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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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衣決定從歸詡的過去聊起，希望以此找到些蛛絲馬跡。
按照歸詡說過的一些話來推斷，她甚至比沈慕衣的父帝文霆還要年長，若文霆還活著，也愈六十萬歲了。若不是這番容顏，大約沈慕衣得稱呼歸詡一聲“奶奶”。
大約也是年老心靜，在這玉霄聖境裏，歸詡從未表現出一種被“禁錮”的煩躁，就好像這裏就是她所熟悉的生活一樣。她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沈慕衣在不在旁，別無二樣。
她可以隨手變出一方布料和針線，就認真做起刺繡來。
“你喜歡繡帕？何不直接變出一個來，如此繁瑣，挺費時間。”沈慕衣在一旁，看著歸詡坐在溫泉邊的樹下，裝備齊整，一針一線，煞是認真。
“誰告訴你我喜歡的是繡帕？”歸詡瞟了沈慕衣一眼，又收回眼神，小心翼翼走了一步針線，道，“我想做的，便是如何繡出一方好看的帕子來。”
沈慕衣便不打擾她，在一旁找了個地方，靜坐著，如看風景般看著眼前的人。
過了半晌，沈慕衣見歸詡下針的速度越來越慢，眉頭也越來越緊皺，便好奇的走過去。
歸詡雖然落針艱難，卻依舊全心思都在面前的刺繡上，都沒發現沈慕衣來到了她身後。
沈慕衣便見這副鴛鴦刺繡，水紋和些許點綴的荷葉都繡好了，卻停在了主角的鴛鴦上，小一點的鴦倒是繡的還算不錯，大一些的鴛只繡到一半，但是已經看得出來，似乎有些走形了。
“似乎有些偏差……”沈慕衣道著，接過歸詡手中的線，便添了幾針，便見那不成形的鴛鴦，被拉回來了些。
歸詡雙眼一亮，“想不到，你對刺繡也有研究？”
“曾經對民間很多事情都好奇，便花了些時間下去看看，略增見聞而已，倒是從未認真繡過一幅畫。”沈慕衣低頭看了歸詡一眼，本來平淡的心，因為這一瞟，又起了些些漣漪，畢竟突然不小心，她的眉眼就離自己這樣近，觸之可及。沈慕衣忙轉移註意力，“鴛鴦並不是這麽好繡的，最好是心裏有一個人，繡鴛鴦的時候，就如同繡著你們，如此寄情，才更生動。”
沈慕衣倒是無意間說出了歸詡的心思，歸詡看過很多繡鴛鴦的女子，是的，看那女子，而不是看繡鴛鴦。不為別的，就是看著她們繡鴛鴦的時候，眉目裏的多情，通紅的臉頰，帶著情誼飽滿的笑容，眼中全是所愛的人的影子，一針一線，融進去的全是思念和愛慕。她羨慕那樣的情感。
然而，一副鴛鴦刺繡，並不能讓她生出那樣的感覺。她心中也清楚，自己是本末倒置了。可她還是想試著繡出一副來。
沈慕衣見歸詡有些失落，試探問道，“你……心中曾經有過什麽人麽？”心中有些忐忑。
歸詡確實一笑，那笑便能看出，她從未為情牽絆，“大約我最遺憾的，便是活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如何才可以在心中容納一個人。”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麽？”沈慕衣想，那未免太孤獨。一個人那麽久，看到了好玩的，吃到了好吃的，都沒有一個人與她分享。這麽多年，她是怎麽過來的呢。
沈慕衣的話勾起了歸詡的一些回憶，她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似乎是看著沈慕衣，又像是渙散著沈在自己的回憶裏，回過神來，歸詡回答道，“我曾經收過一個徒弟。”
“他在哪兒？”沈慕衣問道。
歸詡淺笑，“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說著起身，往一旁走去，想離開一會，放松一下。
沈慕衣想，也對，不管是什麽徒弟，恐怕也不及歸詡活得長久，大約早已不在人世了吧。但是他還是想去了解更多，追問道，“可以說說你和徒弟的事情麽？”
歸詡回過頭，臉上還掛著笑，語氣卻一點也不親切，“你是想知道我和我徒弟的事情，還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就算沈慕衣再笨，也聽得出，歸詡有些不耐煩了。
“還請重明大人見諒，是慕衣太唐突。”沈慕衣忙道歉。歸詡的性情，似乎還是難以捉摸透，有時候沈慕衣覺得自己似乎靠近的半分，卻又不知為何因她一句話，又拉開了一分。
歸詡豈不知沈慕衣的心思，便道，“若你是幫戚方來套我話的，那大可不必。也許，哪天我心情好，便會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是……”沈慕衣見如此隱晦的問法，都得不到半分信息，心中更覺得任何套路怕是都行不通了，不由後悔自己所耍的小聰明。
沈慕衣正想告辭，卻只覺得天色突然大變，狂風大作，黑暗狂襲而至，帶著一種壓抑，讓人自地生出一種恐懼。
沈慕衣一時並未反應過來這是什麽跡象，然而再看歸詡，已是面色蒼白，如臨大敵，慌亂不安的神色中，似乎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是卻能看到她的身體在狂風中顫抖。
“啊——”歸詡雙手捧住頭，再也抑制不住，一聲大叫中，化作淒厲的鳥鳴，進而整個身子如火團一般燃燒起來，褪去那道火皮，脫出來的，便是一只火鳥。
沈慕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重明神鳥。
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重明鳥，如此毫無征兆，雖然他從未懷疑過，總會有見到重明鳥的那一刻，但是當它突然發生的時候，沈慕衣還是有點始料未及。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沈慕衣便堅信，重明鳥是這世間最美的鳥。而眼前的事實，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沒有錯。重明鳥，便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
