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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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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0)

程言說,”許之桓頓了頓,“程言昨兒個給我打了電話,下個星期到。”

像是葉琢和唐蘇瑾這種人,都是把朋友看成最重要的那種人。

譬如對程言。

又或者,譬如對林商。

門前的白光一晃,就躥進來一個黑色的影子。

“蘇瑾姐,我就看到是你,原來真的是你呀。”十分歡快的聲音從門口響起,甚至還帶著一點羞澀。

果然是秦兮辰。

“秦兮辰……”唐蘇瑾輕聲道。

“嗯,就是我,你還記得我啊。”秦兮辰的聲音幹凈而清脆,像是一把珠子灑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樣,擲地有聲。

“你看起來可真好。”唐蘇瑾看著面前這一張毫無瑕疵的面龐,濃黑的眼睛裏閃爍著詩意。

“蘇瑾姐你看起來也真好。”

“是誰教你說話這麽甜的,你沒看見我這半邊臉吧,嚇人呢。”唐蘇瑾揉了揉秦兮辰的板寸,忽然記起林商曾經告訴她秦兮辰今年考的大學,“在哪兒上學呢?”

“C理工大。”秦兮辰頓了頓,睜大了眼睛,“蘇瑾姐,你能告訴我林商去哪兒了麽?我找了她很久了。”

“你很想她麽?”

秦兮辰用力地點頭。

唐蘇瑾忽然笑了,“拿你的手機給我。”

秦兮辰掏出一只手機遞給唐蘇瑾,“我打過她的手機,總關機。”

“那是因為她一直在變手機號,”唐蘇瑾按著秦兮辰的手機鍵盤,然後遞給秦兮辰,“這是她現在工作的地方,這是那個地方辦公室的電話。”

秦兮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忽然瞪大了雙眼,“拉薩?!”

唐蘇瑾點頭。

半個月前,林商打電話告訴她,錢用光了,在拉薩的一所小學當了音樂老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唐蘇瑾嘲笑她,“不知道誰說過的這輩子不當老師的。”

“廢什麽話!不要告訴別人,顧沐辛那傻丫頭也不能說。”

唐蘇瑾當即就笑了,如果林商真的不想讓別人知道,也就不會告訴唐蘇瑾了。

窗臺上那一棵不知名的綠色植物正冒著蓬勃的生命力,盡管窗戶外面已經是北風冷冽的冬天了。

綠油油的葉子,襯著窗外高大梧桐枯瘦的枝幹,簡直就像一部黑白的諷刺電影,整間房子和窗外的樹葉天空都成了背景,鏡頭由遠拉近,聚焦在那一盆綠色植物上。

其實溫室的植物很好養活,真的,因為它們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水分就蒸發,它們其實很容易滿足。

那個陽光一般燦爛的男孩子旋風一般地飛出去,好像北風肆虐中的一枚綠葉,唯一的一片綠葉,像是漩渦一樣刮向西方。

********

又過了兩天,葉琢咨詢了專業的醫生,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同意唐蘇瑾回家休養,隔周前來覆查。

葉琢堅持認為唐蘇瑾需要人照顧,便搬進了唐蘇瑾家中。

葉琢的東西不多,走了三趟就搬完了,開始了同居生活。

如果兩個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卻不睡在一張床上,那也就太對不起“同居”這個詞兒了。

可是,葉琢從東戶將被子搬過來,就被唐蘇瑾直接扔進了客房的床上。

哎,任重而道遠啊。

因為葉琢的陪伴,唐蘇瑾在本該抑郁找尋心理醫生來排解心情的情況下,恢覆地很快,哪一個噩夢一般的夢魘,真的好像一場黑白的夢境,過去了,就過去了。

葉琢總是扯著唐蘇瑾說一些不著調的話,甚至於將一些臨時起興的故事,表情還特莊重肅穆,好像參加葬禮似的。

唐蘇瑾總是捏著葉琢的臉頰逼著他笑出來,“餵,你怎麽話這麽多啊!”

