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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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會,朝我看了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麽,伸手接過卡又繼續埋頭吃飯。

直到晚上我才知道悶油瓶那一眼所蘊含的深刻含義,我的反撲計劃被他暴力鎮壓,而後是更加猛烈的反擊。激烈的運動,一直到持續到後半夜悶油瓶才消停,那時候我早已經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和悶油瓶在一起之後,我一直被老媽念叨的作息也慢慢變得規律起來,每天早起和悶油瓶出門跑步,然後在路邊的小攤上一起吃早點,然後就是各自工作,晚上也不再熬夜,每天10點必定上床睡覺,好像和悶油瓶在一起後,一切都變得順遂起來。

悶油瓶住進來之後,我把書房收拾了一下,給悶油瓶騰了塊工作的地方。悶油瓶作畫的時候非常專註,有好幾次我站他身後半天他都沒有反應。我很喜歡看他畫畫的樣子,十分的專註認真好像世界上一切都不能動搖他分毫。

悶油瓶是個特別有計劃性而且執行力特別好的人,是以他每月的的稿子總是能按時完成,另外我覺得在悶油瓶的字典裏大概不存在卡劇情的概念,因為我從來沒看到過他有因為想不出劇情而煩惱的時候,當然也許是他煩惱了我沒看出來。但是每次他在畫畫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他心理的平靜和喜悅,讓看的人也不自覺平靜下來。

在這一點上我和悶油瓶完全不能比,我是屬於那種經常卡劇情,然後又不能按時完成進度,每次基本都要拖稿,到最後截稿日來臨的時候加班加點的人。為此我沒少被王盟鄙視。哦,王盟就是我的助手,同時也是我的學弟,從我剛開始畫漫畫開始他就是我的好幫手了。

我近乎逃避地和悶油瓶過著平靜的日子,只是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紙終究包不住火,雖然我媽貌似很喜歡悶油瓶,但我還不至於會天真地以為她對於我們的關系會心平氣和地接受,只是在這之前,我還是自欺欺人地想著拖一天是一天。我想悶油瓶是明白我的心事的,只是從不會刻意和我提起,我也就繼續對問題視而不見。

只是生活好像總是見不得我們過得太舒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一張喜帖的到來打破了我們的這份寧靜。

喜帖是小花的一個手下送來的,並且這人我也熟悉,是從小跟在小花身邊的他的親信——李青,接過喜帖的時候我發現李青的臉色不是很好,這真是相當難得的一件事。只是我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了,因為我詫異地發現喜帖上面寫著邀請我在五天後參加婚禮,新郎:解雨臣,新娘:霍秀秀。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再三確認,只是就算我把喜帖看出朵花來,上面的新郎與新娘名字也不容錯認,確實是我那兩個發小:小花和秀秀,在五天結婚。此刻我腦海裏突然浮現那天在游樂園,秀秀接完電話後極差的臉色,還有第二天的不告而別,直覺告訴我這之間一定有必然聯系。

小花和秀秀雖然也算青梅竹馬,因為都在北京相較我來說秀秀和小花可能更為熟悉,交情更深,但是我也知道絕對沒有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更何況是這麽倉促的婚姻,並且小花之前什麽也沒和我說,秀秀也沒有拒絕我媽的撮合。

如果他們結婚不是因為兩情相悅,那麽以我對小花為人的了解,會做這種決定,一定是因為他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

這讓我突然想起小花家的背景,雖然外人不清楚,但我卻是知道的,小花家從爺爺那一代就涉足軍火走私,在黑道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到了小花父親那一輩,解家開始洗白勢力收縮,剩下的都集中在了北京那邊,而小花更是直接離開北京來了杭州,關於這點也是小花自己和我說的,在他剛到杭州的時候,只是這畢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解家的勢力擺在那就算收縮,瘦死的駱駝總比馬大。

之所以會聯想到這方面,是因為我知道秀秀家的背景也差不多,只是秀秀家可能更“幹凈”些,畢竟是女人當家,只是這也就是半斤八兩的問題。

另外在這之前不久,我曾無意中聽我二叔和我爸說起,秀秀的奶奶,也就是霍家現在的當家好像身子有些不大好了,而秀秀母親那輩除了早年早逝的霍玲,其他都是資質平平,老太太一直都不太看重,倒是年輕的秀秀從小被帶在老太太身邊培養,老太太重視異常。

