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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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倦了孤獨，可是更厭倦有人陪伴的時候還是孤獨。】
第二天我是被快遞吵醒的，而且是家物流公司。
他們狂按門鈴把我吵醒，然後送上樓兩個巨大的紙箱子，嚇了我一大跳，推進來堆在客廳裏好像要把客廳都占滿。
陸女士對這麽大的物件一臉驚慌，躲在櫃子頂上不敢下來，我都怕它應激了。
季楚石睡眼惺忪的出來看了一眼，讓我拆開看看。
我去找了剪子，費力的拆開箱子，裏面只是兩輛自行車。
“我跟車行定了一段時間了，他們總算把配件湊齊了。”
他幫我把箱子裏所有配件都拆出來，認認真真安裝起來，是他熟悉的車行，也很專業，大部分配件都已經調試好了，安裝並不算麻煩。
陸女士也克服了膽怯，還把紙箱子當成自己的精神家園，爬進爬出沒個閑著時候，片刻就把包裝箱撓得遍體鱗傷。
我們去買了兩個頭盔，我問他該怎麽開始。
“就像正常騎車一樣，慢慢來，先試試剎車的感覺，不要右手剎車，不要碰變速器。”
我緩緩的踩下腳踏板，感覺那麽輕松就沖了出去，輕快的騎行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就覺得放飛了一樣。
“跟上我，我會等你。註意安全！”他笑著超到我前面。
第一次感受風直接從耳畔掠過，第一次覺得向郊外的公路風景這麽不一樣，第一次迷上濃的化不開的樹蔭，追著他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種把一切都拋在腦後的輕松感。
他悠閑的等我，我輕狂的超過了他，他又追了上來，我們追逐著一路向郊外，筆直的公路好像永遠不會有盡頭。
風掠過我臉頰產生的實實在在的速度感，讓我有一種割開現實和冥想之境的幻覺，在平日一腳油門中忽略的無聊風景第一次變得深刻而真實起來，以往毫無感覺的上下坡忽然就成了一段痛苦或者愉悅的轉折點。
二十多公裏過後，我忽然覺得疲憊，我們停下來，坐在路邊的樹下，喝水，休息，還好是個陰天，不算太熱。
“謝謝你。”我解下頭盔，靠在他的肩上，看著車來車往，也有成群結隊路過的騎行車隊。
“為什麽這麽客氣？”
“你都一個人騎車嗎？”
“有時候和朋友一起，大部分一個人，一個人，感覺也很好，要註意安全。”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騎車的？”
“大二暑假，騎著一輛破車，從杭州出發，到千島湖，再到黃山。後來有了多貴的車，騎行過多專業的路線，看過各種各樣的風景，好像也沒有那時候的好。”
“你一個人嗎？”
“你不知道嗎？”他忽然轉頭看著我，有些疑惑。
“知道什麽？”
“那次是和慕容一起去的，我們在那種小飯館裏吃飯，點完菜老板先扔過來一副撲克牌，上菜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他在路上學會了鬥地主，後來回去我們就把宿舍頂樓活動室占了每天熄燈以後聚一堆人喝酒打牌，開盤口賭球，就差開賭場了，後來被輔導員發現把活動室抄了。”
“他打鬥地主嗎？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誰還能一直像上學時候那麽無聊嗎？”
“不過看起來他那時候就找到職業方向了。”
季楚石笑了笑，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撫摸我的頭發。
回程我忽然覺得很累，看著他悠閑地像是散步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永遠也追不上似的，即使他一直悠閑的等我。可能去程的追逐耗掉了我太多體力，我只能勉強支撐著回來。
回到家我躺在沙發上累得一動都不想動，陸女士撓了一地碎紙，又跑來趴在我的胸口。
他在做飯，又忘記了開油煙機，但我沒有告訴他，炒菜的煙火氣彌漫開來，我抱著貓，夕陽照進落地窗，我懶得動，一切似乎都很安靜。
周一上班，我被各種例行的工作會騷擾了一上午，回到辦公室，項目經理找我來一邊罵甲方要u盤，我想起u盤裏還有那個報告，忽然覺得心臟輕輕抽了一下。
我打開電腦把報告拷出來，在u盤裏刪掉，把u盤還給了他。
我打開那個文檔，不知怎麽，只要想起這件事，我就覺得頭痛欲裂，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好像那些文字在我眼前胡亂排列組合起來，變成一段一段沒有任何意義的字的集合。
我無奈的關上文檔，拷進另一個u盤，去找了房東，他去開會了，我半躺在他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他精挑細選的辦公室，窗外的景觀讓人羨慕。
他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看我賴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他說最近要去歐洲談個並購，忙得煩躁，不過如果我想陪他出去散散心，他可以幫我付旅費。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時間，然後把u盤給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把u盤插到他的電腦上。
