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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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衣見池華裳對這事情好奇，才想起沒有提前告知她，還好此時問了，若真的當面詢問了泠奚，恐怕氣氛就不太好了，“這是泠奚千百年來的規矩，泠奚每百年收徒百人，但是因為不立大弟子和二弟子，故實收弟子九十八人，百年滿後不管弟子修為如何，皆斷絕師徒關系，各自下山去，下山後個人之因果，皆與泠奚無關，泠奚也不會受任何昔日弟子的回報。如此循環，已經數十輪回。”
“那為什麽會有這個規矩？”池華裳追問道。
“這涉及到泠奚一些陳年舊事，其中多有曲折，大概早已埋藏在泠奚心中。為師不方便講，華裳你記得在觀內也不要再提。若是有緣，也許泠奚會親自告訴你。”沈慕衣尊重老友，所以不能多言。偶爾回想這些，也頗有感概造化弄人。
池華裳心中隨便亂想了一陣，覺得自己的想象力也就這麽點了，還是算了吧，忘掉這件事情，接受涔謠是泠奚最大的弟子就好。
不過，池華裳還是不明白百年一過就盡遣弟子下山，還要斷絕師徒關系，這又是為什麽。師徒情深，何況百年在人間已經不算短，說斷就斷，是不是太過殘忍。
每一百年就是一次輪回，每一百年就是一次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陌路，如此反覆，不知道泠奚真人是不是真的每次都拿得起放得下。所謂的感情，若真能按照設定好的年限來算，不管到時多親昵，都要一刀斬斷，它還是這世界最誘人的存在麽？
為什麽泠奚會如此對待感情？
這個大大的謎題，將池華裳的腦海鬧得一團糟。
還有君上……
君上卻似乎是泠奚的對立面，一個百年一斷，一個萬年不斷。就算這兩萬年來都再也見不到歸詡，他依舊只是念著她，想著她，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占據她的位置，如此執著地想念，是不是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走出來。讓其他人的等候，都成為虛妄。
可是，其他人，錯在哪呢……
泠奚的徒弟，又錯在哪兒呢……
“華裳？”沈慕衣見池華裳在自己面前臉一會愁眉一會舒展的，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離開的意思。
“啊。”池華裳這才從思緒中抽身出來，才發現自己還站在沈慕衣面前呢，“那個，君上，我去休息了。”說完轉身就走，深怕自己的想法被看穿。
沈慕衣看著池華裳離開，心中輕嘆一聲，她還是沒敢問出來。
其實，昨晚沈慕衣已經發現她了。不過，是在池華裳聽完所有之後，離開時慌亂了氣息，沈慕衣才發現有人在凝神偷聽的。
沈慕衣也思考了一晚上，決定池華裳若真問起，他就解開她心中的謎團。
雖然如果有選擇，他想隱瞞池華裳安穩一世，可按照現在來看，恐怕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如果她最後終要面對這一天，那便讓她在一個比較安靜的時間，知道這一切吧。
不論如何，他一定陪在她身邊。
在采素觀待的時間長了後，池華裳也漸漸覺得無聊起來。
采素觀山上山下也逛遍了，雖然起初也有一些新鮮感，但是大抵也只是一片山。山上的樹、山上的草，其實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池華裳很想去其他州看看，其實就是想去熱鬧的城鎮看看，很久沒有逛鬧市了，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池華裳一直都很懷念呢。
可是當時在天上，池華裳覺得神仙們都沒那麽不務正業，更不敢求君上帶她去人間玩耍，因此那個念想一直藏在心裏頭。
