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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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不可以!】

女弟子看到兩人過來立馬給人開了門,謝墨這次不同上次,率先走了進去,奴兒還在床上昏睡,手腕以及胸口插著容止言的金針。

“言兄,這些金針影響她行動嗎?”謝墨問。

“什麽意思?”容止言問,手上已經開始重新調整金針位置,金絲線繞上奴兒手腕,能感覺到的脈搏越來越弱。

“她要是醒過來了能站起來嗎?或者說,她其實修為很高,故意掩蓋的這麽虛弱?”謝墨問。

容止言神情變了變,“你在懷疑什麽?”

“沒什麽。”謝墨視線掃向奴兒,氣息孱弱,面色蠟黃,發質枯萎,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兩人離開房間,謝墨一言不發,容止言開口問,“你是在懷疑奴兒?”

謝墨沒回答,然後說:“去看看那不男不女住的地方。”

“人都被救走了,還有什麽好看的。”容止言說,“這麽大費周章把人救走,是不是這個不男不女身上有什麽重要秘密?”

“你是在問我還是自言自語?”謝墨沒什麽表情道,“你要是問我,我也不知道,你要是問你自己,那你有什麽高見?”

容止言:“……”

謝墨一伸手推開房門,然後攔住了容止言,“先別進去。”

謝墨靠著門框,探查著屋內的氣息,不男不女的氣息已經沒有,但是有另一股氣息,很淡很淡,淡到只剩下那麽一絲,“也不知道寒暑是怎麽管的玄宿派,讓人來去自如不說,還讓人如無人之境。”

“你是說這屋裏有過別人?”容止言眼睛掃向房內,他的修為不足以探查到那些細微的氣息,“會是什麽人?來這裏是不是就是為了救走那雌雄同體。”

雌雄同體四個字提醒了謝墨,“在你們古書中這類人有沒有特殊的用途?或者天賦異稟?”謝墨問,把人拋出來又救回去,到底圖的是什麽?那不男不女對他的恨意那麽大,到底又是為什麽?這二十年,他懶得恨不得空谷門都不去,根本沒有在山下招惹什麽恩怨,這人從哪裏來對他這麽大的恨意?

容止言想了一下,然後神色一凜,“墨兄,雌雄同體就是可男可女,所以……”

謝墨看向容止言,“你是說□□人用的上?”

容止言點點頭,“他們比女子能支撐的更久,所以□□持續需要女子幫他們互補,那就不會放過他們。”

“來救他的不是□□人。”謝墨說,“如果是,我和我師兄不會發現不了。”

“那幾人修為都不高,但是速度極快,追到半路我們就被陸掌門一個個喚了回來回過頭來找你,陸掌門是在半路反應過來這些人是沖你來的。他們救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

謝墨衣袖一揮,兩扇門由裏而外閉合,“玄宿派現在就像無人之境,我看寒暑寒掌門可是心情不大好。”

“你看著我跟我說這個幹什麽?他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容止言莫名其妙。

謝墨瞧了人一眼,“我也沒說跟你有關系,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

“我什麽時候反應大了?”容止言道,“我明明就——”

謝墨拍了拍容止言的肩,“我知道你不擔心,最好恨不得玄宿派整個被滅了才好,我看按現在的趨勢,估計也不遠了。”

“誰說我想讓玄宿派滅了?!”

“你不想?那就還是替寒暑擔心了?”謝墨笑著說,“真的是,怎麽就不能好好說一句實話。”

“謝墨!”容止言咬牙切齒,“你到底想什麽?”

還不是想讓你回房?謝墨邪魅一笑,“沒什麽,你要是能跟寒暑和睦相處,我師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所以,我就十分盼望你能跟寒暑和睦相處。”

“永遠不可能!”容止言氣地轉身就走,謝墨笑看著容止言的背影,等了一會兒,等人走了,換了一個方向重新去了奴兒房間。

奴兒房間門口一直有寒暑的心腹,看到謝墨,躬身行禮後讓了開,“墨公子。”

謝墨:“我進去看看。”

女弟子把門推開,謝墨看了人一眼,“這裏有我,你可以去幹自己的事。”

女弟子點頭離開,謝墨踏了進去,反手把人關上,床上的人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一點生氣,臉色比剛才那會兒還要差,謝墨淡淡道:“要不想死,就別裝死。”

