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情敵又出現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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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姐妹,雖然不是一個娘親,想象一些也常見才對,周芮不明白鐘厚驍問這麽理所應當的問題做什麽。

“雖然這麽做不地道,但是我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了。”

面前這個男人,露出了鮮少見到的苦笑,周芮頓時覺得這會是今晚最沈重的話題。

“她跟你,又八分相像,雖然現在看上去差距還是很明顯的,但是如果仔細的變裝和化妝後,她會跟你分毫不差。更難得的是,她跟你從小一起長大,很多習慣什麽的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作為一個替身,她是最好的人選。”

倒抽一口冷氣,周芮不知道該怎麽去說鐘厚驍這個大膽的想法。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周艷會作為周芮的替身一樣的存在。現如今,周芮也一點點的出現在洋人和日本人的眼裏,若是有一天,他們要對鐘厚驍有所行動,那麽周芮一樣會陷入危險當中。而這個時候,周艷就是一個傀儡,成為周芮的箭靶子。

雖然,周芮對周艷沒那麽多慈悲之心,可畢竟是自己的姐妹,若是有那麽一天,她不可能看著周艷去死。

“鐘厚驍,你籌謀這個多久了?”

“從我後悔把你拉進來那天開始。”

“哪天?”周芮很好奇,原來曾經有那麽一個時候,鐘厚驍曾經後悔過把她拉進他的世界。

可是,她都沒有後悔過啊。

“好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過年的時候?”

當然記得,那天晚上,她和鐘厚驍一起去幫裏跟兄弟們吃年夜飯,忽然間就有人來砸場子,當時他讓她先走,可是她不走。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琢磨這件事了。

“那麽早?”

“恩。”

原來,在那麽早之前他就已經把她的安危給考慮進去了。周芮有些心安,卻又有些不安。

她的安全,是要靠另一個人的犧牲,她不能做到熟視無睹。

“我的安危,必須靠另一個人犧牲麽?”

最終,周芮問鐘厚驍。

她覺得,肯定還有別的辦法。世界上哪就有必須讓別人去死才能保護自己的法子,不過覺得別人的命不如自己罷了。

鐘厚驍是理解周芮的,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定然心慈手軟,不會忍心看著別人因她而死。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送到那一步,留著周艷也不過是有備無患而已。”

“我信你不會,可是,鐘厚驍,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你確定周艷會願意麽?”

“這不由她。”他說出這話那就是自有打算,周芮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法子讓周艷就範,但是,不管是什麽法子最終的結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沈默了一下,周芮告訴鐘厚驍,“今天林真跟我說,周艷和喬楚應該是認識的。”

她今天已經想了一天這件事情,她想不出來什麽,不如丟給鐘厚驍,也能阻止他想讓周艷最終做的事情。

“認識?”顯然,鐘厚驍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楞了一下,點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見他看著像是已經放棄了周艷這個事情,周芮心裏踏實了一些。困擾了自己一天的事情放下,周芮整個人都輕松下來,緊接著,一股乏意蜂擁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

見她困的眼睛都不想睜,鐘厚驍識趣的讓開床上的位置,看著她衣服都不換直接就往被窩裏鉆也是無奈。

“記得換衣服。”

其實,鐘厚驍想問周芮,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問。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若是想離開,他也不會阻攔。

鐘厚驍想問,會不會有一天,周芮會厭倦了現在這樣提心吊膽的生活,想要逃離他的周圍。

算命先生說過,他五行屬火,八字偏硬,一生殺伐不斷,每每遇險,卻都能險中求勝。

可是,周芮只是一個女孩子,她又該在這裏如何?

靠在周芮的房間門口抽了支煙,鐘厚驍輕輕的走向書房。書房裏,還放著剛剛的來客送的東西,他要早點處理完。

早上起來的時候,周芮在客廳裏看到了楊銘。見他來,周芮覺得驚訝。

“你來做什麽?”

