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不要玩得太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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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很好，舒拉大廈沈浸在一片金黃的太陽下。巨大的玻璃幕墻散發著迷人的味道，好像這裏是實現人生理想的地方。正是上班高峰，一個個急匆匆的腳步，像極了打在地上的雨點。
當牧柯賢和雙盈盈一前一後踏進人力資源部時，辦公大廳裏已是一陣忙碌，職員們忙站起來給經理打招呼。牧柯賢冰著一張臉，木雕的一樣，他大踏步向經理辦公室走去。雙盈盈低著頭跟在他後面。
眼尖的職員都發現了雙盈盈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酒會上的那件衣服，經理室的門剛關上。大廳裏頓時炸開了窩，大家開始竊竊私語，熱烈地討論兩人的關系。新職員沈欣欣昨天親眼目睹了酒會的一切，她本來就熱心八卦，這一次嘴巴更是巴巴地說個不停，對兩人的關系煽風點火，加油添醋，還說親眼看到經理抱著雙盈盈進了他家裏。此話一出，大廳裏頓時一陣唏噓。
外面熱鬧，經理室卻一陣冷清。兩個人都很沈默，雙盈盈怕尷尬只能埋頭看文件，結果一個小時都沒翻頁，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她想理個頭緒出來可腦細胞好像胡亂糾纏在一起，怎麽理都理不清。她微微擡頭，翻起眼皮悄悄瞅了一眼牧柯賢，他卻若無其事地盯著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麽。
雙盈盈受不了這種氣氛，站起來走到牧柯賢面前問他要不要咖啡。他頭也不回地盯著電腦，騰出那只握鼠標的手打了個OK的手勢。她快步走出去，像走出一座監獄一樣決然。
不巧雙盈盈剛踏出來，正好聽到了沈欣欣“高談闊論”的最後總結，“所以，我敢肯定雙盈盈絕對是經理的情人。他們昨晚一定發生了那種關系！”
雙盈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掩飾著心裏的那份羞愧，憤怒地走過來，“你瞎說什麽呢？誰是經理的情人，你不要在這裏造謠！”
“喲，當事人出來了。我有沒有造謠你清楚，大家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更清楚！如果你沒有做，那別人看到的難道是另一個雙盈盈？有嗎？在哪兒？”沈欣欣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四處看看。
“你不要血口噴人！”雙盈盈生氣地大喊。
“我血口噴人？我是實話實說。你敢說昨晚沒有和經理發生什麽事？那他抱著你進了房間都幹了些什麽？哈哈……是人都能想到！”沈欣欣有些惡毒地說道。
職員們驚訝地望著雙盈盈不知她作何反應。
雙盈盈一張臉通紅，她覺得臉上著火了一樣，誰知沈欣欣還不知收斂，走到她身邊伸手捏著她的小臉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哼！你就是不要臉！”
雙盈盈忍無可忍，揚起手掌，“啪”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五條*的手印烙在了沈欣欣雪白的臉上。
“你竟敢打我！”沈欣欣揚起手也向對方扇去，雙盈盈手腳麻利擡起胳臂擋住了她。兩人就此開戰，先是用手抓，用拳頭砸，然後升級到拳腳相加，最後沈欣欣竟然還用頭頂，像極了西游記裏的牛魔王。
職員們當然早就上去拉架，可她們打得太兇，誰都不敢太靠近。辦公大廳裏混亂一片，像沸騰的開水馬上就要掀開鍋蓋一樣。
秘書小姐看到局面一發不可收拾，只怕會打出人命，忙進了經理室。牧柯賢本來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正想出去看個究竟，聽說是打架，他頓時來了興致，閑得無聊正想看戲呢。誰知到了外面，打架的竟然是雙盈盈，只見她蓬頭垢面地像個瘋子，衣服淩亂不堪，還滿臉是抓傷。
“你們幹什麽？”牧柯賢大喊喝道，箭步沖過去一把推開沈欣欣。他望著不成人形的雙盈盈，心疼又生氣，心裏五味雜糧什麽味都有，恨她怎麽能這麽不會保護自己，竟然和別人打架。
牧柯賢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留給雙盈盈一個冷漠的背影。她無措地站在他身後，想著待會兒怎麽措辭他才不會發火。
