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意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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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雙盈盈就急匆匆地往樓下趕。今天一天過得還算平靜,牧柯賢沒怎麽搭理自己,可能因為昨晚吵架,他真的生氣了。不搭理正好,她正好落個清靜自在。

她走出舒拉大廈習慣性地去路邊攔車。這些天因為躲他,她已經無形中養成走到路邊就打車的壞習慣,雖然自己窮的叮當響,完全是坐地鐵擠公交的無產階級。

下班高峰很難打到車,而且現在路況不是很好,一輛輛車像蝸牛一樣爬行。雙盈盈站在路邊也像那些車裏的司機一樣著急上火,等會兒那個討厭的人要是出來她就插翅難逃了。她扭頭往後瞧了瞧,沒看到牧柯賢卻看到了黎佳。

黎佳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張快到耷拉到地上的苦瓜臉,雙盈盈看著她朝自己走來,覺得她就要跌倒了一樣忙上去攙扶,問她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天要塌了。

“怎麽了你?”

“盈盈!我,我……”她虛弱地說不出話來,“我們快走,等會兒碰到季風她知道了該罵我了。”

雙盈盈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只能攙著她向馬路對面的咖啡館走去。自從她高調的宣布和夏侯盛輝交往,兩個曾經每天說悄悄話的朋友現在只是偶爾發發短信聯系一下。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會主動過來找自己,難道她和夏侯盛輝分手了?失戀難忍所以找她療傷。

到了咖啡館雙盈盈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美好了,黎佳懷了夏侯盛輝的孩子,而那個混蛋卻鬧失蹤。

“我……我已經……三天……三天都找不到他了……”黎佳哭得泣不成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雙盈盈心裏罵她是豬腦子,可是看到她可憐的樣子又心疼不已,也說不出什麽狠話來。現在罵她也沒用了呀。她嘆了口氣抓住她的手安慰道,“別哭了。說不定這些天他有事,不方便讓你找到,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他就會回來了。”

“不!盈盈你不要安慰我了。他能有什麽事啊,他就是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的富二代一個。”黎佳哭訴道。

雙盈盈沈默著,無言以對。

片刻的寂靜。

“盈盈你為什麽不罵我一頓?”黎佳擡起頭用飽含淚水的眼睛望著雙盈盈,連說話的嘴唇上都是淚痕。

雙盈盈遞給她一張餐巾紙,緩緩說道:“我失戀的時候,是你和季風陪在我身邊,我能走出來多虧了你們。現在你都這樣了,我能做的就是陪著你度過,再怎麽罵你也罵不回去了呀。現在的問題是你打算怎麽辦?萬一他永遠都不出現或者再出現的時候身邊又有了其他人,你——”

黎佳又傷心地哭了起來,雙盈盈實在不忍心說不下去了。

“盈盈……”黎佳傷心地叫道,讓聽的人心都碎了,“盈盈,請你幫我找他好嗎?”

雙盈盈一聽傻了眼,她和夏侯盛輝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找啊。聽了半天她才知道黎佳的意思是要讓她去找牧柯賢幫忙。牧柯賢和夏侯盛輝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他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雙盈盈沒有理由拒絕,再說為了給她朋友討回個公道,她也會義無反顧地去試一試。她只是覺得命運安排地有點可笑,躲來躲去,現在她卻要主動去找他。從咖啡館裏出來,她猶豫了一會兒,第一次撥通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噪雜的音樂聲,良久牧柯賢的聲音才遲到地傳來,“真稀罕!你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什麽事?”

“你在哪兒?我們出來見個面好不好,我有點事想找你。”

“我在綠森酒吧,你過來吧。”

雙盈盈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啪”一聲掛斷了。

酒吧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概念,上大學那會兒她無比地鄙視,每次慕容蓉邀請她們三個去,她們都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覺得那是人生的禁地,千萬不能失足,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可是現在她卻要勇敢地踏入,全副武裝坐好了赴死的準備。她緊繃著臉,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酒吧裏到處是穿著露骨,哦,不對,應該叫做性感的女人。紅燈綠酒一片,不說其他的,她的穿著就與這裏格格不入,還沒走兩步,路過她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好像她是動物園裏的稀有動物。

她心裏著急也不顧上別人的眼神,邊向裏走邊四處張望,終於在吧臺旁邊看到了那個身影。

他一個人悶悶地喝著酒,微微低頭,少有的深沈模樣,乍看上去真的很迷人,又帶著一股讓人想一探究竟的神秘,自己都想上去和他搭訕了。雙盈盈搖搖頭,怎麽會想這些。

和他說話需要勇氣,她深呼一口氣,理了理衣發向前走去。然而走近了才發現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夏侯盛輝,他摟著一個紅發女郎正在逍遙自在。

雙盈盈頓時氣結攻心,一下子沖到他們面前,失去理智地對夏侯盛輝大叫,“你這個混蛋跑到這裏來逍遙自在!”