葉琢咧開嘴,側頭在唐蘇瑾指尖咬了一口,“每一個男人身體裏都住著一個話癆。”

唐蘇瑾:“……”

唐蘇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葉琢堅持不讓她下廚,而是自己進了廚房,叮鈴咣啷了半晌,葉琢還是打電話叫了外賣。

唐蘇瑾竊笑。

葉琢挑眉,趁著唐蘇瑾高興,在她唇邊偷香了一口,“君子遠庖廚。”

“歪論……你除了會煮方便面還會做什麽其它的麽?”唐蘇瑾葉琢吃的方便面荷包蛋,終於忍不住問道。

葉琢黑亮的眼睛十分真摯地眨,“不會。”

唐蘇瑾從沙發上跳起來,“我教你。”

唐蘇瑾拿出兩個茄子,因為是換季蔬菜,價錢比較貴,“先這樣把茄子切成片,然後平鋪……”

葉琢站在唐蘇瑾身後,看著她將茄子切成片狀,然後塊狀,目光卻焦距在唐蘇瑾好像荔枝一般瑩透的耳垂,真想好好品一品啊。

唐蘇瑾切過茄子,便把菜刀撂在案板上,打開火,倒上油,將切好的蔥絲姜絲放進去,再放上兩顆花椒茴香,劈裏啪啦油熱了的聲音煞是好聽。

“等蔥絲變成金黃色的,就像這樣一勺番茄醬,看到了沒有?翻騰起來之後你就可以把切好的茄子放進去了……”

所謂教者有心,聽者無意。

葉琢現在想著都覺得某處越發的疼起來了,連同心裏面都在絞痛。

唐蘇瑾是很認真的,仔細翻炒,整個廚房都彌散著撲鼻的香氣,她用筷子夾了一塊茄子,“阿琢,你來嘗嘗……”

她猝不及防地和葉琢撞了個滿懷,旋即唇就被含住了,兩片唇瓣被牙齒輕輕的蹂躪吮吸著,一雙漂亮的眼睛前,就是另外一雙漂亮的眼睛。

“啪”“嗒”兩聲,筷子吊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兩聲,隨即她聽見燃氣竈“哢啪”關上的聲音。

葉琢兩頰漸染上迷蒙的水色,他的手臂在唐蘇瑾腰後收緊,稍微用力,就將她的腰身向上提起了一點,腳尖垂落,離開地面。

這完全不同於第一次親吻,欲望大於愛情的激烈藥物的作祟。

這一次,唐蘇瑾有一種比電流襲擊更加猛烈的感覺,就像是第一次坐飛機時候,高空中無法找到支點的眩暈。

哦,原來這就是眩暈。

她雙腿抵上葉琢的膝蓋,細白的胳膊纏上他的脖頸,好像爬墻虎攀附著一顆蒼松翠柏一樣,以尋找脫離地球之後的支點和重心。

葉琢清明的雙眼逐漸迷蒙,雙手在唐蘇瑾的腰身上四處游走,嘴唇親吻著她側臉已經結痂的傷痕,小心翼翼的,不讓唇中的唾液浸濕。

聽到過濤聲麽?森林盡處被狂風撕扯的樹葉搖擺的聲音。

葉琢此時此刻,心就像是一片廣袤的森林,那裏,林濤陣陣。

葉琢的唇要像是點燃的安全煙花,冒著火星兒在唐蘇瑾的脖頸之間攻城略地。唐蘇瑾的上衣被扯開,露出雪白的香肩,然而,胸前那一團駭人猙獰的燒傷疤痕,讓葉琢眸中卷起驚濤,停下了唇。

唐蘇瑾捧起葉琢的臉頰,“很醜很醜,是嗎?”

葉琢將唐蘇瑾放在餐桌上,騰出雙手來細致地撫摸那飽滿的胸脯上綻放的花朵,笑吟吟地看著她的雙眼,“很漂亮。”

“花言巧語。”唐蘇瑾咯咯的笑,將臉埋在葉琢光裸的胸膛上,“你知道我指的什麽。”

葉琢能夠看得出,唐蘇瑾胸前的傷疤跟右臉上的傷疤是一個時候留下的,只不過胸前的傷疤更加猙獰的讓他害怕,為什麽會這樣?