秘書小姐送了藥膏進來。牧柯賢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替雙盈盈往臉上胳膊上擦藥膏，她痛得呲牙咧嘴，開始開口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雙盈盈望著專心給自己擦藥膏的牧柯賢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講完了他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臉。她自己要擦，他偏不讓。
“你不要動！馬上好了。”牧柯賢望著她胳膊上的一條抓傷說道：“她是一頭貓嗎？爪子這麽厲害！”
雙盈盈被他逗樂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好了，你在這兒呆著吧。等我回來再下班！”牧柯賢撂下這麽一句話，還沒等雙盈盈開口已經走了出去。
雙盈盈看著關上的房門，又開始在心裏罵他霸道。她現在就想回家，可是母親看到她臉上的傷會不會很擔心。她拿出梳妝鏡照了照祈禱著晚上的時候那些傷可以看起來好一點。
牧柯賢親自去找人事部經理，幫沈欣欣辦了解聘手續，一並辦理解聘的還有昨天晚上在酒會上喝酒耍瘋的中年男人。他是後勤部的副經理，在公司裏人緣本來就不好，經常打罵下屬，人事部經理一聽牧少要解聘他頓時笑臉答應了。可是解聘沈欣欣時，他卻一臉的為難，說要報告給總裁。牧柯賢覺得奇怪，一陣追問下才知道沈欣欣是慕容蓉的表妹，她能進公司也是因為慕容蓉的關系。那麽她為什麽要那麽羞辱雙盈盈？
帶著猜測，牧柯賢開車來到天天百貨，不等秘書報告他就闖進了總監辦公室，剛巧看到慕容蓉和許秦在親熱。
“喲，吻著呢！”牧柯賢滿臉的不屑。
許秦聽到聲音連忙推開慕容蓉，他看到牧柯賢有些心虛，站著那裏顯得很突兀。慕容蓉卻無比地坦然，冷冷地問道，“有事嗎？”
“你有個表妹好像在我的部門吧？我真的很納悶你家裏有那麽多的職位她可以隨便挑，為什麽要去我的地盤做一個小職員？你，有什麽陰謀？”牧柯賢坐在沙發上，笑望著慕容蓉問道。
“哼……”慕容蓉冷笑，“你覺得我會有什麽陰謀。”
“不知道。敬請賜教啊。”牧柯賢望了一眼許秦，又看向慕容蓉。
“讓她做我的情報員啊。”慕容蓉說話倒是爽快，怎麽想的就怎麽說。
“哦，這樣啊。可惜，我已經炒了她的魷魚。”
慕容蓉一聽變了臉色，這位自以為是盛氣淩人的驕傲公主始終認為所有的人都要聽她的安排，別說是地球了就算是宇宙都是圍著她轉的。“你憑什麽辭退她？”她質問道。
“她做了什麽事我想你心裏最清楚。我來這裏就是警告你一聲，以後不準再傷害她！我不允許！如果再有下次，那就不是辭退你的一顆棋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牧柯賢說完，完全不理會臉色可怕地恨不得怒殺他的慕容蓉，開門就要走。慕容蓉一把拉住他，大聲叫道，“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
“怎麽？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和你說話？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麽高貴！放開！”牧柯賢無情地說道。
慕容蓉忍無可忍，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無禮地對自己說過話，她揚起雪白的手臂向牧柯賢扇去，他當然輕松地擋了下來。
許秦走過來，虎著臉盯著他。
牧柯賢望著兩人嘲笑道，“怎麽？要打架嗎？別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帶，對付你們兩個，小菜一碟。哦，對了，祝你們永遠相親相愛。”他將慕容蓉狠狠地推到許秦懷裏，昂首闊步地開門走了出去。
慕容蓉臉色僵硬，怒氣沖沖地瞪著他離開的背影。
“你兩只耳朵都是擺設是吧？我說過的話就當耳旁風，吹一下就散了是不是？”當牧柯賢在舒拉大廈外遇到站在路邊打車的雙盈盈時，笑瞇瞇地說道。
“呃，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所以就不想等了。我媽在家等著我吃晚飯呢！我不能耽擱。”雙盈盈伸手還要攔車。
牧柯賢突然抓起她的手向自己的車裏走去。
“餵！你幹什麽？快放開我！”雙盈盈雖自知無用，還在掙紮。
車子在夜間的城市裏奔馳。一轉眼的功夫，已經到了雙盈盈家樓下。“你看這樣多快，一會兒就到了，你打車還要付錢多不值。”牧柯賢溫和地笑道。
“我才不想麻煩領導。”雙盈盈打開車門下車。
牧柯賢也跟著下來，追問道，“為什麽呀？”
“因為就算是借了別人的順風車也是要還的啊。”
“哎，你說的對。現在給你個機會。”
“什麽呀？”雙盈盈好奇地睜著兩雙水汪汪的大眼。
“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你不是說你媽等著你吃飯呢嗎？帶我一個。”
