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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愛深得無法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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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親並沒有多擔心,因為有上次的經驗她覺得女兒大了應該學會保護自己,即使徹夜不歸也可能是有原因的,雙盈盈說同事聚會玩了一夜,她竟然點頭相信了。

雙盈盈借口去房間裏補覺,躺在床上卻一點都睡不著,睜眼望著天花板發呆,腦袋裏就像刷的雪白的墻壁一樣空白。桌上的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光像白雲緩緩飄過。

午飯的時候,母親走進來叫她起床。母女兩人默默地吃飯,好像各自有心事。直到快吃完的時候,母親突然開口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雙盈盈微微一怔,從口中生澀地蹦出兩個字,“沒有。”

何詩雲這才娓娓道來,說樓下的王阿姨想給她介紹對象。

“他是你王阿姨的侄子。我不好意思拒絕,你就去見一下,做朋友也好。”何詩雲淡淡地說道。

雙盈盈支支吾吾地答應著,她不喜歡相親,覺得那是古代人的方式,一點都不浪漫。轉念一想,這或許是老天爺賜給她的好機會,擺脫牧柯賢的好機會,可以假裝和王阿姨的侄子談戀愛,然後讓牧柯賢自動退出,徹底放了她。

“什麽時候見面?”她突然急切地問道。

“這麽急啊,剛才不是還心不在焉呢嗎?怎麽變這麽快?”何詩雲疑惑不已。

“我想把握住機會,不錯過一個好人嘛。”她笑嘻嘻地摟著母親的肩膀,“媽你不是也想快點讓我嫁出去嗎?”“嫁出去了也是我的女兒,你還要和我住!你們今天都不上班,想見的話下午就可以。”何詩雲邊收拾碗筷邊說道。

“好啊,那就今天下午。媽媽你辛苦了哈!”雙盈盈親了母親一口,轉身進了房間。

她沒怎麽打扮,紮了個馬尾,穿一件米色的風衣,藍色牛仔褲搭黑色小皮鞋,化了淡淡的妝。

深秋的下午,寒風吹過讓人感到絲絲涼意。雙盈盈踩著高跟鞋上樓,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他們把見面地點約在了一間露天咖啡館。他還沒到,她撿了一個避風的位置,靜靜地坐下來觀賞四周的景致。

這裏位於高處,俯身望去四周的景色盡收眼底。高高低低的樓房,稀稀疏疏的樹木,形形*的行人,正前方是壯闊的江面。遠遠的一座大橋雄然而立,在布滿水霧的江面之上,有些朦朧的詩意,好像詩裏的欲望都市。

她收回視線,又環顧咖啡館的裝飾,這裏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米色的大陽傘下是米色的小圓桌和黑色舒適的椅子,倒是和她今天的穿著很合拍。周圍擺放著巨大的木箱,裏面種滿了不知名的花草,墻邊還有吊蘭,像極了一盆盆綠色晶瑩的翡翠。她微微一笑,低頭望著桌邊,才發現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盆栽,開著幾朵黃色的小花,弱不禁風的樣子,涼風襲來,它們微微搖擺,但好像還是綻放著笑容。她不知道這樣的小花冬天裏怎麽生存,或許那個時候咖啡館會換其他的花吧。

前方走來一個人,體型很胖,簡直就是一個圓桶,還戴著一副黑框方形眼睛,襯托的他的臉像大圓盤。雙盈盈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這個人,她可是外貌協會的會長。這樣的人別說做男女朋友了,就算是做朋友她都覺得寒顫。

雙盈盈瞪著兩雙大眼睛望著他一步步走近,覺得腳上的地都在震,她大概目測了一下這個人至少也要有100公斤,對45公斤的自己來說簡直就是龐然大物。

她的祈禱失效了。當他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時候,她心中突然有一塊重物落下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弱小玻璃心靈。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連牧柯賢快步走過來背對著他們坐下都渾然不知。

“你好。我叫雙盈盈。”她呵呵幹笑道,“你怎麽會認識我?”

“看過你照片啊,笨蛋。”他攤在椅子靠背上無所謂地說道,竟然是娘娘腔。

雙盈盈只聽“嗑吧”一聲,覺得椅子都快被他壓迫地散架了。她強忍住笑,禮貌地問道,“請問您要喝什麽?”

