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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情敵又出現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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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瞇瞇的拿了碗筷帶了周艷一起下去。

有了幾天假期,周芮也樂得高興,不過還沒高興兩個鐘頭就見鐘厚驍黑著一張臉回來。

連忙放下手裏的書,周芮起身迎了過來,“怎麽了,可是外面出了什麽事?”

他們現在住在公共租界,外面就是鬧翻了天這裏也不會有一絲動靜。但是鐘厚驍這個樣子,很明顯是出了大事。

“趙嘯天失蹤了。”

今兒個段錦鴻也在,聽鐘厚驍這麽說也驚訝了一下。

“失蹤了?什麽意思!”

“城外現在打成了一片,趙嘯天的兵雖然節節逼近,但是趙嘯天不曾出現。徐明雖然一步步的出去,但是趙嘯天不出現,總歸還是沒譜。”

兩軍對敵,哪有主帥不見的道理,趙嘯天不出現,所有人的心,也歸不了位。

“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他才不會出事!”聽完鐘厚驍的話,段錦鴻擺了擺手,又回到沙發上趴下,然後默默的摸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

鐘厚驍和周芮無語,但是考慮到段錦鴻的心情,倆人還是挪到了飯廳去說話。

“若是那位真的出事了怎麽辦?”周芮悄聲問鐘厚驍。

見他搖頭,周芮不解。

“拿下上海這件事是早就定了的,就算趙嘯天不在或者受制於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妨礙,最多就是接收司令部的時候換個副官什麽的。我擔心的是接收之後,會不會有人利用趙嘯天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

“多了去了,控制兵馬,要挾趙家,或者再過分一點,挑起更大的紛爭。”鐘厚驍靠在椅背上,眉頭擰的死死的。

周芮也著急,可是現在沒有一丁點消息貿然出去也不是辦法,只有默默的在家裏著急。

啃完了一個蘋果,段錦鴻又晃了過來。為了安全起見,鐘厚驍派人把他和杜靜靜找了回來,於是這幾日他委實無聊,不能去實驗室,也沒什麽可以玩的,整個人都沒了精神,只有吃東西打發時間。

見他又摸了一個甜瓜出來,周芮有些擔心,這可是要吃壞肚子的節奏。

“老爺,夫人,楊家派人過來了。”秦媽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見他們都在飯廳有些驚訝,“老爺夫人可是想吃些什麽?我做了陳皮豆沙呢。”

“沒有,楊家派人過來了?”

這個點楊家派人過來可委實不算是好消息,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來人自我介紹說是楊家的管家,但是周芮認出來是昨天山上別墅裏的那位管家。

帶人去了書房,周芮也跟了進去,見她進來,鐘厚驍有心想讓她出去,可想著她的性子,若是不讓她知道怕是又要多想,還是讓她聽著的好。

“鐘先生,我家老爺讓我來知會先生一下,昨日在我們別墅裏留宿的那位客人失蹤了,煩請先生帶人找找。”

“好的,我知道了。”鐘厚驍聽完點了點頭,然後讓人送了管家出去,等到他走了,鐘厚驍讓人找了林真過來,自己也拿了衣服似乎要出門。

連忙攔住他,周芮急急忙忙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出去看看,你放心,林真守著這裏不會出事的。”

“他,他真的丟了?”周芮不確定,說不定昨天她認錯了呢。

“若是尋常人,楊家還至於專門跑一趟過來?”

他面色凝重,周芮也不好攔著。雖然私心裏是不想他去,讓他和她一起躲在這方寸之地之中。可是,他不是那種人,丟的那人又是極有分量的,若是她留下了他,他怕是也不甘心。

最終,那小手還是松了,看著他的眼睛,周芮緩緩說道:“鐘厚驍,我不管這天下如何,我只要你平安。”

他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來一抹陽光,薄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擒住她的腦袋,他的頭俯了下來。

唇上是一片溫熱,兩人最親近的舉動也無非如此。

周芮楞了一下,等到清醒過來,周遭已經只留下他的氣息,而人早已不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段錦鴻念念叨叨的上樓,周芮聽了他的話,只覺得挺順耳的。

鐘厚驍不是什麽好人,所以這次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但是,周芮的心總是不定。來來回回的走著,等到了林真回來,等到了午飯,又等到了晚飯卻還沒等到鐘厚驍回來。

