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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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不管是人是魔,有我在。】

“金掌門來所謂何事?”陸肖根本不搭理他,天平派的弟子由不得外人評說,詆毀他師父更加不行。

金大刀臉色一下子難看了,“陸掌門這是什麽意思?避重就輕?還是看不起我金大刀?”

“金掌門要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是輕,我無話可說。”陸肖的冷淡一下子壓過金大刀,蜀派的齷齪心思陸肖不說不代表完全不知道,不計較也不代表是任由人淩駕於天平派之上。

“倒是比你師父伶牙俐齒。”金大刀壓著怒氣冷哼。

謝墨看著金大刀這幅器宇軒昂人模狗樣的神態十分作嘔,但臉上笑得格外燦爛:“我師父說話的本事就跟金掌門你的修為差不多,都不那麽擅長。”

“你!”金大刀怒,一柄大刀直接破空而來,陸肖一揮手就把淩空而來的大刀駁了回去。

眼皮微揚,氣勢淩厲,“金掌門是要跟我天平派作對了?”

金大刀筆直的坐姿些微動了動,陸肖不顯山不露水的氣勢總是能讓人不自覺怕上幾分,金大刀也不例外,所以心頭怒氣更高漲,但偏偏還要強壓下去,咬著牙:“陸掌門嚴重了,我與你們師父同輩,怎會同小輩計較。”

“金掌門最好記住,在這裏的都是各派掌門,沒有小輩。”陸肖聲音不大,卻震的金大刀臉色一陣一陣發白。

金大刀雙眼如炬,‘面無表情’地盯著陸肖,那短短幾個字像是從牙根縫裏擠出來的,“陸掌門說的事。那我們開始談正事。”

陸肖把謝墨拉至自己座位隔壁,玄宿派弟子分別給上了茶,其他幾人喝都沒事,就金大刀剛喝一口就沒控制住噴了出來,站立在側的蜀派弟子一身赤衣濕了大半。

那弟子只沒反應了一瞬,然後幾乎是立刻就用靈力烘幹了衣服,可見平日裏管教一斑。謝墨伸手抓了把葡萄,一顆一顆往嘴裏塞,一邊吃還一邊吐皮,斜眼瞅著金大刀,語氣涼涼,“金掌門是嫌棄玄宿派的茶有問題?”

金大刀周圍掃了一圈的確是沒有人跟他一樣,“寒掌門是什麽意思?”

寒暑捏著一只毒蠍子,指尖一彈,一顆藥丸彈向金大刀,“金掌門的身體最近有礙才會覺得茶水酸苦難咽,金掌門要是信得過我,就把這顆藥丸吞了。”

金大刀手掌翻動接下藥丸塞進嘴裏直接吞了。

“金掌門果真豪爽。”寒暑不鹹不淡道。

但金大刀不屑於跟寒暑糾纏,直指陸肖,“陸掌門,最近出了這麽多事,天平派可是一件都還沒有頭緒,不知道陸掌門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現在外面可是頗有怨言,誰也不知道繼煙夢派,玄宿派之後下一個會輪到誰?如果再沒個說法,各大派可都人心惶惶,無心做事了。”

謝墨看著金大刀,“金掌門有什麽高招?”

金大刀:“我跟你派掌門說話,還輪不到你說話。”

“在天平派,我墨師弟就代表我,金掌門說話註意分寸。”陸肖說。

金大刀臉色鐵青,謝墨笑得可歡,“看來墨公子還真是得陸掌門的寵愛!”

“我們天平派和諧有愛,跟金掌門的蜀派可能不太一樣。”謝墨瞥了一眼金大刀旁邊的弟子,“不過,金掌門心懷天下安危,這些小事顧不上也就顧不上了。”

金大刀呵了一下,然後正襟危坐,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剛在來的路上無意中聽到了一點事,聽起墨公子赤目斬殺了一名南疆的無辜村民,這事是不是真的?”

“天平派所修術法咒語以及靈力皆是溫潤空靈,怎會出現妖異紅目?還有莫上這把詭譎之劍,戾氣詭異強悍,用來斬殺一個村民太委屈它了。”金大刀字正圓腔終於擺出了一派掌門的氣勢,“陸掌門,這事你想瞞恐怕是瞞不住了。”

陸肖平靜與金大刀對視:“為何要瞞?”

金大刀要的就是這句,“陸掌門能大公無私不愧是陸乾的接班人,既然這樣,那就讓墨公子解釋一下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也是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陸肖打斷金大刀,“□□人,還有詭異陣法,如果金掌門不滿意我陸肖,金掌門可以自行調查。”

“陸掌門這是要包庇了?”金大刀怒目圓瞪,神色淩厲,“天下六派除了你天平派,不,或許你天平派中也有人每天夜不成寐,陸掌門你於心何忍?”

