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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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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悔先前承諾,父母之命難違,倘若我隨了先生,那兵部尚書之子從京城前來,事將如何?”

張生道:“自寺中一見了小姐後,不想今日有這般波折,也是小生癡心妄想了,姻緣非人力所為,天意爾。”說完,張西洛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柳碧雲急忙上前,拽住張生衣袖,說道:“先生有活我之恩,家母定會以金帛相贈,先生揀豪門貴宅之女,別為之求,不知先生臺意如何?”

張生慘然一笑,說道:“小生自從見了小姐一面,心裏那還能裝得下別人,曾為滄海難為水,小姐這話還是不要再提了。”

柳碧雲臉上一紅,深深地低下了頭,說道:“倘若碧雲能早些遇到先生……倘若我性子能不這麽軟弱……”

她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雙手捧著遞給張西洛,說道:“這時祖上傳下來的美玉,我一直帶在身邊,如若先生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睹物若見人。”

張生心中一顫,伸手接過,玉猶存香,他百感交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擡頭朝柳小姐望去,雲斂晴空,冰輪乍湧,見她眼波流轉,似乎心中有無數言語要對自己傾訴。

兩人正無語凝噎之時,突然聽得身後墻上有人嗤笑,聲音尖細:“看這對癡男怨女,死到臨頭,還別恨離愁的,直叫人肉麻!”

柳碧雲擡頭向後望去,臉色大變,一聲驚呼,張西洛慌忙回頭看去,只見墻上一排黝黑的身形,距離甚遠,看不清來者的面目,只看到一雙雙閃亮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瞪著自己和柳小姐。

張生大驚之下,將柳碧雲擋在身後,抽出劍來,大喊道:“有賊人,來人啊!”

不多時,眾人聽得動靜,一起擎著火把兵器,鼓噪而來,將這院墻處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眾人聽了二人陳情,將院墻內外搜了個遍,並未發現有人的蹤跡。杜猛還不放心,帶了十幾幾個得力的手下,策馬巡視了一圈周圍的樹林,也是一無所獲。

眾人正在奇怪間,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說也許是書生小姐一時眼花,誤將野貓野狗之類看成了賊人,但也有人說貓狗之類何能口出人言?定是那夥賊人身手了得,來去無蹤。

崔花影扶著柳碧雲,那小姐臉色發白,手指不住顫抖,張生看了心焦,安慰道:“區區毛賊而已,小姐且寬心,有杜兄等人和小生在此,誓保小姐一家平安。”

柳小姐附到張生近前,低聲說道:“方才我看得真切,總覺得墻上那些黑影,並非人類……”

張生聽聞此言,頭皮發麻,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個莊客舉著火把飛奔而來,面如土色,大喊道:“不好了,少莊主,後院出事了!”

眾人看他這慌張神色,都是一驚,冷風一吹,身上酒都醒了,一起趕奔後院。

原來那後院是杜猛等人囚禁廖立虎和其餘山賊的地方,一輛陷車囚了廖立虎,其餘幾輛關了幾個身材強壯的賊人,其餘嘍啰被剪了雙手,一起綁在囚車附近,有十幾個杜家莊家丁看守。

眾人來到後院一看,卻都是目瞪口呆,五輛囚車都被劈成了碎木,幾十個看守和俘虜都不見蹤影,地上片片血汙,腥氣逼人。一堆碎木下好像有東西在蠕動,大家壯著膽子,用刀槍挑開木塊,卻是那賊人廖立虎,躺在地上,眼神癲狂,披頭散發,滿身血跡,看著天空嗬嗬傻笑。

杜猛眉頭一皺,喝到:“廖立虎,你這廝休要裝傻!剛才發生了何事,你給我從實招來!”

不管眾人如何打罵,那廖立虎只是嗬嗬傻笑,連呼痛都不曾有一聲。杜猛心頭焦躁,又納悶不已,如果是賊人來夜襲,為何殺了看守,卻不把匪首救走?自己留下看守廖立虎的家丁,也並非庸手,為了一聲不吭就讓人結果了?

杜猛看著一地血跡,想起自己的家丁慘遭毒手,怒從心頭起,抽出一把腰刀,邁上前一步,架在廖立虎的脖子上,喝到:“你這賊漢子,害了我這麽多兄弟的性命,再給我裝傻充楞,我就一刀送你歸西!”

張西洛慌忙從人群中站出,抱住杜猛:“兄長切莫沖動,當下情勢不明,殺了此人,也於事無補,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杜猛啐了一聲,恨恨放下刀,正要說話,忽聽得廖立虎怪叫一聲,直楞楞瞪著張西洛,臉上卻是沒了傻笑,一幅驚恐的模樣。

張西洛扭頭看他,問道:“你認識我?”