“不行不行！”雙盈盈連連擺手，“那算怎麽回事啊。我付你車錢行嗎？旁邊有一家小酒館，這些錢夠你飽餐一頓的。”她說著已經掏出了錢。
“笑話！誰要你的錢啊！我就要吃你家的飯！”牧柯賢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小兔子一樣已經溜到進了樓道。
“餵！不行！你幹嘛去？”雙盈盈著急地跟過去。他見到母親亂說怎麽辦？他的嘴巴可是年久失修的水龍頭，嘩啦啦一直流水，想關都關不住。
他跑得極快，雙盈盈在後面累彎了腰都追不上他。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知道她家的門牌號。
看到他伸出手笑著在敲自己家的房門，雙盈盈瞪圓了眼珠子，恨不得一步跨過十節樓梯沖到他身上阻止他。可是一切都晚了，母親已經打開了門。
“嗨，阿姨你好。”牧柯賢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登門造訪的情景，傻笑著打招呼，像小學生到同學家裏做客見同學的父母。
雙盈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沒想到牧柯賢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現在只能隨機應變了。她像往常一樣自然地微笑，推著母親進房間，“媽，這是我同事，過來蹭飯的，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哦，是嗎？快請進。”何詩雲一向對女兒的朋友很熱情。
飯桌上，一向侃侃而談的牧柯賢今天卻表現地相當規矩，可以算得上是彬彬有禮，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母親聊著天。雙盈盈埋頭吃飯，偷偷笑他。
窗外繁星點點。月牙兒如鐮。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一頓飯吃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落下帷幕。母親到廚房裏洗碗，牧柯賢賴在客廳裏看電視不走。
“吃飽了你怎麽還不走在啊？”雙盈盈看了一眼廚房裏的母親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牧柯賢說道。
“我看完這個節目就走。哈哈，這個人太逗了！”牧柯賢兩眼直盯著電視，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你快走啊。”雙盈盈有點生氣，但是又不敢大聲。她使勁捏了牧柯賢一把。
“哎喲！你幹嘛呀！”牧柯賢回過頭來。
“快走！”雙盈盈小聲命令道。
“要我走也可以，但是我要看看你的房間。”
“什麽？你神經病吧。看我的房間幹嘛？你別到時候躺在我床上裝病不走了。”
“我哪敢啊，你老媽在家呢！快點，看完了你睡覺的地方我就走。我總要確定你住的好不好。”
“切！管你什麽事啊。”雙盈盈在心裏罵他變態領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很亂，更糟糕的是床頭上放著她的內衣，她羞愧不已連忙收起來。可牧柯賢還是看到了，笑道，“哎喲，真邋遢。”
“我又不像你這大少爺，好幾個保姆伺候著，當然沒有你房間整潔。”雙盈盈邊收拾邊說，語氣裏分不清是埋怨還是諷刺。“再說了，家裏就我和我媽，誰知道你這雄性動物會闖進來啊。”
“你說什麽？我是雄性動物？那你是什麽？”牧柯賢壞笑著逼近她。
雙盈盈抱著一堆衣服後退到墻邊，“餵，你再過來我喊我媽了啊。”
牧柯賢沒有停下腳步。
門突然開了。何詩雲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來，吃水果。”
牧柯賢連忙轉過身來，雙盈盈尷尬不已。
何詩雲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招呼著客人吃水果。牧柯賢笑著推脫，終於告辭離去。
還好他說話算話，雙盈盈松了口氣，捏起一塊蘋果吃，母親卻非讓她去送送，無奈，她只好出門。
他好像料到她會出來相送一樣，站在門口等著。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沈默著下樓，直到上車前，他才說：“我把那個和你打架的女的炒了。”
“你說什麽？”雙盈盈不願意相信，又問了一遍。
“我把那個女的炒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明天你就不會見到那張討厭的臉了。”牧柯賢拉開車門。
“誰讓你自作主張把她炒的，你，你這樣做不就等於承認我和你真的有一腿。那別人會怎麽看啊。”雙盈盈緊皺眉頭，生氣地叫道。
