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兩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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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兩個男朋友,但我很專一。】

我房東請我吃飯,其實他只是炫耀一下他的新男友,他的新歡是個法語和母語一樣水平的西廚,因為熱愛做飯所以在法國學習多年,我覺得他萬萬不會有什麽貞操,但是如果別的方面太好房東也只能降低標準。

我對房東說我現在有兩個男朋友。

他問我兩個男朋友什麽感覺,畢竟他是一個專一的人,很難體會我的心情。

我有兩個男朋友,一個是分的不清不楚的舊愛,一個是開始的不明不白的新歡。

他們都足夠成熟,不會讓我難堪也讓自己難堪,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會把我發進他們的朋友圈讓所有人看個離譜的熱鬧。但是也意味著,他們不想讓我知道的想法,我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只覺得有點空虛。

季楚石知道我跟慕容恒之藕斷絲連,他很生氣但是讓步了,我不知道慕容知道不知道除了他我跟誰睡,但是他會保持禮貌不會逼問我,或者他只是沒臉問我,當然如果他問我會實話實說。他在找別人,也不隱瞞我什麽,他甚至答應過找到滿意的就不再來找我,但是他還是來找我,所以我覺得他可能找的不太努力。

我們就這樣,穩定在了一個奇妙的現狀上。

自從我的男朋友數量穩定在了二這個數字上,我就有點空虛。

我以為我會糾結,痛苦,愧疚,但是我也沒有,我覺得內心非常安定,只是有那麽一點空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也不想再睡別人,因為他們兩個已經可以消耗掉我全部空閑了,就算我學了時間管理,我也沒精力再去找別人。

當然我還好跟其他人持續正常的交往,比如我房東依然會尋章摘句的惡心我,比如老張,他讓司機把我家院子收拾了還給我補種了一些花,比如Steven,我們似乎互相聯系多了一些,但是他過了清明又去美國了,比如澄見,我們只是互通消息互贈禮物,他不下山我也不會去找他,比如托尼老師,雖然我不打算編一頭臟辮,但是他還是展示了一下他編發的手藝,給我編了不臟的,當然即使不臟,似乎也很難拆掉覆原。

我的心理醫生說她不是道德專家,並不對任何關系發表什麽見解,她只關心我是不是內心平靜,穩定,如果我內心穩定,那就沒什麽,但是關系畢竟是雙向的,如果我穩定而對方不穩定,難免會收到一些負反饋破壞我的穩定。

她開始覺得我有尋求刺激的傾向,但是後來又覺得不是,因為我已經坦坦蕩蕩沒打算有任何欺騙,就算我們三個一起吃飯我都不會覺得有任何刺激,當然他們倆是不是想炸了地球我不知道。

對於季楚石,我對他進行了不太靠譜的預期管理,他覺得我早晚會穩定下來,對於我的舊愛,我想我們的預期就是徹底分手,他說他會離開,但是並不確定什麽時候,所以對於預期懸著心的,反而是我。

最開始我甚至是有一些混亂的,我一周有168小時,大概有60小時以上是消耗在辦公室或者出差中的,幸運的是,我算工作時間自由的人,並不需要每天打卡上下班,但不意味著我能減少一分鐘的工作時間,我還需要50小時躺在床上不管睡得著睡不著,10小時通勤,10小時運動健身,10小時以上吃飯家務,當然我還需要適當娛樂,比如看場電影,看個演出,逛逛展覽,畫點畫,或者只是一個人什麽都不幹的躺一會兒,更多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了,那麽算下來,我需要一個特別的人陪伴的時間,已經非常少了,所以我不希望跟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有任何不愉快。

他們都脾氣不好,雖然跟我裝著和氣,而且都很難伺候,雖然跟我裝著隨和。他們都很成熟,非常會裝,不會口出惡言,但是他們對我表達不滿只需要擺擺臉色也就足夠我受了。

我寧可讀讀書想想工作畫點畫,並不打算挑戰他們的智商,我覺得我吃藥還降低了一些智商,他們倆智商加起來可能有我三倍。

當然我心裏還有第三個,暫時沒法去找他,他對我說:“沈迷便需沈重的割舍,割舍,不是檢出無關痛癢或者厭倦的,而是從愛得最深的開始,刀鋒越是鋒利,前路便越發生機。”他已經很久不下山了。

他拿他銳利的名言配上他的畫,做了一套筆記本給我送人,不管什麽東西,他都會先送我一份。

我和兩個男朋友都是異地,我們的飛行時間,一個兩個半小時,一個三個半小時,算上到機場的交通,安檢,候機,一個往返就能折騰掉一個白天。雖然他們都不在乎給航空公司做點貢獻,工作時間也算自由,但是他們也各有各的忙,所以他們能來找我的時間也很少,只要安排好節奏,他們不會湊一起。