葉琢托起她沈甸甸的胸脯,唇在唐蘇瑾耳邊輕語,聲音都有一些顫抖了,“是麽,那你要告訴我點兒什麽了?”

唐蘇瑾用雙肘在葉琢之間支開一拳的距離,“如果我們能到明年清明,東郊墓園,我告訴你。”

“胡說,”葉琢懲罰性地咬了唐蘇瑾的下唇,加了幾分力,鮮紅嘴唇上一排淺淺的齒痕,“就是明天去民政局我都願意,就怕委屈了你。”

唐蘇瑾的眼神好像是廬山的雲霧,若隱若現,其中隱秘著璀璨的星子,“阿琢……”

“嗯?”

“沒事兒,就是想叫叫你……”

葉琢忽然彎腰,一只胳膊從唐蘇瑾吊在半空中的腿彎處穿過,大步向臥房走去,“你沒事兒了,我有事兒。”

唐蘇瑾勾著葉琢的脖頸就吻了上去,嘴唇摩擦中飽含著幾個模糊不清的字音,“阿琢,阿琢……”

結果,只走到臥房的門口,葉琢就將唐蘇瑾壓在了墻面上,唇好像暴風驟雨的傾盆雨點一樣,密集地落在了唐蘇瑾的臉頰和豐滿的上身上。當他終於極盡所有的溫柔幾乎將唐蘇瑾溺斃在狂暴的吻中,手掌猶豫地徘徊在她的後腰,只要手指輕輕一挑,那麽便什麽障礙都沒有了。

終於,他的手指挑開了最後一絲屏障。

唐蘇瑾卻抓住了葉琢的手腕,眼神中儼然流露出一絲驚恐。

葉琢的手掌重新撫摸上唐蘇瑾的後背,“對不起……”

片刻之後,唐蘇瑾又吻上了葉琢的眼瞼,纖細的手指抓著葉琢的手,向下游移,“沒關系的……”

這是完全不同的。

唐蘇瑾的動作以及柔媚的聲音將葉琢的欲火從內到外迅速地點燃了,他忽然不顧一切地將唐蘇瑾壓在身下,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呼吸逐漸粗重,而不遠處,唐蘇瑾的手機鈴聲歡快地唱了起來,帶動著桌面上嗡嗡嗡的震動聲。

葉琢正慌張地解著自己的腰帶,聽見手機鈴聲恨恨地罵了一聲,然後對唐蘇瑾輕聲說:“別管它……”

唐蘇瑾撈起床上的一條毯子裹住身體,然後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葉琢哀嚎一聲,他現在一刻也停不了了,跳起來像是離弦的箭沖進了浴室。

“餵……”唐蘇瑾出口差一點咬了舌頭,這聲音簡直讓人產生一種萎靡的好像要狠狠蹂躪的錯覺。

果真,林商大聲道:“天啊,唐蘇瑾,你不是正跟那個葉七公子搞在一起吧?”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唐蘇瑾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說道。

林商笑了笑,“我這是教你呢,你就不會端著點兒?”

唐蘇瑾窩在軟和的枕頭裏,“林商,那你遇見誰會端著呢?”

在她將林商在西藏的事兒告訴了秦兮辰之後,她其實特別想要把這個消息也告訴慕雙,可奈何人家這一段時間就是不來找你了,好像真的擺出一副有林商沒林商都無所謂的高傲姿態。

“小蹄子,別跟我轉移話題,你可別忘了,葉琢是你前夫的……”

“別說那個詞兒,聽著真惡心。”唐蘇瑾搖頭,好像現在是視頻電話而林商可以看到似的。

“他倆可是正經八百的表兄弟,就光是榮老爺子那裏你就難過,唐蘇瑾你可別犯渾。”

唐蘇瑾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目光轉移向床頭上的中國龍的壁燈,她現在像是一張牛皮鼓上亂敲一通的鼓槌,敲得心裏發慌。

“林商,拉薩的天很近嗎?”