“大嫂,你還是早點休息吧,大哥不會有事的。”林真見周芮一直惴惴不安的樣子,過來勸道。

“沒關系,我等等就好,他平安回來了我也睡的踏實。”周芮見林真臉色不好,想了想,“不如你先睡吧,我自己在這裏等好了。”

“大哥吩咐讓我守著大嫂,若是回來見我不在肯定又要罵。”林真撓了撓頭,選了個地方做了下來。

秦媽早就休息了,周艷起夜見到客廳還亮著燈也過來陪著。

客廳裏的三人都有些犯困,可是誰都沒說去睡。最終,林真看不下去了,輕聲勸周芮,“大嫂,要不你先去睡,這裏有兄弟們守著不會出事兒,我去找找大哥?”

“你去吧,我還是等會兒好了。也不知道鐘厚驍吃沒吃晚飯,若是等下他餓著肚子回來了可怎麽好。”

112 也許他沒事兒

周芮堅持,林真也不敢真的給勸回去,別回頭大哥回來了一聽是他使壞再收拾他呢。

不過,今兒個鐘厚驍真的收拾不了林真了。他出門,還沒走兩步就見幫裏的弟兄急匆匆的過來,見著林真松了口氣,腿一軟栽了下去。

林真嚇了一大跳,連忙過去扶著,也不敢帶進別墅,塞到了旁邊的草叢裏壓低聲音問道:“什麽情況,大哥呢!”

“我們在山上找到了那位客人的蹤跡,大哥帶人追過去,中了埋伏……”

後面的話林真不敢再聽下去,兩人做兄弟這麽多年於他看來,鐘厚驍是無所不能的,現在冷不丁的聽到他受傷整個人都驚了一下。

“大哥呢,怎麽只有你自己回來了!”

“大哥讓我回來報信,自己帶了弟兄在那裏突圍。林哥,快,快帶人去城南……”

說到這裏,那人終於支撐不下去一頭栽倒在地,林真扶了一把,只摸到一手溫熱的液體,眼神冷了冷,扛了這個弟兄到門口交給守門的自己則轉了個彎,趁著周芮沒註意的時候跳上二樓的窗戶進了屋子。

杜靜靜在收拾東西,兩人這次在上海周圍玩了不少地方,杜靜靜作為一個女人愛買東西的愛好是被段錦鴻滿足了,一路上采買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跟周芮分了一些之後,自己還剩了不少,收拾了好幾天還有一個箱子沒騰出來呢。

至於段錦鴻,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的倚在床頭,不知道睡著沒睡著。聽見有人敲門還以為鐘厚驍回來了,在枕頭上蹭了蹭才不情不願的起來開門。

“誰啊……”

剛一打開門,段錦鴻的嘴就被堵上了,林真快走一步把段錦鴻推了進去,壓低了聲音說道:“段先生,我有事兒求你。”

這位可是鐘厚驍身邊的人,他開口相求讓段錦鴻驚訝了一下,又瞥見他身上的血跡,了然的點了點頭說道:“那些不長眼的洋人過來了?沒事兒,我這有幾瓶藥,倒下去不出三秒就能倒一片。”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林真著急,又怕周芮聽出什麽端倪,腦門急出了一層汗,“大哥出去找人的時候中了招,現在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我想帶人去救,但是又擔心這裏,先生可否幫我穩住大嫂,順帶看顧一下這裏?”

“看什麽看,這裏有我就行了,當家的,你跟他一起去救人。外面定然是真刀真槍,要是不來點陰的估摸著他們也扛不住。”

聽完林真的話,段錦鴻還沒說話杜靜靜就丟了手裏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見兩人還不動身,她倒是來了火氣,一手推著林真,一手推著段錦鴻,就把兩人往外推去。

林真連忙停下腳步,“夫人別急,我等下從二樓的窗戶下去,段先生也出門,可別說漏了嘴讓大嫂擔心。”

“你這人,她早晚要知道,現在瞞著有什麽意思。”杜靜靜有些不滿,在她看來,知道和不知道並沒有什麽妨礙,若是瞞著說不定還會生出些什麽幺蛾子。

“不是,夫人有所不知,大嫂的膽子委實不大,若是大哥什麽事兒沒有再把大嫂給嚇到了就不劃算了,所以我想能瞞著就瞞著,等到瞞不住的時候再說。”

