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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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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馬公子翻了個白眼,冷笑道:“若是此人成功了,他也早就名動天下,這硯臺也不會埋在這裏不見天日了。想來此人早就爛在天牢大獄了。”

眾人皆是心裏一陣涼意,一時無言。行鈞和尚突然問道:“我還未曾問及柳小姐,你又是拿了何物出來?”

柳小姐臉上一紅,卻是低下頭去,說道:“我只選了一冊凈土宗的《往生咒》,想來超度父母,願他們在陰間一切所求都能如意獲得,不被邪惡鬼神所迷惑。”

行鈞和尚往柳小姐手上的冊子一掃,嘆道:“柳小姐,我也曾在凈土宗修習過,這往生咒也誦過多遍,卻不知這卷經書何時變得這般厚了?”

柳碧雲臉上一窘,口訥而不能言,崔花影嘆了口氣,說道:“小姐,還是對行鈞師傅說了罷,我也覺著這書中有古怪之處。”

張西洛吃了一驚,望著柳小姐,關切之意一表無疑,柳碧雲望了望張生,咬牙將書遞給行鈞,說道:“我也知這裏有悖謬之處,但還是想試上一試,父母養育之恩無以為報,我寧願冒此風險。”

行鈞和尚拿過那冊書,翻到後面,讀了幾頁,眉頭深皺,一語不發。馬公子看得不解,不耐問道:“書裏卻是有些什麽?你這和尚啞巴了?”

張生關心則亂,急忙湊過去看那書中之字,不由得吃了一驚,那書前半卷如常,後半部分卻是筆鋒一轉,說世人所知的《往生咒》乃是不全版本,真正效用還在後半卷,名曰《太陰練形咒》,書中說無論常人何種死因,用上此咒,能在葬數年後,期滿覆生,一如常人。

張生驚駭無比,扯著行鈞問道:“這世上當真有如此之法?”

“起死人,肉白骨,”行鈞緩緩道:“不管是佛家道家,都有人研習此術,此但有是說,常人卻未睹斯事。古以水銀斂者,屍不朽,則鑿然有之。”

柳碧雲急切問道:“如此說來,這書中卻也並非無稽之談了?”

行鈞說道:“我數年前在黔中游歷時,聽說有久葬不腐者,變形如魑魅,那種怪物夜晚出游,逢人即攫,開顱啃噬。有人說這是旱魃轉世,詳情卻不為人所知。”

柳碧雲疑惑不定,說道:“但依了這書中所言,覆生之人卻能神志如常,卻不會變成那般怪物。”

“人之魂善而魄惡,人之魂靈而魄愚。一靈不泯,魄附魂以行,一旦魂去,魂一散百魄滯,此刻便是邪物誕生之時。”行鈞連連搖頭,繼續說道:“我在黔中還聽說一事,一位南方士人趕夜路途中,遇到一名新亡故友,兩人在月夜下攀談,那亡人先而祈請,繼而感激,繼而淒戀,最後變形搏噬,令那士人血濺荒野,屍骨無存。”

眾人聽了悚然,那馬公子原本還想將那經書討來看看,聽了此語也斷了念頭。柳碧雲接過那經書,雙手緊緊握住,卻是不肯放下。行鈞知道她豆蔻年華,不期雙親驟亡,孤苦無依,才動了讓父母覆生的念頭,如同溺水之人緊緊抓著稻草一般,他心中嘆了口氣,也就不再言語。

馬公子突然問道:“喬道長呢,你們誰見了喬道長?”正說話間,卻見喬玄樸大步流星走了過來,手裏握著一個乾坤袋,不等馬京瑾開口詢問,就將布袋打開,裏面確是三清鈴,天蓬尺,番天印諸般法器,還有一本《譴劾百鬼法》,馬公子看了嘖嘖稱讚,說道:“喬道長本來就法術高強,如今拿了這些寶貝,更是如虎添翼,我等何愁不能斬殺妖邪,平安離開此地!”

行鈞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喬玄樸凜然說道:“我知道你這和尚又要說,這些東西煞氣太重,不期會招來妖邪,反噬其主。我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命主七殺,卻從來沒怕過這些!”

第 31 章

眾人拿了各自的手中事物,一起向外面走來,行鈞和尚走在最後,憂心忡忡,崔花影見他這般模樣,故意落後幾步,與他並肩而行,低聲說道:“師傅莫要憂心若此,等我回到房中,定要再次勸阻小姐,我也覺得那卷經書頗為古怪。”

行鈞也低聲說道:“不光是你家小姐如此,你不覺得這洞中事物,簡直就像轉為這些人所設的一般,誘人去取。”

崔花影說道:“荒山奇遇,古墓尋寶,茶肆說書人的話本裏,不都是這般故事?只是事到臨頭,方覺得事有蹊蹺,天底下會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行鈞問道:“小僧還不曾問,姑娘從洞中取了什麽事物?”

