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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們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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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艷別無選擇。

周艷的婚禮,鐘厚驍的意思是送一份禮就行了,去不去無所謂,他根本不在意伊藤齋這個人怎麽樣,也不在乎周芮若是沒有周家會如何,鐘厚驍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用周家來做什麽。

七月,周艷的婚禮如期舉行,周芮和馮姨娘去了,杜月娥見她們來也沒說什麽,只是客套了幾句,然後就不說話了。婚禮上,周芮只見到了馮姨娘和吳姨娘兩個姨娘,先前其他的姨娘竟然一個也沒來,不知道是沒收到請柬還是壓根不屑跟杜月娥往來。

其實周芮也不想來,可是礙不住馮姨娘的勸說。馮姨娘說,杜月娥素來小心眼,若是此次不去讓旁人看了笑話,將來指不定要怎麽給他們穿小鞋呢。現在她們有鐘厚驍護著,可是若是將來鐘厚驍不願意護著了呢?

哼,周家現在本身就是一個笑話,還怕別人看了?

不過馮姨娘一句話說的挺對的,杜月娥向來小心眼,若是讓她抓到什麽機會給下絆子,可真的不是什麽好事兒。若是以前,周芮可能不會太在意這些,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經歷了家化廠的大火,她也明白了小人難防這個道理。

走了個流程,看著周艷出門子,本以為就這麽過去了,誰知道第二天街上就傳出來了一個大笑話——伊藤齋不滿周艷的陪嫁,竟然洞房花燭夜去了青樓妓館。

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周芮是真真的楞了。夏季天氣炎熱,她穿了的確良旗袍在客廳坐著幫馮姨娘打理刺繡要用的絲線,聽見這件事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下,然後盯著林真說道:“你要是敢撒謊,我就撕了你的嘴。”

林真跟周芮相處的時間很長,所以根本不怕她,抹了把臉上的汗然後拿起桌上的甜瓜擦了擦水,哢哧啃了一口接著跟周芮還有馮姨娘說周艷昨天晚上的事情。

“真的,我跟那丫頭片子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這麽編排她是吃飽了撐的麽?昨晚上,可是有人親眼看見伊藤齋進了百樂門的大門,門房還跟伊藤齋打招呼說今兒個大喜的日子不在家裏陪媳婦,跑出來做什麽。”

“對啊,他去那裏做什麽?可別跟我說日本的風俗就是這個樣子。”周芮也納悶,先前看伊藤齋對周艷像是用了幾分心思的,可是這麽看來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洞房花燭夜跑到歌舞廳去,怎麽也不好吧,這讓家裏的新娘子怎麽想。

“去那裏做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出來之後直接去了花街,到了今天早上才回來的。”林真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抹了把嘴道,“我也覺得好奇啊,所以我就去打聽了一下,原來周耀輝答應伊藤齋結婚的時候把桃花酒的配方給伊藤齋,結果結了婚,他翻遍了周艷的嫁妝發現根本沒有配方氣的直接走出了新房。”

原來如此,周芮頓時明白過來,先前伊藤齋對周艷各種體貼入微根本就是在把周艷當成一個工具,用來跟周耀輝交好的工具,誰知道周耀輝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在這件事上擺了他一遭。

周芮不明白這事兒周耀輝能得到什麽好處,把妹妹送給了日本人,沒落一個好就算了,竟然還把人得罪了,這是圖個什麽啊。

“這得問當家的,我對做生意的這些彎彎繞繞不懂,你問他就對了。”

被周芮這麽一問,林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周芮看著生氣,拿線團丟他,砸中了剛好進門的鐘厚驍。被迎門一個線團砸中,鐘厚驍沒說什麽,進來之後徑直把線團還給周芮,然後抱了一個甜瓜哢哧哢哧的啃著。

周芮的臉紅了一下,看著鐘厚驍一板一眼的吃甜瓜,忍不住的又瞪了一眼林真。

“誒,大嫂,你別瞪我啊,又不是我讓你砸的。”林真被她瞪了一眼反倒樂了,結果被鐘厚驍一巴掌拍到腦袋上。

“出去盯著點,活還沒幹完呢。”

“得,當家的生氣了,大嫂,我先走了。”林真被拍了一巴掌這才學乖,笑瞇瞇的起身走了,臨走還不忘再踹兜裏一個。

等到林真走了,馮姨娘也笑呵呵的說該做飯了,她去看看榮媽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也起身離開,臨走前還讓鐘厚驍留下來吃飯,別回去了。

