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猽覺醒的那一刻，恰巧沈慕衣在玉霄聖境。

雖然歸詡多番表明，只要魈猽未醒，她不想有人擾她清閑，但是沈慕衣依舊忍不住找了借口來見歸詡。歸詡倒是都沒有回絕。

起初，沈慕衣還有些拘謹，如一個在老師面前請教的學生，請教問題的時候做足了姿態，反倒讓歸詡都覺得不認真回答，有些辜負他的認真。

不過，沈慕衣自然不是真的只詢問問題這麽簡單。他就是想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看到歸墟。他只要一離開玉霄聖境，便忍不住去想她。想她現在在做什麽，會不會無聊。於是恨不得扭頭再回去看她。為了可以多見見歸詡，沈慕衣故意一個問題分了好幾次問。歸詡也不說破，他問什麽便答什麽。問完了，沈慕衣便很識相地告辭。

雖然他很想多待一會，又怕歸詡生煩，雖然歸詡看起來容顏年輕，與他相仿，但是真實的年齡，就算歸詡不算那之前的生生世世，都能讓沈慕衣喊聲奶奶。沈慕衣知道自己是小輩，自不敢在歸詡面前賣弄人生感悟、生活哲學，所以只覺得不論說什麽，都會讓歸詡覺得無趣。

若說討教，討教的問題……也已經夠多了。且若是每天多問些問題，又怕之後沒有新的問題，尋不到來看歸詡的理由。

這樣的小心思，讓歸詡頗覺得有趣。她很想知道，沈慕衣能為之走到哪一步。或者說，她想知道，沈慕衣會愛她多久。

她感受不到愛，但是她看的懂愛。愛可以很甜蜜，但是也會很痛苦。

沈慕衣現在對她的愛，不甜蜜也不痛苦，因為他未得到也為失去，但是若他這樣愛下去，無疑會變成痛苦的愛。歸詡會在不久的將來封印魈猽，那麽沈慕衣如果還愛著他，便是面臨著失去的愛。具她所理解，這樣的愛，越深所帶來的苦痛也越難解。

歸詡既覺得自己應該斷絕他痛苦的可能，可是又想去試探一下，他所能堅持到哪種地步。說不定，更有機會讓她接觸到那種愛的感覺，畢竟曾經她覺得自己也許靠近過……所以她不忍去阻斷沈慕衣對自己的愛。

沈慕衣雖然每次待的時間短，卻也勤。玉霄聖境裏，除了歸詡，確實也沒其他的什麽可以讓人停留。歸詡，就如同一片灰燼裏的星火，溫暖而亮眼。

後來，又一次，沈慕衣又是待了片刻，便要告辭，歸詡實在是忍不住，便笑了出來，這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捂著嘴，笑了半晌，才道：“你每日想這些問題，可苦惱？”

沈慕衣見歸詡笑得如此動容，一下子看癡了，嘴上卻回答著：“自然不苦惱……我知道你會告訴我。”又覺得自己回答得有些莫名其妙，大約不是歸詡想知道的答案，沈慕衣又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歸詡手一指沈慕衣的眉心，沈慕衣心中便得到了歸詡為玉霄聖境設下的結界解術。歸詡道，“你以後若想來，便來是了。想與我說話，便什麽都可以說，不用再想這麽多問題了。我相信，有些問題，不來問我，你也有辦法弄明白。”

沈慕衣這才知，自己的目的早就被歸詡看透，卻也強裝著顏面，他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極為自尊，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道，“是慕衣叨擾了，還請歸詡大人見諒。”其實心中已經窘迫的像一個孩子。

在沈慕衣心裏，他知道歸詡是遙不可及的。她是重明鳥，長他不少，他尊敬她，可卻也希望，可以照顧她。可他知道，重明鳥何須他的照顧。更何況，也許在她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小輩。

不過終於，他們的對話，也可以輕松了些。沈慕衣便終於回歸了他正常的樣子，自信、多學、有賞識，倒是未曾辜負歸詡心中對他的肯定。

那時候，歸詡一襲紅衣，在這早已頹敗的玉霄聖境裏，如一片紅葉，多情飽滿。時而安靜如許，時而動如脫兔。沈慕衣則在一旁陪著她，也許有時候說不上話，但是沈慕衣也會留在這裏，看她煮茶飲酒，閉眼清修。就算是被歸詡無視一天，他也樂意在一旁看著歸詡做任何事。

其實，當時對於天界而言，歸詡身上一直有一個未解之謎，那便是，她到底是因何存在的。

四百萬年前，禹陽領重明鳥戰魈猽，天界的重明鳥全部都因封印魈猽而身死。而且在這遙遠漫長的歲月裏，天界不是沒有去嘗試過尋找有沒有幸存的重明鳥，卻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魈猽有覺醒跡象時，重明鳥又出現了。

天界一直想弄明白的是，歸詡這一脈傳承下來的重明鳥血脈，到底是天界一直都不知道的流浪於天界之外的重明鳥一脈；還是重明滅絕那一戰之後幸存的，因對禹陽和天界失望，而隱姓埋名不再回天界的重明鳥。

不管是哪一種，戚方都覺得很重要。

若是歸詡不屬於天界重明一脈，那便存在著更多的其他重明鳥的可能，戚方必須努力懇求他們能回來幫助封印魈猽，勝算自然大增。天界可從未試過以一只重明鳥封印魈猽，相反每一次的封印，都是以諸多的重明鳥、還有神或是仙犧牲為代價。而若是後者，其祖輩能在魈猽手中幸存，那其幸存的經驗和機遇對此番一戰更是有莫大的幫助，那便需要歸詡說出關於那次幸存的所有信息，加以分析，如此才能更好的準備這一戰。說不定，這樣也能讓歸詡幸存。

所以，戚方希望沈慕衣能問出歸詡的來歷。

沈慕衣思索一番，沒說問，也沒說不問，只說會見機行事。

沈慕衣知道，若他直接問這問題，就算表現得再沒目的性，歸詡也知道，這是為天界而問。她不願回答，誰也奈何不了她。雖然沈慕衣也對這個問題充滿好奇，當然更明白，若詢問的時機不對，怕是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且，他一點也不想勉強歸詡。他只希望，歸詡說出這些的時候，是自願告訴他的。#####親愛的讀者，如果你看到了這裏，非常謝謝您的喜歡，畢竟我這個廢柴現在已經越更越慢了，不過不要急，這個文大概300章就到頭了吧，不會讓親們熬太久。然後就是，年前我回家要處理些家事，可能要斷更幾天，也可能不會，我盡量哈。大家如果實在喜歡，可以加我qq，45136402，我偷偷跟你們研究下劇情。哈哈哈哈。就在這裏祝女讀者們豐胸化吉，男讀者（如果有）雞年大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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