“我才不管別人怎麽看！”牧柯賢口氣強硬。他“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走到雙盈盈面前，眼神中有一絲寒光，“你什麽意思？承認和我有一腿，就那麽難受嗎？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我高攀不上你！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我不想別人毀了你我的名譽。”雙盈盈將臉扭到一邊，躲避他的目光。
“哼！我早就沒有什麽名譽可言了。你覺得和我傳緋聞就是毀了你的名譽是嗎？原來我在你的心裏是那麽的不堪。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我為你做的一切。”牧柯賢說完，一甩頭轉身上車離去。
雙盈盈表情覆雜地望著那輛黑夜裏的車子漸漸離去，消失在視野。她心裏很矛盾，她覺得現在和他的關系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團亂麻，腦子裏裝滿了漿糊似的，又像溺水的人無論怎麽掙紮都游不到岸一樣。
回到家母親又問了幾句，雙盈盈鄭重告訴她，剛才那個人絕對不會成為她的女婿。何詩雲這才沈默不語。她從來不管女兒感情的事，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切隨緣。但她會分享女兒的快樂，當女兒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這裏會成為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她只是希望女兒能幸福快樂地度過一生，不要像她一樣，期待和守候一輩子，到最後還是一個人靠著回憶生活。
可憐天下父母心。但父母們對兒女的感情婚姻的態度卻是迥然不同。
牧柯賢回到家也受到了一番盤問。陶彩茹知道了他和雙盈盈的事，又一次嚴厲地告誡他，他有一天是要和慕容蓉結婚的。牧柯賢厭煩不已，只能說他和雙盈盈只是玩玩，和以前的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
“玩可以，但是不要玩得太過火！”陶彩茹望著兒子，拿出那種訓斥下屬的不容置喙的語氣，“你也該收收心了，準備接收公司和結婚吧。”
不容牧柯賢開口，陶彩茹說完上了樓。
空蕩蕩的豪華客廳裏，牧柯賢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他從出生就生活在父母為他設定的條條框框裏，可他偏要跳出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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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牧柯賢和雙盈盈一前一後踏進人力資源部時，辦公大廳裏已是一陣忙碌，職員們忙站起來給經理打招呼。牧柯賢冰著一張臉，木雕的一樣，他大踏步向經理辦公室走去。雙盈盈低著頭跟在他後面。
眼尖的職員都發現了雙盈盈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酒會上的那件衣服，經理室的門剛關上。大廳裏頓時炸開了窩，大家開始竊竊私語，熱烈地討論兩人的關系。新職員沈欣欣昨天親眼目睹了酒會的一切，她本來就熱心八卦，這一次嘴巴更是巴巴地說個不停，對兩人的關系煽風點火，加油添醋，還說親眼看到經理抱著雙盈盈進了他家裏。此話一出，大廳裏頓時一陣唏噓。
外面熱鬧，經理室卻一陣冷清。兩個人都很沈默，雙盈盈怕尷尬只能埋頭看文件，結果一個小時都沒翻頁，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她想理個頭緒出來可腦細胞好像胡亂糾纏在一起，怎麽理都理不清。她微微擡頭，翻起眼皮悄悄瞅了一眼牧柯賢，他卻若無其事地盯著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麽。
雙盈盈受不了這種氣氛，站起來走到牧柯賢面前問他要不要咖啡。他頭也不回地盯著電腦，騰出那只握鼠標的手打了個OK的手勢。她快步走出去，像走出一座監獄一樣決然。
不巧雙盈盈剛踏出來，正好聽到了沈欣欣“高談闊論”的最後總結，“所以，我敢肯定雙盈盈絕對是經理的情人。他們昨晚一定發生了那種關系！”
雙盈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掩飾著心裏的那份羞愧，憤怒地走過來，“你瞎說什麽呢？誰是經理的情人，你不要在這裏造謠！”
