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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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我哥的殘軀,心裏充滿愧疚。】

車發動了,我有點熱,脫下了外套。

他抽了一張濕紙巾,擦了擦臉和手,也把大衣脫掉了。

車裏很安靜,熱鬧的時候總覺得如坐針氈,可是熱鬧過後又覺得冷清也很難耐,我靠在Steven身上,就是想這樣靠一會兒,這種時候,總想有個人,能幫我驅散掉冷清的感覺。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沈默著望著窗外。他的衣服上沾了煙味,還有殘酒的氣味,我知道我身上也是一樣,本來是我最討厭的氣味,此刻卻並沒有那麽厭倦。

我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脖子,手放在他的腿上。

他終於看我,握住了我的手。

“你不用這樣。”他淡漠的說,“我只能給你這些了,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

他的拒絕忽然讓我覺得委屈,我離開他的身體,掙脫他的手,心臟的抽痛這一次變得持久。

是我找的他,是我索求的一切,在他眼裏只是另一場交易,另一張牌桌,難道不是嗎?

我咬住嘴唇,眼淚卻忍不住,我怕他看見,匆忙轉頭,他伸出手扳住我的臉讓我對著他。

“怎麽了?”他用手指輕輕擦掉我的眼淚。

“沒什麽,停車吧,我自己回去。”

他看著我,眼神裏只有平靜的克制:“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可是我給不了你。”

“我不需要。”我轉身伸手去拉車門的把手,他驚慌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用力壓在座椅上,我掙紮,後果只是讓他更緊的把我壓在座椅上。

我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我們都能感覺對方劇烈急促的呼吸,我們之間是酒精的氣味,一點一點剝離我們的理智。

我忽然明白為什麽我們需要喝醉,如果醒來的世界只有輸贏,半醉半醒間才能進入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從古到今的人都會用酒精、迷幻劑、毒蘑菇進入沈醉狀態,如果我們每一種選擇都會制造一個平行宇宙,好像只有借了這樣的媒介,才能把兩個宇宙撞擊在一起,把時空撕開一條裂縫,窺見那個想要選擇卻又放棄的世界一角,好像一切不甘就得到了撫慰。

我們進入的真的是幻境嗎?還是另一種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真實?

“我不會放你走。”他重重的吻上我的唇,侵入我的口腔,他的手伸進我的衣服,在我的皮膚上搜尋著我的溫度。

我最後的理智只能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我伸出手在他身上胡亂的抓著,好像溺水時絕望的抓著水和空氣,松開時總是兩手空空。

最後我抓到了他的腰帶扣,用力想把它扯開。

他制止了我,用力抱住我的腰,讓我騎坐在他身上。

我們的下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衣服摩擦的快感把我的欲火徹底點燃。已經太久沒有釋放過,我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渴望一場歡愛。

我吻他的嘴唇,臉頰,耳朵,舌尖在他的耳廓裏搜尋,輕輕咬他的耳垂,咬他的脖子,依舊不依不饒的扯著他的腰帶。

就像任性的孩子,拼命的用我的身體索取。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他的拒絕讓我委屈的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他緊緊抱著我,撫摸著我的頭發,吻著我臉頰上的眼淚,我看到他微紅的眼圈,被欲火迷離的雙眼中淚水在湧出,卻只能重覆這樣枯燥的回應。

我們就這樣糾纏在一起,親吻,擁抱,哭泣,我整個人都在為無處發洩的欲火顫抖。

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了路邊,司機沒有問什麽,就靜靜停著。

我們並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察覺,我看了看窗外,是他爺爺家小區的入口,大概司機根本不知道該把我們送去哪裏,也不敢問,就按上次的路徑依賴開了過來。

我們抱在一起,休息了一會兒,雖然沒有辦法釋放,但是此刻也都疲憊不堪。我覺得大腿肌肉酸痛,乳頭被他隔著衣服咬的腫脹,我在他脖子上留了幾個明顯的牙印。

“我們回家吧。”他拽過大衣,裹住我,輕輕把我推起來。

我拉開車門,冷風猛地灌了進來,我縮進大衣裏躲避,他身上卻只有一件單薄的羊絨衫。

我找到我的外套給他,他接過來卻沒有穿,似乎故意要這樣走進寒風裏。

下了車,北風裹著細砂刮在臉上,似乎能留下傷痕一樣的疼,我們頂著風開始狂奔到樓道裏,他開門的手似乎都有些顫抖。

我關上房門,突然墜入黑暗裏,被燥熱的空氣包裹,我抱著他,他的身上還有戶外帶進來的寒意,我的身體卻開始發燙。

他一件一件剝掉我身上的衣服,直到我赤裸的在他懷裏顫抖,他愛撫的力度,讓我不自覺的後退。

我的後背撞在電燈開關上,發出一聲輕響,有些尖銳的塑料邊緣刺痛了我的背,燈亮了。

我被一剎那的明亮刺得有些睜不開眼,舊式過時的吸頂燈光色慘白,照在我身上並不是健康的色彩。

我赤裸的迎接著他的目光,我並不夠飽滿的胸肌,並不夠分明的肌肉線條,皮膚幹澀,正在消退掉年輕的光澤,我身上還有他剛剛留下的痕跡,我的一切缺陷,都赤裸的呈現在他審視的目光中。

“我值得嗎?”我覺得自己的眼淚流了下來,也許是燈光的刺激。

“為什麽這麽問?”