現在本以為跟仙界沒關系了，可以拉著君上去玩了，說不定君上也會喜歡那種熱鬧氛圍。可是為了她的安全，沈慕衣給她下了禁足令，不容許隨便到處亂跑，最多只能在這人煙稀少的群山裏轉悠。更別說一起去集市看熱鬧了。
這邊涔謠又說了，這陵州的群山裏，大多是原始狀態不假，但是也有些山頭是有散仙在此開宗立派了，若不小心冒犯了人家的領地領空，也是有可能被當做危險分子抓下來再拷問的。
這下池華裳就真的哪兒也去不了了。
倒是酥寶，簡直成了采素觀的寵紅，集百徒寵愛於一身，涔謠的所有師弟師妹們恨不得都想借了酥寶去玩玩，包括涔謠。每個人見到酥寶，都忍不住拿了好吃的餵她，所到之處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幾圈，寸步難行，地上則是到處灑的零食殘渣。
一下子這麽多人餵好吃的，酥寶根本吃不過來，但是又忍不出，於是便來者不拒。她甚至懷疑以前池華裳是不是虐待她了，每次都有控制地給她投食，總是吃的正起勁的時候，就發現沒有了。還是這裏的師姐師兄們好，啥好吃的都有，根本吃不完！
漸漸地，酥寶連晚上睡覺都在涔謠那邊睡了。
池華裳是看在眼裏，痛在心頭，最後也索性任她投入采素觀弟子們的懷抱中了，反正她們也不會虧待她，至於會不會越來越胖，就不是池華裳能決定的了。
更令池華裳差異的是，這鳥兒居然連泠奚觀主都能吸引，有時候泠奚也忍不住上去逗趣一番，酥寶一見觀裏最大的大腿都來了，更是使勁賣萌撒歡了。泠奚也覺得這還未化境的小鳳凰雛兒，還是蠻可愛的。
池華裳最嫉妒的是，有時候酥寶居然能躺在泠奚的長裙上，睡上一下午！
池華裳可是一直都想接近泠奚卻苦於找不到理由！因為她心中總覺得自己跟泠奚差著輩，不由有一種敬畏感，而且一想起空置大徒弟和二徒弟從三徒弟排起這樣奇怪的設定，池華裳更覺得泠奚神秘又高冷了，關鍵還這麽漂亮，一身白袍，真的是不染塵世，美若天仙！
池華裳才不承認會偷偷看著泠奚犯花癡。
這日，沈慕衣有事要出去一趟，便委托泠奚照顧一下池華裳。池華裳心中還是蠻激動的，可以靠近一下心中的美人，行動舉止卻更加拘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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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會有這個規矩？”池華裳追問道。
“這涉及到泠奚一些陳年舊事，其中多有曲折，大概早已埋藏在泠奚心中。為師不方便講，華裳你記得在觀內也不要再提。若是有緣，也許泠奚會親自告訴你。”沈慕衣尊重老友，所以不能多言。偶爾回想這些，也頗有感概造化弄人。
池華裳心中隨便亂想了一陣，覺得自己的想象力也就這麽點了，還是算了吧，忘掉這件事情，接受涔謠是泠奚最大的弟子就好。
不過，池華裳還是不明白百年一過就盡遣弟子下山，還要斷絕師徒關系，這又是為什麽。師徒情深，何況百年在人間已經不算短，說斷就斷，是不是太過殘忍。
每一百年就是一次輪回，每一百年就是一次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陌路，如此反覆，不知道泠奚真人是不是真的每次都拿得起放得下。所謂的感情，若真能按照設定好的年限來算，不管到時多親昵，都要一刀斬斷，它還是這世界最誘人的存在麽？
為什麽泠奚會如此對待感情？
這個大大的謎題，將池華裳的腦海鬧得一團糟。
還有君上……
君上卻似乎是泠奚的對立面，一個百年一斷，一個萬年不斷。就算這兩萬年來都再也見不到歸詡，他依舊只是念著她，想著她，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占據她的位置，如此執著地想念，是不是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走出來。讓其他人的等候，都成為虛妄。
