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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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都是沈桑界的生靈,修行界留了地氣祖脈所成的龍魂琥珀,凡俗界總不能什麽都沒有,同樣出自地氣祖脈的龍珠就很不錯。”

張遠山與凈涪同時笑了起來。

“你的修行還要繼續嗎?”等笑完了,張遠山又問道。

凈涪點點頭。

他才算是走過了半個沈桑界,接下來,還有半個沈桑界天地沒有走完。

“那行吧。”張遠山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提醒凈涪道,“如果有事,且記得叫我。我這邊不太忙,總還能抽出身來的。”

凈涪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

張遠山對凈涪笑了笑,收回目光來。

凈涪合掌稽首一禮,也重新轉過身去。他來到懸崖邊上,俯瞰著懸崖下方那座幽深水潭。

稠密水汽遮擋不去他的目光,凈涪輕易就看破了水面上的水霧,望入水潭深處。

而那水潭至深處,卻又藏了一個閃爍著明光的洞穴。那洞穴上又有天然成就的陣禁遮蔽隱匿,不叫人輕易察破洞穴內中情狀。

凈涪多看了那洞穴兩眼,都被洞穴表面上的陣禁柔柔推開絲線。

倘若凈涪真的鐵了心要看清洞穴內裏的真實,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繞不過那天然成就的陣禁,最後使用力量沖擊的話,稍有不註意,就會對這水潭造成影響,進而對這方天地造成破壞,這樣難免得不償失。

畢竟這水潭並不是尋常的水潭。

它位在沈桑界地氣祖脈龍頭之下,與沈桑界地氣祖脈龍頭相接,有承襲沈桑界地氣祖脈之像,而同時,它又牽系上沈桑界水脈源頭......

正是沈桑界地氣與水氣的緩沖地帶。

這樣要緊的地理位置,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動的。

凈涪既然不想與沈桑界天地及眾生結下大因果,對在水潭深處不知是沈睡了還是從未清醒的那位也沒有任何企圖,就不要打攪,靜靜離開的好。

凈涪微微搖頭,擎了心燈,往前一步踏出,似走在平穩石階般在虛空中拾級而下。

山風在他寬大的袍袖間鼓噪,雲霧在他周身繚繞,水汽在他腳下凝成實質的水蓮,再配上他平和的面容......這一刻凈涪意蘊之盛,神氣之清,幾乎叫人不敢直視。

即便是不少高階修行者見了,都禁不住誇讚起來。

“這一位,可真是......”

“幸好他皈依了,不然往後諸天寰宇裏,怕就又得熱鬧一陣了......”

“......皈依怎麽了?就算這小和尚皈依佛門,會鬧起來的還是會鬧起來,和皈依不皈依沒什麽關系的......”

“聽說這小和尚的本經其實不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而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是......”

“他出身禪宗?這倒是......”

“佛門禪宗弟子的氣韻向來不俗,看看他們的祖師阿難尊者就知道了......而且就算是達摩,借一葦葉而渡長江時候的風姿,可也差不到哪裏去呢。”

“嗯......你這樣說,我倒是想起了他們的道濟祖師。”

“......哈哈哈......”

說歸說,這些行走在諸天寰宇中的高階修行者們還是很註意分寸的,點到即止,絕不輕易冒犯。

誰知道這些佛門大德會不會聽見?真要說得過分了,一道佛光打落下來,可不會有人給他們伸張。

這些高階修行者們閑話間,凈涪卻已經安穩落在了水潭邊上的平地。

踩在帶了點明顯水汽的厚實泥土上,凈涪才剛剛確定了方向,就察覺到了一道目光從水潭深處投來。

他轉眼望去,就望入雙靜水一般的幽深眸子裏。

凈涪眨了眨眼睛,單手豎在胸前,低頭探身,與那眼睛的主人見禮。

等水中的那位回得一禮後,凈涪便沒有多言,略略往後退得一步,接著就轉了身去,沿著水脈一路而行。

他手中燈盞燈火爍爍,時時常有火星裹夾著星塵從四方歸來,火星一如往常投入燈火中,而那星塵也落在燈托裏,沈積在燈托底部,與其他的星塵混成一片。

過不得多時,凈涪就走出了幽谷。

一直到得凈涪遠去之後,那自洞穴中投射出來的目光才收了回去。

水潭依舊幽深寒寂,渾似一塊美玉,卻是一絲人氣也無。

及至沈桑界東方山巒鬧出大動靜,隱隱關註著深潭、始終沒有徹底遠去的那些目光才終於轉移了方向。

“......那裏真的就沒有東西嗎?”

“怎麽可能?不過是藏得住而已。”

“這麽藏得住,怕不是龜屬的吧?”