“喲，當事人出來了。我有沒有造謠你清楚，大家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更清楚！如果你沒有做，那別人看到的難道是另一個雙盈盈？有嗎？在哪兒？”沈欣欣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四處看看。
“你不要血口噴人！”雙盈盈生氣地大喊。
“我血口噴人？我是實話實說。你敢說昨晚沒有和經理發生什麽事？那他抱著你進了房間都幹了些什麽？哈哈……是人都能想到！”沈欣欣有些惡毒地說道。
職員們驚訝地望著雙盈盈不知她作何反應。
雙盈盈一張臉通紅，她覺得臉上著火了一樣，誰知沈欣欣還不知收斂，走到她身邊伸手捏著她的小臉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哼！你就是不要臉！”
雙盈盈忍無可忍，揚起手掌，“啪”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五條*的手印烙在了沈欣欣雪白的臉上。
“你竟敢打我！”沈欣欣揚起手也向對方扇去，雙盈盈手腳麻利擡起胳臂擋住了她。兩人就此開戰，先是用手抓，用拳頭砸，然後升級到拳腳相加，最後沈欣欣竟然還用頭頂，像極了西游記裏的牛魔王。
職員們當然早就上去拉架，可她們打得太兇，誰都不敢太靠近。辦公大廳裏混亂一片，像沸騰的開水馬上就要掀開鍋蓋一樣。
秘書小姐看到局面一發不可收拾，只怕會打出人命，忙進了經理室。牧柯賢本來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正想出去看個究竟，聽說是打架，他頓時來了興致，閑得無聊正想看戲呢。誰知到了外面，打架的竟然是雙盈盈，只見她蓬頭垢面地像個瘋子，衣服淩亂不堪，還滿臉是抓傷。
“你們幹什麽？”牧柯賢大喊喝道，箭步沖過去一把推開沈欣欣。他望著不成人形的雙盈盈，心疼又生氣，心裏五味雜糧什麽味都有，恨她怎麽能這麽不會保護自己，竟然和別人打架。
牧柯賢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留給雙盈盈一個冷漠的背影。她無措地站在他身後，想著待會兒怎麽措辭他才不會發火。
秘書小姐送了藥膏進來。牧柯賢坐下來小心翼翼地替雙盈盈往臉上胳膊上擦藥膏，她痛得呲牙咧嘴，開始開口講事情的來龍去脈。
雙盈盈望著專心給自己擦藥膏的牧柯賢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講完了他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臉。她自己要擦，他偏不讓。
“你不要動！馬上好了。”牧柯賢望著她胳膊上的一條抓傷說道：“她是一頭貓嗎？爪子這麽厲害！”
雙盈盈被他逗樂了，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好了，你在這兒呆著吧。等我回來再下班！”牧柯賢撂下這麽一句話，還沒等雙盈盈開口已經走了出去。
雙盈盈看著關上的房門，又開始在心裏罵他霸道。她現在就想回家，可是母親看到她臉上的傷會不會很擔心。她拿出梳妝鏡照了照祈禱著晚上的時候那些傷可以看起來好一點。
牧柯賢親自去找人事部經理，幫沈欣欣辦了解聘手續，一並辦理解聘的還有昨天晚上在酒會上喝酒耍瘋的中年男人。他是後勤部的副經理，在公司裏人緣本來就不好，經常打罵下屬，人事部經理一聽牧少要解聘他頓時笑臉答應了。可是解聘沈欣欣時，他卻一臉的為難，說要報告給總裁。牧柯賢覺得奇怪，一陣追問下才知道沈欣欣是慕容蓉的表妹，她能進公司也是因為慕容蓉的關系。那麽她為什麽要那麽羞辱雙盈盈？
帶著猜測，牧柯賢開車來到天天百貨，不等秘書報告他就闖進了總監辦公室，剛巧看到慕容蓉和許秦在親熱。
“喲，吻著呢！”牧柯賢滿臉的不屑。
許秦聽到聲音連忙推開慕容蓉，他看到牧柯賢有些心虛，站著那裏顯得很突兀。慕容蓉卻無比地坦然，冷冷地問道，“有事嗎？”
“你有個表妹好像在我的部門吧？我真的很納悶你家裏有那麽多的職位她可以隨便挑，為什麽要去我的地盤做一個小職員？你，有什麽陰謀？”牧柯賢坐在沙發上，笑望著慕容蓉問道。
“哼……”慕容蓉冷笑，“你覺得我會有什麽陰謀。”
“不知道。敬請賜教啊。”牧柯賢望了一眼許秦，又看向慕容蓉。
“讓她做我的情報員啊。”慕容蓉說話倒是爽快，怎麽想的就怎麽說。
“哦，這樣啊。可惜，我已經炒了她的魷魚。”
慕容蓉一聽變了臉色，這位自以為是盛氣淩人的驕傲公主始終認為所有的人都要聽她的安排，別說是地球了就算是宇宙都是圍著她轉的。“你憑什麽辭退她？”她質問道。
“她做了什麽事我想你心裏最清楚。我來這裏就是警告你一聲，以後不準再傷害她！我不允許！如果再有下次，那就不是辭退你的一顆棋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牧柯賢說完，完全不理會臉色可怕地恨不得怒殺他的慕容蓉，開門就要走。慕容蓉一把拉住他，大聲叫道，“你竟敢這麽和我說話。”