“來咖啡館當然是喝咖啡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翹起蘭花指叫來了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雙盈盈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喝到口中的水差點吐出來。

“其實我是不想來的,可是我大姑姑非要讓我過來,說你是個好女孩,可是我真的看不出來你哪點好。”

雙盈盈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娘,她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麽,註意力全都被他的聲音吸引去了。只見他擡起眼皮在她身上脧來脧去,“你太骨感了,我喜歡肉肉的。”

雙盈盈覺得惡心,剛喝到嘴裏的咖啡一下子噴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她連忙拿紙巾擦拭,“不好意思,喝嗆了。”只聽他繼續說道,“肉肉的女生摸著多舒服啊。像你這種都是骨頭的,要把我的手硌疼的。”

那以後你們就等著生肉丸子吧,雙盈盈在心裏罵他大渾球。她強忍住內心想要逃跑的沖動,觀察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道,“既然您不喜歡我,那我也沒辦法。誰叫我不符合您的標準呢。呵呵……那我們就做朋友怎麽樣?我還蠻想交你這麽一個朋友。”她咽了口吐沫,硬是將“豬一樣”的吞了回去。

“這個嘛,我需要考慮一下。”他輕啜一口咖啡故作高雅地說。

“呵呵……其實我想讓您假扮我的男朋友,一段時間。”雙盈盈兩眼瞇成一條縫望著他,笑呵呵地說道。

“什麽?假扮!你神經病吧?那不是欺騙我的感情嗎?我可是對感情很認真的人!愛情是純潔無瑕的,不容許你玷汙!”他指著雙盈盈的鼻子氣呼呼地說道。

雙盈盈忙賠笑道,“你誤會了。我不想欺騙你的感情。我就是最近遇到一個混世魔王,他老是纏著我。我想我要是有了男朋友,他就會放了我。你就行行好,幫幫忙,行不行?”

旁邊的牧柯賢高高地挑起眉毛,她竟然說他是混世魔王,還想用這種方法擺脫他,她想的太天真了。

“他是誰你把他叫過來,我幫你揍他一頓!但是這種侮辱愛情的蠢事我是不會幹的。”那人一臉正氣地說道。

牧柯賢眉毛挑地更高了,三秒鐘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爬不起來,竟然還想揍我。

雙盈盈呵呵幹笑,知道她的計劃又破滅了,“算了,你會被他揍扁的。我不害你了。喝咖啡的錢我已經付過了,再見!哦,不,是永遠不見。”

她拿起挎包走開,那人還在後面追著問,“他是誰呀!你把他叫過來,我一定幫你搞定。我最痛恨勉強愛情的人!”

她邁著快步,皮鞋走得噔噔響,遠遠地把行動遲緩像鴨子一樣的他甩掉了。

當然,她肯定甩不掉牧柯賢。出了咖啡館她攔了輛車就離開。牧柯賢發動自己的那輛寶馬很快跟上去。從她家門口,他就是這麽跟過來的。

兩輛車在城市寬闊的街道上奔馳。牧柯賢的開車技術很好,他曾經是賽車手。他兩眼還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前面那輛綠色的出租車,生怕一眨眼就跟丟了似的。他覺得自己可以幫助警察跟蹤犯罪嫌疑人,絕對出色地完成任務。

出租車在江邊停下,雙盈盈下車想在這裏吹一會兒冷風。她心裏很郁悶,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和牧柯賢的關系。或許望望遠處的江面,江水會告訴她答案。

“是不是在想我啊!”

一個令她頭皮發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緩緩轉身,看到了那張讓自己說不出感覺的臉。

“你,你怎麽在這兒?”她覺得他有一絲可怕。

“跟著你來的啊。而且你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就開始跟了。原來我在你心裏是個混世魔王啊?”他兩手插在褲兜裏,兩眼笑瞇瞇地望著她,壞笑著。

“你,你……”雙盈盈看了一下他身上穿的白色西服,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在咖啡館自己的前面一直坐著個白色的背影,原來是他。“你到底要幹什麽?”她皺著眉頭大叫。

他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看樣子,你真的很想逃離我,找假男友這一招都用了。”他望著她,語氣堅定地說,“我告訴你吧,就算你結婚了,我都會想辦法讓你離婚,別說是男朋友了。可是,這種假設不存在,因為我不會給你和別人結婚的機會!”