林商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空靈渺遠,“藍的透,好像伸手就可以碰到一樣。”

“你聽起來真像一個偽裝文藝青年的虔誠佛教徒。”唐蘇瑾竊笑。

“滾。”林商罵道。

“林商,”唐蘇瑾猶豫了一秒,“我其實有件事兒要告訴你。”

“說。”

“那個……我又不想說了。”告訴秦兮辰的事兒,還是我知他知吧,讓林商知道就毀了。

“你想死啊,”林商的聲音忽然擡高,“算了,你愛說不說,我待會兒有課,你差點讓我把正事兒都忘了……林輔要去堇城,你先幫我照看著點兒,過會兒我把航班號和時間發給你,哦,還有他的照片……滴滴滴……”

“餵餵,餵……”唐蘇瑾氣急敗壞地又重撥回去,提示用戶已經不在服務區了。

這個林商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難道前一秒她把自己掛在電線桿上麽?

葉琢這時候裹了浴巾從浴室走出來,唐蘇瑾看著他肌肉勻稱的光裸胸膛,眼光直跳。

“怎麽樣?”葉琢走到床邊,雙手撐在唐蘇瑾的枕側,呼吸撲面。

唐蘇瑾伸手捏了捏葉琢的肩膀,很結實,“肌肉很漂亮。”

葉琢俯身就要吻,而唐蘇瑾伸出手指撫上了葉琢的唇,“還有事兒。”

葉琢舌尖舔了一下,含住了唐蘇瑾的指尖,牙齒輕輕咬住,“你剛剛放了我鴿子,還想怎麽著?”

“白日宣淫,”唐蘇瑾狠狠瞪了葉琢一眼,頭向後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後拿出手機翻開了短信,“去機場接人。”

林商發過來一張林輔的照片,看起來是一張初中畢業照,規規整整,顯得很是稚氣,但是精氣神很足。

唐蘇瑾拉著葉琢,“你瞧,是不是眼睛跟林商特別像?”

葉琢低頭,“這是林輔?”

唐蘇瑾搖頭,“林商如假包換的親弟弟。”

林輔是林商同父同母的弟弟,只不過當初她父母離婚的時候,林輔判給了她父親,而林商跟了她母親。

空氣中想起了柔美女聲的播報,唐蘇瑾翻了翻手機短信中林商發的航班,估計就是這一趟了,便扯了扯葉琢的衣角,“你幫我盯著點兒,別走岔了。”

葉琢“嗯”了一聲,然後漫不經心道:“他來了住哪兒?”

“你家裏啊,”唐蘇瑾的眼睛一分不差地看著忽然間湧出的人群,“反正你也是住我那兒……”

葉琢翹起了嘴角,得逞了。

其實唐蘇瑾根本不用這麽賣力地去找,因為林輔是最後一個走下飛機走進大廳的人,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秀氣,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休閑服悲傷時一個碩大的登山背包,明亮的燈光照在光滑的地板磚上,給人以形影相吊的錯覺。

“林輔,我是唐蘇瑾。”

唐蘇瑾覺得這個漂亮的男孩子眼中,和林商如出一轍的狹長鳳目中,閃爍著的是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唐蘇瑾,”林輔點頭,眼神卻落在了站在唐蘇瑾身邊的葉琢身上,“我聽我姐提起過你。”

唐蘇瑾把葉琢門上的鑰匙交給林輔,“你先住在這裏,有什麽事兒就告訴我。”

“謝謝。”

這種安靜的漠視,像是一柄利劍,劃破了原本一絲不茍的空氣,然後將這個高大的男孩子,和空氣融為一體,讓人徹底忽視。

說真的,他有一種可以讓人完全忽視的力量。

不錯,是力量。

連著三天,林輔沒有出過門沒有找過唐蘇瑾,她感覺隔壁好似住著一個靈魂出竅的軀殼。

唐蘇瑾多次撥打林商辦公室的固定電話,得到的回答卻是“生病請假了。”