林真這話裏有些水分,先前的時候慶餘幫被餘老三下了絆子周芮都能面不改色的蹲著等鐘厚驍,所以膽子就算不大也不會小了去。但是鐘厚驍吩咐過,如果要是在周芮跟前亂說,他就直接把人送回清水鎮。

於是,自此以後,整個慶餘幫裏沒幾個人敢在周芮面前亂說什麽。

其實這一年來,鐘厚驍在外面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算少,什麽汽車剎車失靈,什麽炸彈,暗槍沒有一百次也得有八十次,只是沒人敢在周芮這裏提過所以才看上去過的順風順水。

林真解釋的清楚,杜靜靜也不說什麽,揮揮手讓他們趕緊準備,自己也飛快的收拾好東西下樓去了。

雖然說林真安排的不錯,兩人離開也驚動周芮,但是周芮還是在杜靜靜下來的時候看出了一些端倪。

“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你怎麽這麽問?”被林真叮囑過,杜靜靜也裝傻,一步步的走下樓,坐在沙發上端了一杯茶喝著。

“你可從來不喝茶。”周芮眼角帶笑,杜靜靜的手一頓,冷靜的把茶杯給放了下來,淡定的說道。

“沒什麽,段錦鴻說我是敗家娘們,我很生氣。”

她說的沒錯,以往的時候杜靜靜從來不喝茶,覺得茶水的味道很奇怪,又學不來周芮細品的樣子索性也不學。

這會兒是有些緊張,所以露出了一些馬腳,倒是讓周芮看出了些端倪。

“師父定是不知道買東西的趣處。”心裏壓著事兒,周芮也沒心思開導兩個人,再加上林真出門,屋裏就剩下她,要是身邊有個人陪著她心裏也能安生幾分。

斜倚在沙發上,杜靜靜的長腿輕輕的搭在茶幾上,周艷過來換茶水的時候想說什麽卻見杜靜靜面色不善終於忍住了。

她還記得醫院裏的時候,杜靜靜宛如地底下爬出來的厲鬼的模樣。

平日裏就算杜靜靜談笑風生她都不敢湊過來何況這時候杜靜靜心情不是很好?要是秦媽在這裏定然要說道幾句的,可惜這會兒秦媽也休息了。

“若是鐘厚驍今晚上不回來你就一直等下去麽?”杜靜靜好奇,她原本以為很懂男女之情。父親教過,若是看上了只管搶了來再說,日子久了自然就有幾分感情在了。

可是看周芮的樣子她又不是很懂了,周芮原本就是很柔弱的一個孩子,不似她從小在男人堆中廝混慣了,明明在擔心,可面上沒有表露一分。說不擔心,卻又遲遲不肯去休息。

“我還不困。”周芮淺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間就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靜靜,若是有一天師父被人劫走了你會如何?”

“還能如何,抽死丫的。”杜靜靜嗤笑一聲,撫了撫腰間的長鞭,一襲長裙耀眼如雲霞。

是啊,若是杜靜靜還能過去搭把手,可是唯獨她只能在這裏苦苦等著。

嘆了口氣,周芮放下茶杯起身向外走,杜靜靜連忙跟上,苦思冥想怎麽阻止的時候聽她問道:“其實,鐘厚驍出事了吧?”

楞了一下,杜靜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很少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我方才上樓了一趟,樓梯上有一點血跡,但是這裏的弟兄沒有動靜我也好好的想必是自己人來的。”

“你不要多想,說不定沒事兒呢。”

“靜靜,有時候我很羨慕你,能護一個人安危。”嘆了口氣周芮看著外面明顯減少的守衛轉身回去。

這個關口,她還是不要給人添麻煩好了。

城南,林真帶人一路追了過去,卻只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在地上,心頭突突的跳著,他放眼四顧,周圍只有郁郁蔥蔥的樹木卻不見一個人。

“林哥,這是跑了還是落人手裏了?”身後的弟兄湊過來輕聲問道,卻被林真兜頭拍了一巴掌。

“我怎麽知道!”

打了一巴掌,林真猶不解氣,又接二連三的拍了幾下才心口才松快幾分,“四處找找,找到什麽趕緊滾過來報告!”

