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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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識海世界裏的心魔身有些詫異,‘他們的動作倒是蠻利索的嘛,這才多久,居然就反應過來,甚至能動手煉出流脂來了......’

凈涪本尊卻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看了那貝殼一眼,就轉回了目光。

佛身對心魔身的話語充耳不聞。

他見伊阿泉等深海巨獸態度堅定,也就沒有再拒絕,將貝殼接了下來。

倒是識海世界裏,心魔身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笑問佛身道,‘你要不要試一試,給他們每個送一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說不得,會有奇效哦?’

凈涪面色不動,將貝殼收起後,又對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稽首作禮,便轉過身去,在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的目光下走入了灘塗。

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目送著凈涪穿過灘塗,真正地走入那海之涯,才沈身轉回深海。

隨著這些深海巨獸的動作,平靜的海面再次激起大片大片的浪花。一直到得他們回歸深海,海平線才再度下沈,恢覆成往日時候的模樣。

這一片灘塗其實並不大,凈涪很快就穿過了灘塗,來到真正的海之涯。

見到這海之涯與天之角時候,哪怕是識海世界裏的心魔身,也不禁沈默下來,只用那雙黑沈的眼睛看著這一片地界。

這是怎麽樣的地界呢?

海與天在此相接。

不是站在陸地上,向著海面放眼張望時候看見的那海平線,而是真正的,海與天交接。

無形而真實的法則在此間流轉碰撞,循環不斷的水與雲仿佛實質一般,半是充斥半是支撐著這一片地界。又有被水和雲分解、折射的光流轉著裝飾這一處地界。

凈涪三身很快就從這罕見的精致中抽回心神,各各抓住那一點落在心頭的意韻,快速參悟。

佛身看向了那光,心魔身看定了那水與雲之間那零碎卻始終存在的陰影,唯獨凈涪本尊,在定定望著這片地界片刻後,卻是閉上了眼睛。

瑰麗霞光流轉時候透出的希望、幽暗陰影沈積時候不經意的包容以及意識深處不因生滅而增損的自我意志,在這一刻,不斷地交纏、撕扯,碰撞出粲然的無形火光。

火光點燃了凈涪這一路走來的積累,推動著凈涪進入全新的修行境界。

一切執妄與癡障,仿佛都在這一刻遠離了他,他的眼前,是全新的世界。往日的癡與迷、憎與念,此刻只如蒙心的塵障,而他將所有塵障抖落,一心不亂,一念不迷。

凈涪本尊笑了起來。

同一時間,心魔身與佛身也都笑了起來。

他們面上的笑容,卻是一樣的歡喜與開懷。

第五行,離癡亂行。

心魔身先擡起手來,讓那舒展的五指映入眼簾中。

隨著他的意念轉動,絲絲縷縷的灰色煙氣不知從何處而來,在他舒展的五指間游走轉動。

‘到了今日,我才真正地認識了這個世界。’

對於心魔身的說法,佛身卻是不怎麽讚同的。

他搖了搖頭,道,‘世界雖然時刻都在變化,但並不是我們到了今日才真正地認識了這個世界,而是到了今日,我們才能真正地看見這個世界。’

單純從言語上的用辭來說,心魔身與佛身的說法其實都是大同小異,但他們兩個話語裏的意思,卻是大有不同。

心魔身的重點在於真實的世界,而佛身的重點,卻是真正的‘我’。

在佛身看來,昔日常被外境所迷、被外人所影響以致隨波逐流地在這諸天寰宇中生存修行的他,其實算不上真正的他。

心魔身聽得佛身的說法,不禁瞇了瞇眼,調轉目光來看定佛身。

佛身也不退讓,直直地迎上心魔身的目光。

他們兩人的目光幾番碰撞之後,忽然同時拔開,轉落在凈涪本尊身上,定定地看著凈涪本尊。

凈涪本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眼睛來了,此刻也正不閃不避地看著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心魔身、佛身以及凈涪本尊,同時笑了起來。