終於,唐蘇瑾手機上迎來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因為唐蘇瑾被隔壁的老大媽叫走了,由葉琢接的電話。

“葉七公子,別來無恙啊。”

葉琢一聽這個聲音,笑起來,“林姐別來無恙。”

林商一笑,“葉琢,你第一次跟我提唐蘇瑾我就跟你說過,那可是我親妹妹,你要悠著點。”

“所以,我一直很悠著。”

“好,這是你說的。”

葉琢聽見門口聲響,便招手向唐蘇瑾,“小瑾,林商電話!”

唐蘇瑾跑過來,“可算逮著你這尊大佛了,不容易。”

“我還想著逮你呢,”林商頓了頓,“是誰告訴那家夥我在拉薩的具體地址的?”

“秦兮辰找到你那兒了?!”唐蘇瑾顯然很是吃驚,她本想這個男孩子可以寫信也可以打電話,沒想到他卻找了一個最笨的方法,當然也最有效,“他可真有精力去折騰。”

“嗯,前兩天我感冒,在出租的公寓休息了兩天,他正好那一天過來,又從教務處找到我的現住址,在傳達室裏坐了一整天等著……”

唐蘇瑾憋著笑打斷林商的話,“所以呢?”

“我留下他了,這孩子高原反應的厲害,還能堅持到了拉薩,真不知道……唐蘇瑾,你笑個屁!”

唐蘇瑾笑的前仰後合,“林商,你算是栽了。”

唐蘇瑾掛斷電話,葉琢忽然從身後摟住她的腰,“那你呢?”

唐蘇瑾歪了歪頭,側臉親吻了一下葉琢的嘴角,“我也栽了。”

“我有個堂妹,拼著和家裏翻臉也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那性子……我猜你倆肯定能說到一塊兒去。”葉琢對唐蘇瑾的這個答案很是滿意,說完就對著唐蘇瑾的唇就是一個法式纏綿悱惻的深吻,忽然扳過唐蘇瑾的肩,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個想法……”

“什麽?”唐蘇瑾的嘴唇被吮的鮮紅,好像用手指尖一碰就能夠擠出水來,映在葉琢黑珍珠一般琉璃的眼中,像是兩抹紅雲。

葉琢拿出手機翻出計時器,“看看我們最長能接吻多長時間,電視上有對情侶最長時間是兩個小時……”

“無聊,葉琢你有意思沒……”唐蘇瑾臉一紅,話沒有說完就被封住了唇舌,想要逃掉卻被葉琢緊緊地抱住腰,而舌頭更加靈活的在彼此交纏的口中進出自如,肆意地挑逗著。

唐蘇瑾不禁嗚咽出聲,這種嬌吟,只會更加激發男人的獸性。

葉琢先是用舌尖一寸一毫的舔舐,描摹著唐蘇瑾優美的唇線,然後緩緩跳脫著撬開唐蘇瑾的齒關,然後一點點地發力。

設想比這樣還豐富,他甚至將唇舌之間所有的技巧都用上了。

但是,這實在是個磨人的活兒。

葉琢的手已經從唐蘇瑾的睡裙下鉆了上去,燙的像是一柄烙鐵。

半個小時後,葉琢抱著唐蘇瑾倒在沙發上,兩個人已經衣衫不整,而葉琢的唇正咬著唐蘇瑾胸前的蓓蕾。

“你……犯規了……”唐蘇瑾用手去推葉琢的頭,一只手摸了摸還是酥麻不堪的紅腫嘴唇。

葉琢懲罰性的用牙齒輕咬,然後舌尖一滑,“規則是我定的,現在是你犯規了……”

唐蘇瑾就知道,一遇上這種事兒,必定她是最後被吃幹抹凈的那一位。

一時事畢,唐蘇瑾伏在葉琢身上,將耳朵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堅定有力的心跳聲,輕聲問道:“阿琢,你為什麽叫琢呢?”

