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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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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和尚在場的話,便是更好了。”

魏王朝頓了頓,說道:“剛才聽得他們攀談,那和尚能降龍伏虎,有除妖之能,我等卻是小覷了這人,難怪方才大師要用梟鳥除掉他。”

“那夜梟卻不是我喚出的,”印光說道:“那是獨眼叟所為,我原本還怪他打草驚蛇,想責備於他,現在思量,他卻是有自己的道理,只恨那七殺星從中作梗,未能遂願。”

魏王朝皺眉道:“我聽這和尚一路勸阻眾人,簡直如同看穿了我等手段一般,如若眾人聽他指揮,你我可定要頭疼不已。”

印光和魏王朝兩人一起轉向一面螺鈿鏡,裏面映出行鈞的影像,只見他也不進入廂房,依舊結跏跌坐在院子中間,進入禪思,修悟證道。印光撚須冷笑道:“我知道這位行鈞師傅的心思,他想等待天亮再做計較,卻不知此刻進了此地,就是萬古長夜,哪有這般容易再見天日的道理。”

鏡子中的行鈞像是聽到這話一般,擡頭望天,眼神中隱隱有焦慮之意,但見那天空中烏雲漸濃,天陰月黑,不辨東西,冷風颯颯而起,尖嘯不已,風聲中隱隱有了鬼哭神嚎之意。

第 32 章

馬公子的兩個隨從忙著搬運那些珍寶之時,卻並不知曉,在那黑沈沈的洞穴深處,一口腐朽棺木內吱呀作響,煙焰自棺中湧出,頃刻並焚,火焰滅後,一株樹苗從那堆灰燼中扭曲生長,枝葉寸寸伸展,樹葉顏色陰沈如墨,不多時已經長到數丈高度,一顆殷紅果實藏在那密密葉子中間,其大如鬥,形狀妖異,瑩瑩發亮。那樹木還在緩緩伸展,樹葉無風自動,殷紅果實中散發陣陣腥氣。

那兩人將書籍和金佛盡數搬了上去,又返回偏殿外室,狠命裝了幾袋珠寶,扛回廂房,汗出如漿,倚在財寶布袋上氣喘如牛,歇了半晌,聽得裏屋馬公子並無動靜,偷眼看時,馬公子抱了那傀儡仰躺在床上,鼾聲漸起,想來是寒食散藥性已過,又困又乏睡了過去。

那兩人都是一般想法,肚裏埋怨道:“我等被喝來喝去,往返奔波,辛苦勞累,這胖公子卻在房裏顛鸞倒鳳,好不快活。我們扛回來的財寶,卻也不知能否賞賜了多少,做個下人恁般辛苦!”兩人相互對望一眼,從寶物中取了若幹小巧的玉石、貓眼和夜明珠,貼身放在內衣處、也藏了些在腰帶和靴子裏,又撿了幾袋金銀細軟,埋藏在屋裏偏僻角落;待查看那些古籍和金丹時,金丹壺上寫著一行字:“龍虎交時金液成”,兩人不知不覺間又動了念頭,相互商量道:“這壺金丹恐怕也是稀罕之物,那雲笈七箋上說久而食之,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我倆何不趁著主人不察,吃上他兩顆試試?”

兩人悄悄從壺中倒出兩粒金丹,一人一顆含在口中,但覺的異香撲鼻,口舌生津,骨碌一下吞咽下去,一時三刻之後,便覺得真似脫胎換骨,神爽體健,方才的疲倦登時全無蹤影,兩人又驚又喜,低聲說道:“果然是好寶貝!”忍不住又吃了一顆在口中,自覺神清目朗如仙客,體健身輕似壽翁,讚嘆不已。兩人再偷拿了幾顆,貼身藏好,方才戀戀不舍將那藥壺放歸原處。

折騰一番後,兩人在外屋躺下,歡喜不已,相互談論如今得了這許多財寶,將來出去如何揮霍一番,再買上他良田百畝,建大屋娶嬌娘,做個闊氣財主,再也不要居人之下受那鳥氣。

兩人談了許久,卻是困意全無,精神健旺,輾轉反側不能入眠,一人道:“只恨沒有個女子在此!不然我也可以洩火。”另一人笑道:“不是有個尤物在廂房裏間,雖不是活物,但比尋常女子還要媚上百倍!”

另一人笑罵道:“那是馬公子的心頭之物,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煩了?”

那人卻冷笑道:“方才那財寶金丹我等也是分了,玩玩那人偶傀儡卻又是如何?等那喬道人殺滅了那妖獸,你我離了此地,找個機會,拿著幾袋寶貝,偷了那壺金丹,悄悄棄那姓馬的而去,天高海闊憑魚躍,咱隱姓埋名自去過那逍遙富貴日子,豈不比被他打罵、做那下人強上百倍?”