也是到了這一刻,他們頂上虛空懸浮著的那盞心燈燈火陡然大盛,原本封閉如環、以金色佛光為主的心燈燈焰直接變化,三色火焰混成一團。

但與其說此刻心燈燈焰是三色混成一團,倒不與說是紫色燈火擴張,將那金色心火和灰白心火同時收容,納入了自己的身體裏,染成與自己一般的紫。

心燈燈火在這一刻,完全變成了紫色火焰,且不知是不是因為金色心火與灰白心火的增益,那紫色火焰的深處,漸漸地也生出了一絲通透的青。

待到心燈燈火完全停止變化時候,燈火定格成了紫青的色澤。

紫青燈火自燈盞起,磅礴而堅定地映照著這一片地界,哪怕是在水、雲、天之間,在那瑰麗霞光中,也堅固且耀眼。

心燈燈盞中的紫青燈火徹底成型之際,猛地一跳。一豆燈火完全脫離心燈燈盞,自凈涪天門沒入凈涪識海,投入凈涪的本命靈寶紫青玲瓏寶塔中。

前不久才被凈涪煉入三顆坤山土增益過的紫青玲瓏寶塔,這一刻又完全被紫青的火焰吞沒。

絲絲縷縷的雜質在紫青火焰的催逼下,不甘不願地脫出了紫青玲瓏寶塔,又在寶塔表面被火焰煆燒,消弭無形。

凈涪重又閉上了眼睛。

他又一顆顆撚動手中佛珠,念誦經文。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游化諸國,至廣嚴城樂音樹下,......”

這第一遍的經文,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隨著《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經文誦起,一直簇擁環繞、護持在凈涪周身的琉璃佛光竟然開始崩解。

初時是一片片,隨後又崩解成沙粒、成光塵,最後,這些被崩解的琉璃佛光竟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經文中,被不知什麽時候生出的風裹夾著,帶往天之涯、海之角的深處。

凈涪全不理會,只一意念誦經文。

“......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令諸有情,出魔罥網,解脫一切外道纏縛。若墮種種惡見稠林,皆當引攝置於正見,漸令修習諸菩薩行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無邊無際的光塵通過天之涯、海之角的深處那全不為人所知的通道,進入天冥之地,直接充斥著整個冥冥空間。

隨著這些光塵的沒入,冥冥空間中萎頓的沈桑界天地意志與法則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極力掙紮著,迎上那些光塵。

沒有聲音,沒有響動。然而,就在這樣的沈默中,卻發生這浩大的變化。

斷裂的,被修補;歪曲的,被糾正;崩裂的,被接續......

光塵與法則的碰撞,只在無聲無息間顯露出無邊的崢嶸。

待到光塵完全耗盡,最後一點亮光完全被吞沒時候,沈桑界那絕大部分扭曲崩壞的法則卻是修補了大半。

雖然還有許多法則被更為頑固的灰與更冰寒的白糾纏,但比起早先時候來,情況卻又要好轉太多。

法則的修補,直接影響到了沈桑界天地的方方面面。

不少死寂之地開始煥發出生機,死氣退避,魔韻淡去。就連那已經開始顯露出獠牙的詭譎,也被削弱了大半。

天地的變化太過明顯,根本瞞不過誰。更何況是那些目光幾乎就沒有離開過凈涪的高階修行者們。

停在沈桑界天地胎膜之外的道宮裏,很多金仙大修往世界中看得幾眼之後,又與旁邊交好的同道低語。

“沈桑界天地的狀況似乎又有所好轉了......”

“......沈桑界那邊的同道又能抽出更多的精力來處理外間的事情了.....”

“你說,局勢會不會再發生變化?”

“很難說。”

“畢竟沈桑界的同道只有他們自己和同伴,就算能再騰出手來,想要應對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的聯手,還是不可能。”

“......但沈桑界的同道能同心啊,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的同道能做到嗎?”

“這個還真的很難說啊。”

“呵,就算沈桑界這邊的同道能同心,又如何呢?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中,未必就沒有太乙仙願意出手。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同心不同心,對結果能有什麽影響嗎?”

“這個......很難說的吧?”

“哪裏難說了?”

“沈桑界也是中千世界,自沈桑界走出去的修行者,也算是不少。誰又能斷言,這些從沈桑界中走出去的修行者,就沒有人能成就太乙仙呢?”

“成就太乙仙?真要是沈桑界修行者中有人能成就太乙仙,那楚刊也好,劉生和也罷,甚至包括那福和,又怎麽敢以沈桑界為跳板,達成他們突破的目的?早該被那位太乙仙動手壓下了吧?”

“呵,哪有那麽容易?你可別忘了,那位楚刊與沈桑界天地之間,有著一段緊密的因果。楚刊要向沈桑界討還這一份因果,沈桑界便是有人成就......也只能讓他了結因果,能隨意阻止?”

“可是......”

道宮中那些金仙大修們的爭論,沈桑界明良、謙照這一眾金仙大修們不得而知,但他們這會兒也同樣在商量著。

“那凈涪和尚的修行算是結束了嗎?”