“這是什麽？”
“幫我看看。”
“我還以為你的比特幣密鑰呢，這是誰給你的？”
“我在季楚石的電腦上看到了，我看過了，創建人和修改人都是他，沒有別人。”
戴晨皺著眉頭看了我一會兒，目光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快速的翻閱了一會兒。
“這是個中立的調查，你想我看什麽？”
“你說過這份報告。”
“我看你還是忘了吧。跟我去歐洲吧，我大概需要一周談工作，剩下一周陪你逛美術館，從德國，去荷蘭，或者你隨便挑個地方。”
“你又聽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有，你又怎麽了？”
“季楚石就是報告的作者，他一直是幕後參與的人，是不是？”
“我怎麽知道？你應該問他不應該問我。如果你征求我的意見，我要告訴你，這件事現在跟任何人都沒關系，出門逛逛吧，對你有好處。”
“如果和我有關系呢？如果是因為我呢？如果是季楚石在勒索慕容呢？他們前段時間一起喝過酒，季楚石醉了，是慕容送他回來的，慕容說是季楚石找的他，我不信，可是季楚石醒過來根本不承認他和慕容見過面，他當著我的面撒謊！他還告訴過我他和新市長是朋友，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不也沒告訴他？他可能就是嫌麻煩，如果說個謊就能逃避點麻煩，誰想說真話？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麻煩！再說，你可以直接問他為什麽，你們倆睡在一起，你對他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不過我還是想認真的告訴你，不管背後是什麽情況，都跟你無關，是你自己胡思亂想。”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我狠狠盯著他。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左右環顧一下，似乎非常惶恐。
“到底怎麽了？你知道什麽？”我的語氣越來越惡劣的逼問。
“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我說實話你別生氣。”
“我能控制我自己。”我故作鎮定的說。
“你不值這麽多錢。”他終於說了出來，說完長長的呼了口氣。
我知道他只是在研究逃離路線，以及防範我拆掉他的辦公室，不過我也只是頹然坐在沙發上，不想說什麽。
“我有時間幫你看看，不過最近我都很忙，現在要去開會了，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了。”
他扔過來一把鑰匙。
“在我櫃子最下面那個抽屜裏，有能幫你的東西。”
“能讓你牢底坐穿的東西嗎？”
“一瓶藥而已，你又胡想什麽呢？你主要不是一次全吃了，不會影響你健康的。沒法徹底救你，不過能讓你清醒一點。這個也給你吧。”
他遞給我一個信封，我拆開，裏面是兩張熱門演出票，vip贈票，看起來位置不錯。
我拿走了演出票，把鑰匙扔在了他桌子上。
我還是寧可相信我的心理醫生，也不想碰他私藏的管制藥物。
我喪氣的回到家，季楚石正在一邊研究菜譜一邊研究京郊的騎行路線。
我看著正在變混亂的廚房，因為多了兩輛自行車正在變混亂的客廳，多了很多私人物品正在變混亂的衛生間，堆在墻角沒來得及扔出去的快遞包裝，散布各處的貓窩貓爬架貓廁所和遍地的貓玩具，我忽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裏已經不再是我一個人的領地。
我忽然明白他打算長住了，是我求他的，我求他留下來陪我，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犯錯。
從一只貓開始，然後是一個人，一步一步，都是我自己要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犯錯。
我看他的電腦扔在餐桌上，伸手摸了摸散熱孔溫度，顯然他工作停下不久。
“怎麽了？”他擺著盤子，看了看我的臉。
“沒什麽，大概是周一吧。”我忽然有一種沖動，我想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在做什麽，可是我還是沈默了下去。
“其實我在想，我們可以開個民宿，不過委托人經營就可以，你去深圳都不願意，去村裏怎麽適應？而且也就那麽幾個季節還好，冬天也很冷，又無聊。如果你真的感興趣，其實夏天去住段時間挺好的。你按你的想法做設計就好，費用我可以解決。”
“我說著玩的，別當真，如果不賠錢也可以做，如果會賠錢就算了。”
“這都有辦法的，不用你擔心，先吃飯吧。”
晚上他在書房依舊忙忙碌碌敲敲打打，我抱著貓無聊的看著電視，廚房門沒有關，洗碗機發出沈悶的聲音，洗衣機也在轉，電視裏放著無聊的綜藝，有很多好看但是分不清誰是誰的臉。
他出來看我發呆，過來陪我坐了一會兒。
“你怎麽好像有心事？”
“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也看著我，他的目光坦誠，沒有任何閃爍和不安。
我可以問他，可以問任何問題。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在這裏你不適應？”