沒有一丁點不高興的意思,就是純粹的驚訝。楊銘是鮮少上門的那種,每次來,都是有事。

“怎麽,不歡迎?”楊銘推了推鼻子上的金絲眼鏡,眼鏡後的眼睛彎彎的瞇在了一起,顯然也是心情大好。

“怎麽會,只是驚訝你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想著什麽時候請你吃飯,結果你自己就來了。”

上次在街上,要不是楊銘幫她澄清,方孟林還指不定怎麽往她身上潑臟水呢。

“舉手之勞罷了,鐘厚驍在麽,他拖我找的一些東西我找到了。”楊銘是來給鐘厚驍送東西的,當然,這些小事交給下人就可以,但是他還是想自己走一趟。

“他還沒醒吧,平日裏都是七點鐘才會起床,你要是著急我幫你叫他?”周芮轉身欲上樓,卻被楊銘叫住。

“不用,等一會兒就好。你不想知道他要了什麽麽?”

“他的事情我一般都不怎麽管,難道是跟我有關?”

其實楊銘只是沒話找話,他還不知道昨晚周芮和鐘厚驍說起過周艷的事情,見周芮一臉凝重有些緊張。

“沒有沒有,只是這些東西在國內很少見,以為你會感興趣。”

楊銘連連擺手,大致說了一下鐘厚驍拜托他找了什麽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些國外的學子,你知道,在國外,中國人是很受欺負的,有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才卻只能拿著最低的薪水,做著最低級的工作。鐘厚驍拜托我想辦法把這些人勸回來。”

“原來是這樣。”周芮了然,如果想要變得強大,只靠著一個人是不夠的,獨木難支。

“恩,其中不少化工上的人才,我以為你會對他們感興趣。”周芮大學念了化學和生物這件事楊銘其實也是驚訝的,愈發覺得周芮的特別。這次搜羅到的名單裏面,有一部分化工的人才,以她的性格應該感興趣才對。

“回頭他們真的回來了那倒是真的要見一見。”果然,周芮的眼中亮起了一抹亮光,說起國外,周芮想起了許久沒有聯系過的楊倩倩,“可有倩倩的消息?好久都沒見她送信回來,莫不是在國外被人欺負了。”

“倩倩身邊跟了不少人呢,被欺負還不至於,何況姨夫和我父親在英國都有些人脈,足夠護她的安危。至於沒有寫信回來,想必是玩瘋了。前些日子,跟著的人捎信回來說,她在國外認識了幾個外國男生,走的挺近。”

說起自己表妹,楊銘也透著一股無奈。現如今的社會,楊倩倩一個人出門就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竟然還在外面交往了一些外國人,據說姨母因為這件事心口疼了好幾回。

倒不是不同意她和一些人交往,就是怕她出門太遠,被那些洋鬼子給騙了。天南海北的,到哪裏說理去也不知道。

於是,楊夫人是一天送了三封信到楊倩倩那裏,也不知道她看沒看,這都快一個月了,還沒收到她的回信。

這可真的把人給推到火堆上去了,抓心撓肝的怕她生了什麽意外。

“這倒是好事兒啊,倩倩是個有分寸的,不會那麽沖動的,放心吧。”

周芮倒是見怪不怪,畢竟老一輩人的想法總害怕女孩子在外面有個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現在已經如此開放,多幾個朋友並不是壞事。

“我也這麽覺得,但是姨母可不覺得。”

楊銘也失笑,忽然想起來什麽,轉頭跟周芮說道:“上次表妹捎信過來說有一個叫瑪麗居裏的夫人寫了一本書,她已經買給你了,等她下次信到了我就給你送來。”

“每次都讓你這麽麻煩,實在是抱歉,一直都很感謝你,也不知道做些什麽好。”周芮有些害羞,楊銘已經送了周芮很多書和好玩的東西,可她從來沒有回禮過。

“真想謝我?”楊銘狡黠一笑。

“恩。”周芮不知道楊銘想做什麽,但是她信他的人品,應該不會帶她去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

“明天學校沒課,把時間空出來給我可好?”楊銘邀請,周芮也不好推脫,點了點頭,又溫聲問道:“能帶朋友一起麽?”

楊銘點頭,周芮展演笑了,擡頭見鐘厚驍從樓上下來連忙伸手招呼他,“快來,楊先生給你送東西吶。”

天知道鐘厚驍有多討厭楊銘親自過來,但是一來有求於人,二來周芮還在,所以他還得保持微笑,“楊先生真是客氣,這麽簡單的事情交給別人就行了,還要親自跑一趟。莫非,是不相信自家的下人們?”