“是!”弟兄們應了一聲,兩個人一組往周圍散去。段錦鴻跟在林真周圍,四處看了看,擡腳往林子裏去了。

“你給我站住!”林真嚇了一跳,段錦鴻可是大哥的心頭寶,今兒個接出來已經是冒險了他竟然還亂跑,要是讓大哥知道還得了?

“林哥你看,這裏有人踩過的痕跡。”

整個上海都對段錦鴻虎視眈眈,所以他肯定不會明目張膽的出來而是化妝成了慶餘幫的一個手下,這會兒自然是跟著他們喊林真林哥。見林真追了過來,段錦鴻指著地上亂七八糟的腳印說道。

城南這塊地方是個荒地,距離黃浦江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到處都是雜草和低矮的灌木,天色太暗,方才林真只註意到了地上有一片血跡卻沒註意到不遠處這些嘈雜的腳步。

段錦鴻來回看了看,又比劃了幾下指了指城裏說道:“進城吧,應該進城了。”

“你怎麽知道?”林真瞅了瞅沒覺得哪裏不對。

“這些腳印很亂,但是依稀能看出來有一些是布鞋,還有一些是軍靴,混雜在一起說明什麽?”

“大哥帶著弟兄跟人打起來了?”

“應該是。”

既然如此,林真的心算是放了一半在肚子裏,論打架,鐘厚驍還沒輸給誰過。

“走,司令部去,看看他願不願意放人。”

113 千萬別跟她說

說著,段錦鴻拔腿就往城裏走去,林真派了兩個人留下來守著免得萬一周圍有弟兄們在了反而好不到人。

城門早就關了,但是林真和段錦鴻自有法子進去,進了城,找到了司令部,林真見裏面動火通明的頓時信了段錦鴻幾分。

“小哥,我們是慶餘幫的,來找我們老大,不知道方不方便幫我們通傳一下?”

其實林真也不肯定鐘厚驍就在這裏面,但是詐一下總沒壞處。果然,門口的兵哥瞅了一眼兩人,轉身進去通報去了。

這至少說明,鐘厚驍真的在司令部。

過了一會兒,有人從裏面出來,遠遠的看著還像是個軍官。林真和段錦鴻對視了一眼,心道不妙卻也不敢就這麽跑了。

“二位可是慶餘幫的弟兄?”

來人客客氣氣的問候他們的身份,林真點了點頭,見對方好像挺高興也不知道該不該問自家大哥如何了。

“鄙人姓許,是趙少帥的副官,二位請進。”

許副官側身讓兩人進去,段錦鴻剛想說自己先回去卻見林真已經走了進去,咬咬牙無奈的也跟了進去。

今日趙嘯天的人已經把司令部給拿下了,兩人一路走過去見守衛的士兵都換了衣服也沒覺得有什麽,一直進了屋子,卻不見一個人在客廳裏。

“二位稍等,我去稟告少帥。”

這位許副官只說去找他家少帥卻沒說自家大哥怎麽樣,這讓林真和段錦鴻有些惴惴不安。

趙嘯天沒過一會兒就走了下來,衣衫不整,皮帶扣的好好的,但是襯衣上卻有幾個扣子扣的歪七八扭的讓人想入非非。

“趙嘯天,你這個禽獸!”段錦鴻咬牙切齒的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從頭上抓下帽子氣沖沖的就要往外走。

中國有句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有一句話叫做進了虎穴想出去就難了。段錦鴻還沒走到門口就被趙嘯天從背後拎住脖子給拎了回去。

兩人就著這麽一個擰巴的姿勢到了林真跟前,趙嘯天的手一松,段錦鴻的身子就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林真連忙伸手扶住,想開口,卻聽見對方說話,“你們家老大受了點傷,恐怕不能跟你們回去。”

“受傷了?”林真嚇了一大跳,扶著段錦鴻的手一松差點給人摔著。

“你大爺,你對他做了什麽!”段錦鴻也跳了起來,等著趙嘯天,好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在城外遇到了一點外人,起了沖突,問題不大,乖,別鬧。”