我低下頭躲開他詢問的眼神,用沈默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值得。”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他的手剛剛還有些冰冷,這時候卻讓我覺得灼熱起來。

他吻著我的嘴唇,臉頰,脖子,鎖骨,肩膀,在我的胸口留下紅色的吻痕,他吻我的小腹,我能感覺到熱流在我身體裏翻滾。

然後他跪在地上給我口交,我的欲火終於找到發洩的出口,在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 幾個月的時間我都沒有發洩過,看見黃圖連自己動手的興致都沒有,連晨勃都不是每天都有,有時候我懷疑自己衰老得太早,不敢相信欲望會突然這樣消失。

我只是需要一個人,給我親吻、擁抱和愛撫,給我一個釋放的出口。

我的手插進他的頭發裏,他的頭發柔軟,在我的指縫間,像水一樣流過,我在他唇舌的引導下任性的發洩著。

我想進入的更深,我的欲望無邊無際。漫長孤獨的穿過幽黑的通道,直到光像炸裂一樣墜落滿地。

我射在他嘴裏,然後哭了出來。

他抱了我一會兒,等著我平靜下來,然後才去了洗手間。

我好像過早的進入了賢者時間,思緒飄飄忽忽沒有辦法聚焦,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柔軟,失去形狀,只是迎合著他的愛撫,只在真的疼痛的時候發出難忍的呻吟。

我只記得我們在浴室裏,水從我們頭上澆下來,溫暖的從我的皮膚上流過,他在我身上塗上沐浴露,我們皮膚的摩擦都是滑溜溜的。

我記得我靠在浴室墻上,我的胸口有他灼熱的體溫,我的後背一片冰冷。

我忘記了他怎麽把我扔到了床上,我們在他狹窄的的單人床上翻翻滾滾,總擔心動作大一點滾到地上。

他的床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音,讓我有幾分魂飛天外。

是什麽時候睡過這樣會吱扭作響的床上呢?我有些恍惚到沒有辦法專心。

他似乎也察覺到我的走神,不滿的咬了下我的耳垂,我被輕微的刺痛喚醒,緊緊扣住他的手指,腿盤住他的腰讓他進入更深,舌尖在他的耳朵上輕輕打圈。

他的動作開始加劇,而我只聽到每一次沖撞,床的吱扭聲就加重了一點點,在每一次聲響中,我聽到一種撕裂的、不穩定的聲音。

我有些慌亂的把他纏的更緊,他似乎完全沒註意到那種異響,只是加劇了撞擊我的力度。

一聲劇烈的脆響以後,我覺得床板劇烈的傾斜了一下,失重的感覺只是片刻,我的後背就重新撞在床板上,借著跌落的力度,他把我壓得很疼,好像身體都要裂開。

我沒法克制的發出一聲奇怪的尖叫,他終於射了。

我們倆沈默著抱在一起,足足沈默了一分鐘,他伏在我的耳畔,喘息慢慢變成了笑聲。

我也笑了,我們抱在一起,除了笑,一動都不敢。

我們笑了足有幾分鐘才停下了,他勉強支撐起身體,小心翼翼的下床,把用過的套套扯下來打個結扔掉,扯了一張紙巾清理著我身上的體液。

我輕輕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繼續發笑。

“好久沒看見你這麽笑了,”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像擼一只貓,“快起來吧,床真的要塌了。”

他從衣櫃裏翻出一件舊T恤扔給我,我爬起來看著歪了一角傾斜的床板。

“這個床,很多年了嗎?”

“要是按年紀,你可能得叫它哥。”

我看著我哥的殘軀,心裏充滿愧疚,他對陪伴他這麽多年的床塌了,似乎也有些遺憾。

“我睡沙發吧,你可以睡我姐姐那間屋子。”他檢查了一下他的床,確定已經沒法繼續受折磨了。

“我想你陪著我。”雖然只是胡思亂想,但這是他爺爺奶奶生活的地方,我總覺得這裏大概還有一些舊魂靈無聊的看著我們亂搞。

“那打地鋪吧。”這個房子裏只有一張雙人床,在他爺爺奶奶的房間裏,他也覺得不合適。

我們去沖了個澡洗幹凈身上的汙漬,把房子裏能找到的被褥都鋪在客廳地上,還好暖氣很熱,地板並不是很冷,只是很硬。

我鉆進被窩,他還在走來走去,我好像從來沒有睡在房間的地板上,從地板的角度看這個房間,好像在塵埃中看著天,家具也都變得奇怪起來。

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看見他腳踝上的紋身,我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紋身後的皮膚光澤有些不同,但是摸上去完全沒有什麽不同。

他關了燈,我在他的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Steven:現在我覺得我的犧牲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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