109 情敵之爭

“你要的東西我怎麽敢隨便交給別人,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得捅婁子。”楊銘永遠都是好脾氣的樣子,鐘厚驍恨的牙癢癢,真真的想拎著這位出去打一頓。

為了那份名單,他已經付了好多好多錢了,他竟然還能說的他好像很吃虧一樣。

“是麽,那你把口紅的方子還我。”鐘厚驍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毫不客氣的坐在周芮的沙發扶手上。

大長腿輕輕松松的分開,一只腳踩在楊銘手邊的扶手,一只腳松松垮垮的搭在地上,整個人也好像沒什麽精神一樣倚在周芮身上。

“你重死了!”

周芮不滿,但是卻沒有推開鐘厚驍,仰起頭氣呼呼的看著他。她不懂鐘厚驍為什麽每次都跟個小孩子一樣,非得要在楊銘面前宣示他的所有權。

她的臉軟軟的,嘴巴濕漉漉的,瞪著他的眼睛也濕漉漉的,看的鐘厚驍心裏跟貓抓似的,伸手捏了捏周芮的臉蛋,他側過頭,霸氣的看著楊銘。

“那可不行,為了這個名單,我可費了不少勁,可不是一個口紅方子能抵得住的。”楊銘擺擺手,把那個名單遞給鐘厚驍,鐘厚驍接過來看了看,很滿意的揣進口袋。

“東西也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嫌棄之意,溢於言表。若是楊銘就這麽乖乖走了,也委實太好欺負了一些,也實在是對不起鐘厚驍對他的嚴防死守。

“好,芮芮,明天我來接你。”

果然,鐘厚驍瞬間有些炸毛,低頭盯著周芮問道:“他來接你做什麽。”

“明天沒課,他說要出去玩,天越來越暖和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走走?”周芮全然不知道鐘厚驍已經略微有些生氣,見他問,也大大方方的回答。

她回答的落落大方,鐘厚驍若是緊追不舍實在是有些小氣。偏生,周芮還邀請他一起去,一點芥蒂都沒有。

偏生,他明天約了人,根本沒辦法去。

“鐘先生事務繁忙怕是沒時間一起去的吧。”

如果沒看錯,鐘厚驍方才應該是看到了一只狐貍。他就知道,面前這位不會是個什麽好人,他可不是吃準了明天他不敢把事情給推了才來找他媳婦的?

“你們去哪裏?”

這話可不是問楊銘的,周芮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歪頭想了想,剛才好像沒提起來說要去哪裏,於是老老實實的說道:“不知道。”

“明天出門,多帶幾個人,若是有人居心不良,直接讓人上去揍就行,打死了算我的。”

“噗嗤”一聲,周芮樂了,看了看楊銘,又看了看鐘厚驍,擺了擺手逃一樣的跑了。

“你倆慢慢談,我先去吃飯。”

周芮逃跑了,倆人也沒了針鋒相對的必要,互相瞥了一眼,分道揚鑣。

平心而論,楊銘還是挺敬佩鐘厚驍這麽一個人的,手段不錯,腦袋不錯,心也不錯。素日裏,父親不止一次的說過,他雖然在認識的世家子弟中,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前人經驗學習的太多,太過拘泥於眼前的東西。

倒是鐘厚驍,總是能找到自己的路,然後殺伐果斷,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弄出一條路來。

在清水鎮,那時候雖然慶餘幫是地頭一霸,但是比起日本人來說,還是太過遜色。可是,鐘厚驍生生扼住那些人的咽喉,不得不讓他們龜縮一陣,給自己了一個喘氣的機會。

現在到了上海,所有人都在盯著他,而他,都是這麽淡然若水,雲淡風輕,一舉一動好像跟他們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又好像跟他們完全不同。

所作所為,有理有據,進退有度,他楊銘,不如他。

鐘厚驍一路跟著周芮到了飯廳,見她笑瞇瞇的跟段錦鴻和杜靜靜說話,他靈機一動,笑瞇瞇的看著段錦鴻。

頓時,段錦鴻的警鈴大作,看著他心驚膽戰的問道:“你,你,你想做什麽!”

“明天,讓靜靜陪芮芮出去玩。”

“不行,靜靜要陪我!”