牧柯賢以為她是在罵自己,一轉身才發現她瞪著夏侯盛輝,樣子可怕恨不得吃了他。

夏侯盛輝若無其事地瞟了一眼雙盈盈,“喲,是你啊。牧柯賢,你的菜朝我吼什麽?學河東獅吼啊,那也要看看對象啊。”

牧柯賢不解地望著雙盈盈。可是她兇巴巴的眼神還是盯著夏侯盛輝。

“喲,這是誰啊?”那位紅發女郎陰陽怪氣地問道,“又是你在哪兒留下的情啊?”

夏侯盛輝不屑地哼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什麽,雙盈盈一把拉他站起來,“走,去見黎佳!”

“真是不自量力!”夏侯盛輝無恥地笑著,反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臂。

這下牧柯賢不高興了,他的臉刷得一下還沒等雙盈盈反應他不知何時已經躥起來輕而易舉地拿開夏侯盛輝的手,然後不高興地盯著他,好像在說,“不看看誰在啊,敢動我的女人!”

夏侯盛輝尷尬地甩甩那只被他抓的手臂,呵呵幹笑道:“不好意思,忘了你這個武林高手在這兒。”

“怎麽回事啊?來找我怎麽和他杠上了?”牧柯賢兩手叉腰一副大男子主義的模樣,望著還是氣鼓鼓的雙盈盈問道。

她直截了當地將黎佳的事和盤托出。牧柯賢聽得心不在焉,夏侯盛輝滿不在乎,好像在聽一個不感興趣的故事。她看到導致黎佳的懷孕的那個混蛋那副死樣子頓時想上去抽他兩巴掌,他怎麽可以這麽冷血無情地去玩弄一個真情女孩。

“真情?不好意思小姐,請問一下什麽是真情,在現在這個社會還有真情嗎?反正我是沒見過。”夏侯盛輝聽到雙盈盈說真情二字,連忙插嘴反駁。

“那是因為你就是一頭沒有人性的冷血畜生!當然不會有什麽真情!”雙盈盈咬牙切齒地說道,又擺出了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也不管什麽後果。

沒想到夏侯盛輝卻笑了起來,“哈哈……牧柯賢,你的這位朋友真夠兇悍的啊,我也喜歡!”

既然碰到了就不能讓他再逃走,雙盈盈也不管他說什麽難聽的話,只想勸他去找黎佳,“你知道現在黎佳有多傷心嗎?你把她害成那樣,自己卻在這兒快活,你能不能有點人性啊,起碼要負責吧?”

“大家在一起就是玩玩嘛。是她自己要認真的我也沒辦法,也說不定她只是看上了我的錢,想大撈一筆呢。我已經給了她幾年都花不完的分手費,她還想幹嘛?最頂級的妓女一夜也不值那個價,她也該知足了吧。不過,如果是你,估計要比她更高!因為你很有個性!”夏侯盛輝色迷迷地瞧著她。

雙盈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氣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嗦,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想上去和他拼命卻沒有絲毫的力氣。

不知何時,牧柯賢揚手打了他一拳,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只是無意識地跟著他,穿越人海,耳邊的聲音也漸漸遠離自己的耳膜。

到了酒吧外面,涼風一吹她徹底醒了過來,連忙掙脫掉牧柯賢的手小聲說了聲謝謝。

“你不用在意!他就是口無遮攔的混蛋一個。”牧柯賢還是裝得很男人。

“沒有。我就是想讓他再去見一下黎佳。她很傷心。”她埋著頭,昏黃的夜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你覺得還有必要嗎?讓你的那個朋友把孩子打掉吧,如果讓他負責估計他已經是一群孩子的爹了。走吧,我送你回家。”牧柯賢說著向車邊走去。

她微微一怔,走了兩步又停下,“我自己打車回去。”

“這麽晚了,我不放心!萬一遇到色狼,到時候讓我救你可就晚了。”牧柯賢像開玩笑,又像是勸說。他重新走回到她身邊,目光覆雜地低頭望著她的臉,“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他的表情太覆雜,他的話裏也藏著她猜不透的東西。雙盈盈怔怔地望著他那雙黑夜裏明亮的眼,想一探究竟,可是他好像在刻意回避,一轉身打開車門讓她進去。

如此的場景雙盈盈想拒絕都不行了,她無奈地坐進去。

這幾天牧柯賢倒是老裝深沈,一路的沈默,也不和自己鬥嘴了。她終於忍不住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啊?今天看到你喝悶酒。”

牧柯賢怔了一下,汽車方向盤差點握不住,心裏高興地想大喊一嗓子。可是表面卻還是那副樣子,死氣沈沈地不說話,他就是要讓她小小擔心一下。

“真的心情不好啊?是不是因為我和你吵架?如果是這樣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是我不識好人心,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就原諒我吧。這幾天我身邊的人清一色的心情直線下降,你這個天天和我共處一室的領導要是還掛著一張苦瓜臉的話,我的日子就沒法過了。”她可憐巴巴地哄他開心。