葉琢一只手揉著唐蘇瑾的腰,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因為你這一塊美玉,需要一個男人來雕琢。”

唐蘇瑾楞了楞,瑾:美玉……琢:雕琢……她笑了笑,“還真是巧了。”

“一點不巧,”葉琢用手指挑起唐蘇瑾的下頜,與她的嘴唇相貼,模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來,“命中註定。”

唐蘇瑾狠狠地回吻著,修長纖細的雙腿在蜷曲的一刻,碰到了葉琢正在勃發的某處,一聲嗚咽被吞下喉嚨,天花板就傾斜了一個角度然後完全翻轉過來。

*******

葉琢在唐蘇瑾的調教下,已經能夠做一些簡單的炒菜,現在就隔著廚房的門,混雜著抽油煙機的細微聲響和油花迸裂,“小瑾,有人敲門!”

唐蘇瑾正在臥室用吹風機吹頭發,趕緊將頭發用卡子別在腦後,然後奔向了門前,“來了來了……”

打開門,入目的就是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花,緊接著就是程言陽光明媚的笑臉,唐蘇瑾一下子楞住了,“程言……”

程言英俊的臉龐曬黑了不少,映著臉部的輪廓更加深刻,臉上的紋路更加鮮明,“蘇瑾我……”然而,接下來的話就被另外一聲熟悉的聲音堵在了喉嚨中,刺辣辣地疼。

“是林輔那個小孩兒來找你了?”葉琢關了煤氣竈出來,看見立在門前的程言,驀然停下了腳步,幽深的黑眸更加黑了一下,旋即動了動唇角,“老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哥幾個也沒給你接個風……”

程言手中一瓶昂貴的紅酒落地,鮮艷的紅色濺在了白色的磚墻上,流淌著好像是被紮入皮肉流出的鮮血。

……………………

原本,葉琢自我安慰的“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一套不合適可以再換一套”的理論,在他自己的踐行下,完全被推翻。

但這是一個完全無法抗拒的過程,從相識到在一起,就像是一部用金牌編劇的劇本,加上名導的導演的低成本高收入貼近生活的電影,其中銜接的分毫不差,臉一絲一毫連接的縫隙都沒有發現。

葉琢從男配到男主,也不會就是一兩場戲的工夫,卻耐人尋味。

“程領導回來了?那進來坐坐吧。”唐蘇瑾側身。

程言向前走一步,眼光死死地盯著還系著圍裙的葉琢。

這樣暧昧的場景,同一個屋檐下,孤男寡女,不想想歪都不可能。

程言想要為葉琢找借口,但實在不行。

“老七,怎麽回事?”程言冷冷道。

葉琢自始至終都在微笑著,他對唐蘇瑾點點頭,“小瑾,廚房沒有鹽了,到樓下超市買一袋吧。”

唐蘇瑾的目光掠過程言,然後落在葉琢臉上,三秒鐘之後道:“好。”

程言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等到唐蘇瑾的身影在走廊的樓梯口轉走,他又冷冷地重覆了一遍,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要將牙齦咬出血來,“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葉琢偏了偏頭,“我們在交往……”

葉琢還沒有說完,程言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右臉上,擦過顴骨,帶出一種骨頭摩擦的哧聲,葉琢狠狠地撞向了身後的方桌,腰被硌了一下。

葉琢還來不及開口,程言就又是一拳卷著淩厲的風過來,他的唇角浸出了血,隨便的一抹唇角的血,“程言你他媽是不是有毛病?!”

程言踩著滿地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雙眼通紅,“我他媽就是有病!可是我也記著,那個時候,我兄弟說了,誰和誰只是普通朋友?!葉琢你他媽用不用這麽著,我那個時候說了你對她有意思我就退出了!你玩這種有意思?!你媽!”

咣當一聲,房門被用力地甩上,墻壁都好像在嗡嗡的響。

…………………………

夜晚,當混沌一絲一毫地將天空吞並,那天空中時而飄過月亮旁邊的流雲,就像是死水之中的因為綠藻氧化出的泡沫,被魚嘴吞進然後從腮裏冒出。

唐蘇瑾伏在葉琢身上,幫他清洗臉上的傷口,“你以為我傻啊,撞個墻能撞到嘴角上去?”