“那我就告訴他你在哪裏!”

“你,不要臉!”

段錦鴻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把面前的米粥蓋鐘厚驍的腦袋上去。

“我一直都不要臉。”

對於這個評價,鐘厚驍樂得接受,段錦鴻氣呼呼的坐下,胳膊上被杜靜靜拍了拍,好奇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準備做什麽。

“你又不是我老大,你讓我去我就去?”

“哈哈哈哈,對啊,你讓她去她就要去麽!”段錦鴻頓時高興了起來,而鐘厚驍瞬間不高興了,三兩口吃完了早飯,拿起衣服出門。

第二天早上,周芮梳洗完畢,穿著最普通的旗袍在樓下等楊銘過來。

“餵,你打扮這麽漂亮做什麽。”鐘厚驍從樓上下來,依舊黑著一張臉。昨天的時候他想了半天,實在是沒想到還有誰能陪周芮,去給楊銘添堵。

杜靜靜不去,周艷不能去,在上海,周芮認識的人也就這麽多,他總不能去清水鎮弄幾個周芮的舊識過來吧。

他不高興,周芮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不過是平日的穿著,怎麽就打扮了,與其說是她打扮,不如說他是看什麽都不順罷了。

“你管我。”白了他一眼,周芮忍不住偷笑。

“我不管你誰管你!”瞪了她一眼,鐘厚驍黑著臉出門,連早飯都沒吃。

見狀,周芮連忙追上,“吃早飯!”

“不吃!”

拉住不撒手,周芮氣鼓鼓的看著鐘厚驍,“先吃早飯!”

“不吃!”

兩人宛如幼童一般的爭吵讓秦媽看了直樂,見兩人僵持不下,連忙找了東西裝了幾個包子拿出去。

“夫人夫人,別著急,我給老爺備著呢。老爺,路上吃,路上吃。”

見他接了包子,周芮才趾高氣昂的回去,見她驕傲的跟一個小公雞一樣,鐘厚驍狠狠的丟下一句,“給你慣的”轉身就走。

這四個字不偏不倚落進了周芮的耳朵裏,她轉身沖著鐘厚驍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可是,鐘厚驍走了許久也不見楊銘過來。周芮等了一會兒,略有些不耐煩,跟秦媽招呼一聲準備上樓。

“秦媽,楊先生來了叫我,我先去看書。”

“可是,夫人,喬小姐來了。”

喬楚?她來做什麽?

周芮有些不高興,可是不得不耐著性子伺候。

“芮芮,還以為我來得早了,沒想到你更早。”

喬楚笑瞇瞇的踩著門檻進來,見她在客廳坐著連忙湊了上來。

微不可查的脫開她的手,周芮往旁邊坐了坐,“對啊,今天有事情,所以起得早了些。”

“有事情?”喬楚這回聰明很多,沒有直接要求周芮帶她去,而是曲折迂回的問她想做什麽,“可是要幫鐘先生?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你閑了再來找你。”

說著要走,屁股卻一下子都沒動,周芮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對比了一下,跟她說了實話,“沒什麽,今天跟朋友約了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喬楚鬧不明白了,周芮素日裏是深居簡出,很少會跟同窗好友一起出去,這冷不丁的要出門,實在是太奇怪了。

“恩,一個朋友。”

正說著話,就聽見外面一陣汽車的聲音,周芮連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轉身笑瞇瞇的看著喬楚,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他來了,我們要出門了。”

“給我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唄?”喬楚興致勃勃的往前湊,也不管周芮已經冷了臉,見楊銘從車上下來頓時直了眼睛。

“芮芮,你竟然認識楊大少!”

楊大少是上海的這些名流中對他的稱呼,因為他爸爸的關系,楊銘也略微有些薄命,這會兒被喬楚認出來,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失禮。

“等了很久了吧,我來晚了。你朋友好可愛。”

“謝謝,不晚,剛好啊。”

真的是剛好,周芮正不耐煩應付面前這位呢。

看出了周芮眼中的歡喜,楊銘轉身,讓出一條路,“那請小姐上車?”

他紳士的樣子逗樂了周芮,笑瞇瞇的出門,楊銘在後面,接過秦媽備著的瓜果點心快步跟了上來。

到了門口,兩人見喬楚站在車邊一直不走,楊銘只好客套的問了一句,“小姐也要一起麽?”