“應該算......不過還是再等一等吧。”

“師兄說得對,我們還是再等一等吧,畢竟不管怎麽說,這位凈涪和尚都幫了我們沈桑界大忙,我們一旦動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他那邊,還是再等一等吧。”

“可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誰知道諸天寰宇其他修行界的高階修行者們什麽時候抵達?我不是不承認凈涪和尚的功德,可是......誰能知道他那邊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還是再等一等吧......師弟你別忘了,還有那位前輩在呢。”

“是啊,有那位前輩在看顧凈涪和尚,在凈涪和尚醒來之前,所有可能會影響到他的風浪,大概都會被鎮壓。不論是那些人,還是我們......還是安靜地等一等吧。”

“依我看,別的也莫要多想,趁著現在風浪未起,一切還算安定,好好翻檢我們的布置才是正事,莫要等到情況惡化,意外頻出,才來哭......”

沈桑界天地內外都熱鬧得很,唯獨乘華鎮張遠山這裏,還能算是安靜。但也沒能安靜到哪裏去。

菩提樹幼苗張目看了看站在天之涯與海之角處,撚動佛珠念誦經文的凈涪,不自覺地急問旁邊的張遠山,“張道兄,凈涪小和尚那邊,情況到底怎麽樣?他自己在那裏,什麽防護手段都沒來得及布置,會不會有人對他出手?我們是不是應該......”

張遠山倒是耐心得很,他一遍一遍地回答菩提樹幼苗,安撫它。

“小和尚那邊的情況還好,一切都還順利。”

“你想得太簡單了,以小和尚目前的狀況,就算他這次突破來得相對突兀,可也不是什麽防護手段都沒有......”

“其實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才對,他如今在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自然就會引來那位東方凈琉璃佛國之主的目光,有這位的垂顧看照,誰能輕易對他動手?”

聽得張遠山提起東方凈琉璃佛國之主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名號,菩提樹幼苗陡然安靜了下來。

張遠山說得沒錯,有這位藥師琉璃光如來看顧,沒有人能夠輕易對凈涪小和尚動手。

菩提樹幼苗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抖了抖身體,舒展頂上冠葉。

五方神鳥看它模樣,嗤笑了一聲,打趣般地問道,“怎樣,不擔心了?”

菩提樹幼苗搖搖頭,不答他這個問題,反而問五方神鳥道,“你現在不生氣了?”

它可是知道的,雖然五方神鳥同意了將深海納入“絕地天通”計劃,但他生了給他找事的凈涪小和尚的氣。又因為凈涪和尚現在不在他眼前,所以遷怒到它這裏來了。

五方神鳥已經有好幾天不理會它,當它不存在了。

五方神鳥定定看了菩提樹幼苗一眼,撇過腦袋去,不看菩提樹幼苗。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張遠山。

畢竟凈涪雖然是那個給他找事的人,但真正拿主意讓他忙活的可是張遠山,他對凈涪生氣乃至遷怒菩提樹幼苗的行徑,難道就不是在對張遠山不滿?

菩提樹幼苗看見五方神鳥的模樣,無聲笑了笑。

只是它不經意轉過目光,卻正正撞上張遠山的視線。

菩提樹幼苗頓了頓,快速收斂了心裏的笑意,端正態度,仍自專心看向凈涪的方向。

一篇《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花用不了凈涪太多時間,過不了多久,《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便已誦完。

誦完一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以後,凈涪只是略略停了停,就又繼續誦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這卻是一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與《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不甚相同,這種差異不單單表現在經文的要義上,還體現在凈涪身上。

自《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誦起,那被紫青心火吞沒,在火焰中載沈載浮的紫青玲瓏寶塔,也傳出了朗朗的誦經聲。

卻不是旁人,正是那些留在紫青玲瓏寶塔中的數十萬魂靈。

即便他們寄居著的紫青玲瓏寶塔還在被凈涪的紫青心火煆燒,在凈涪念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以後,他們也還是合著凈涪的節奏,跟隨著凈涪一道,念誦這一部經文。

有了這數十萬魂靈的相和,凈涪的誦經聲越漸空靈,經文中的佛理更是不斷被翻轉,從各個角度、各個方向,展現出深奧的非俗智慧。

清凈光明雲、智慧光明雲、本性靈光,一一在凈涪腦後浮現,重重疊疊間,陳鋪了凈涪方丈之內。

“......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一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誦完時候,紫青燈火對紫青玲瓏寶塔的鍛造,也到了尾聲。

