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削皮大法 我住延慶寺,但靜慈庵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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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擁有造星系統的女人,譚悠悠毫無畏懼。只要不是什麽奇葩的獨創菜色,這個世界上的菜應該都難不倒她。但這種底氣都在她進入靜慈庵的後廚之前,廚藝新星倒在了削土豆的路上。

不知道靜慈庵的師父們是有多喜歡吃土豆,譚悠悠上午回家拿了幾件換洗衣服,然後回庵裏就開始按凈音師父的要求削土豆。結果凈音師父用柔弱的身軀扛來了一大筐土豆,說是今日晚膳的原料。

這些土豆據說都是靜慈庵的師父們在後山自己種的,都皮薄味甘,質地粉軟,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好削。

譚悠悠先為自己的雙手塗上了女神的護手霜,然後拿起刀子一點點地削皮。但她剛削下去一刀,凈音就搖著頭阻止:“譚施主,你這一刀下去,半塊土豆就沒了。萬萬不可浪費糧食啊。”

譚悠悠不好意思地道了歉,也覺得自己很罪惡,只好找準角度劃出下一刀。還好有系統技能的保護,那一刀差點劃開她的指甲蓋。

凈音實在無法,親自為譚悠悠示範了一下削土豆的正確姿勢,譚悠悠表示眼睛會了,但手有自己的想法。

照葫蘆畫瓢來回試了好幾次,譚悠悠才找到相對合適的角度,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開始蹭土豆皮。

凈音沒有阻止她,先行去做其他事,留了譚悠悠一個人在廚房門口研究削皮。

只見譚悠悠坐在破舊小板凳上,身體蜷縮成蝦米,從脊背到手腕都緊緊繃住,生怕一抖就削下一條土豆絲。但最終落入筐裏的還是一個個坑坑窪窪的土豆。沒削到十個,譚悠悠就感覺腰酸背痛,手腕都有些發麻。她也問過凈音師父是否能直接用刨刀,但凈音師父拒絕了,說是刨刀削出來的土豆影響口感,只能這麽一點點用手削。

不知不覺就夜色入暮,譚悠悠削土豆的手法逐漸熟練,她看著筐裏僅剩的土豆,已有些唏噓。

就在譚悠悠艱難地削土豆時,那頭凈音也開始熱鍋。很快鍋裏油熱,蔥油入鍋爆香,倒入切成塊的天菜心翻炒,再放糖、鹽、醬油,很快就翻炒出香氣。待天菜心表面松軟,凈音又加水沒過食材,取出兩塊木柴,讓小火慢慢燉。在幾分鐘後放下年糕塊,然後繼續燉煮。直到天菜心爛熟,年糕也吸飽了調料汁水,鍍上一層鮮亮棕紅,就知道已經完全入味。起鍋前又放了少許秘制豆油調香,熱騰騰的烤菜年糕便成了。

譚悠悠背對著凈音,吸了吸鼻子,第一次感覺烤菜年糕這麽香。

接下來,凈音又做了荷香牛蒡,宮保三丁,酥炸猴頭菇,雖然都是素食,但實打實地勾起了譚悠悠的食欲。

【解鎖圖鑒:荷香牛蒡】

【解鎖圖鑒:宮保三丁】

【解鎖圖鑒:酥炸猴頭菇】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眼前跳出,譚悠悠一刀切下一條土豆絲。我謝謝你,我現在只想學桂花湯圓。

“譚施主,土豆削好了嗎?”凈音探頭問道。

“快了快了,還剩四個。”譚悠悠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的手指不會被刀鋒傷到,但是一下午握著刀,還在使勁,手指關節也被刀柄磨得生疼。不過想到是最後幾個,譚悠悠咬了咬牙,把剩餘的皮都刨了個幹凈,終於把滿筐土豆交還給了凈音。

凈音簡單檢查了一下譚悠悠的成功,露出個滿意的笑容。“譚施主第一天就能削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譚悠悠不好意思地笑道:“凈音師父教得好。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要不要我打下手?”

凈音搖了搖頭:“沒事,譚施主也辛苦了半日,現在可以先自行前去客房休息,或者在庵中逛逛,半個小時後會有人把齋飯送去客房。”

譚悠悠朝凈音一點頭:“那就有勞小師父了。”

譚悠悠的所住的客房在西廂,周圍圍了一圈桂花樹,幽靜非常,一打開窗就能聞到陣陣甜美入喉的花香。如果不是不好打擾人家師父們清修,譚悠悠還挺想在這裏住一段時日。

譚悠悠還是選擇待在客房裏,給自己捶肩揉腿,放松了下身體,又看了下之前發出去的視頻。沒過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來。但譚悠悠試了房間裏所有的開關,都沒能亮燈。難道是要點蠟燭?