對於這句話,喬楚真的是已經求之不得,不等周芮拒絕就連忙道謝,“多謝楊大少了。”

說完,喬楚飛快的鉆進了車裏,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周芮。

110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我們去哪裏?”

人都已經上車了,周芮總不好再把人趕下去,索性轉移了話頭。楊銘看出了她的不高興,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只是專註於前方。

車子一路往城外開去,周芮默默的看著窗外,許是車子裏太安靜了,喬楚的嘴不停的嘚吧嘚吧,讓周芮分外無奈。

“一直都只是聽說過楊先生,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了真人。我實在是太想和楊先生多呆一會兒,還請楊先生不要見怪。”

“不會,不知道姑娘怎麽稱呼。”楊銘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其實心裏早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喬楚,我和周芮是一個學校的,不過我學的是英文。楊先生據說在學校的時候英文很不錯,竟然演講呢。”

這些事兒周芮是真的不知道,看來喬楚是做了不少功課。或者說,她今天來這裏並不是偶然?

“那都是上學的時候的事情了,喬小姐家是哪裏的?”

楊銘似乎也是別有目的,竟然問起了喬楚的家鄉。

“跟芮芮家離的很近,楊先生跟芮芮認識很久了麽?”

“不算很久,前些日子鐘先生帶她去我們家參加過宴會,聊了幾句才知道她是我表妹的好朋友,這才認識了。”

楊銘沒說實話,周芮也不說破,喬楚似乎也琢磨出來不少東西,一言一語中都是打聽著楊銘和周芮的關系。

“喬楚,楊先生還沒有婚配,楊夫人我也見過幾次,是個溫婉的人,下次帶你一起見見?”

周芮忽然間開口,喬楚頓時臉色煞白,她在學校是有相好的男生的,若是這些事情讓他知道,還不得翻了天。

“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芮芮你也太討厭了。”嗔了她一眼,喬楚裝作生氣的樣子。

周芮也不哄,笑了笑,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車子飛馳,到了郊外一個山頂的別墅,三人下車,楊銘帶著她們一路走到別墅的最頂端。

“這裏有什麽好看的?”周芮疑惑,卻在轉頭之後驚呆了。

紅色的杜鵑花猶如地毯,一直從山坡的最頂端一直蔓延到了山中腰,在陽光下,火紅的杜鵑花猶如烈焰,幾乎要灼燒了周芮的眼睛。

“喜歡麽?”楊銘笑瞇瞇的看著她,然後遞過來兩支香檳。“倩倩說你非常喜歡這種花,前些日子我過來的時候見已經快開了,於是就想著帶你來看看,也算是不辜負倩倩的托付。”

“喜歡。”周芮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素日裏喜歡杜鵑,原來在清水鎮的時候,窗臺上就養過這麽幾盆,但是從來沒見過如此美的場面。

半個山坡都是盛開的杜鵑花,在三四月份的天氣中,迎著微風輕輕舞動花瓣,柔美,卻又濃烈的幾乎能灼傷你的眼睛,奔放卻又帶著一抹柔情。

楊銘看著周芮驚訝的樣子,也不打擾,靜靜的靠在欄桿上欣賞著周圍的美景,喬楚是不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見兩人一舉一動之間一個客套一個深情,猜到了什麽,卻不敢說出來。

良久之後,周芮終於恢覆了神智,道了謝,楊銘帶她們下樓吃午飯。

原本以為這裏只有他們三個客人,可是竟然在樓下的飯廳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楊銘有些不高興,眉頭皺了一下,招來小廝問道:“怎麽會有外人在?”

為了帶周芮出來玩,楊銘是早就跟這裏的管家說過了,為什麽竟然還有外人在這裏?

“大少爺,這位先生是跟著老爺一起來的,老爺先行離開,這位先生說想要在這裏看看風景,我們也不好攆人走……”

小廝也苦惱,這位客人看上去來頭不小,老爺親自陪著過來,自然是不能把人隨隨便便的攆走,可是大少爺又交代過這裏不要留外人。

完了,這下子只怕這個月的月錢都要泡湯了。

既然是父親的客人,且那人的衣著服飾不像普通人,楊銘也不好說什麽,帶了周芮和喬楚往旁邊的小飯廳去。

“委屈你們了,不過這裏的菜都是野生的,味道不錯。”

楊銘道歉,周芮卻覺得沒有什麽,笑著說道:“在哪裏吃不是吃?哪有什麽委屈的,倒是你可要準備好,我吃的可不少。”

“請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麽?”