“是你引來的!”廖立虎抱頭嚎叫,轉身連滾帶爬,想要逃走,“他們是你引來的!不祥!”

幾個健壯的家丁趕了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將廖立虎重新捆綁上。

“此人也許真瘋了。”杜猛和張西洛相顧搖頭,“他到底看到什麽了?”

第 6 章

眾人疑慮,杜猛安排人手,加緊戒備,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天亮,那盤龍山的二當家帶著幾百山賊去而覆返,在寺廟門口高聲叫罵。

杜猛等人披掛上馬,開門迎敵。對面的賊人破口大罵:“那鄉野村夫,快些乖乖將我大哥和其餘兄弟好生送出,再將柳小姐洗幹凈了一並獻出,否則叫你們寺內僧俗無一活口!”

杜猛眉頭一皺,舞著兵器就要上前廝殺,張西洛忙身手一攔,向著對面高聲叫道:“你們昨夜不是派人潛入寺中,害了我們許多兄弟,還把你們同夥都救走了不是?”

對面賊人一怔,幾個頭領相視一望,然後勃然大怒,喝到:“那酸秀才,你胡說八道什麽?莫不是你已經將俺家哥哥害了,用這些話來搪塞咱們?等會定要活剮了你這廝!”

對面賊人再不說話,二當家將手中水綠沈槍一舞,幾個頭領縱馬直驅過來,杜猛咬牙迎頭而上,廝殺在一起。杜猛武藝高強,怒氣起如雲發電,威風上逼鬥牛寒,對面來的四個頭領本領也不弱,五個人鬥成一團,槍來刀往,難解難分。

後面的山賊眼看取勝不易,鳴鑼擂鼓,齊聲吶喊,用藤牌頂著弓矢,仗著人多勢眾,就要掩殺上來。這邊杜家莊的人馬也是挑起□□短刀,吶喊一聲迎上,兩邊人馬都在一起,殺聲遍野。只見烈烈旌旗似火,森森戈戟如麻,馬蹄來往亂交加,乾坤生殺氣,不知勝敗屬誰家。

那夥山賊,上次吃了虧,這回自然傾巢而出,人數卻比杜猛等人多了不少,時間一久,杜家莊這邊人馬漸漸乏力,眼看就要支撐不住。那山寨二頭領狂笑道:“小的們,給我把他們團團圍住,休叫走了一人,今日定要給大哥報仇雪恥!”

杜猛抽空回身看是,見一些山賊嘍啰已經攻到寺廟門口,幾個青年和尚拿著棍棒禪杖苦苦抵擋,眼看就要堅守不住,他心焦如焚,苦於被那四個頭領纏住,沒法回馳相救。

張西洛揮著寶劍左右格擋,只覺得眼冒金星,口中泛苦,臂膀似乎有千斤沈重,賊人勢眾,自己這邊今日怕是要大敗虧輸,雨零星亂了。恍然間聽得身後家丁莊客齊聲吶喊,往前一看時,只見那山路上塵土飛揚,塵頭起處,數面旌旗飄揚,為首一個軍官都統制騎在一匹胭脂馬上,身穿連環吞獸面狻猊鎧,披一領繡雲霞絳紅袍,手持一口熟銅刀,後面跟著幾百軍卒。

張西洛看到官兵前來,精神一振,大喊道:“鄉親們,官軍到了,咱們拼力上前,賊人跑不掉了!”

眾人來了精神,身上添了力氣一般,將那強人打的節節後退,只盼得那官兵在賊人後面夾擊,如同甕中捉鱉一般將這夥強人擒住。

哪知道那群官兵並不上前,遠遠站在官道上,聽了下來,一眾軍卒看著廝殺的兩夥人,都是嘻嘻哈哈,一幅看好戲的模樣。

張西洛見狀高聲喊道:“軍爺,這是盤龍山的賊寇,圍住了恒法寺要搶奪柳相國小姐,這裏鄉親們正在抵擋賊人,還請軍爺祝我們一臂之力!”

其餘莊客見狀,也紛紛叫嚷,但那邊軍卒就是不為所動。

盤龍山強人頭領見識不好,慌忙鳴金收兵,帶著一眾嘍啰望後便退,邊退邊罵道:“鄉野村夫,爺爺們早晚抓了你們,叫你們悔不當初!”

等強人們撤得幹凈,那對軍卒才緩緩走近,張西洛氣的牙癢,杜猛眼欲噴火,見了那都統制,高聲叫道:“大人為何不助我等一臂之力,將那夥賊人一並擒住!”

那都統制哼了一聲,旁邊幾個偏將立即彎弓搭箭,對著杜猛,張西洛又驚又怒,問道:“我等皆是良民,為保護寺廟拼力廝殺,官爺這是何意?”

“我怎知你是良民還是賊寇?”都統制冷笑道:“說不定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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