“救命,要謀殺親夫啦!”

右臉上的淤青和開裂的嘴角,加上葉琢呲牙咧嘴的誇張表情,唐蘇瑾捏了一把葉琢沒有受傷的臉皮,哼了一聲。

葉琢摟上唐蘇瑾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十指在她的腰後收緊,“你就是傻,小傻子……”

唐蘇瑾登時就將葉琢推倒在床上,假裝按住了葉琢的脖頸,“反了你了……”

因為唐蘇瑾原本就沒有用力,所以葉琢十分輕巧地就翻了個身,然後反扣住了唐蘇瑾的手腕。

唐蘇瑾擡腳就要踢,被葉琢的一條腿壓住,然後很自然地分開到兩側。

而唐蘇瑾被扣住手腕向上踢腿的姿勢,就導致了胸前的綿軟向上送,進而就導致葉琢的臉不小心埋進去,滿嘴的香玉滿懷,欲`火就此點燃,一發不可收。

意亂情迷,唐蘇瑾感到灼熱的硬棒抵著自己的大腿根,呻吟出聲,“還沒……洗澡……嗯,你慢點!”

葉琢一把摟緊唐蘇瑾的軟腰,使她緊密的貼向自己,然後一抵送進。

“乖,不如一塊兒洗……”

洗澡這種事情是技術活。

洗的不好,費時費力不討好。

洗的好了,既能理順身心又能陶冶情操。

但說實在的,一個人洗澡那叫洗澡,兩個人一塊兒洗,那就叫運動。

當葉琢抱著唐蘇瑾從浴缸裏面濕淋淋地出來,距離跳進浴缸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了。

“流氓!”唐蘇瑾使勁捏了一把葉琢的腰,有點脫力地說。

“寶貝輕點兒,這兒有淤青。”

葉琢用浴巾幫唐蘇瑾擦了身子,順手又再她的胸前揩了兩把油,然後拉上被子,“睡吧。”

唐蘇瑾枕著葉琢的胳膊,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程言那兒,真沒問題嗎?要不我們找他一起吃一頓飯,談……”

葉琢的手臂驀然收緊,吮上唐蘇瑾的胸口,“又想招我?”

唐蘇瑾索性推開葉琢,然後翻身背對著他側躺。

葉琢貼身上去,雙手在唐蘇瑾的小腹上合攏,“乖,你男人能處理好。”

*******

堇城老城區中央有一棵上了五百年的老槐樹,因為是市級的保護植物,即使道路一再拓寬,店鋪一再拆遷翻新,它依舊不動如鐘。

葉琢開車經過的時候,腦中忽然蹦出了一個中學時代經常寫作文的優美詞句,“歲月如歌。”

今天他要載著林輔去辦市一高辦理轉學手續,這大抵是林輔到了之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卻是那個作為親姐姐的林商威脅的。

葉琢不是故意聽見的,昨天夜裏,林輔站在隔壁陽臺上的咆哮。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要總把意願強加在我身上,我不想上學了!我根本就不是學習的那一塊料!你把多少錢費在我身上都是不可能!”

緊接著就是震耳的咚聲。

唐蘇瑾與葉琢就蹲在陽臺上,睜大了眼睛聽著,等那一聲轟響過後,唐蘇瑾眨了眨眼,“要不要過去看看?”

葉琢搖頭,“大半夜的,你這是擾民。”

唐蘇瑾張大了嘴,指著自己,“我……”就被葉琢封住了唇舌。

只不過,葉琢沒有想到,第二天,這個男孩子依舊聽從了唐蘇瑾的話,到市一高去辦理轉學手續。

為了把親弟弟轉到堇城最好的高中,林商費了不少工夫,她的存款大部分都花在了這個上面。

唐蘇瑾坐在後座陪著林輔說話,就說到了這一棵有五百年樹齡的樹。

“五百歲啊,”林輔撐著下巴,一雙明澈的眼睛望著車窗外,很小心的樣子,怕驚擾了一池春水,“和古老中國一起出現的。”

唐蘇瑾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什麽啊?”