“不，我需要你。”我靠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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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楚石睡眼惺忪的出來看了一眼，讓我拆開看看。
我去找了剪子，費力的拆開箱子，裏面只是兩輛自行車。
“我跟車行定了一段時間了，他們總算把配件湊齊了。”
他幫我把箱子裏所有配件都拆出來，認認真真安裝起來，是他熟悉的車行，也很專業，大部分配件都已經調試好了，安裝並不算麻煩。
陸女士也克服了膽怯，還把紙箱子當成自己的精神家園，爬進爬出沒個閑著時候，片刻就把包裝箱撓得遍體鱗傷。
我們去買了兩個頭盔，我問他該怎麽開始。
“就像正常騎車一樣，慢慢來，先試試剎車的感覺，不要右手剎車，不要碰變速器。”
我緩緩的踩下腳踏板，感覺那麽輕松就沖了出去，輕快的騎行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就覺得放飛了一樣。
“跟上我，我會等你。註意安全！”他笑著超到我前面。
第一次感受風直接從耳畔掠過，第一次覺得向郊外的公路風景這麽不一樣，第一次迷上濃的化不開的樹蔭，追著他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種把一切都拋在腦後的輕松感。
他悠閑的等我，我輕狂的超過了他，他又追了上來，我們追逐著一路向郊外，筆直的公路好像永遠不會有盡頭。
風掠過我臉頰產生的實實在在的速度感，讓我有一種割開現實和冥想之境的幻覺，在平日一腳油門中忽略的無聊風景第一次變得深刻而真實起來，以往毫無感覺的上下坡忽然就成了一段痛苦或者愉悅的轉折點。
二十多公裏過後，我忽然覺得疲憊，我們停下來，坐在路邊的樹下，喝水，休息，還好是個陰天，不算太熱。
“謝謝你。”我解下頭盔，靠在他的肩上，看著車來車往，也有成群結隊路過的騎行車隊。
“為什麽這麽客氣？”
“你都一個人騎車嗎？”
“有時候和朋友一起，大部分一個人，一個人，感覺也很好，要註意安全。”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騎車的？”
“大二暑假，騎著一輛破車，從杭州出發，到千島湖，再到黃山。後來有了多貴的車，騎行過多專業的路線，看過各種各樣的風景，好像也沒有那時候的好。”
“你一個人嗎？”
“你不知道嗎？”他忽然轉頭看著我，有些疑惑。
“知道什麽？”
“那次是和慕容一起去的，我們在那種小飯館裏吃飯，點完菜老板先扔過來一副撲克牌，上菜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他在路上學會了鬥地主，後來回去我們就把宿舍頂樓活動室占了每天熄燈以後聚一堆人喝酒打牌，開盤口賭球，就差開賭場了，後來被輔導員發現把活動室抄了。”
“他打鬥地主嗎？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誰還能一直像上學時候那麽無聊嗎？”
“不過看起來他那時候就找到職業方向了。”
季楚石笑了笑，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撫摸我的頭發。
回程我忽然覺得很累，看著他悠閑地像是散步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永遠也追不上似的，即使他一直悠閑的等我。可能去程的追逐耗掉了我太多體力，我只能勉強支撐著回來。
回到家我躺在沙發上累得一動都不想動，陸女士撓了一地碎紙，又跑來趴在我的胸口。
他在做飯，又忘記了開油煙機，但我沒有告訴他，炒菜的煙火氣彌漫開來，我抱著貓，夕陽照進落地窗，我懶得動，一切似乎都很安靜。
周一上班，我被各種例行的工作會騷擾了一上午，回到辦公室，項目經理找我來一邊罵甲方要u盤，我想起u盤裏還有那個報告，忽然覺得心臟輕輕抽了一下。
我打開電腦把報告拷出來，在u盤裏刪掉，把u盤還給了他。
我打開那個文檔，不知怎麽，只要想起這件事，我就覺得頭痛欲裂，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好像那些文字在我眼前胡亂排列組合起來，變成一段一段沒有任何意義的字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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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看我賴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他說最近要去歐洲談個並購，忙得煩躁，不過如果我想陪他出去散散心，他可以幫我付旅費。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時間，然後把u盤給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把u盤插到他的電腦上。
“這是什麽？”
“幫我看看。”
“我還以為你的比特幣密鑰呢，這是誰給你的？”
“我在季楚石的電腦上看到了，我看過了，創建人和修改人都是他，沒有別人。”