可是，其他人，錯在哪呢……
泠奚的徒弟，又錯在哪兒呢……
“華裳？”沈慕衣見池華裳在自己面前臉一會愁眉一會舒展的，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離開的意思。
“啊。”池華裳這才從思緒中抽身出來，才發現自己還站在沈慕衣面前呢，“那個，君上，我去休息了。”說完轉身就走，深怕自己的想法被看穿。
沈慕衣看著池華裳離開，心中輕嘆一聲，她還是沒敢問出來。
其實，昨晚沈慕衣已經發現她了。不過，是在池華裳聽完所有之後，離開時慌亂了氣息，沈慕衣才發現有人在凝神偷聽的。
沈慕衣也思考了一晚上，決定池華裳若真問起，他就解開她心中的謎團。
雖然如果有選擇，他想隱瞞池華裳安穩一世，可按照現在來看，恐怕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如果她最後終要面對這一天，那便讓她在一個比較安靜的時間，知道這一切吧。
不論如何，他一定陪在她身邊。
在采素觀待的時間長了後，池華裳也漸漸覺得無聊起來。
采素觀山上山下也逛遍了，雖然起初也有一些新鮮感，但是大抵也只是一片山。山上的樹、山上的草，其實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池華裳很想去其他州看看，其實就是想去熱鬧的城鎮看看，很久沒有逛鬧市了，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池華裳一直都很懷念呢。
可是當時在天上，池華裳覺得神仙們都沒那麽不務正業，更不敢求君上帶她去人間玩耍，因此那個念想一直藏在心裏頭。
現在本以為跟仙界沒關系了，可以拉著君上去玩了，說不定君上也會喜歡那種熱鬧氛圍。可是為了她的安全，沈慕衣給她下了禁足令，不容許隨便到處亂跑，最多只能在這人煙稀少的群山裏轉悠。更別說一起去集市看熱鬧了。
這邊涔謠又說了，這陵州的群山裏，大多是原始狀態不假，但是也有些山頭是有散仙在此開宗立派了，若不小心冒犯了人家的領地領空，也是有可能被當做危險分子抓下來再拷問的。
這下池華裳就真的哪兒也去不了了。
倒是酥寶，簡直成了采素觀的寵紅，集百徒寵愛於一身，涔謠的所有師弟師妹們恨不得都想借了酥寶去玩玩，包括涔謠。每個人見到酥寶，都忍不住拿了好吃的餵她，所到之處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幾圈，寸步難行，地上則是到處灑的零食殘渣。
一下子這麽多人餵好吃的，酥寶根本吃不過來，但是又忍不出，於是便來者不拒。她甚至懷疑以前池華裳是不是虐待她了，每次都有控制地給她投食，總是吃的正起勁的時候，就發現沒有了。還是這裏的師姐師兄們好，啥好吃的都有，根本吃不完！
漸漸地，酥寶連晚上睡覺都在涔謠那邊睡了。
池華裳是看在眼裏，痛在心頭，最後也索性任她投入采素觀弟子們的懷抱中了，反正她們也不會虧待她，至於會不會越來越胖，就不是池華裳能決定的了。
更令池華裳差異的是，這鳥兒居然連泠奚觀主都能吸引，有時候泠奚也忍不住上去逗趣一番，酥寶一見觀裏最大的大腿都來了，更是使勁賣萌撒歡了。泠奚也覺得這還未化境的小鳳凰雛兒，還是蠻可愛的。
池華裳最嫉妒的是，有時候酥寶居然能躺在泠奚的長裙上，睡上一下午！
池華裳可是一直都想接近泠奚卻苦於找不到理由！因為她心中總覺得自己跟泠奚差著輩，不由有一種敬畏感，而且一想起空置大徒弟和二徒弟從三徒弟排起這樣奇怪的設定，池華裳更覺得泠奚神秘又高冷了，關鍵還這麽漂亮，一身白袍，真的是不染塵世，美若天仙！
池華裳才不承認會偷偷看著泠奚犯花癡。
這日，沈慕衣有事要出去一趟，便委托泠奚照顧一下池華裳。池華裳心中還是蠻激動的，可以靠近一下心中的美人，行動舉止卻更加拘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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