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狗的，走到哪尿到哪】

回到北京，我去了趟控股，和總裁談了一次話，講了一下工作進展，聽了他的一些意見，然後提了財務的事。

我忽然有一些錯覺，他似乎就在等著這件事發生，所以反應速度快到不需要任何思考。三天後，他推薦的財務老師就入職了。

我並沒有顧得上Eric的情緒，就接到個甲方的電話，驚慌失措的說下周省政協要來視察項目，周末必須收拾好現場準備好領導視察。

我毫不客氣的告訴他這個項目沒到合同約定交付時間，任何額外工作都影響現場實施進度。

甲方開始還在狡辯，後來洩了氣，求我一定要配合這次視察，不然市長面子掉下來，他們接不住。

我一楞，給現場項目經理打了個電話，他正被甲方折騰的七葷八素，一通抱怨後，委屈的說：“我們周末保證能收拾好現場，就差主要幾個展項的互動軟件和視頻內容就位調試，可是供應商怎麽也不提供，我們的主屏還開著天窗，明明已經審過小樣，告訴他們不管什麽樣都先拿出來調試，他們就是不肯交，我們在現場幹著急。”

“這個項目的互動和視頻供應商是誰呢？”

項目經理說是佟先生那個公司，我給秦總打了電話問了情況。

她的聲音也很焦慮：“我正在協調，佟先生親自看了這個項目，他說完全沒有達到他的預期，不能交付，現在我已經把所有技術人員都抽調過來了，全力保障你們，但是佟先生不審過，我連一張圖片都沒法給你。”

“我不管是不是他的預期，我只要在周末所有素材都能就位，我們已經審過小樣了，不管你們先拿出一版給我應付過下周的調研，以後你們慢慢改就是了！這不是正式交付，領導看幾分鐘就過去了，根本不會挑細節的毛病！”

“我和佟先生溝通過，他說可以賠償你們的損失。”

“這不是損失的問題，我們必須在這個周末進場調試！到現在了你覺得我該怎麽辦！你至少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節點。”

“我真的沒辦法給你，過後我會親自賠罪，現在我也只能去盡量溝通。”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過了好久才平覆，然後再次道歉，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我覺得手都在顫，我知道他們靠不住了，這時候找誰都沒法保證能把素材做出來，整個辦公區一團亂麻。

正好丁總從外面回來，問了問情況，到底老東西雞賊，或者叫見多識廣，他說看另一個供應商手裏有別的項目的素材，雖然跟這個項目只有那麽一丁點相似，只要修改下素材尺寸，重新做下適配，勉強可以先用上，當然內容是不對的，但也只要重新做下標題畫面，只要甲方自己不吭聲，就應付應付領導調研那幾分鐘過場，應該可以過。當然市長肯定能看出來，他應該也不會當面說，要是過後問起來，甲方可以替我們先搪塞著，會不會對我們有意見，就不知道了。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我只能一邊繼續催秦總，一邊讓丁總親自盯著改視頻，然後家都沒回直接飛去現場協調。

我一直撐到調研結束，還好現場沒亂，市長雖然有些疑惑，但大領導們卻很滿意，甲方逃過一劫，跟我結下革命友誼，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大家各自都有理虧的地方，他們去提前申請了一筆付款。

秦總很尷尬，但是並沒有再解釋，只是希望不要因為這件事就徹底失去對她的信任，並且主動要求解除合同，退回了全部付款，還問我有沒有損失，她還可以申請補償，我也沒讓她難堪，只是默默把她從供應商名錄裏刪了。

第一場散夥飯來的如此突然，連新辦公室都還沒裝修好，Eric主動提出了辭職。

我們談了很久，他給我提了很多建議，對公司裏的人和事，都很坦誠的交流了一下，財務交接，他正在做，還單獨移交我一批材料，除了財務規劃，甚至有一份股權激勵框架。

“如果公司戰略有方向性變化，我想這份股權激勵框架可能也用不上了，你留著做個參考好了。”他把一個U盤交給了我。

“你提前來工作，連勞務都沒額外發過，補償多算了兩個月，但也沒辦法彌補你的損失，我也沒想到這樣。我很抱歉。”

“這沒什麽，”他笑了，“其實來這樣一個公司，我覺得也挺好，和我以前工作過的公司都不一樣。我也很喜歡你們這麽自由的氛圍，沒能融入有點遺憾，還是希望這個公司能走的長遠。以後如果有可以合作的業務，或者有一天真的需要我這樣的人，我想我們可以繼續合作。你不是一個尋常意義的，好的管理者，但是管理風格本來就是千變萬化的， 對我也很有啟發。”

公司其他人對Eric的離職都很驚詫，特別是師兄非常尷尬，覺得和他有關系，Eric特意跟他詳談了一次。他的離職倒成了一次坦誠相對的機會，確實是我沒想到的。

我們去吃了烤豬肘，喝著啤酒，不像散夥，倒像尋常聚餐。

O：我趕走了一個人，他可能是一個好人，不管是哪方面，我是不是錯了呢？

X：我有一些朋友，是好人，但是我知道，我們不能合作任何正經事。

O：可我還是會覺得不安，另一個方向走下去，可能確實不是錯的。

X：我不知道，我又沒管過一個企業，但我知道，這種事情沒有對錯，只取決於你想達到什麽目標，你要做的只是，不去後悔。”

