放的手掌心也被她呼出的氣息浸得濕濕,生怕自己再捂著,會做出什麽失控的事來,撇開眼收回了手,扭頭便要走。

可一動就發現,腰帶被人緊緊地拽著,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眉心的青筋直跳,語氣中透著些許不耐:“放手。”

林湘珺也不知哪來的膽子,但直覺告訴她,這會若是放手了,恐怕要很久很久都見不到沈放了。

即便是害怕,手指摳地發白也還是緊緊地抓著,不肯松手。

沈放明明知道她慣會如此裝可憐,但看著她那張被風吹兩下都會倒的臉,即便知道也恨不起心腸,終究是沒掰開她的手指。

“松手。”頓了頓又道:“我不走。”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林湘珺總算是高興了,松開有些麻了的手指,晃動了兩下,見他挪了挪腳步,眼疾手快地又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放:……

算了,喜歡抓就抓著吧。

“五哥哥要去哪。”

“回禦前。”

“哦,我還以為五哥哥不理我了。”

沈放冷冷地哼了聲,想要巴結捧她的人多了去了,他理不理有什麽好在意的。

“五哥哥不想聽,我下回不說便是了。”

“還有下回?”

“沒有了沒有了。”見他神色似有松動,林湘珺又巴巴地貼了上去,“五哥哥在禦前當差好不好玩?”

他睨了她一眼沒說話,林湘珺吐了吐舌頭,看來這個問題不太好,趕緊換個別的,“五哥哥這個衣服好生威風,還有佩刀呢。”

“合宮上下皆是。”

“可他們穿得都沒五哥哥好看。”

“馬屁精。”

雖是這麽說,但沈放的臉色明顯沒方才那麽冷厲了,林湘珺也偷偷地松了口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還好這個她擅長!

又再接再厲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軟磨硬泡總算讓沈放不再黑著臉了。

見他似有松動,她便手掌一攤,“五哥哥的呢。”

沈放不解地看她,什麽東西?

“禮物呀,一人可只有一個及笄禮,連陛下都有,五哥哥該不會沒給我準備吧。”

“你連香囊都瞧不上,還能瞧上我的?”

他雖然在禦前侍奉,但一年的俸祿恐怕都抵不上她半個耳墜子,他能拿得出什麽好東西來。

“收禮還要看送禮的人是誰,只要是五哥哥送的,不論什麽我都喜歡。”

林湘珺也想得很美,她最想要的暫時拿不到,但他可是未來的皇帝,這會送不出東西不要緊,可以送個承諾,等到時再兌換,豈不是美滋滋。

沈放不知道她打得小算盤,單純對這話很是受用,罷了罷了,誰讓她愛他愛到如此地步,便勉強讓她高興高興吧。

“五哥哥不用如此為難,我只要……”

“好,我答應你。”

林湘珺詫異地出聲:“啊?”

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怎麽,不要?”

“要要要。”

雖然算盤落空,但總比什麽都撈不到好吧,她又開始磨禮物是什麽,可沈放的嘴緊得很,只字不漏。

兩人已經說了好久的話,春喜在一旁焦急地盯著,見有人要往這邊來,趕緊出聲提醒:“娘子,您該用藥了。”

沈放即便是禦前的人,也不能在後宮久待,見她好似有些失落,鬼使神差地說了句:“若是有事,便差人來尋我。”

沈放說出口也察覺到了不妥,這話有些過於暧昧了。

他們是什麽關系,即便林湘珺真的遇上事,她要找的肯定也是皇後和太子,找他一個新進宮的禦前侍衛,又有何用。

可林湘珺卻把這句當成了他的承諾,歡喜不已,忙不疊地點頭說好。

她毫不遮掩的欣喜,讓沈放很是受用。

“乖些,去喝藥吧。”說著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而後心情很好地揚長而去。

等沈放走遠了,她還楞楞地捂著被揉過的腦袋站在原地,他方才是不是笑了。

是她的錯覺嗎?她總覺得最近的沈放有些奇怪,雖然還是陰晴不定,但他的陰晴不定,好似都與她有關……

“娘子,藥都快涼了。”

林湘珺這才回過神來,抱著懷裏的雪球回了殿內。

皇後處理完了事宜,正一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靠坐在貴妃榻上,旁邊的掌事姑姑在問她晚膳想用什麽。

只見她今日穿了身大紅的錦袍,繁瑣的發髻被她隨口撥開,烏黑的長發散在肩上,眼波如絲唇紅齒白,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無限。

她的美中帶著成熟女子的魅力,這是懵懂青澀的小姑娘身上沒有的。

就連林湘珺都不免看得入迷,也不怪沈厲州會如此的癡戀她。

周意禮擡頭就看見了屏風邊的小呆子,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晚膳想用什麽?我突然想吃元宵,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她也喜歡吃甜甜的芝麻,但又有些糾結:“可這個吃多了不克化,祖母只許我吃兩顆。”

“那姨母準許你吃三顆,多的我來吃。”

林湘珺立即笑著說好,就聽周意禮習慣性地道:“再準備一碗沒那麽甜的給州兒,他也喜歡吃元宵。”

掌事姑姑正想提醒,太子都有大半個月沒來用膳了,周意禮就先想起來了,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我都忘了,州兒最近不過來用膳了,那便讓人送碗過去吧,他夜裏批了折子可以做宵夜。”