戴晨皺著眉頭看了我一會兒，目光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快速的翻閱了一會兒。
“這是個中立的調查，你想我看什麽？”
“你說過這份報告。”
“我看你還是忘了吧。跟我去歐洲吧，我大概需要一周談工作，剩下一周陪你逛美術館，從德國，去荷蘭，或者你隨便挑個地方。”
“你又聽說什麽了？”
“什麽也沒有，你又怎麽了？”
“季楚石就是報告的作者，他一直是幕後參與的人，是不是？”
“我怎麽知道？你應該問他不應該問我。如果你征求我的意見，我要告訴你，這件事現在跟任何人都沒關系，出門逛逛吧，對你有好處。”
“如果和我有關系呢？如果是因為我呢？如果是季楚石在勒索慕容呢？他們前段時間一起喝過酒，季楚石醉了，是慕容送他回來的，慕容說是季楚石找的他，我不信，可是季楚石醒過來根本不承認他和慕容見過面，他當著我的面撒謊！他還告訴過我他和新市長是朋友，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你不也沒告訴他？他可能就是嫌麻煩，如果說個謊就能逃避點麻煩，誰想說真話？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多麻煩！再說，你可以直接問他為什麽，你們倆睡在一起，你對他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不過我還是想認真的告訴你，不管背後是什麽情況，都跟你無關，是你自己胡思亂想。”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我狠狠盯著他。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左右環顧一下，似乎非常惶恐。
“到底怎麽了？你知道什麽？”我的語氣越來越惡劣的逼問。
“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不過我說實話你別生氣。”
“我能控制我自己。”我故作鎮定的說。
“你不值這麽多錢。”他終於說了出來，說完長長的呼了口氣。
我知道他只是在研究逃離路線，以及防範我拆掉他的辦公室，不過我也只是頹然坐在沙發上，不想說什麽。
“我有時間幫你看看，不過最近我都很忙，現在要去開會了，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了。”
他扔過來一把鑰匙。
“在我櫃子最下面那個抽屜裏，有能幫你的東西。”
“能讓你牢底坐穿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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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寧可相信我的心理醫生，也不想碰他私藏的管制藥物。
我喪氣的回到家，季楚石正在一邊研究菜譜一邊研究京郊的騎行路線。
我看著正在變混亂的廚房，因為多了兩輛自行車正在變混亂的客廳，多了很多私人物品正在變混亂的衛生間，堆在墻角沒來得及扔出去的快遞包裝，散布各處的貓窩貓爬架貓廁所和遍地的貓玩具，我忽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裏已經不再是我一個人的領地。
我忽然明白他打算長住了，是我求他的，我求他留下來陪我，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犯錯。
從一只貓開始，然後是一個人，一步一步，都是我自己要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犯錯。
我看他的電腦扔在餐桌上，伸手摸了摸散熱孔溫度，顯然他工作停下不久。
“怎麽了？”他擺著盤子，看了看我的臉。
“沒什麽，大概是周一吧。”我忽然有一種沖動，我想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在做什麽，可是我還是沈默了下去。
“其實我在想，我們可以開個民宿，不過委托人經營就可以，你去深圳都不願意，去村裏怎麽適應？而且也就那麽幾個季節還好，冬天也很冷，又無聊。如果你真的感興趣，其實夏天去住段時間挺好的。你按你的想法做設計就好，費用我可以解決。”
“我說著玩的，別當真，如果不賠錢也可以做，如果會賠錢就算了。”
“這都有辦法的，不用你擔心，先吃飯吧。”
晚上他在書房依舊忙忙碌碌敲敲打打，我抱著貓無聊的看著電視，廚房門沒有關，洗碗機發出沈悶的聲音，洗衣機也在轉，電視裏放著無聊的綜藝，有很多好看但是分不清誰是誰的臉。
他出來看我發呆，過來陪我坐了一會兒。
“你怎麽好像有心事？”
“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也看著我，他的目光坦誠，沒有任何閃爍和不安。
我可以問他，可以問任何問題。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在這裏你不適應？”
“不，我需要你。”我靠在他的肩上。
我厭倦了孤獨，所以習慣著陪伴，可是我更厭倦有人陪伴的時候還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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