三人正說話的時候,大飯廳的客人走了過來,站在他們幾人的身後客客氣氣的開口問道。

楊銘和周芮面面相覷,這位來頭不小的客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身姿筆直,目光銳利,周芮總覺得他的眼睛裏帶著鉤子,能把人的心思都勾出來。

“額,不知先生怎麽稱呼?”

楊銘其實是很想拒絕的,但是那人已經坐了下來,總不好再把人拎起來,只好讓周芮和喬楚也做好,客客氣氣的開口寒暄。

“我姓段,叫段錦鴻。”

這下子,周芮可就有些坐不住 了。段錦鴻明明今天就已經跟杜靜靜去到處玩了,為什麽會有一個人跟他同名同姓。

這個人究竟是真的叫段錦鴻還是冒充的?

冷眼瞧著那個人的一舉一動,周芮忽然間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趙嘯天,鐘厚驍說過他這兩天會來,沒想到現在已經在了。若真的是他倒也說得過去,一個軍閥頭子,想要他命的肯定不是一個兩個,可他身邊連個親隨都不帶自然要換了身份才好。

而段錦鴻確實是個好身份,一來他們兩個人很熟,很多事情也說得上話,二來鐘厚驍把段錦鴻藏的跟閨閣裏的大家閨秀似的,尋常人看不到,就連喬楚也只是知道有段錦鴻這麽個人,但是這麽個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但是段錦鴻身後又是鐘厚驍,跟楊家交情匪淺,所以來這裏也是理所應當。

可惜了,這裏多了一個周芮,就算是再周密也有那麽丁點破綻。周蕊不打算戳破,楊銘也看出來了幾分端倪,自然不會說出來,倒是喬楚忍不住。

“先生,你可知我朋友是誰?她的師傅就是段錦鴻,你若是冒充的現在趕緊走還來得及。”

喬楚也只是想要找到一點存在感而已,結果好心辦了壞事,被那人一句話堵的說不出話來。

“天底下只有一個叫段錦鴻的麽?”

“你!”喬楚氣白了臉,卻說不出什麽辯駁的話來。

一頓飯因為一個外人而食不知味,好好的一天加了個喬楚而黯然失色。

周芮自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太高興,秦媽見了,也不敢上前去問,周艷想問,被秦媽拉了一把也就作罷。

到了晚上,鐘厚驍回來,沒見到周芮的影子,忍不住問道:“夫人呢?”

“樓上吶,今天回來之後就悶悶不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遇見了什麽事兒。老爺可要叫夫人下來吃飯?”

秦媽小心翼翼的應道,見鐘厚驍黑了臉,越發不敢說話了。素日裏,夫人老爺不曾紅過臉,偏生今天早上夫人出門的時候老爺就不高興,但是夫人還是執意要出去,回來又不高興。老爺也是,不讓夫人出去就不放人唄,這下夫人也不高興,老爺也不高興的,別回頭吵起來了。

擔憂的看著鐘厚驍快步上樓,秦媽默默的恨自己多嘴。只說夫人睡著了不就好了,說什麽不高興啊。

到了周芮房間門口,鐘厚驍擡手敲了敲門,見裏面沒動靜,眉頭皺了皺,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周芮側身躺在床上,聽見有人開門兩忙坐起身子,見是鐘厚驍之後松了口氣。

“你回來了?我竟然睡著了。”

“怎麽了?聽秦媽說你高興,可是楊銘那小子欺負你了?”鐘厚驍已經安排好了最好的揍楊銘的地方,結果卻見周芮搖頭。

“不是,今天我們去山上看花來著,杜鵑花,可好看了。就是不耐煩應付喬楚,你說,她怎麽這麽煩人呢。”

早上他走的時候喬楚還沒來,本以為周芮會自己和楊銘過一天,沒想到最終竟然是三個人一起去了山上 他頓時喜笑顏看,裝模作樣的想了想,然後嘆氣道,“人各有志吧,現在你也不能指責她什麽,不過遲早有一天,她會發現自己錯了。”

點點頭,周芮又把今天遇到趙嘯天的事情跟他說了。鐘厚驍也不驚訝,拉著她起來,一邊下樓一邊說道:“這幾天可能會比較亂,我已經去學校問過了,這幾天會停課,免得因為外面亂糟糟的事情受傷,所以這幾天你最好在家裏待著,不要亂跑。”

見他神色凝重,周芮也有些擔心,連忙問道:“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因為趙嘯天?”