冒出這一想法後,譚悠悠也打開手機手電筒到處探尋了一下,並沒有找到蠟燭。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久沒住人,燈壞了。

靜慈庵裏的修行的師父並不多,譚悠悠就零星看到過五六個,還都分散在各處,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她只好按著原路返回,準備去找凈音,或許能找根備用蠟燭來。然而,備用蠟燭還沒找到,就找到了一個在夜色下也白到發光的人。

距離中秋月圓還有十天,今晚勾月懸空,卻是月色暗淡,星辰璀璨。

點滴星芒落在滿樹桂花上,透過桂花樹影,在喻珩川身上點綴斑駁星光。他正提著一桶水,走過桂花園裏的青石小路。一向一絲不茍的襯衫此時挽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因為用力而緊繃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聽到腳步聲,喻珩川擡起頭,他今天沒有做任何發型,烏黑發絲自然垂落,額發帶點潮濕的痕跡。不知是否是天色比較暗,譚悠悠夜有所思,此時出現了幻覺,她仿佛看到了喻珩川半敞的領口露出了鎖骨,胸口隱約泛紅。

佛門凈地,非禮勿視!

譚悠悠連忙垂下眼,甚至在心中默誦了一遍佛號,但仍沒止住翻滾心火。

“你怎麽在這裏?”喻珩川又往前走了兩步,與譚悠悠距離很近。

譚悠悠看到木桶裏的水晃起了漣漪,打碎了水面的星光。

她有些不自然地理了一下鬢邊碎發:“我是來學做菜的。”

“什麽菜?”

“桂花湯圓。”

“原來你不會。”

這是在埋汰我嗎?譚悠悠突然太有,理直氣壯地說:“……人都是從不會到會的。”

喻珩川沒有反駁,很認真地凝視著譚悠悠終於看向他的眼。這雙眼睛放在娛樂圈裏不算有特點,反而顯得過於純良無害,這也正是譚悠悠一直接不到戲的原因之一。她本來就不應該沾染任何雜質。

兩人僅僅對視了兩秒,譚悠悠卻感覺好像在慢火裏燉了一個鐘頭,也不知道她的臉燉紅了幾分。她匆忙別開眼,視線又落到了比喻珩川還美貌的水桶上。用微涼的手背貼著臉,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這個動作在喻珩川眼裏能被解讀出多少隱藏含義。

譚悠悠向來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她準備反客為主:“我還想問,你為什麽在這裏呢。”

喻珩川放下了水桶,轉了下手腕放松。“我來幫忙。”

譚悠悠找到了華點:“你來尼姑庵幫忙嗎?”

“……”這回輪到喻珩川尷尬。

譚悠悠在心中暗自竊喜扳回一城。

她以為喻珩川不會再回答,沒想到還是聽到了那個清冷而貴氣的聲線:“每年這個季節,父親都要釀桂花酒。明市的桂花長得最好。”

譚悠悠:“那你也應該去隔壁延慶寺啊。”

喻珩川又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我住在延慶寺。但明市的桂花裏,靜慈庵的長得最好,父親指名要這裏的桂花。”

譚悠悠不明白,就隔了一堵墻,又不是隔了一個山頭,還能有這麽大的區別嗎?怪不得喻珩川那麽挑剔,原來一切都遺傳自他的父親。

“所以為了摘桂花,你就在這裏幫忙打水?”譚悠悠基本已經摸清了靜慈庵師太們的套路,有果必有因,靜慈庵不養閑人。

果然,喻珩川點頭稱是。

能讓喻大明星紆尊降貴在這裏打水,看來靜慈庵的桂花確實不一般,譚悠悠覺得自己來對了。

兩人本就沒什麽交集,話都聊完了,就雙雙陷入沈默。尷尬在靜謐的氣氛中彌散開來,只有風吹樹動,偶爾傳來沙沙聲。

譚悠悠知道,如果她不說話,喻珩川可以一直不說,最後尷尬的還是她。於是,只好率先打破沈默:“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還得去找凈音師父拿蠟燭呢。”

喻珩川正杵在小道中央,沒有給譚悠悠讓路的意思:“要蠟燭做什麽?”

譚悠悠回答:“照明啊,還能幹什麽?”

又是片刻沈默,譚悠悠覺得氣氛愈發的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喻珩川又問道:“你房裏的燈壞了?”

譚悠悠點點頭。

喻珩川說:“我等下幫你看看。”

“你會修電燈?”

“嗯。”說完,也不給譚悠悠猶豫的機會,喻珩川就提起水桶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譚悠悠無法,只好又回到房中,順便發了條飛信告訴喻珩川自己的房號。她昨天有幸加上了大明星的飛信,而且好像還是私人號。她還為此興奮了一晚上,但為什麽現在她發給喻珩川的信息看起來……那麽不正經呢?

不不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譚悠悠,你不能這麽墮落!想什麽呢!他只是個修燈師傅!

這位修燈師傅沒讓譚悠悠等太久,五分鐘後就出現在了她房間門口。譚悠悠下床,往前蹦跳了兩步,發現自己行為異常,趕緊深吸一口氣,非常淡定地給開了門。

喻珩川一進門就問道了關鍵:“燈在哪邊?”

“那兒呢。”譚悠悠用手機手電筒的光指向床頭,順手就要關身後的門。

聽到木門吱嘎聲,喻珩川輕聲提醒了一句:“別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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