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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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能現編點道理出來】

作者有話說:

捂臉,我不行了!你們最好別看!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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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澄見可能是瘋了,可是我也不正常。

我就那麽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我覺得空氣都變了,時間好像變得無比緩慢,在我們周邊形成一個巨大緩慢透明的漩渦,我們就像這樣牽著手對視著被卷起來不知要沈入哪裏。

我忽然覺得進入一種奇妙的境界,一切外物都在我眼前消失,一切雜亂無章的想法都從我腦海裏消退,只有純粹的對視,和純粹的兩個人,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經消失,煩惱或者悲傷或者他人,我都已經記不起,只有一種安定的歡喜從心臟開始慢慢滋長。

這就是歡喜心嗎?

終於,他放開我的手,開始慢慢的解開僧袍,他幹凈,純粹,年輕的肉體在我眼前慢慢展露出來,他的皮膚上似乎有瑩白的光芒,直到他渾身赤裸,我甚至都看不到任何色情和肉欲的顏色。

我只看到他幹凈,純粹,年輕的身體,朦朧在柔和的瑩白的光中。

我只能俯下身,輕輕吻他的唇,從沒有一種柔軟,讓我可以這樣淪陷。

他用他幹凈,修長,指甲永遠都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手指,解開我的紐扣,一顆接一顆,他那麽耐心,好像只是研究下一筆怎麽畫,直到我也赤裸在他面前,我們像兩個出生的嬰兒,赤裸著,焦慮著,好奇著,探索著對方,好像完全陌生。

我們的肌膚終於貼在一起,我能感覺他的溫度,比我冰冷一點,但是我們都在變熱,好像自內而外在燃燒著。

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從我已經冰冷麻木的心臟裏慢慢剝離出來,那是柔軟的,溫暖的,歡喜的新生,帶著一點生長的刺痛,甚至有一點癢,讓我想要伸手進去抓一下。

他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安,他把我放在床上,低頭吻我的胸口,他柔軟的唇的觸感似乎能穿透我的皮膚,血肉,觸及我的心臟,那種歡喜似乎一下就刺破了一切屏障,隨著我的血液,流向身體每一個角落,我的一切感官似乎都在重生,但只是為了他,只有他。

他皮膚的觸感和溫度,他身上微弱瑩白的光,他身上檀香和冰片混合的氣味,他漸漸急促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我吻他的唇,分開他的唇齒,在他口腔裏探尋,他口腔裏有幹凈微甜的味道。

我們互相愛撫著,小心翼翼,不是為了激發彼此的欲火,只是他身體的每一個微小的部位,我都想觸摸,不想漏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用他柔軟的唇繼續吻我的身體,在我身上探尋著,他的唇經過的地方,我都覺得有陳舊的繭一樣的東西在虛空中剝落,新生的敏感對他的回應只是從我身體最深處開始的顫抖。

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打開,為他打開,等待他給我痛苦,給我歡愉,給我迷醉,和我連接在一起,沒有任何距離。

他用他慣常的執筆的手指,在我身上輕輕的觸動,好像是完成他最愛的作品。

他身體的觸感那麽柔軟,也有些地方是硬的。

他緩緩的接受我的邀請,慢慢進入,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流淚,不是痛苦只是因為這一刻的歡欣,他輕輕品嘗我的眼淚。

我只能抱緊他,為我一生從未體驗過的溫柔,為這一刻我從未經歷過的欣喜,為他給我的最好的愛和欲。

欲望之火並沒有灼燒我給我痛苦,只是溫暖我照亮我。

有一剎那我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在靈魂出竅的地方安靜的看著我們,那是一張奇妙的繪卷,我們相擁著做愛,卻沒有色情的意味。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似乎是人生第一次我開始懷疑物質與心哪一種更加真實,我們似乎變成附著於心靈世界上的兩個虛影,糾纏著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連光都滲透到了一起。

然後我們似乎一起隨著時間那巨大透明的漩渦慢慢旋轉,沈睡,安靜的進入了黑暗。

這世上又有什麽是不能舍棄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發亮,我看了看澄見,他沒穿衣服,當然,我也沒穿,我對昨晚發生的一切簡直難以置信。

他也被我驚醒,似乎也有些茫然。

“淫僧!你最好能現編點道理出來!”我把他徹底推醒了,我現在真希望這個禿驢能像往常一樣胡編一套道理出來。

“有什麽道理?”澄見說,“我破戒了,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笑著把頭埋進我懷裏,他禿頭上的頭發茬蹭得我渾身發癢。

“我現在知道三言二拍裏埋汰你們和尚的都是真的了!那篇和尚幫人生孩子後來被燒了的叫什麽來的?”

“《汪大尹火焚寶蓮寺》。”他記憶力還真好。

“我們會被燒了嗎?或者被掛路燈?”

“以我們當代和尚的平均道德水平,我覺得不至於。”

如果和尚們知道了應該不至於,如果Steven和慕容知道了,我還真不確定這個破廟不會被他們放火燒了。

“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我問他。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不讓別人知道。”

“佛祖會知道嗎?會讓我們遭報應嗎?”

“佛愛眾生,沒工夫關註這麽點小事的,能罰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你病了,我想幫你,這就是行方便法門,菩薩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行了你編的可以了,沒別的辦法我也就湊合信了,你會懺悔改過嗎?”

“會,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懺悔了晚上再犯那不是罪更重了嗎?”

“你還想再犯?”

外面和尚開始打板,我們咬牙起床,以免錯過早餐,昨天夜裏太消耗體力了,我吃掉了雙份早餐。

今天我還破例去跟寺裏和尚們一起做功課,我以前很少去,聽著他們高聲誦經,嗡嗡的只覺得頭疼,但是今天我似乎只能聽到澄見的聲音,他的聲線在一片嗡嗡聲中似乎格外清晰,甚至每一個字我都可以聽懂,我覺得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他的聲音如從天際飄來,把經文的每一個字都銘刻在我心裏。

他在懺悔嗎?還是只是心生歡喜?

我有時上班,不忙就和澄見一起畫畫,他這次回來就頗有創作欲,但是似乎不怎麽想和我分享。

倒是我有些混亂,並不知道想畫什麽,師父叫我畫點菩薩,順便抄抄經練練字,我就畫了,他說畫菩薩會生歡喜心,可是我覺得還是晚上和澄見滾在床上更歡喜。

住持如果下午閑了,就請我們一起坐著喝茶,他說看我一天一天好了,果然寺裏修行就是有幫助。

我看了澄見一眼,看他低眉垂目,不知道怎麽忍住的笑。

慕容最近只是上山給我送了一輛車,他似乎有些忙碌所以來去匆匆,只是每天打個電話問我有沒有吃藥,並且督促我下山去見醫生,他看我精神狀態,似乎很滿意。

澄見一邊聽著我打電話一邊用禿頭蹭我。

我還是吃了藥,並沒理會澄見的鬼話,我覺得我在一天天變好。

無聊的時候我會穿上他的僧袍,我的頭發當初很短現在正在長長,但是我懶得專門下山去修剪,看上去有幾分隨性。

“我覺得我穿僧袍也挺合適。”我說。

“你還是做你自己就好。”澄見說。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和尚這個太消耗了,周末不營業了。

菩薩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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