把事情全部連在一起一想,我也就有些明白小花的決定了,只是具體更多的還是要先和小花見了面再說。何況之前看他和黑瞎子,原先還沒覺得有什麽,和悶油瓶在一起後,經悶油瓶提起後來再去想想,他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是以在看清喜帖內容的第一時間,除了秀秀和小花,我首先想到的人裏就包含了黑瞎子。

雖然我一下子接收到這麽消息腦子裏想了很多,但其實也就是幾十秒的時間,李青還在我面前站著,好像還有話要說。

“李青,小花是不是有話讓你帶給我?“我說。

李青聽我問他看了眼站在我邊上的悶油瓶,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沒有讓悶油瓶回避,不說現在我和悶油瓶的關系擺在那,就算以前我也覺得悶油瓶是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李青看我眼神也明白我的意思,點了點頭開口道:“‘兩天內讓吳家小三爺務必到北京解家別墅來見我,所有疑問都會得到解答’這是花爺的原話。“

“恩,小花現在已經在北京那邊了吧?“雖然是疑問句,但其實我已經知道答案,果然我問完就看到李青微微點了點頭,之後邊離開了。

回到屋裏,我想了會還是決定給我二叔去個電話,畢竟這方面的事,我家現在都是我二叔和我三叔在管著。其實真要追溯起來,我家的關系背景也並不是表面上這麽單純,只是我家情況不一樣,從爺爺開始我們家就已經在洗白了,我爸爸這一支更是已經完全沒有涉獵那些勢力了。

我家真要說起來,和道上關系最扯不清的就是我三叔了,我二叔明面上倒是幹幹凈凈,只是我知道我爺爺去世前囑咐我二叔看著點我三叔,所以也算有點牽扯。這時候,找我那個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的三叔肯定是不靠譜的,所以我直接找到我二叔那,想確認些事情。

電話響了沒一會那邊就接通了,我二叔的聲音還是平平靜靜的毫無波瀾,只是他好像早知道我會打這個電話,我還沒開口,二叔就已經主動說了。

“小邪,我知道你今天打這個電話是為了什麽,我只和你說,不要牽扯進京城那趟渾水裏,知道了嗎。“二叔說。

“二叔,果然是霍家出事了吧,雖然你讓我不要摻和但事關解雨臣,我還是要去北京一趟,我爸媽那邊希望二叔你不要說。“我說。

二叔那邊沈默了,良久我聽到我二叔低低的一聲嘆息聲。

“萬事小心。”我二叔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不過我知道二叔已經算是默許了我的行為。

之後我又打了個電話到家裏,騙我媽要去北京玩一趟,我媽也沒有懷疑。之後我又打電話訂了兩張下午飛往北京的機票,然後拉著悶油瓶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出門了,午飯直接是在外面解決的,然後就直接往機場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花昏迷

我一路上想了各種可能的情況,只是一直到了小花的別墅裏我才知道,情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黑瞎子下落不明,小花重傷昏迷,唯一一次掙紮著醒來就是派李青借送喜帖之名來找了我。

“這到底怎麽回事,李青,發生了什麽,你之前怎麽什麽都沒有和我說?“客廳裏我看著坐在對邊的李青質問著。

“這也是花爺的吩咐,花爺之前醒過來兩次,一次是讓我對外宣布和秀秀小姐的婚事,另一次就是讓我把您不動聲色地請來,在您確實能到這裏之前不能讓您知道這邊的情況。“李青回答說,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沈穩,中間還帶了點如釋重負。

“好吧,那你現在至少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花怎麽會受這麽嚴重…“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吳邪哥哥。“我站起來轉過身去向門口看去,秀秀正背著光從外面進來,見我轉身快走了幾步向我走來,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下子撲到了我懷裏,我下意識想推開,手還沒碰到秀秀的肩膀就已經感受到懷中人微微的顫抖,本想推開的手就轉了方向落在了秀秀的背上。

“沒事了,沒事了,秀秀,有我在。“說這話的時候我努力地扭頭去看悶油瓶,卻見悶油瓶並沒有多大反應,還是一臉平靜地看著我們,我心裏松了口氣。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秀秀的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客廳裏李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退下了,只留下了我、悶油瓶和秀秀,茶幾上多了一杯熱茶。

剛才背著光之後秀秀又徑直撲到了我懷裏,所以知道此刻秀秀哭完離開我的懷抱我才把她看清楚。不過是一個多星期沒見秀秀消瘦了很多,本來就不胖的身材現在看起來有些瘦骨嶙峋,大大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因為剛才的哭泣現在還有些紅腫。

