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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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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聽得外面床上吱吱格格聲響,如振衣,如摩腹,移時始罷,鼻中嗅得粘濕腥氣,自覺十分不爽利,打了幾個噴嚏,半夢半醒,不想睜眼時,伸手在床上胡亂摸了一把,只覺得觸手處溫潤光滑,如同佳人在側一般。馬公子精神大振,一個骨碌坐了起來,點上油燈,掀開被子看時,但見那女子傀儡慵懶臥在一旁,紅袂拭目,殘妝妖媚,對著馬公子婉轉一笑,姿態秀曼,輕聲說道:“公子醒了,不知安歇得可好?”

馬公子又驚又喜,說道:“我的心肝兒,你怎地會說話了?”

那女子傀儡□□微露,雲鬟半散,並不答話,只是用手掩了口笑,燈光下秋波流動,光艷明媚。

馬公子看得心癢難耐,十分情思,恨不得立時就做一處,伸手就把那傀儡右手捉了過來,捧在嘴邊胡亂親了起來。

那女子傀儡便笑將起來,說道:“公子,休要羅唣,你真個要勾搭我?”

馬公子翻身跪在床上,說道:“心肝寶貝兒,我剛才藥性消退,身子又疲乏,摟著你直接睡過去了,也沒來的及快活,還願你成全我則個!”

那女子傀儡便把馬公子摟將起來,笑道:“公子有意,妾身如何敢不從,月夜不寐,願修燕好。只是還望公子不要相負於奴家。”

馬公子掙紮起來,一把抱住那傀儡,一時間骨軟筋麻,好便似雪獅子向火,不覺的都化去也,嘴裏胡亂叫到:“心肝兒,你今日且從了我,我性命都交於你!明日我就帶你回京,金銀財寶綾羅綢緞,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這馬公子抱著女子傀儡,將朱唇緊貼,把粉面斜偎,誓海盟山。正在那你儂我儂忒煞情多的時候,馬公子小腿突然碰到一物,只覺得那東西震動不已,冰冷刺骨,他正在情多處,熱如火,哪有功夫管這許多,罵了一句,伸腿將那東西一踢,就要繼續鏖戰,那知道那物卻是甚為沈重,踢不動,硌得他小腿生疼,馬公子心頭火氣,罵道:“什麽東西敗壞我興致!”扭頭看時,卻是楞了一下。

燈火昏暗下,喬玄樸給他的那尊三清鈴帝鐘正斜放在床上,鐘鈴表面上的符咒和經文一明一暗,節律急促,銅鐘外面鏤刻的佛像也變了模樣,由原來的慈悲平和變成金剛怒目,最古怪的是那帝鐘的銅舌疾速晃動,碰撞鐘體,但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馬公子嘟囔了一句:“恁地古怪,這卻是什麽道理?”

那女子傀儡將兩截粉嫩胳膊摟住馬公子脖頸,做了個交頸鴛鴦戲水,柔聲道:“春宵一刻,千金難求,公子卻不要分神,怠慢了奴家,我可要生氣了。”

馬公子扭過頭來,滿臉堆笑,說道:“我在京師,也是有風流銀槍將的名頭,以勇猛耐久著稱,如何能怠慢了你?”

那女子傀儡用芊芊玉指在馬公子胸前畫了一個圈,笑道:“公子雄壯,但也要惜香憐玉,否則妾身生受不起呵。”

馬公子被它撩撥得口幹舌燥,縱聲長笑,豪情大發,正想再次提槍上馬時,突然看得那女子傀儡頭上插了三根發簪,一根白色,兩根紅色,猛然記起原來在那洞中,兩具傀儡交合過後,那後生傀儡軀幹四分五裂,這女子傀儡從他胸腹中取了一截斷骨插在發髻上,自己將這女子傀儡抱出山洞時,它頭上也只有一根發簪,現在如何卻變成了三根?

馬公子心中疑慮,借著燈光仔細端詳,那兩根紅色發簪外形粗陋,毫無雕工可言,紅漆塗的也不均勻,上端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顏色,他仔細看時,卻嗅到一股鐵銹般的腥氣,伸手摸時,卻是一手猩紅。

馬公子心中疑慮漸濃,扭著身子朝外間看時,卻見內室的門戶大開,借著昏暗燈光,卻看見那木門上多了一個紅手印,淋漓鮮血,順著那手印往下淌了半扇門。馬公子唬得三魂昏昏、七魄飄飄,忍不住叫道:“宋五!黑七!你們兩個在哪裏?”

床上那具女子傀儡摟定了馬公子脖頸,恰恰鶯聲,不離耳畔,媚眼迷離,說道:“公子,在這緊要關頭,你竟然呼喚那兩個粗笨下人,難道是妾身伺候得你不好嗎,還是說公子你有斷袖之癖?”