說完,趙嘯天的手還拍了拍段錦鴻的腦袋。

比了比兩人的個子還有周圍的勢力,段錦鴻挫敗的低下了頭,但是也沒忘了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似乎他這一眼是今晚最好的一件事,趙嘯天的眼角帶上一抹微笑,轉身,上樓。林真和段錦鴻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兩人推門走了進去才明白過來為何不能跟著回去。

雪白的床單上一片片的血花侵染,妖異又慘烈,鐘厚驍躺在中間,旁邊還丟了一件同樣沾了血的襯衣。林真連忙快步走了上去卻被門口的醫生和護士給攔了。

“病人剛剛睡著,只是皮外傷二位不用擔心,等明天醒來就好了。”

大夫都這麽說了,林真也不敢強行闖進去,拉著大夫出去仔細的詢問病情,屋裏只剩下了趙嘯天和段錦鴻。

“究竟是怎麽回事?”段錦鴻也算半個大夫,上前輕手輕腳的看了兩眼,發現並沒有什麽致命傷之後也放了心,回頭問趙嘯天。

對方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長腿輕輕的搭在床尾,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忽然間有些惱火。

“問你話呢!”

“我昨天留宿在楊家的山頂別墅,結果一夥人沖了過來把我綁架出去,到了夜間的時候他就帶人沖了出來然後打了起來,我們趁亂跑了。”

言簡意賅,說的清清楚楚,眼睛卻沒有離開段錦鴻的身體,帶著一些赤裸裸的剝削。

“那他什麽時候能回去?”

“想回去隨時可以,但是他敢回去麽?”

“有什麽不敢!”段錦鴻來了火氣,卻讓趙嘯天笑了出來。“笑什麽笑!”

看著段錦鴻故作兇狠卻徒有其名的樣子,趙嘯天笑的更加暢快,見他又有轉身要跑的架勢,他長腿一收,兩步的功夫就把人又給堵了回來。

“肯來見我了?”

別過臉不願意看他,趙嘯天也不急,靠在門上靜靜的等著他開口,良久之後兩人誰都不說話,床上的那位卻忍不住了。

“趙少帥,莫非你有龍陽之好?”

“你以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揍你麽?”趙嘯天挑眉,越過段錦鴻的肩膀看向床上的鐘厚驍。

鐘厚驍支起身子,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以及還在滲血的傷口。

“忘恩負義,果然軍人風範。”

兩人一來一往,段錦鴻也重新找回了呼吸,嘆了口氣走到床邊看著鐘厚驍問道:“說吧,讓我怎麽跟周芮說。”

聞言,鐘厚驍嚇了一跳,“她知道了?”

“也許已經知道了……”

這麽大的陣仗,周芮也不傻,怎麽會不知道。

“我們回去吧,算了,我還是先在這裏躲兩天吧,你回去就跟她說我在這裏好好的,但是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過兩天回去。”

剛想說自己現在就回去,可是想了想身上的血腥氣瞞不住周芮,於是鐘厚驍趕緊改口。

“明天郊外的事情恐怕就會傳開,所以你根本瞞不住。”趙嘯天走了過來,站在床尾看著鐘厚驍,嘴角帶了一抹戲謔,“看見了麽,這才是有媳婦該有的反應。”

“我提醒你一下,他已經成了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鐘厚驍挑眉,忍不住的想歪了。

“關你屁事。”白了一眼,趙嘯天轉身出門。

林真在門口瞥見鐘厚驍已經醒了過來連忙走了進來,見他一臉疲色悄悄問道,“大哥,大嫂那邊……”

“先瞞著吧,就說我這裏有事要商量,過兩天就回去。”

“是。”

林真領命,跟段錦鴻一起回去,一路上,段錦鴻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讓林真匪夷所思,老大都找到了這有什麽不高興的,莫非段先生不想找到老大不成?

等到回到公館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進去之後看到周芮竟然還等在客廳,見他們回來連忙快步走上來問道:“可是有了消息?”

“大嫂,大哥在司令部麽,不過要過兩天回來。”

“司令部?在那裏做什麽?”周芮不解,這提心吊膽的一晚上都不能讓人先回來傳個話麽?