“怎麽？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和你說話？不要在我面前裝什麽高貴！放開！”牧柯賢無情地說道。
慕容蓉忍無可忍，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無禮地對自己說過話，她揚起雪白的手臂向牧柯賢扇去，他當然輕松地擋了下來。
許秦走過來，虎著臉盯著他。
牧柯賢望著兩人嘲笑道，“怎麽？要打架嗎？別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帶，對付你們兩個，小菜一碟。哦，對了，祝你們永遠相親相愛。”他將慕容蓉狠狠地推到許秦懷裏，昂首闊步地開門走了出去。
慕容蓉臉色僵硬，怒氣沖沖地瞪著他離開的背影。
“你兩只耳朵都是擺設是吧？我說過的話就當耳旁風，吹一下就散了是不是？”當牧柯賢在舒拉大廈外遇到站在路邊打車的雙盈盈時，笑瞇瞇地說道。
“呃，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所以就不想等了。我媽在家等著我吃晚飯呢！我不能耽擱。”雙盈盈伸手還要攔車。
牧柯賢突然抓起她的手向自己的車裏走去。
“餵！你幹什麽？快放開我！”雙盈盈雖自知無用，還在掙紮。
車子在夜間的城市裏奔馳。一轉眼的功夫，已經到了雙盈盈家樓下。“你看這樣多快，一會兒就到了，你打車還要付錢多不值。”牧柯賢溫和地笑道。
“我才不想麻煩領導。”雙盈盈打開車門下車。
牧柯賢也跟著下來，追問道，“為什麽呀？”
“因為就算是借了別人的順風車也是要還的啊。”
“哎，你說的對。現在給你個機會。”
“什麽呀？”雙盈盈好奇地睜著兩雙水汪汪的大眼。
“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你不是說你媽等著你吃飯呢嗎？帶我一個。”
“不行不行！”雙盈盈連連擺手，“那算怎麽回事啊。我付你車錢行嗎？旁邊有一家小酒館，這些錢夠你飽餐一頓的。”她說著已經掏出了錢。
“笑話！誰要你的錢啊！我就要吃你家的飯！”牧柯賢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小兔子一樣已經溜到進了樓道。
“餵！不行！你幹嘛去？”雙盈盈著急地跟過去。他見到母親亂說怎麽辦？他的嘴巴可是年久失修的水龍頭，嘩啦啦一直流水，想關都關不住。
他跑得極快，雙盈盈在後面累彎了腰都追不上他。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知道她家的門牌號。
看到他伸出手笑著在敲自己家的房門，雙盈盈瞪圓了眼珠子，恨不得一步跨過十節樓梯沖到他身上阻止他。可是一切都晚了，母親已經打開了門。
“嗨，阿姨你好。”牧柯賢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登門造訪的情景，傻笑著打招呼，像小學生到同學家裏做客見同學的父母。
雙盈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沒想到牧柯賢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現在只能隨機應變了。她像往常一樣自然地微笑，推著母親進房間，“媽，這是我同事，過來蹭飯的，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哦，是嗎？快請進。”何詩雲一向對女兒的朋友很熱情。
飯桌上，一向侃侃而談的牧柯賢今天卻表現地相當規矩，可以算得上是彬彬有禮，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母親聊著天。雙盈盈埋頭吃飯，偷偷笑他。
窗外繁星點點。月牙兒如鐮。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地走著，一頓飯吃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落下帷幕。母親到廚房裏洗碗，牧柯賢賴在客廳裏看電視不走。
“吃飽了你怎麽還不走在啊？”雙盈盈看了一眼廚房裏的母親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牧柯賢說道。
“我看完這個節目就走。哈哈，這個人太逗了！”牧柯賢兩眼直盯著電視，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你快走啊。”雙盈盈有點生氣，但是又不敢大聲。她使勁捏了牧柯賢一把。
“哎喲！你幹嘛呀！”牧柯賢回過頭來。
“快走！”雙盈盈小聲命令道。
“要我走也可以，但是我要看看你的房間。”
“什麽？你神經病吧。看我的房間幹嘛？你別到時候躺在我床上裝病不走了。”