林輔倒是及其平靜,面上是一種五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聲音輕的幾乎被窗外的汽車鳴笛遮掩住,“不是中華上下五百年麽?”

“天啊,”唐蘇瑾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五千年啊。”

林輔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我活不了那麽久……”

唐蘇瑾難以想象,林商聽見這個回答之後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哦,應該不會有什麽表情,說不好聽點給林商找借口,她也是一個初中沒畢業的文盲。

葉琢將他們兩個送到市一高的校門口,“我往家裏走一趟,半個小時回來接你們。”

唐蘇瑾吻了吻葉琢的臉頰,“晚了我們就打車回去。”

“這個路段不好打車,”葉琢說完就轉了車頭,“辦好了打我電話。”

唐蘇瑾和林輔往學校裏面走,她聽見林輔淡淡地說:“其實我瞧不起我姐。”

“怎麽說那種話,那是你姐。”

林輔沒有說話,一副大人的口氣,“你不明白。”

……………………

葉琢原本只是要到家裏拿一份文件,進了門,看見大姨坐在沙發上,正在跟葉母說話。

葉母榮蕙和這個大姨榮蕾,都是榮家的女兒。

榮蕙嫁到了葉家,而榮蕾則嫁給了陳在瑜的父親。

“大姨來了啊。”葉琢笑著打招呼。

“葉琢回來了?”陳在瑜的母親站起來,向一邊的葉母擺手,“你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先走了。”

“大姐那你路上慢點兒……”

葉琢從樓下下來,“媽,大姨走了?”

葉母點頭,嘆了一口氣,“你大姨家的那個兒媳婦兒,叫什麽瑾的那個,真不省心啊,才結婚不到一年就和你表哥離了婚,卷了陳家的一大筆錢,聽說當初肚子裏還有個野種,非要落戶在陳家的……”

葉琢心裏重重地一跳,“媽,我大姨她說什麽都沒準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個人她都看不順眼,你別瞎聽。”

葉母拍了葉琢的腦門一下,“怎麽跟你媽說話呢?大人過的橋都比你走的路要多!還管不了你了?!混小子!你談的女朋友一定要領回家來我瞧瞧,必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我現下也不逼著你結婚,好好挑挑……”

“媽,是我結婚又不是你結婚,你操什麽閑心,我已經有了女朋友了。”

“是那個黃莉雅嗎?那個女孩子看著倒是很靈氣兒,又從中國追到美國去,這兩天總是來陪我聊會兒天,又買什麽衣服給我……”

“不是,”葉琢打斷,擡步出門,“媽我走了!”

葉琢在車裏抽了一支煙才開車,到了市一高,唐蘇瑾正好走出來。

“你抽煙了?”唐蘇瑾一開車門,就聞見了車裏一股煙草的味道。

“嗯,抽了一支,”葉琢淡淡地說,“林輔呢?”

“上課,他課程實在是太差了,插在高一六班。”唐蘇瑾坐在副駕上,側身看葉琢沒有綁安全帶,便傾身過來幫他綁,“記著綁安全帶……”

葉琢盯著近在咫尺的一雙黑眸,黑白分明,黑眼球占據了一雙美眸中的大部分,那兩半月牙一般的純白,好像托著黑夜誕生一雙小手。

葉琢曾經聽家裏的一幫迷信的老人說過,黑眼球多的女人,心思一般都深。就像他們也經常說薄唇的男人薄性一樣。

“好了。”

唐蘇瑾綁好了安全帶要抽身回來的時候,卻被葉琢一把抱住,手從身後繞過來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如同暴風驟雨的吻落了下來。

這樣的吻,夾雜了太多的情緒,以至於不像一般情況下做`愛的前奏,而是帶著懲掠性的攻占與撕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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