“不是忙麽,忘了吧。”林真撓撓頭,嘿嘿笑了笑也不敢多說。

老大說的沒錯,多說多錯,要是讓大嫂知道了什麽,大哥可是說了會剝了他的皮。

“是麽?那我現在就去司令部。”

說著周芮擡腳就往外走,林真看了連忙攔著,“大嫂這是做什麽,大哥在那裏有正事兒,您就別過去添亂了。再說,大嫂一晚上沒睡,還是去休息會兒吧,說不定等到大嫂睡醒了大哥就回來了。”

“我看不見他睡不著。”周芮牛脾氣上來就連鐘厚驍也沒轍,更何況是林真。但是林真這會兒真的不能放人,那屋裏到處都是血,看著就滲人。

“大哥真的有事兒,在跟趙少帥談兵營的事情,大嫂你過去再讓大哥分了神,被那個姓趙的占了便宜。”

“那你給我解釋下師父袖口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周芮一臉平靜,指尖指著段錦鴻白襯衣袖口的一抹血跡。

許是方才查看鐘厚驍傷勢的時候蹭上的,但是卻讓人無法反駁。

“額,這是趙少帥的!”

林真撒謊不打草稿,卻被周芮一眼識破。

“他敢去碰趙少帥?”

段錦鴻本來蔫頭蔫腦的,聽見這麽一句之後頓時急了,瞪了周芮一眼轉身上樓。

“要我說,你還是讓她去吧,若是鐘先生傷著了她頂多就是哭一場,若是不讓她去她得提心吊膽好幾天。”杜靜靜在旁邊幫腔,見段錦鴻上樓自己也要追上去,臨走前還不忘給林真下藥,“如果你不帶他去,等下我帶她一起去,司令部還能攔著不讓進去不成?”

真的攔著不讓進是不可能,再加上周芮眼看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讓林真也不得不屈服,嘆了口氣轉身出門開車,順便在心底替自家老大哀悼了一下。

大哥,你自求多福。

鐘厚驍沒有意識到周芮會來,在林真他們走了之後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跟死了差不多。

114 你其實是我妹妹

等到周芮到了鐘厚驍的房間,見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小臉瞬間煞白。

房間裏有微光透進來,厚厚的窗簾半掩,鐘厚驍就隱藏在黑暗之中。周芮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若是往日,鐘厚驍早就醒來,今日他不但沒醒,反而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床榻早就清理幹凈了,那沾了血的襯衣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

可是屋裏揮之不去的血腥之氣還是讓人一陣陣的心口發悶。

一步步的走到鐘厚驍的身邊,周芮看著床上那個死氣沈沈的人眼淚在眼中滾了滾,卻沒有掉下來。

“鐘厚驍,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嫁給別人!”

顫抖的手指撫上他的鼻息,在探測到微弱的曙光之後周芮長舒一口氣恨恨的說道。

他沒什麽事兒,周芮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見旁邊有個沙發她徑直走了過去倚著睡了過去。

從周芮說了嫁給別人開始,鐘厚驍就沒做一個好夢,不是周芮嫁給了別人自己孤獨終老就是自己被機槍打死然後周芮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終於從泥潭一樣的沈睡中醒了過來,鐘厚驍舒了口氣,卻瞥見床邊有一個嬌小的身影。

驚了一下,鐘厚驍“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著周芮睡的平穩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了有一會兒,他撓撓頭,輕手輕腳的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幫她蓋好衣服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一夜沒睡,周芮也不曾睡的很沈,感覺到身邊有人走了過去連忙醒了過來,見床上沒人連忙起身。

還能跑,看來還能跟他秋後算賬。

走到外面,卻見鐘厚驍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她心一軟,連忙過去扶著。

“醒了?”見她過來,瘦弱的肩膀卻全力支撐著他的身體,鐘厚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借著她的手轉身回去。

“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節卻讓鐘厚驍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怒氣,撓了撓頭,他明智的沒有說話。到了屋裏,鐘厚驍乖乖躺到床上,周芮把剛才他抱過來的被子重新給他丟床上,看著他拉了一個鈴鐺然後一個士兵走進來問他有什麽吩咐。

“有吃的麽?”

“有,少帥已經吩咐了,先生稍等!”