紫青燈火須臾一收,化作一點流芒,消失在識海之中,回歸心燈燈盞。

紫青玲瓏寶塔卻被凈涪心神喚出,停在凈涪面前。

凈涪睜開眼,細細看了面前煥然一新的紫青玲瓏寶塔一陣,擡手將它摘下,拿在手裏仔細探查。

比起單純煉入坤山土之後添了幾分厚重的紫青玲瓏寶塔,這一次被紫青燈火重煉以後,寶塔又更顯了幾分純凈

凈涪仔細查看過整一座紫青玲瓏寶塔後,略一沈吟,將紫青玲瓏寶塔收歸了識海世界裏。

然而,落入識海世界裏的紫青玲瓏寶塔卻是陡然化開。

光明佛塔落入佛身之手,幽寂暗塔投向心魔身,紫青寶塔卻是歸去了凈涪本尊。

三塔轉落在三身面前,又讓他們各自試了試,才重新恢覆成紫青玲瓏寶塔的本相,隱遁不見。

凈涪三身對視了一眼。

心魔身直接看定了凈涪本尊,‘本尊你不會是又要閉關了吧?’

佛身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凈涪本尊搖頭,‘暫且沒有這個想法。’

心魔身將凈涪本尊的話聽得清楚,卻沒能完全放下心來,還自追問道,‘暫且是怎麽個暫且?你的暫且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凈涪本尊也不生氣。

他知道心魔身這麽抓著他不放,非要他說個清楚明白,到底是為的什麽。

沈桑界天地這邊劫數將起,凈涪顯然是要介入到這場劫數裏去的。盡管他不是劫數中人,但“絕地天通”計劃,卻需要他至少站出來,表明一個態度。所以他起碼也會是這場劫數的邊線。

作為邊線,凈涪最大的作用是區別。

區別出劫內與劫外。

而要完成這一功用,要保證自己不被扯入這場劫數中去,凈涪也就需要護持自身的力量,需要清醒、條理的理智。

故此,凈涪本尊不能輕易缺席。

凈涪本尊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就直接給出了他的答案。

‘如無意外,當在沈桑界這場大戲完全落幕之前。’

心魔身這才收回目光。

佛身對凈涪本尊與心魔身各自點頭,便轉出了識海世界。

他睜開眼睛時候,第一時間占去他註意力的,不是那天之涯與海之角重合處瑰異奇麗的景色,而是懸停在他前方虛空,燈火如豆卻穩穩護持住他周身的心燈。

凈涪擡手輕招。

古樸燈盞便落在了他的身前,被他擎住。

拿住心燈,凈涪直接望入了燈盞燈托位置。

燈火仍在靜靜地燒著,但燈焰周圍已經沒有了飄搖著散去又裹夾著星塵歸來的火星。

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就是很稀少。

時常過得很長一段時間,才有那麽幾點,比起凈涪一路走過來時候的繁密,真的要差太多了。

大概亦是同樣的緣故,雖然燈托裏還沈著厚厚的一片星塵,卻已經沒有多少星塵沈入燈托裏了。

不必凈涪仔細探究,他也想明白了個中的原因。

沈桑界天地間確實還常有生靈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死去,也會被凈涪手中心燈接引送渡,但事實上,凈涪在沈桑界裏的修行,已經能夠結束了。

僅剩下的,就是收尾了。

‘不如......我們再拖一拖?’心魔身帶著些惡意提議。

他說話時候,還不忘往沈桑界天地四方張望。

到目前為止,沈桑界中劫氣匯聚的跡象太過明顯,但偏偏沈桑界內外還是一片太平,各方都在克制著,沒有誰願意先越過那條邊線。是以,他們能夠順利地完成他們在這方天地間的修行。

然而他的修行所以能夠這般順利,除了他自己的籌謀與算計之外,張遠山的鎮壓也是個中的關鍵。

可以說,就是因為張遠山,各方才願意給他這一段安穩的修行時間。而這一段時間的終點,就是凈涪結束他的修行。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凈涪的修行一直沒有結束,那些人是不是就會一直等下去?

他真的很有些好奇啊。

還沒等佛身開口,閉著眼睛小憩的凈涪本尊便說話了。

‘你既然有意,留下你......如何?’

心魔身當即搖頭,‘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別讓張道兄他們等太久了。’

佛身聽著識海世界裏心魔身與凈涪本尊之間的來回,動作半點不慢,轉身便尋了方向,往乘華鎮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讓各位親們久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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