床上的人沒有絲毫動靜,謝墨也不急,站在那裏靜靜等著,容止言醫術之高明救人之術之精湛,謝墨相信容止言不會看錯,這個奴兒是快要死了,但可能卻並沒有虛弱成這樣。

謝墨一點兒也不急,他有時間,但床上躺著的人快沒時間了,一起來的另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被救走了,只剩下她一個還在這裏。

如果還想活命,如果夠聰明,她就該醒過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奴兒的眼皮動了動,接著睜開了那雙黯淡無光的眼。謝墨斜長的眼中沒有一點笑意,“我還以為你能裝的再久一點。”

奴兒醒來後面色比剛才還要差,聲音斷斷續續:“墨……公子,我……沒有裝……我就……是……快死了……”

“所以才有人來看你?”謝墨噙著一抹笑,那股笑裏帶了幾分邪氣,“容谷主一心想把你救回來,真是白費了一番心思。”

奴兒臉上沒有太多驚訝,但眼中的生氣越來越少,“雅哥哥也是個可憐人——”

謝墨:“雅哥哥是誰?”

“雅哥哥因為是人魔的結合體,所以他既不算男子也不算女子,但他更喜歡我喊他哥哥——”

奴兒看著謝墨一點也不驚訝,有些吃驚:“你聽到雅哥哥是人魔結合體你不驚訝嗎?難道你一早就知道了?”

謝墨邪氣一笑,眼神肆意,“我周圍出現幾個魔族很奇怪嗎?難道不應該是沒有魔出現我才應該不安?”

奴兒那因為激動而亮起來的眼神又黯了下去,“墨公子不愧是墨公子,從這件事上來說,你或許比陸掌門還要厲害。”

“你錯了。”謝墨笑了,這會兒的笑容帶著幾分真心,“我留下是我師兄的安排。”

奴兒驚:“怎麽會?!”

“你們真以為自己裝的很好?”謝墨說,“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今晚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死在我手裏,最好是跟你另一個同夥死的時候一樣現場有很多人看到,那這會兒應該已經有人去通知我師兄他們,而他們趕回來正好就能撞上我殺死你那一幕。”

奴兒的臉色越來越黯淡,眼中的光輝因為心情的起伏燃燒了起來,“你們不可能一開始就看透的!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那來你房間的人是不是你們幕後之人?不管是不是,他太不小心了,在你房間裏落下了氣息。”謝墨又恢覆了懶散,“偏不巧被我感知到了,既然躲在暗處,又何必還特意從我面前走一遭?你們以為天下第二真的是隨便說說的?”

“只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麽要把殺人的罪名栽贓給我?”謝墨斂了斂神情,“你們是覺得天下人都是傻子,還是覺得我謝墨就沒有一點人緣?難不成我殺了兩個人,你們就可以把我說成是魔了?”

“墨公子,你太小瞧人心。”奴兒強撐著繼續說,“我們只需要把你如何殺人的畫面散播出去,甚至連你已成魔都不用提,自然會有有心人幫我們把這些事都拼起來,比直接散播你已成魔要來的厲害有用的多。”

房門突然被推開,謝墨笑著回頭喊了一聲:“師兄。”

除了陸肖,寒暑,花煙兒,容止言,連金大刀都出現在了屋裏,頭一個忍不住開口的就是金大刀,“小小年紀心思歹毒成這樣,魔就是魔,心思歹毒!”

“金掌門,她不是魔。”陸肖提醒,然後看著奴兒,“那陣法是怎麽回事,那本身是聚集靈氣之陣,為何會吃人。”

去過陣法的幾人都看到了吃人的慘狀,他們到的時候正好另兩個弟子被吸了過去,只是瞬間就被攪碎了,除了一片血雨什麽都不剩。

“陸掌門,布那陣的人早已死在墨公子的莫上之下,站在你要是想破陣,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用你的修為加上你的玉仙超度每一具屍體,只要他們的怨氣散了,一個區區陣法,根本難不倒各位。”

剛來的時候眼前少女戰戰兢兢的模樣被寒暑問了幾句就會抖的模樣都還在容止言眼前,但此刻隨時會死去的奴兒早已跟當時那人完全不同,或許應該說這其實是兩個人,還是那張清麗的臉蛋,但再也不是那個人。

“師兄,不可以!”謝墨走至陸肖跟前,神情嚴肅:“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可信,師兄,我不許你有這樣的念頭!”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奴兒厲聲道,然後噴出了大片血霧,容止言立馬甩出金針封住各個會靈力渙散的部位,人還不可以死,至少現在還不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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