馬公子不顧上回答,身子擡起,向外間定睛瞧去,卻見那外屋地下一片黑紅液體,幾乎要溢出門檻,腥氣彌漫,還有什麽殘骸皮肉浮在上面,景象駭人。

馬公子看的分明,唬得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連連抖了幾個寒戰,結巴說不成語句,行鈞和尚和喬玄樸的叮囑閃電般在耳邊回響,悔之晚矣,想高聲呼救,喉嚨裏卻像被塞了東西,發不出一點響聲。

馬公子腿軟手酸,口不能言,身子篩糠般抖了起來,那具女子傀儡見他這般疲軟,掩嘴笑道:“莫非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無用,口上誇的自己如何雄壯,到了要緊關頭,原來如此不濟事?”

馬公子記得喬道人贈他三清鈴時所說之話,拼了全身力氣,搶了那鐘鈴在手,雙手握住鈴柄,對準床榻上那具女子傀儡,牙齒和雙手一同顫抖個不停。

那傀儡女子坐了起來,用手掩了胸口,雙眉微蹙,小嘴撅起,嗔怒道:“公子不來伺候奴家,卻拿著一口大鈴鐺來做什麽?”

馬公子並不回答,抖了一會兒,方才能開口道:“你究竟是什麽東西,意欲何為?我那兩個隨從哪裏去了,是不是被你害了性命?”

那女子傀儡春意無邊,溫香暖玉地貼了上來,要貼胸交股和鸞鳳,嘴裏說道:“奴家只想與公子做個伴兒,求個百歲和諧,公子休要如此冰冷,不假顏色,傷了妾身的心。”

馬公子慌忙一把推開那傀儡,喝到:“你這妖邪,休想害我性命,隨我來的喬道人法術高強,你膽敢妄動,他定要讓你挫骨揚灰!”

那女子傀儡笑道:“公子說的可是那道人喬玄樸?怕是如今,他也如同泥菩薩過河一般,自身難保,哪裏還顧得上你我這等男女之事呢。公子快些上來,與我快活一番,切莫辜負了這大好春光。”

馬公子聽得驚恐交加,手握鈴鐺,狠命搖晃起來,那銅鈴上符咒光亮大作,但偏偏就是一聲不響。

那傀儡女子輕笑一聲,說道:“公子拿著這玩具鈴鐺,當奴家是小孩兒戲耍嗎?”說著伸出纖纖玉指,雙手捏住那三清鈴帝鐘,輕輕一揉,銅鈴表面發光的經文符咒頓時熄滅,那銅鈴就如同打濕的宣紙一般縮成一團。

馬公子看著手中的一團破銅廢鐵,驚得渾身冷汗,生死關頭,他奮起餘勇,將那破鈴鐺往女子傀儡臉上一擲,跳下床來,叉開兩條腿,向著外面飛奔而去。

第 34 章

馬公子跳出內室,淌著那血水,蹦了幾步,推開外間木門,搶了出去,拔腿狂奔,一邊喊叫著喬道人的名字,但見那外邊黑霧遮天暗,愁雲照地昏,四方如潑墨,一派靛妝渾,急切之間也不辨東西,恍惚之中看著前面有間房屋,裏面燃著一盞孤燈,馬公子慌不擇路,徑直闖了進去,反身將門栓上,氣喘如牛,心中稍安,正要四下尋找什麽東西來防身時,卻看著裏面床上坐著一個標致女子,正在那裏桃腮垂淚,定眼看時,正是那女子傀儡。馬公子這下唬的渾身亂顫,自己明明是往前奔去,如何又回到原地?

那女子傀儡泣道:“公子棄奴家不顧,倉皇而去,是嫌我生的貌醜嗎?天涼風寒,公子千金貴體,裸身夜奔,萬一有恙,讓我如何是好?”

馬公子看著腳下的血水殘軀,抱頭慘叫了一聲,打開門又要逃竄,哪知道後面閃出一人,雙臂一攏,從背後牢牢將他箍住,馬公子嚎叫掙紮,哪裏掙脫的開,驚駭之下看時,那胳膊衣服卻是自己隨從黑七的,急忙大喊道:“黑七,你這腌臜混沌,吃豬油蒙了心了,快些放開我!”

背後的黑七卻是一聲不吭,將馬公子抱在空中,一步步向裏屋走來,那女子傀儡站立在床邊,笑盈盈地等著馬公子來到近前。

馬公子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抖做一團,拼命掙紮,奈何背後那隨從的力氣比往日大了許多,竟是掙脫不開。他發力扭過身子看時,驚的魂飛天外,原來那叫黑七的隨從頭顱已經齊頸不見,方才洞穴中那後生傀儡的頭不知被什麽人插在了這肉身之上,那具人偶頭顱上的眼球一轉,和馬公子相互對視,咧嘴笑道:“馬公子,小的來服侍你了。”嗓音尖利刺耳,語意森寒,根本不是那隨從平日說話聲音。

馬公子嚇得心膽俱碎,慌得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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