而且我從來不讓他們進我住的房子,我還算有地方可以躲。

自從學了時間管理,我盡量也保持一周到兩周只約一個的頻率,一般是周末,但是偶爾也在出差路上選個合適的城市約會,頻率要低,才能避免自己精神分裂。

我覺得他們早晚全拋棄我,當我的舊愛找到新歡,當我的新歡發現我永遠實現不了他的預期,他們就會離開我,但是我暫時一個都放不下。

他們都會跟我上床,陪我說話,陪我閑逛,他們都有生活的閱歷,有自己的品味,不會一張嘴就精神汙染,他們對我很好,仁至義盡。我還需要他們陪我,但不是每天。

我知道我這樣會顯得我是個人渣,但是做個人渣真的難,能把自己累死。所以我徹底調整了身心,做了一個專一的人,做一個每一分每一秒都專一的人,一下子讓我覺得好了很多,果然我只適合專一。

我告訴房東我是如何專一的,從頭到尾,我都有一顆專一的心。

如果他一年換十個算專一,我就更專一,只要睡完一個,我就會在分別以後把他忘了,專心想另一個,直到和另一個見面,我想的都只有他,我會專一的想他喜歡我什麽,他會喜歡我穿什麽衣服,跟他聊什麽話題,陪他做點什麽事,甚至在床上玩個什麽游戲。這一周或者兩周專一的思念,足夠我們見面的時候讓我欣喜激動,和離別的時候讓我悲傷不舍了。

為了這一周或者兩周專一的思念,我會加倍對他好,超過過去我對他的好,我只想讓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我絕對不會在一個人身邊想另一個,我只想專一的愛一個人。說來奇怪的是,雖然我的新歡一貫如此,但我的舊愛似乎也更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了。

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想一個人,所以我是專一的!

房東看了我三分鐘沒有說話。

後來他罵了一句新學的意大利語臟話。

他這麽擅長學習一定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當然也有點為難的時候,比如我的生日快到了,他們都對我有所表示,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安排時間。

當然,我也可以把和他們約會的時間安排在一周內,離我生日都不遠的日子,這雖然顯得我有些不專一,但是至少我照顧了他們兩個人的情緒。如果只約一個,厚此薄彼,終歸有點不好的。

我去年的生日真的很糟糕,一年過去了,我想我已經好了很多,我已經不再生任何人的氣。

我對慕容說,我三十歲的生日,只想和他一個人在一起,不希望再請任何人。

我對季楚石說,我三十歲的生日,只想和他一個人在一起,不希望別人知道。

我對著日歷安排了我專一的生日小聚。

我把周末給了慕容,他想去日本北方泡泡溫泉賞賞櫻,我們約了周五出發周日回。

我生日當天是工作日,並不想在公司裏有什麽表示,也沒有過個生日就不上班的道理。秘書還是幫我訂了個蛋糕,所以中午我也請大家吃了頓飯,他們對我選的沒完沒了的日式放題已經不堪忍受,所以我們改了韓式烤肉。

晚上我早早下班去見季楚石,我只有一個夜晚留給他,但是他也專門來陪我,只是我身上還有烤肉的煙火氣。

我們在一家可以俯瞰這個城市夜景的餐廳吃了頓飯,我喜歡俯瞰這座城市的感覺,每次夜班飛機回來,看到映亮天際的燈光,總覺得有一種皈依的感覺。季楚石說他也喜歡,城市真的是奇妙的東西,屬於人類的巨大的自覺的造物,讓人又疲憊,又沈醉。

東三環固然紙醉金迷,但是卻不是適合我們度過這個夜晚的地方,所以我們又去了後海,可是這裏依然是千篇一律的無聊酒吧,只有一兩款可以一試的精釀能讓我們停留一會兒,最後我們棄車默默的徒步穿過柳蔭街一路向南,沿著筒子河一直走到午門,這個夜晚散步的人不多,我們看著平靜的水面中倒映的破碎的月,宮墻和午門變得無比巨大壓抑,在角樓覆雜的輪廓線上,可以看到稀疏的星辰。

我知道這是他所愛的,這個城市最讓人沈迷的地方,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在這個時間到過這裏,此情此景,都讓我覺得從沒有了解過這個城市,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他能陪我,在這個城市的夜晚的心臟裏停留,感受這個城市最深沈、最古老的的呼吸,覺得自己的生命渺小又短暫。

我們在僻靜角落的陰影中擁吻,用愛撫和身體的溫度驅散著寂寞,這樣的夜晚就算是兩個陌生人也會許下海誓山盟。

雖然只是幾公裏的路程並不到我日常跑步的距離,但是走路和跑步的感覺完全不同,緩慢的體力的流失讓我覺得疲憊,我的體力應該不足以支撐我們在這裏熬到黎明,不管我多想和他在這裏多廝守一會兒,等到天亮,或者等到一生都結束。

最後我們走走停停,到能打車的道路,回了他住的酒店。

這個夜晚我只想專一的愛他,被他愛,可是我的疲憊讓我沒有辦法更主動一些,我真的擔心他把我的疲憊當成我的用情不專。

他用力的撞擊我身體的時候我真的有些痛苦,我只是努力的忍受不讓他感覺到我的抗拒。

我能從他身上感覺到,越來越強烈的,獨占的欲望,這讓我覺得危險又無奈。

這樣的夜晚是我能給他的我的全部,我如此專一的愛著他,只想讓他擁有我的全部。

可是這就是我的全部了,不能填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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