先前那人一拍大腿,坐起低聲說道:“還是哥哥你有見識,今番得了這般異寶,只要能逃得性命,誰還服侍他什麽馬公子驢公子,咱家也要錦衣玉食,做個公子讓人伺候!”

另一人也起身說道:“這才像番漢子說的話,你我現在也是富貴之人了,無需再畏首畏尾,耐得幾天離開此地,便是另一番天地人生,這馬京瑾休想再讓我低三下四!”

先前那人輕聲笑道:“我服侍馬京瑾許久,知道他睡得深沈,打雷也驚不醒他。你我只要小心,取出那傀儡,褻玩一番再放回去,他想知道也難。”

兩人合計已定,躡足走下床來,先輕輕推開一條窗欞縫隙,偷眼往外瞧去,暗夜無星,天空如墨,唯有風聲呼嘯,千張烈火符箓隨風擺動,那喬道人和其他人房屋燈火已熄,房中並無動靜,只有那和尚遠遠坐在院中盤膝冥想,一動不動。

兩人相視一笑,關合窗欞,推開內室的門,踮腳走進裏屋,馬公子四仰八叉躺著床上,鼾聲如雷,右臂還環抱著那傀儡,臉上兀自帶著笑容。兩人小心將他胳膊擡起,抽出那具人偶,再緩緩放下他臂膀。兩人搬了那傀儡,笑嘻嘻對著馬公子道:“平日都是公子你偷香竊玉,欺男霸女,現在也輪到小的們占您一回兒便宜了,俺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公子你勿怪啊!”

兩人擡了那女子傀儡,輕手輕腳,轉身就要出了裏屋,卻聽後面馬公子在身後怒吼道:“你這奴才好大膽子!”

兩人如遭雷擊,心膽俱裂,登時僵在原地,其中一人不能呼吸,雙腿一軟,幾乎就要跪倒在地,另一人定了定神,將牙一咬,左手將那具傀儡往伴當懷裏一推,右手伸到懷中,就要摸索一把解腕尖刀出來。

還未等這人轉過身來,只聽那馬公子繼續罵道:“你這愚笨奴才,我去賭去嫖,你卻不知給我遮掩,害的我被祖父責打,看我不把你剝皮抽筋!”

那兩個隨從心中疑惑,一起轉過頭了,卻見馬公子依然雙目緊閉,嘴裏喃喃罵個不停,雙拳攥緊,在半空中揮舞。兩人看了一陣,心裏釋然,頓時安下心來,原來馬京瑾的祖父是個嚴厲之人,自小就督促馬公子讀書上進,不想小子在舞勺之年就吃喝嫖賭樣樣熟稔,讀書卻是一竅不通,直氣的那老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常常責打於他。

馬公子閉目罵了一陣,漸漸安定下來,翻了個身,鼾聲再起。兩個隨從擦了擦汗,相視一笑,那一人把解腕尖刀重新藏好,抱著那具傀儡出來屋來。

兩人將女子傀儡放在床上,反身重新關好內室的房門,嬉皮笑臉,摸著黑把玩起那具人偶來。兩人也不敢點燈,但在天光昏暗下,也能看出這傀儡艷若春桃,素如秋菊,眉梢眼角藏秀氣,聲音笑貌露溫柔,肌理細膩骨肉勻,撫摸起來不似人體肌膚但卻手感更佳,只叫那兩人心旌飄搖,□□焚身,不能自已,也顧不上什麽其他,連親帶抱,上下其手。

一人邊親邊道:“如此一個勾魂嬌娃,難怪馬京瑾他獲之欣喜若狂!”

另一人哼道:“剛才聽他夢囈時,我還道他發覺我們意圖,險些抽出刀來對付他,就是為了能一親芳澤!”

先前那人嘆道:“要是馬京瑾帶了這佳人玩物回京,深宅大院,重門深鎖,你我哪裏還有這等機會!”

“巨魚吞細魚,鷙鳥搏群鳥,”另一人森然道,“官吏率貪虐,紳士率暴橫。你我若只做那懦弱老實之人,哪裏有翻身之日?立世就需強橫兇狠,當機立斷,方能抱得美人歸。”

另一人在那具女子傀儡胸腹間摸索良久,要尋那激發開關,卻久久不得要領,心裏焦躁時,覺得手指一陣刺痛,負疼驚呼一聲,抽手看時,朦朧間卻見指尖一個黃豆大小的血珠。那人含指入口,不斷吸吮,連呼晦氣。

正當此時,那具女子傀儡緩緩坐起,伸手理了理青絲,脈脈眼中波,暈暈如嬌靨,朱唇微啟,含辭未吐,氣若幽蘭,款款說道:“兩位相公深夜喚醒奴家,不知意欲何為啊?”

那女子傀儡玉音婉轉流,柔情綽態,媚於語言,看得那兩個隨從如癡如醉,呆立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第 33 章

馬公子這一覺睡的甚不安穩,隱隱約約聽得外面有什麽東西在尖叫,其聲甚厲,接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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