雖然周意禮是笑著說的,可林湘珺還是敏感地察覺到她言語中的失落。

難不成姨母也對太子……

她能勸住太子,可若陷進去的人是姨母,她一個晚輩如何有立場去勸說。

等殿內的人都退出去了,林湘珺才倚過去試探地道:“姨母若是想太子哥哥了,讓人去喊他過來便是了,又何必要讓人送過去呢。”

“不必了,他已經長大了,總不能日日跟在我這母親身邊,那是要被群臣笑話的。”

林湘珺壓下了心中的猜測,還責怪自己為何會懷疑姨母。

兩人用了晚膳,周意禮告訴她明日便會召蕭瀾月進宮,到時會讓沈厲州陪她們一道去賞梅。

“姨母便如此喜歡蕭瀾月?我倒覺得文家娘子溫婉,齊家娘子伶俐,都與太子哥哥可堪相配。”

“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鐘蕭兩家在朝中勢同水火,我想著若能讓兩家結成姻親,或許能讓堂中局勢更穩定,對州兒也更有利。但若是州兒實在不喜歡,也不能勉強。”

她不懂朝堂之事,但知道皇後不是非蕭瀾月不可就放心了。

那她一個不小心攪和了這門親事,應該也不算對不起姨母吧。

是夜,毓慶宮內,沈厲州屏退殿內的宮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碗元宵。

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吃這等甜膩之物,就算少加糖,他也覺得喉間黏膩。

可周意禮喜歡,她又總是吃不完整碗,他便習慣性地將她碗裏的舀來,久而久之,她的喜好就都成了他的。

這半個多月他強忍著不去見她,但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沈厲州勺起一顆雪白的元宵,即便難以下咽,依舊滿臉享受地細嚼慢咽。

她要他娶妃,那他便娶,她想要他去做的事,他都會如她所願。

漫漫歲月,他等得起。

隔日,林湘珺還在捧著牛乳艱難地喝,宮人便道蕭瀾月來了。

昨夜睡前她已經將計劃都安排好了,到時她只要想辦法把沈厲州引開,再把沈放約出來,給沈放和蕭瀾月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夠了。

沈放如今變化這麽大,蕭瀾月但凡有點眼光,都不該拒絕他。反正她能做的就這麽多了,至於之後能不能成,就看他們自己把握機會了。

上午半日沈厲州要在禦書房陪景帝批折子,自然沒時間陪她們賞花,林湘珺只能自己找東西玩。

不得不說,她和這個蕭瀾月實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連平日很有趣的雙陸,都能和她玩出無趣之感來。

好在中途春喜送了個好消息來,說她已經托人把話帶給沈放了。

正好沈放午後會有輪值,到時她假借皇後的口諭,讓他來一趟梅園取東西就夠了。

“娘子,咱們會不會太大膽了,到時叫人發現,可是要挨罵的。”

“挨罵好還是活命好?”

春喜不理解,這喊沈郎君過來,與活命有何關系啊。

“好了,你只要記住,千萬把人給帶來。”

“奴婢明白。”

林湘珺心裏揣著事,便總是走神,按理來說這該是件高興的事才對,沈厲州不喜歡蕭瀾月只會耽誤她,她和沈放才算是佳偶天成。

她撮合了這樁親事也算是功德圓滿,將來即便沈放登基,想來也會念著舊情,饒過她們一家。

可不知為何,她心裏有些亂,一會想到沈放背她下山,一會又想到沈放冷著臉讓她住嘴的模樣。

以後他得償所願,有了蕭瀾月,想必性子也能收斂些許,不會再像夢中那般暴戾了。

沒準心情好了,還會賞她些許真龍之血,她也能多活幾年。

真是件叫人高興的事。

但她怎麽就笑不出來呢。

午膳廚房準備了她最喜歡的菜肴,她也只是動了兩下筷子,就說飽了。

周意禮有些擔心她,“是不是昨夜沒睡好,要不讓州兒陪瀾月去賞花,你在殿內歇息。”

她突然也很想躲起來哪都不去,可她自己就是計劃的關鍵一環缺她不可。

她只能逼著自己硬生生塞了半碗飯下去,擠出幾個笑臉來。

等時辰到了,沈厲州也換了身方便游園的常服過來,給周意禮行了禮,領著一臉嬌羞的蕭瀾月和夢游般不知想什麽的林湘珺,一同去了梅園。

這座梅園還是先帝時期建的,移了舉國上下最好的幾株黃梅過來,向來是京中最好的賞梅之地。

進了園子,沈厲州便在前引路,不管說什麽蕭瀾月都是滿臉興致地聽著。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等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園中的觀景閣,正要上樓去煮茶品梅,林湘珺卻捂著腳跌坐一旁。

“怎麽如此不小心,還能不能走。”

“嘶,太子哥哥我怕是走不了路了,你先送我回去,一會再來陪蕭姐姐可好?”

蕭瀾月也善解人意地道:“我沒事,還是七娘的傷要緊,殿下趕緊送七娘回去吧,我就在樓裏等殿下。”

沈厲州雖然知道事有蹊蹺,但見林湘珺疼得厲害,只好扶著她回去。

等他們兩走遠,蕭瀾月才上了觀景閣,許是皇後交代過,今日他們兩要在此賞花,宮女們也只是上了茶水點心便下去了。

坐了約莫兩刻鐘,就聽見木樓梯傳來了吱嘎的聲響,她的雙眼微微亮起,整理好衣襟,含情脈脈地朝著樓梯的方向看去。

看清來人後,兩人皆是一楞,同時道:“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說:

七七:糟糕,放放要生氣了,怎麽哄!急求!

上次沈放騙她出去,這次換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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