“我哪敢啊，你老媽在家呢！快點，看完了你睡覺的地方我就走。我總要確定你住的好不好。”
“切！管你什麽事啊。”雙盈盈在心裏罵他變態領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很亂，更糟糕的是床頭上放著她的內衣，她羞愧不已連忙收起來。可牧柯賢還是看到了，笑道，“哎喲，真邋遢。”
“我又不像你這大少爺，好幾個保姆伺候著，當然沒有你房間整潔。”雙盈盈邊收拾邊說，語氣裏分不清是埋怨還是諷刺。“再說了，家裏就我和我媽，誰知道你這雄性動物會闖進來啊。”
“你說什麽？我是雄性動物？那你是什麽？”牧柯賢壞笑著逼近她。
雙盈盈抱著一堆衣服後退到墻邊，“餵，你再過來我喊我媽了啊。”
牧柯賢沒有停下腳步。
門突然開了。何詩雲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來，吃水果。”
牧柯賢連忙轉過身來，雙盈盈尷尬不已。
何詩雲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繼續招呼著客人吃水果。牧柯賢笑著推脫，終於告辭離去。
還好他說話算話，雙盈盈松了口氣，捏起一塊蘋果吃，母親卻非讓她去送送，無奈，她只好出門。
他好像料到她會出來相送一樣，站在門口等著。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沈默著下樓，直到上車前，他才說：“我把那個和你打架的女的炒了。”
“你說什麽？”雙盈盈不願意相信，又問了一遍。
“我把那個女的炒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明天你就不會見到那張討厭的臉了。”牧柯賢拉開車門。
“誰讓你自作主張把她炒的，你，你這樣做不就等於承認我和你真的有一腿。那別人會怎麽看啊。”雙盈盈緊皺眉頭，生氣地叫道。
“我才不管別人怎麽看！”牧柯賢口氣強硬。他“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走到雙盈盈面前，眼神中有一絲寒光，“你什麽意思？承認和我有一腿，就那麽難受嗎？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我高攀不上你！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我不想別人毀了你我的名譽。”雙盈盈將臉扭到一邊，躲避他的目光。
“哼！我早就沒有什麽名譽可言了。你覺得和我傳緋聞就是毀了你的名譽是嗎？原來我在你的心裏是那麽的不堪。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我為你做的一切。”牧柯賢說完，一甩頭轉身上車離去。
雙盈盈表情覆雜地望著那輛黑夜裏的車子漸漸離去，消失在視野。她心裏很矛盾，她覺得現在和他的關系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團亂麻，腦子裏裝滿了漿糊似的，又像溺水的人無論怎麽掙紮都游不到岸一樣。
回到家母親又問了幾句，雙盈盈鄭重告訴她，剛才那個人絕對不會成為她的女婿。何詩雲這才沈默不語。她從來不管女兒感情的事，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切隨緣。但她會分享女兒的快樂，當女兒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這裏會成為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她只是希望女兒能幸福快樂地度過一生，不要像她一樣，期待和守候一輩子，到最後還是一個人靠著回憶生活。
可憐天下父母心。但父母們對兒女的感情婚姻的態度卻是迥然不同。
牧柯賢回到家也受到了一番盤問。陶彩茹知道了他和雙盈盈的事，又一次嚴厲地告誡他，他有一天是要和慕容蓉結婚的。牧柯賢厭煩不已，只能說他和雙盈盈只是玩玩，和以前的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
“玩可以，但是不要玩得太過火！”陶彩茹望著兒子，拿出那種訓斥下屬的不容置喙的語氣，“你也該收收心了，準備接收公司和結婚吧。”
不容牧柯賢開口，陶彩茹說完上了樓。
空蕩蕩的豪華客廳裏，牧柯賢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他從出生就生活在父母為他設定的條條框框裏，可他偏要跳出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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