“哈哈哈,這還真是難說。你看,地氣祖脈的龍珠被取走了,這位沒聽說有什麽聲響;現在連龍魂好像都不見了,還是沒見它冒頭,嘖嘖嘖......除了龜屬,還有哪個有這樣的定力?”

凈涪與張遠山的動作確實相當隱蔽。

起碼到目前為止,沈桑界天地胎膜內外觀望的一眾高階修行者們只知道有張遠山這一位前輩在,也知曉張遠山這一位前輩應該就隱匿在沈桑界地氣祖脈的串聯範圍,可到底是凈涪這一路走來遇見的哪一位,具體又在哪裏安居,卻楞是沒一個發現的,這般還能不算隱蔽麽?

只是他們這些高階修行者們也真不傻,單從凈涪這邊坦然的動作與姿態,也能猜測到幾分真實來。

幾分猜測再附加幾分手段,兼之沒有被張遠山特意隱瞞,龍魂琥珀的下落也就很明顯了。

閑閑說笑得幾句,一眾高階修行者們便暫且將這諸多事情按下,轉移了目光去看沈桑界東方那座位置很是眼熟的山巒。

可不就是眼熟麽?

當年先是洪長興借助種種布置留下了沈桑界數百天仙,後又是楚刊在那裏立下祭壇祭祀天地,奉拜七星......

真說起來,那地方只是匆匆映入眼瞼,都能叫沈桑界一眾修行者們心痛。想必在往後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裏,那地方還會保留著這種可怕的印象。

等閑的,他們都不會想去碰觸那樣痛苦的記憶。

不過現在可也由不得他們了。

以明良、謙照這兩位金仙大修為首,馬朝陽、段無涯與林巧書等一眾沈桑界天仙修士,俱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座山巒,也看著沿著石階緩步而行的福和羅漢。

事實上,此刻觀望著那邊動靜的,不單單只有明良、謙照等一眾沈桑界高階修行者們,也不僅僅包括天地胎膜之外的那一眾金仙大修,還有張遠山、五方神鳥與菩提樹幼苗這三人。

菩提樹幼苗沈默,看著福和羅漢的目光異常的覆雜。

“......他還是選擇了法脈傳承麽?”

在慧誠、慧因兩位弟子與他即將在這方天地間立下的法脈傳承之間,福和羅漢到底做出了選擇。

他選了後者。

五方神鳥將菩提樹幼苗的低語聽在耳裏,他側目看了菩提樹幼苗一眼,見菩提樹幼苗有些楞怔的神色,想了想,倒也沒有譏諷於它,平平靜靜地轉了目光去,重新看定那處山巒,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爭鋒。

張遠山卻開口了。

“修士都有他的堅持,福和他自然也有,只要他自己清楚,日後不後悔就好。你也莫要太過惦記。”

菩提樹幼苗沒有應聲。

張遠山想了想,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道,“你若是實在看不慣,也可以多看顧那兩位比丘,小和尚不會在意。”

聽張遠山提到凈涪,菩提樹幼苗半響開口道,“我知道。”

“事實上,我也沒有太過在意,就是......”菩提樹幼苗很認真地跟張遠山解釋,甚至還沈吟了片刻,再給自己梳理一遍用詞,“就是為兩位比丘難過而已。”

這次倒是張遠山不知道該怎麽應答菩提樹幼苗了,“嗯.......”

菩提樹幼苗自己給拿了主意,“且看著吧,能照看就照看著點,不行也沒有辦法,送他們離開這沈桑界天地就是了。”

張遠山與五方神鳥對視了一眼,齊齊應道,“也可以。”

張遠山往東方看了看,沈吟得片刻,直接就在田埂上找了個地方坐下。等他坐定之後,他又伸手從隨身的儲物空間裏取了一匣子來。

匣子被打開時候,一陣濃郁靈氣迅速散入天地間,隨後才是那久久縈繞在鼻端的果香。

這滿滿一個匣子裏裝著的,卻是琳瑯滿目、圓潤飽滿的靈果。

站在他肩膀上的五方神鳥探頭往匣子裏看,毫不客氣地探頭一啄,銜了一枚靈果出來。

張遠山也不在意,他隨後就將木匣子往菩提樹幼苗的方向遞了遞,問道,“你要嗎?”

菩提樹幼苗卻是有些猶疑,它看了看遞到面前的靈果,又看看東方山巒那邊臉色凝重的福和羅漢,“這不太好吧......”

他們在一旁觀望也就罷了,再拿著靈果啃......

這真不是拿福和羅漢與洪長興的拼鬥當戲看?

張遠山笑了笑,應道,“沒什麽不好的啊。他們這一場看起來要打很久,我們邊吃邊看,才不會空耗時光啊......要來一個嗎?”