陸肖神色淡淡:“天平派弟子不牢金掌門操心,□□人還有地處玄宿派的陣法需要金掌門操心。”

門外突然有弟子急匆匆地腳步聲,神色慌亂,“……掌門,那陣法突然開始吃人了!它……”

——!

陸肖眉梢微簇,指尖劃出一道靈力流入那人額心,“別急,慢慢說。”

陸肖的聲音能讓人鎮定,那名弟子的恐懼慌亂散了一些,“陸,陸掌門,那陣法突然把兩人吸了進去,然後再也沒了影蹤!”

看守弟子有五人,兩人被吸進去了,回來一人,“還有兩人呢?”寒暑問。

“還在那裏看守……”弟子低頭道,他是三人裏面修為最低,所以其他兩人讓他回了來。

“簡直荒唐!”金大刀聲量拔高,“我倒要是去看看這是個什麽陣法?!”

謝墨冷眼瞥了眼金大刀,金大刀已經站了起來,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弟子出了去,頗有些帶頭人的架勢。

謝墨把他師兄摁下了,“師兄,等一會兒。”

陸肖看向謝墨,陸肖明白謝墨的意思,金大刀大搖大擺故意趕在所有人前頭,這裏面的意思太明顯,謝墨不想他跟在金大刀後面,但他自己並沒有什麽所謂,但謝墨不想讓他去,陸肖就坐著沒動了。

謝墨開心地對著他師兄笑了笑,他師兄要是能一直這麽聽他話就好了。

“陸掌門,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了?”花煙兒坐在末尾,這會兒已經站了起來,“陣法吃人這種事聞所未聞。”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容止言說,“□□人,還有現在的陣法……”容止言不怎麽明顯地看了一眼謝墨,“這個陣法……”

陸肖:“只要是人弄出來的,就一定有跡可循。”

怕的就是不是人搞出來的,但這會兒沒人敢提,魔族卷土重來,會是怎麽樣一番境地沒人知道,但是二十年前死傷無數血流成河的畫面還都在各自眼前,那真的是所有的至親,所有的好友,都一個一個在自己眼前倒下死去。

氣氛突然有了一絲凝重。

“師兄,不管是人是魔,有我在。”謝墨說。

“陸掌門,我空谷門也願意聽你調遣。”“還有我煙夢派。”

陸肖謝過,“多謝。”

容止言朝前看向上位一言沒發的寒暑看去,寒暑視線瞥過來毫無意義地看了容止言兩眼,然後起身下來揮手讓那名弟子下去休息,接著直接朝外走去。容止言冷哼一聲,轉頭朝謝墨走去。

謝墨朝著人笑了笑,“言兄,莫生氣。”

“你和容谷主留在這裏。”陸肖幾步繞到謝墨跟前把人攔下,“你和容谷主留在這裏。”

謝墨腳步微頓,陸肖神色不容置喙。最後,謝墨妥協,拉開一個笑臉,“好啊,正好我能再睡會兒去。”

陸肖如水墨畫的秀眉松了一下,然後帶上花煙兒去了陣法之地。

“你說陸掌門為什麽點名讓我留下來?”容止言話中有話。

“你想說什麽?”謝墨松了腰肢,斜斜轉向容止言,“嗯?”

容止言往上翻了一個白眼,“知道你好看,能不能正經點!”

“陸掌門特意讓我留下來肯定是知道你不對勁,還有你怎麽都沒要鬧著去了,你以往不是都吵著要去,今天這麽配合,你就不怕你師兄看出什麽?”容止言道,“你現在這樣別說你師兄,有個眼睛看的都知道有問題。”

“既然有個眼睛看的都能看出問題,那我還藏什麽?”謝墨懶散道,“走吧,回去睡覺。”

“你真要告訴你師兄了?”容止言有些不相信,費盡心思藏了半天就這麽輕易交代了?

“言兄,知道騙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嗎?”謝墨看了一眼光明磊落沒點彎彎繞繞的容止言,輕拍了拍容止言肩膀,“騙的最高境界必須是真真假假,有真有假,半真半假。”

“問題要交代,但要交代什麽,”謝墨瞥了一眼容止言,“我說了算。”

容止言:……這不還是要騙?但,容止言瞥了一眼謝墨,真的能吃得消嗎?

謝墨已經走了出去,一路往住處走,最後拐了一個彎,去了奴兒房間。

“你不是要回去睡覺?現在是要幹什麽?”容止言把人拉住,“那邊是奴兒的房間。”

“我知道。”謝墨拍掉了容止言的手,繼續往前走,他到現在還沒想通,他殺的人怎麽會變成那男人,那詭譎修為高深之人到底是誰?去了哪裏?或者說當時躲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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