崔花影搖頭道:“我自幼一心服侍老爺小姐一家,除此之外別的念頭卻是不多,這次也不想拿什麽東西。”話雖如此,她說話間一雙眼卻望向杜猛的背影,眼神中神色覆雜。

行鈞看得明白,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在嘆氣,看著前面這一行男女的身影,也不知這些人將來有何吉兇際遇,他低聲念道:“紅塵滾滾,奈何不了一往情深,人欲橫流,唯簡單篤定不亂一心。”

說話間到了來時的門口,眾人依次越門而出,折騰了半宿,已經快到寅時時分,眾人神色疲憊,都是想回房中歇息,來到外邊大殿看時,半空中上千張符箓懸在空中,籠罩著寺廟上空,焰光灼灼,周圍寂然無聲,並未有任何異狀。

眾人略略安心,都想拿著東西回房歇息,行鈞和尚卻叫住大家,說道:“小僧雖無法勸阻各位,但還請各位聽我一言,從洞中拿回的東西,還是到了白天再把玩觀看罷,深夜裏陰氣甚重,難免有什麽古怪,切勿要將這些事物貼身而放,切記切記!”

馬公子嗤笑一聲,罵道:“這呆和尚!”扭頭便走。柳小姐眉頭微蹙,也施禮離去。崔花影和杜猛輕聲說了幾句話,走到行鈞身旁,輕聲問道:“行鈞師傅,若是小姐不聽我勸阻,誦念了那往生咒和太陰練形咒,那卻如何是好?”

張生此刻也走到行鈞身邊,側耳傾聽,行鈞說道:“太陰煉形乃仙家秘術,使死者煉形於地下,爪發潛長,屍體如生,久之成道之術,非同小可,需法術根基方可施為,柳小姐是塵俗中人,卻是沒有法力念動這般覆雜的咒文,再說施展法術需要對著亡者遺體,柳小姐父母之軀還遠在數十裏之外的恒法寺,也不知道是否避過了刀兵火災,妖獸啃噬,現在就算是念動咒文也無濟於事。”

崔花影方才心安下來,和行鈞張生又說了幾句,互道安寢而別。

馬公子到了房中,披了衣服,坐在床上,哼著小調正要摩挲那具傀儡,卻見喬玄樸走了進來,說道:“方才那野和尚說的也有些道理,公子夜間莫要和這人偶離的太近,以防不測。”

馬公子慌忙站起身,將那傀儡放在一旁,訕訕笑道:“喬道長,你也知我性子,一日都離不了女子,可自從到了那恒法寺中,哪裏有什麽機會開腥,好不容易遇到個傀儡嬌娃,哪裏能不好好擺弄一番?”

喬玄樸卻是不做聲,馬公子見狀,連忙道:“那好,我答應道長便是。”

喬玄樸方才頷首道:“我這裏有個三清鈴帝鐘,是前代天師齋蘸所用。公子拿去掛在床頭,萬一妖邪侵襲,就振動法鈴,手把帝鐘,擲火萬裏,鬼神鹹驚,妖物不能近身。”

馬公子接過來看時,卻是一個帶柄銅鈴,鈴上刻有符咒、神像、經文,飾金銀玉器,琳瑯滿目,知他是好心,道謝後將那喬道人送出房外。

那兩名隨從問道:“公子,那我們權且將這傀儡收起,明日再看?”

馬公子看著喬道人走遠了,方才道:“放屁咧!這和尚道士,言辭鬼祟的,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我怎麽把玩還要他們說了算?”說完就將那銅鈴扔在床上,摟著傀儡胡亂親了起來。

那兩個隨從看得眼熱,在一邊心猿意馬起來,馬公子餘光瞥見,怒道:“你們兩個,在一旁偷窺我作甚?那洞穴中的古籍甚多,你們可是都搬運回來了?沒有的話再去給我搬,一冊也不能少,還有那些金佛,我都要帶回京師,少了一尊,我定要扒了你們的皮。”

那兩個隨從慌忙點頭,飛奔出去,心中叫苦不疊,兩人進偏殿,入窄門,尋了那洞穴,搬運事物,來回往返數次,累的苦不堪言。

卻說那數十丈深處的地下,方丈印光和伏波將軍魏王朝正在凝視窺視眾人的行跡舉止,魏王朝側身朝方丈道:“恭喜大師,這射猛虎的窩弓已經離弦,釣鰲魚的香餌已然入肚,現在我們勝券在握,靜候佳音便是了。”

印光笑了一聲,說道:“也算是順暢,如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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