菩提樹幼苗想了想,到底搖晃了樹枝。

張遠山很有些遺憾,卻也沒有勉強菩提樹幼苗,自然地將果匣收了回來,自家取了一枚果子拿在手裏吃。

菩提樹幼苗看了看張遠山,又看看五方神鳥,猶豫了一瞬,卻是取了一個細頸小瓶來。

它似是忽然察覺了什麽,警覺地擡起目光掃去,卻正正撞上兩雙眼睛。

一雙黑眸,是張遠山的,另一雙重瞳,卻是五方神鳥的。

張遠山與五方神鳥定定地看了菩提樹幼苗樹枝上掛著的那個細頸小瓶片刻,才轉了目光去看菩提樹幼苗。

分明是兩雙眼睛,卻硬生生讓菩提樹幼苗讀出了同樣的信息。

原來你是這樣的菩提靈樹啊,我可算是認清你了,還以為你真的就什麽都不要,只幹坐在那裏看著呢,卻原來......

嘖嘖嘖,原來是不合胃口。

菩提樹幼苗正想要開口解釋,但它還沒說話呢,就被張遠山截住了,“原來是這樣。”

張遠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錯了,我沒考慮到你的習性。”

他與菩提樹幼苗道歉,且相當的誠心,完了還問菩提樹幼苗道,“菩提小友,我這裏其實還新調配了一份靈液,你有興趣麽?”

菩提樹幼苗想生氣,卻怎麽都發不出來。

半響,它也只能悶悶地迎著張遠山赤誠的目光,“......請先給我嘗嘗,謝謝。”

張遠山很是高興地取了一個小葫蘆來,給菩提樹幼苗掛到了枝椏上。

“我才調配出來的,對你們菩提靈樹來,應該不會太過刺激,你且試試。試完了,記得跟我說一說是什麽樣的感覺,我好給改一改。”

菩提樹幼苗看著張遠山那高興的模樣,霎時就有些後悔了。

這份新調配出來的、特意讓它來試的靈液,別不是張遠山為了他那株菩提樹特意研究的吧?而它成了試驗體?

菩提樹幼苗苦了臉。

張遠山還笑著安慰它,“放心,就算真的難喝,也不會有問題的。我們這都相處好些日子了,你別不是還不相信我吧?”

菩提樹幼苗很想點頭,卻又撐不住張遠山的笑,更扛不住自己的良心,只能微晃著頂上冠葉,與張遠山道謝。

五方神鳥看看還連連叮囑菩提樹幼苗、讓它一定記得仔細跟他說後續感受的張遠山,又看看臉色發苦、忍了又忍才沒將那枝椏上的小葫蘆直接丟出去的菩提樹幼苗,到底好心,趁著機會提醒道,“開場了。”

菩提樹幼苗松了一口氣,目光直接就轉到了東方山巒所在,看向那已經快要接近祭臺所在的福和羅漢。

張遠山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但也看見了菩提樹幼苗的模樣,還是特意收斂了,沒有繼續扯了菩提樹幼苗回來。

在這天地內外一眾高階修行者的註視下,福和羅漢終於踏上了最後的一級石階,站到了被整個削平的山頂。

福和羅漢還很有閑暇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山頂。

事實上,他也確實不需要太過擔心。

即便福和羅漢礙於沈桑界天地的負荷能力,特意封印了自身實力,動手時也需要註意,不能太過放肆,可他也是實打實的太乙仙境界的羅漢,修為遠勝於洪長興這樣的天仙,又哪裏需要懼怕洪長興來著?

倒是洪長興,那慘白的臉色上已經布滿了細汗,看著就很是狼狽。

洪長興看了看停在那裏賞玩風景一樣左右觀望的福和羅漢,心裏恨得不行,卻也沒有沖動。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身前的祭壇,確定祭壇上的精血雖然耗用速度漸漸加快,卻也能補充得上,才悄然松了一口氣。

是的,趁著福和羅漢上山前的這一段空隙,他特意專研著、在那祭壇上又給加了一個自發補充精血的工序。

如此一來,哪怕祭壇耗用的精血速度依舊在不斷增加,洪長興也終於能夠抽出些時間來應對似福和羅漢這樣上門來找麻煩的家夥了。

洪長興最後看了一眼祭壇,伸手在地上借力站定,轉身背對祭壇,直面還在不斷觀察著這處山巔的福和羅漢。

他其實還能察覺到自這天地四方投落到此間地界的目光。

想來也是,楚刊與劉生和那兩位曾經的金仙大修就是在這裏、借助種種的布置與契機,才最後邁出了那一步,成功破開桎梏,成就太乙。

這處山巔可不單單餘留兩位太乙仙當日突破的意蘊,還有兩位太乙仙相爭時候殘留的氣機與道韻......這些對於他們修行者來說,其實都是難得的機緣,遇到了就沒有誰想要放過。

先前沒有人動作,各各安靜,也不過是因為這裏在種種巧合之下被遮蔽了起來,不落眾人耳目而已。

但現在,福和羅漢都找上門來了,那層迷障哪裏還能存在?