等到客廳裏就剩下周芮和鐘厚驍兩個人,周芮側頭問他周耀輝和伊藤齋的事情。左右沒事兒,她聽聽當個故事也不錯。

見她有興趣,鐘厚驍自然不會藏著掖著,把事情跟她稍微解釋了一下。

原來鐘厚驍雖然看上去挺大老粗的,可是做生意可真的是一把好手,家化廠沒燒之前,生意就已經做到了洋人那裏,並且利潤還不低,也是為啥就算廠子燒了,鐘厚驍也能快速重建的原因。

周耀輝見跟洋人做生意有賺頭,也把心思打到了洋人身上,可惜沒個引薦的,再加上洋人對桃花酒不是很買賬所以他只能跟伊藤齋合作。

清水鎮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但是日本人喜歡這種輕輕淡淡的水酒,有了伊藤齋的引薦,周耀輝認識了不少日本的貨商,賣了不少貨物出去。

當然,引薦是有代價的,周耀輝拿桃花酒的配方做引薦,伊藤齋這才同意。可惜,還是被周耀輝擺了一道,配方沒拿到,還娶了一個便宜媳婦。

“這……”周芮驚訝,周耀輝竟然會這麽做,實在是有些稀奇。

“不奇怪,方子在手裏,他就有賣不完的酒,現在那些酒在日本已經賣了不少錢,不少貨商都找周耀輝訂貨,周耀輝憑著餘老三的水路每次至少能出十船,只怕不出一年,清水鎮的首富就得是周耀輝。”鐘厚驍擦了擦手,並不是很在乎。

“所以,周耀輝讓周艷嫁給伊藤齋根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周芮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個男人的交易偏生拖了一個女人進去。

點了點頭,鐘厚驍見她臉色不好,問她要不要把周艷想辦法弄出來。

周芮搖了搖頭,告訴鐘厚驍了一件事。

“昨天婚禮之後,吳姨娘就已經坐著一頂小轎去了伊藤齋的府上,雖然說洞房花燭夜沒進房,但是至少兩人的日子過的還行,我們要是把人這麽弄出來,只怕人家還怪我們壞了她們的好事。”

昨天,周芮可是親耳聽見周艷說她跟吳姨娘兩個人將來都會跟伊藤齋去上海,那可是大城市,可比在這清水鎮好多了。

她有主意,鐘厚驍也不說什麽,問了兩句上學要準備的東西齊備了沒有之後就沒再說話。

不多時,榮媽就過來叫他們說飯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們了。周芮和鐘厚驍應了一聲起身去吃飯,飯桌上,馮姨娘還是沒忍住提出了一直放在心底的那個事情。

“鐘先生,按理來說,這事不該我們提的,可是馬上芮芮要上學了,在上海你們又是住在一起,總得給芮芮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才好。”

周芮和鐘厚驍已經訂婚大半年了,若是結婚也不突兀,其實在清水鎮,訂婚大半年結婚的比比皆是。再加上周芮馬上就要去上海念書,鐘厚驍也送了宅子,自己也會過去住,斷然沒有在學校住的道理。可是,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就算是訂婚了,還沒結婚,總歸是不好的。

“姨娘!”周芮沒想到馮姨娘會說這個,鬧了個大紅臉,叫了一聲馮姨娘就默默扒飯。

周樹育見了,樂了,平日裏周芮的性子雖不說大大咧咧,但都是清清冷冷的,紅臉是真沒有的事兒,於是他也忍不住逗她,“臉紅什麽,三妹妹都成親了,你再不趕緊得被人笑話了。再說了,大學可沒說不能成親,我念書那會兒,小兩口在外面租房子的比比皆是,你們那還是自己的房子,知足吧。”

“哥!吃飯!”周芮加了一筷子河蝦放到周樹育碗裏,然後不理他們了。

鐘厚驍笑了笑,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周芮,然後才開口,“這件事我也有考慮,可是如今師父還沒過三周年,雖說師父不是我親生父親,可他老人家待我勝似親生父親,若不能守孝三年對我來說是個遺憾。”

鐘老幫主今年二月剛過完兩周年忌日,也就是明年二月就能成親,時間不短不長,挺好。馮姨娘見鐘厚驍有這個意思也就放了心,幫他盛了一碗湯笑道:“是我老糊塗了,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鐘先生是個有孝心的,我的錯,忽略了這件事。”

鐘厚驍接過湯碗,倒是沒有怪馮姨娘的意思,“姨娘把芮芮當自己女兒的心思我明白,出門在外,三人言成虎,我們又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若是不堵住悠悠之口確實有些麻煩。所以,等到九月我們啟程之前,我會登報把我們要結婚的消息先放出去,免得有些人平白說閑話。”

“不用不用,鐘先生的為人我自然信得過,只是想著能少些麻煩是一些。”馮姨娘自然是滿意,看了眼周芮,發現她竟然滿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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