“是因為他,而且還比較麻煩,不過你放心,跟咱們沒什麽關系。”

111 我等他回來

“趙家人要接手上海了,先前的軍閥估計會不甘心,以防萬一,還是早作準備的好。”鐘厚驍說的很輕松,但是周芮的心將將提到嗓子眼。

她雖然不懂這些搶地盤什麽的東西,但是也知道君王之怒,流血漂櫓,軍閥雖然不是什麽帝王,但是也是一方諸侯,若是真有什麽沖突,亂起來,自然不會動靜小了去,那到時候……

“那可怎麽辦才好!”

周芮的想法很簡單,鐘厚驍跟趙嘯天的關系連喬楚都能猜得到更何況別人,若是想對他下手,難道還需要理由麽。

“該怎麽辦怎麽辦。”

似乎並沒有聽出她的焦急,鐘厚驍埋頭往前走,周芮急的一把拉住他,“若是那些人要對你下手,你,你……”

這下,鐘厚驍總算是明白周芮是什麽意思了,淺笑了一下,停下了腳步看著她說道:“周芮,若是護你的能耐都沒有,我斷然不會把你放在身邊。”

見她不明白,鐘厚驍挑了挑嘴角,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跟她說,“兵工廠的東西你以為都賣給了誰?趙嘯天會用,徐明也會用,誰都會用,若是徐明真的想對我下手,他也的掂量掂量會不會被人窩裏端了。”

徐明是現在盤踞在上海的軍閥。

解釋的很直白,周芮的心也歸了位,舒了口氣,“只要不出大亂子就好,說起來,今天在外面還見到了那位趙長官。”

“趙嘯天?”鐘厚驍似乎有些驚訝,又確認了一遍,“你確定那是趙嘯天?”

“不確定,今天楊銘帶我們去了城外的山上,在楊家的宅子裏面見到的,他自稱是段錦鴻,我猜他應該是趙嘯天。”

周芮撇撇嘴,理也不理鐘厚驍。真當她是傻子不成,這麽明顯的事情還看不出來。

“那就肯定是了,趙嘯天平生最大的趣味就是冒充段錦鴻。”莞爾,鐘厚驍定了他的身份,然後當成笑話一樣講給周芮。

“你是不知道,當年上學的時候,趙嘯天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冒名頂替,做了什麽壞事就報段錦鴻的名字。”

“為什麽?”做了壞事找別人頂替周芮能理解,但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是段錦鴻。

“因為所有老師都喜歡段錦鴻啊,那時候,段錦鴻的個子小小的,跟從小沒吃飽一樣,又乖又有禮貌還聰明,大部分的教員都喜歡段錦鴻,就算犯了錯也不會說什麽。當時我們在軍校裏面,晚飯吃不飽,但是又要訓練,到了半夜經常會有人翻出去找吃的。若是旁人就罷了,但是教員若是抓到段錦鴻,不但不會罰他,還會悄悄塞個饅頭雞腿什麽的。”

說到這裏,鐘厚驍也笑了,想必當年他也沒少幹這種事兒。

“師父當年就因為這個記恨起了趙嘯天?”周芮想笑,可又覺得不可思議,在她的認知力,段錦鴻絕對不是這麽小肚雞腸的人。若是說起過分,杜靜靜做的過分的事情多了去了都沒見他急過眼。

“應該不是,但是具體是因為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說話間,秦媽已經端了飯菜上來,聽說還有能讓段錦鴻生氣的人,也樂了,“誰這麽大的能耐?”

“一個以前的人,秦媽要是想見,回頭帶來做客。”鐘厚驍不打算跟她們說太多,岔開了話題。

見著剛才還陰雲密布的兩人重歸於好,秦媽也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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