許是因為鐘厚驍救了趙嘯天的命,士兵倒也客氣,沒一會兒就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周芮幫忙支好桌子,有撿了幾樣東西放好自己坐一邊不說話。

“那個,你也吃點?”鐘厚驍小心翼翼的討好周芮,“奶黃包,少帥家廚子最拿手的東西。”

趙嘯天是北方人,但是卻有一個南方廚子,幾種南方小點做的不錯,尤其是奶黃流沙包和燒賣是一絕。

餓了一晚,周芮也不推辭,拿起剩下的東西文文靜靜的吃了起來。趙嘯天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鐘厚驍苦著一張臉磨磨唧唧的喝粥,而周芮則離得遠遠的吃著同樣的東西。

“那日情勢不好冒用了別人的名諱,冒犯了姑娘,在下給姑娘賠罪了。”趙嘯天沒有搭理鐘厚驍,先跟周芮搭了話。

“無妨,少帥身份尊貴,行事謹慎些也是應當的,再說當日有外人在場,確實不方便。”周芮放下手裏的碗筷起身微微鞠躬,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趙嘯天笑了。

“姑娘可以叫我一聲大哥,若是算起來,我們和周家還是有些親戚的。”趙嘯天是一點都不認生,坐在周芮對面,隨手撿了一個包子丟到鐘厚驍的桌子上。

“是麽?”周芮有些驚訝,沒想到趙嘯天會跟她有親戚。

“恩,你母親姓趙可對?”

點點頭,這個倒是沒錯,她曾經聽馮姨娘說過,自己母親姓趙,兩人一路從北邊逃難過來的時候還聽她說過是河北一帶的人。而趙嘯天的祖籍也恰好是河北一帶,莫非還真有什麽關系不成?

“我父親與你母親是堂兄妹,當年老毛子來的時候河北大亂,你母親被人流沖散,從此再也沒找到,這幾年,爺爺多方尋找終於找到你母親的蹤跡,可惜已經不在人世。”還有一些話,趙嘯天沒說,那就是趙家絕對不允許有做妾的女兒存在。

當年也得虧是周獻禮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姨娘跟東北的那位有關系,否則還不得嚇的少活幾年?

“是麽,真是巧了。”周芮不曾跟這些人親近過,所以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笑了笑就不再說話。

趙嘯天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芮,心裏倒是滿滿的讚賞。他跟鐘厚驍聯系上的時候順便打探了一下周芮的情況,得知她竟然不卑不亢的就這麽從周家出來的時候也是驚訝的。

今天,他也是故意提起這麽一樁子事兒,就是為了看看周芮有何反應。若是旁人,得知自己有這麽厲害的一個親戚的時候自然是欣喜萬分,想方設法的巴結上,至少能讓自己現在的處境更好一點。

偏生到了她這裏,只有一句真是巧了,然後就不做別的反應,好像是一件極為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趙嘯天看的有趣,不防之下被鐘厚驍一床棉被蓋住了腦袋。

“那是老子的媳婦!”

這種全天下人都在惦記自己媳婦的感覺,讓他非常不高興!

“老子知道!”剝開頭上的棉被,趙嘯天毫不客氣的扔了回去。桌子上的東西灑了一床,卻沒人管,兩人跟孩子一樣扭打了一會兒,周芮看也不看,只在不知道從哪兒飛來一個包子的時候側一下身子免得被殃及。

等到兩人消停了,周芮也吃的差不多了,直勾勾的看著趙嘯天問道:“他什麽時候能回家?”

“現在就可以!”狠狠的啐了他一口,趙嘯天心有不甘。

打人不打臉,踢人不踢襠,偏生這兩個損招鐘厚驍剛剛用完。

“恩,你們繼續。”周芮出門,不知道是不是準備車去了。鐘厚驍想叫住她卻見她已經出門,只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臭屁哄哄的瞪著趙嘯天說道。

“你給我等著,等我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方才他也沒占什麽便宜,更讓他難受的是周芮竟然不聞不問。

“你能好才怪了,沒見剛才你媳婦都不攔著。嘖嘖,我估摸著你回去之後要不了三天就得掛了。”趙嘯天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整了整亂了的衣服哼著小曲出門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真非常同情自家大哥。雖然周芮一臉平靜,但是他們兩個人總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果不然,下了車,周芮就讓林真去買栗子糕,這一來一回怎麽著也得有十裏地,不許開車,還不許叫黃包車,跑著去。

鐘厚驍雖然不用跑著,但是也沒好到哪兒去,周芮叮囑秦媽看著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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