但是，此刻的重明鳥是痛苦的，她也許是被嚇到了，也許是勾起了什麽可怕的回憶。
隱隱有什麽可怖的怒吼從遠處傳來，大約也是天地為之變色的源頭。
沈慕衣也終於明白過來，是魈猽的覺醒，讓歸詡陷入了痛苦。
沈慕衣看著半空中痛苦翻騰的重明鳥，毫不猶豫飛了過去。#####久等，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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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歸詡說過的一些話來推斷，她甚至比沈慕衣的父帝文霆還要年長，若文霆還活著，也愈六十萬歲了。若不是這番容顏，大約沈慕衣得稱呼歸詡一聲“奶奶”。
大約也是年老心靜，在這玉霄聖境裏，歸詡從未表現出一種被“禁錮”的煩躁，就好像這裏就是她所熟悉的生活一樣。她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沈慕衣在不在旁，別無二樣。
她可以隨手變出一方布料和針線，就認真做起刺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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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我喜歡的是繡帕？”歸詡瞟了沈慕衣一眼，又收回眼神，小心翼翼走了一步針線，道，“我想做的，便是如何繡出一方好看的帕子來。”
沈慕衣便不打擾她，在一旁找了個地方，靜坐著，如看風景般看著眼前的人。
過了半晌，沈慕衣見歸詡下針的速度越來越慢，眉頭也越來越緊皺，便好奇的走過去。
歸詡雖然落針艱難，卻依舊全心思都在面前的刺繡上，都沒發現沈慕衣來到了她身後。
沈慕衣便見這副鴛鴦刺繡，水紋和些許點綴的荷葉都繡好了，卻停在了主角的鴛鴦上，小一點的鴦倒是繡的還算不錯，大一些的鴛只繡到一半，但是已經看得出來，似乎有些走形了。
“似乎有些偏差……”沈慕衣道著，接過歸詡手中的線，便添了幾針，便見那不成形的鴛鴦，被拉回來了些。
歸詡雙眼一亮，“想不到，你對刺繡也有研究？”
“曾經對民間很多事情都好奇，便花了些時間下去看看，略增見聞而已，倒是從未認真繡過一幅畫。”沈慕衣低頭看了歸詡一眼，本來平淡的心，因為這一瞟，又起了些些漣漪，畢竟突然不小心，她的眉眼就離自己這樣近，觸之可及。沈慕衣忙轉移註意力，“鴛鴦並不是這麽好繡的，最好是心裏有一個人，繡鴛鴦的時候，就如同繡著你們，如此寄情，才更生動。”
沈慕衣倒是無意間說出了歸詡的心思，歸詡看過很多繡鴛鴦的女子，是的，看那女子，而不是看繡鴛鴦。不為別的，就是看著她們繡鴛鴦的時候，眉目裏的多情，通紅的臉頰，帶著情誼飽滿的笑容，眼中全是所愛的人的影子，一針一線，融進去的全是思念和愛慕。她羨慕那樣的情感。
然而，一副鴛鴦刺繡，並不能讓她生出那樣的感覺。她心中也清楚，自己是本末倒置了。可她還是想試著繡出一副來。
沈慕衣見歸詡有些失落，試探問道，“你……心中曾經有過什麽人麽？”心中有些忐忑。
歸詡確實一笑，那笑便能看出，她從未為情牽絆，“大約我最遺憾的，便是活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如何才可以在心中容納一個人。”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麽？”沈慕衣想，那未免太孤獨。一個人那麽久，看到了好玩的，吃到了好吃的，都沒有一個人與她分享。這麽多年，她是怎麽過來的呢。
沈慕衣的話勾起了歸詡的一些回憶，她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似乎是看著沈慕衣，又像是渙散著沈在自己的回憶裏，回過神來，歸詡回答道，“我曾經收過一個徒弟。”
“他在哪兒？”沈慕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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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歸詡雙手捧住頭，再也抑制不住，一聲大叫中，化作淒厲的鳥鳴，進而整個身子如火團一般燃燒起來，褪去那道火皮，脫出來的，便是一只火鳥。
沈慕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重明神鳥。
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重明鳥，如此毫無征兆，雖然他從未懷疑過，總會有見到重明鳥的那一刻，但是當它突然發生的時候，沈慕衣還是有點始料未及。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沈慕衣便堅信，重明鳥是這世間最美的鳥。而眼前的事實，足以證明他的想法沒有錯。重明鳥，便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
但是，此刻的重明鳥是痛苦的，她也許是被嚇到了，也許是勾起了什麽可怕的回憶。
隱隱有什麽可怖的怒吼從遠處傳來，大約也是天地為之變色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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