他低頭望著她,嘴邊勾著一絲微笑,眼神中似有很多東西,讓她看不透,可是又太讓人沈醉,她連忙將臉扭到一邊。

“怎麽?為什麽不敢看我?”牧柯賢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強制她看著自己。

雙盈*臉的倔強,眼神飄向一邊,“我看不懂你。”

他突然放開了手,冷笑一聲,“我更看不懂你。”

她回避著他,邁開步子走到一邊,憑欄望著江面,“我們都看不懂對方。那你為什麽還要纏著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因為我愛你的。”牧柯賢隨口回答,一點都不遲疑。

“哼!”雙盈盈覺得可笑,“能隨口就說愛的人,只會讓人覺得可笑。能不經過允許,就強行占有的人,只會讓人感到可怕。我根本就不相信你。”

牧柯賢一楞,望著她的背影不說話。原來她不相信他,原來是他讓她沒有安全感,“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

“不是!”雙盈盈突然轉過來,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因為我不喜歡你,更不用說愛了!”

牧柯賢突然覺得五雷轟頂,擡頭一看天上果然黑沈沈的烏雲一片,遠處一道白光一閃而過,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黑風接踵而至。

風很大,要將人掀走了一樣。

兩人的衣襟被風吹得飄揚了起來,雙盈盈黑色的頭發也在空中亂舞。

“你的意思是,你很討厭我!對不對?”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聲音夾雜在呼嘯而過的大風裏,被扭曲的七拐八彎,很快消散。

“是!我討厭你!”雙盈盈對著他大喊,“我討厭你!我不喜歡你!我不愛你!要讓我說幾遍啊!”她的聲音有點嘶聲力竭,好像帶著分不清的哭腔。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傾盆大雨從天上灌下來,一股狂風吹過,牧柯賢一步跨過來張開雙臂將雙盈盈緊緊地擁入他寬大的胸懷裏。

狂風暴雨裏兩人像雕塑一樣站著。

雨太大打在身上像被鞭子抽打一樣。他擁著她向車裏走去。

她卻突然反抗,好像用勁了全身的力氣來掙脫他,然後像一頭牛一樣昂著頭倔強地向前走去。他眉頭緊皺,雨水順著他的頭頂淌下來,他卻完全不顧,一下子沖過去拉住她,“你到底要幹什麽?快跟我上車!”

“不用你管!”她大叫著還在往前走,一把甩開他的大手。

她的聲音和力氣大得驚人,他不明白她小小的身體怎麽會爆發出這樣的能量。她的全身早已經濕透,被風雨折磨地不成人形。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像上次一樣不再強迫她,只是替她抵擋風雨。

她的心被重重地震了一下,腳步在原地定住。突然想起了上次也是這樣的雨天,他替她擋雨,她不上車他就這樣在大雨中陪著她,可那是夏天而現在是深秋。他不是口口聲聲地說愛嗎?好啊,那就好好考驗一下他的愛到底有多深。

這樣想著,雙盈盈狠心地向前走去。

他把自己置身於天地之中,為她撐起一片沒有風雨的天空,就這樣一步步地跟著她。

一米、兩米、三米……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或許,他的愛太深,真的無法測量!

雙盈盈終於潰敗,面無表情地快步往回走,她伸手將牧柯賢的手拉低,也讓他躲進那片沒有風雨的天空。

狂風暴雨中兩人頂著那件快被雨水打爛的白色西服,快步向那輛躺在風雨中巋然不動的黑色寶馬轎車跑去。偌大的天地之間,他們顯得那麽渺小,卻又顯得那麽驚天動地。

雙盈盈覺得自己是個造夢者,無論什麽事她都能造進夢裏去。比如今天和人吵架吵輸了,那晚上一定會做夢扳回一局,夢到自己吵贏了。又比如非常地討厭某個人,那晚上一定會做夢把他夢死,而且死的原因都基本上是為中國的偉大事業犧牲的,抗日打鬼子什麽的。她曾經就把慕容蓉夢死過。

反正在夢裏,她總是大贏家。

昨天自己和牧柯賢在雨中的那一幕,晚上做夢竟然夢到了。她覺得奇怪,因為這是第一次夢到真實發生的事,可能是記憶的太深的緣故。到了車裏,他問她為什麽折回來。她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想讓自己感冒而已。

雨過天晴,清晨的曙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帶來絲絲的溫暖。雙盈盈突然意識到今天還要上班。她猛地坐起來,頭卻感覺很沈重,像頂著千斤的石頭。她揉了揉太陽穴,想站起來卻又因為渾身乏力倒在了床上。

看樣子昨天的那場大雨讓自己感冒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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