“好啊,”她真的有一種魔力,牧柯賢咧嘴笑道,“我原諒你。我也可以天天對你笑,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你說,我什麽都答應你。”雙盈盈來了興致,湊近他身旁說道。

“親我一下。”他歪著自己那半張對著她的臉說道。

雙盈盈先楞了一下,隨機嘟起了嘴,“討厭!耍我,才不要呢!”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望著前方。其實楞的那一刻,她把持得再稍微差一點,真的會親過去。

開個玩笑他倒是活躍了,不停地問她一些無聊的八卦問題,她心不在焉地被動回答,心裏卻在琢磨牧柯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像夏侯盛輝一樣的無賴混蛋,還是有真情的好人。

翌日。辦公室。

雙盈盈還在為黎佳的事煩惱,兩眼無神地盯著電腦屏幕腦子卻飛到了九霄雲外,結果牧柯賢叫了她幾聲她都恍若未聞。最後他走到她身邊,大聲說道,“聾了是吧?”

她像一根柱子“刷”一下竄上來,撲答著兩雙大眼睛問道,“什麽事?”

他忍住要發火的沖動,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說:“如果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讓夏侯盛輝去見你那個朋友。”

有時候她腦子反應很遲鈍,特別是在這個人面前,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隨即表達了她的質疑,“你昨天都打了他,他還會聽你的?”

“笑話!我們的關系會因為一拳頭就散了麽?我們才不是你們小女生,因為幾句話就一輩子不說話。”牧柯賢自大地說道。

“我才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她反駁。

他張口要說什麽,她伸出手打斷,“不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轉動眼珠,突然變得笑臉盈盈,“牧少,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都喜歡做好事,你就可憐可憐我那個朋友,讓……”

他打斷道,“你想說什麽?我告訴你不要給我灌迷魂湯,我不吃你這一套。而且我也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等價交換是自古傳下來規矩。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雙盈盈像*氣的皮球,不知道他怎麽這麽聰明,苦肉計還沒使出來他就已經猜到了她的目的。她好話又說了半天,他卻一直搖頭,最後他實在忍無可忍,對著她大叫,“如果你再費一句話,我就讓夏侯盛輝永遠消失。”

她嚇得連忙繃緊了嘴。哎,條件就條件吧,說不定這關系到黎佳一輩子的幸福,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一個條件算什麽。“好吧,你說吧,什麽我都答應你。不過,我,我絕不做你的情人,這點我先聲明。”

“哎呀,看著很純潔,原來腦子裏裝得都是**啊。”他得意地望著她,“條件先暫時存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用。走吧。”

他說完轉身向外走去,她撇撇嘴怏怏地跟過去。

黎佳和夏侯盛輝進了茶館的包間。雙盈盈,夏季風和左鋒坐在外面邊等邊喝茶,可是三人面前的差都絲毫未動。

雙盈盈擡頭瞧了瞧,左鋒的臉快沈到了太平洋海底,夏季風滿臉怒氣沒處撒只有瞪著面前那杯無辜的茶。

時間一點點過去,受盡煎熬的三人終於迎來了曙光。茶館包間的門慢慢被拉開,一道明亮的光照過來,緊接著是滿臉淚痕快要虛脫站不穩的黎佳。雙盈盈連忙爬起來去攙扶她。

夏季風沖到夏侯盛輝面前,像個母老虎一樣怒視他,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卻只是微微一笑邁開腳步向前走,左鋒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不知是因為傷心還是憤怒,左鋒的眼圈紅得像塗了一層胭脂。

“我警告你,不準再出現!否則我饒不了你!”左鋒指著夏侯盛輝的鼻子憤怒地說道。他疼都疼不過來的寶貝卻被他這樣糟蹋,是人都會火大的恨不得燒掉一座高樓。

黎佳終於決定做手術。

可就在她走進手術室的前一刻,左鋒突然拉著她的手跪下來,“黎佳,如果你不想打掉孩子,我願意做他的父親。”

雙盈盈張大了嘴巴,沒想到他願意做出這種犧牲,青梅竹馬真不是虛情假意,他是真的愛著黎佳,有這樣一個人愛自己該是多大的幸福啊,可是黎佳怎麽不答應呢。

黎佳眼裏飽含著淚水不知是因為剛才的傷心還是現在的感動,她怔怔地望著左鋒,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夏季風卻著急不已,“黎佳你快說啊,你願不願意?”

雙盈盈覺得奇怪,夏季風今天怎麽這麽沈不住氣,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而且她的臉上有一絲明顯的失落,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了左鋒,只不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不然那份失落她會刻意掩飾。

黎佳帶著哭腔中終於開口了,“左鋒,這樣對你不公平,我,根本不愛你。對不起。”她輕輕地推開那雙舍不得放開的手,揮淚轉身進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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