洪長興漠然地看著前方那個眼角透著幾分慈和的羅漢尊者,沒有作聲打擾。

福和羅漢左右觀賞得一陣,甚至捉了那周遭彌漫的意蘊來參悟一二之後,才轉了目光來看洪長興。

洪長興也不失禮,當先就將兩掌在胸前一合,與福和羅漢見禮,“羅元大世界洪家子弟洪長興,見過福和法師。”

洪長興一見面就作禮,福和羅漢也沒想要直接撕破臉,他點了點頭,應道,“洪檀越怎麽在這裏?”

這一刻聽見福和羅漢這話的一眾高階修行者們,都不知道有多少在心裏暗罵福和羅漢睜眼說瞎話。

洪長興面上穩穩撐住了,答道,“此間天地對我來說太過危險,這裏安全些,就暫且在這裏落腳。不知福和法師來此,可是有什麽要事?”

福和羅漢笑道,“是有些事情......”

在張遠山、五方神鳥與菩提樹幼苗等細看東方那座山巒所在,看戲似地觀望著福和羅漢與洪長興的碰撞時候,凈涪卻不理會他們,仍自微閉了雙眼,擎著心燈,撚定佛珠,念誦著《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緩步前行。

在他的左右虛空,仍有一片琉璃佛光展開,環環簇擁,跟著凈涪的腳步,掃蕩過周遭虛空。而在凈涪側旁稍許的水脈之中,也有絲絲縷縷的水元被吸引,繞著凈涪周身,盤桓不去。

那琉璃佛光比起水脈元氣來,相對要硬實厚重許多,甚至幾如實質。而水脈元氣卻是無形且縹緲,兩者同時簇擁在凈涪左右,卻是恰到好處的和諧,不會給凈涪招惹麻煩。

凈涪並不理會這些,一路誦經往前。

他速度仍舊不算太快,但僅僅過得半日,就迎面遇見了一群紮著頭巾、背著背簍的婦人。

婦人們見得迎面而來的凈涪,俱都驚了一下,但還沒等她們怎麽著,心神就又安穩平靜下來了。

就像是沐浴過暖旭的陽光、微熱滾燙的暖水,將冬日裏侵入骨髓的寒氣徹底驅散、終於能夠放松下來一樣,婦人們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然而,不知是為的什麽,這些婦人沒有想要攔著凈涪,也沒想要追上去,她們只是往側旁避了避,給凈涪讓出了一條同行無阻的道路。

同時,在凈涪經過時候,她們也都是合掌躬身,與凈涪作禮。

凈涪沒有停留,穿過人群,沿著地下潛藏的水脈緩步離開。

婦人們都在低著頭,豎著耳朵靜聽凈涪念誦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等到凈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那一部誦經聲在她們耳邊依舊無比的清晰。

“......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直到那一遍《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誦完之後,那聲音才停了。

耳邊徹底清靜下來的那一刻,眾婦人又是合掌低頭,虔誠且恭敬地低唱佛號,“南無藥師光如來。”

菩提樹幼苗才將目光悄悄轉了回來。

只可惜它動作雖然不太明顯,卻還是被張遠山與五方神鳥抓了個正著。

張遠山更是笑道,“怎麽樣,這下可放心了吧?”

菩提樹幼苗不太想承認,“那可是凈涪小和尚,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張遠山只笑,“其實這事你承認了也沒關系,這裏除了你之外就只剩我與五方了,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呵。”菩提樹幼苗笑了一聲,反擊一般問道,“你剛才難道就放心了?”

張遠山正想否認,卻被變換了立場不說,還直接轉了槍頭來捅他的五方神鳥一言道破了真相,“就是,就是,其實你自己剛才也不放心啊......”

你哪只眼看出我擔心凈涪小和尚那邊了?

幸好,這句話才剛剛到張遠山嘴邊,就被他自己攔住了,沒有說出去。不然,五方這家夥還真會給他找出一條兩條證據來。

“行了,既然小和尚他已經註意到了那種情況,並且有了準備,我們就不必太過關註這件事了。”張遠山快速做了個總結,然後又不等五方神鳥與菩提樹幼苗回應,就直接轉移了話題,“快看那邊,洪長興與福和好像是終於談崩了啊,所以他們要動手了嗎?”

不得不說,張遠山這次轉移話題的手段相當拙劣,拙劣到就連這裏與他關系最為親密的五方神鳥都忍不住又給他翻了兩個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讓各位親們久等了,各位早啊。

感謝在2020-05-06 23:21:25~2020-05-07 22:56: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聖護CC 8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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