Steven甚至都沒有主動提這件事，只是約我一起去看房子裝修怎麽樣了。

施工已經差不多完成，只剩下安裝陸續進場，現在一個工人都沒有，現場清理的很幹凈，只有各種保護面層沒有撤。

下午下了一場雨，院子裏到處濕漉漉的。

沒有趕上海棠的花期，它們最美的季節都是亂糟糟的工地，唐突了。

此刻一棚紫藤花密密垂下，灑落一地花瓣。

“Eric辭職了。”還是我起了個頭。

“他跟我說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有個不錯的公司在找人，那邊更適合他。”

“你會覺得Eric有什麽過錯嗎？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

“不會，你們合不來，這很正常，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他停下來，握住我的手，然後又向後院走去。

“你真的希望這個公司五年上市嗎？我不確定能不能實現這個目標。”

“你不用想那麽多，我只是跟他說說，讓他對這個公司有點預期，要不靠什麽留住他呢？我說過這個公司我不考慮什麽退出的事，你想怎麽運營都可以，別有什麽壓力。”

天色已經暗了，燈具只是安裝了一部分，大部分只能照個亮。全都打開，院子和房間裏也還是昏昏暗暗的。沒有空調，室內的空氣不比窗外，悶悶的。

我開了幾扇窗，薔薇的香味混在濕潤涼爽的空氣裏，浸潤了整個房間。

落地窗下一角，丟著幾個坐墊，一張矮桌，是項目經理平時看圖交底的地方，這裏視線最好，窗外一棵芭蕉，抱著幾塊湖石，葉子上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消失不見。

“熱嗎？”他的身體向我貼了過來，我已經貼在落地窗上，不敢用力倚靠，只能勾住他的脖子抱緊他。

“我們回去吧。”我想推開他的身體，卻只換來一個肆無忌憚的吻。

他的手開始急躁的解著我的扣子，然後把我的襯衫剝下來扔在了地上。

後背毫無阻隔的貼上冰冷光滑的玻璃，我輕輕顫抖了一下。

“來都來了，打個卡再走。”他的手沒有停下，扯著我的腰帶和褲子。

我來見他之前，在健身房洗過澡，但是也完全沒料到他會在這裏一時興起。

他從身後抱住我的大腿，猛地提起我的身體，長驅直入。

沒有任何準備和前戲，甚至沒有意料，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從胸腔裏發出一聲尖叫，從我嘴唇裏發出的時候，卻那麽沈悶，然後就被他咬的支離破碎。

我的後背貼在冷而硬的玻璃上，前胸緊緊貼在他胸前，他的衣扣摸著我的胸口，有奇怪的顆粒感。

我只有一只腳尖能勉強著地，整個人纏在他的身體上，他瘦而硬的身體，每一次撞擊都更深一些。

我後背玻璃的光滑觸感，讓我覺得不安，像是摩擦在實體的虛空上，只能更緊的抱住他，整個身體和他嵌在一起。每次掙紮著想調整下身體的平衡，都像邀請他進入更深。

失去平衡，失去重心，我好想在懸浮，沒有上升，沒有下墜，與實體世界最穩固的聯系，似乎就只是另一個身體，只能抱緊，不能放手。

最初的疼痛慢慢散去，變成遲鈍的痛，本能的快感慢慢侵蝕，剝掉我最後的意識，我莫名其妙的硬的厲害，在他身體上摩擦，最後射了他一身。

他在最後時刻卻抽身而退，射在我身上，落地窗上，然後緩緩放我下來。

雙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我依然有一種踩在半空中的暈眩感，他輕輕咬著我鬢間的頭發，我們緊抱著滾在地上喘息了一會兒，安靜的好像睡著了。我們的頭發都有些濕漉漉的，我身上的汗水在蒸發，皮膚冰冷，他扯過我的襯衫裹緊我，然後用身體盡可能包住我，我赤裸的皮膚摩擦著他身上的衣料，只讓我覺得幹渴起來。

“你是我的。”他在我耳邊輕聲說，發聲時微弱的氣流，觸碰我的耳朵，我終於清醒了過來，披著衣服去洗手間。

我扯下洗手間門上防工人勿入的封條，用冷水沖洗了一下身體，快感都小時候，遲鈍的疼痛還在我身體裏蔓延。

我扯了一些紙巾，丟給他，然後擦著落地窗上的汗液和精液，我很惱火那些汙漬被我擦得更糟了。

“等保潔來擦吧，看不出來的。”他爬起來，他甚至沒脫下衣服，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屬狗的嗎？到了個新地盤總要尿一泡才能安心？”我惱火的穿好衣服。

“是我太想你了，你都多久沒回來了？”Steven湊到我身邊，討好的蹭了蹭我的臉，“我們去吃烤大腰子吧，我又餓了。”

“吃腰子也不補腎！”

“我就是想吃了不行嗎？”他收拾著地上的紙巾，統統裝進一個塑料袋，“對了，佟先生約我明天下午去他的公司，你跟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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