我把熱茶遞給秀秀,之後又等了一會才開始詢問秀秀現在的情況。原來一個星期前秀秀接到她母親的電話,說是霍老太太病危了,讓秀秀註意安全並盡快趕回北京,秀秀當時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然後強作鎮定不動聲色,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和我們繼續游玩,之後又在黑瞎子的護送下趕回小花那裏。

秀秀雖然年紀小,但自小是被霍老太太親自教導長大的,遇到這種事雖然慌亂害怕但也不至於完全亂了手腳,第一時間做出了判定並找小花商定幫忙,之後小花就開始護送秀秀秘密回到北京。

只是為了不被發現,小花故意派出幾路人馬假冒秀秀分散敵人的註意力,之後和李青黑瞎子並秀秀一起輾轉汽車火車前往北京,只是這樣在快到北京的時候還是遭到了暗算,小花挨了一記冷槍,黑瞎子作為誘餌引開殺手至今音信全無。

回到北京後秀秀回到了霍家霍老太太身邊,小花被送到北京的私人別墅裏,霍家因為霍老太太的病危,平靜的表象下開始暗潮洶湧,分家間的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這一氣氛一直持續到秀秀回來後,因為當天霍老太太見到掛念的孫女,留下遺囑就撒手人寰了,而遺囑的唯一內容,是把家主之位傳給孫女霍秀秀,一下子秀秀被推倒了風口浪尖上,各分家表面上接受了遺囑內容,卻開始明裏暗裏給秀秀找麻煩,伺機推秀秀下臺,而就在這時候,小花搶救後第一次蘇醒過來,了解情況後,做出了與秀秀結婚的決定。

這樣一來,秀秀等於有了解家這一座大靠山,這也是為什麽在到北京之前有那麽多人要小花的命而不是秀秀,他們就是料想到這種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只是之前沒有成功,小花雖然重傷卻還是有命在,如今在北京城裏,再有人想要小花的命,也要先暗自掂量掂量了。

小花原本可能可以有其他的方法幫到秀秀,只是如今這情況,小花自己重傷不能出面,那麽底下的人再怎麽奉命行事都沒有充分立場,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秀秀劃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內,那麽就有了充分的出手理由。

當然,小花這麽做也不全然是為了秀秀,之前小花就曾和我說過,自他父親意外去世後,他就發現有一股暗中勢力正在試圖瓦解解家所有的勢力,和霍家聯手也是小花一直在計劃的,而最好的最可靠的聯手手段就是聯姻。

而秀秀之前在局勢如此不明的情況下去杭州,其實也是霍老太太授意的,表面上是和我接觸,讓我帶著到處游玩,暗中卻是和小花接觸,尋求解家的幫助。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二叔和我說的話,只是如今恐怕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小花在之前完全沒有告訴我情況,如今卻是讓人請我過來,就是說已經到了不得不這麽做得地步,而理由不言而喻。此時此刻我突然想起小花曾經和我說過的一句話,他說,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讓他全心全意地去相信,那個人就是我。

小花是胸口中槍,子彈離心臟只有毫米之差,之後因為沒有及時治療傷口感染惡化,如果不是小花體質好,求生意識強大,早就去馬克思了,如今這昏迷不醒的狀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也難為秀秀了,家族裏明槍暗箭不斷,唯一可以依靠的小花又是這樣的情況,換作一般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我家因為我三叔的存在,我這吳家小三爺的身份總還是能拿出來用用的,安撫好秀秀之後,我又找來李青四個人在小花的書房裏開始商量著對策,讓我想不到的是,悶油瓶明明不是道上的人,對於這些利害關系卻也十分清楚,還提出了很多我和秀秀沒有想到的事,就連李青看悶油瓶的眼神都帶了幾分不敢置信。

我們的商議並沒有持續多久,說是商議其實更多的是我在向秀秀和李青詳細了解目前兩家的具體狀況,圈出了可能性最大的的幾個對小花他們出手的人,具體後續的安排和要做的事還是要我來決定,這也是小花找我來的原因。

秀秀現在身份特殊,也不能離開霍家太久,看天色不早我安撫了秀秀幾句又陪她去看了小花一次,就讓李青送她回去了,直到他們倆離開,客廳就剩下我和悶油瓶,我心裏從見到小花了解到情況後的心慌和不安才爆發出來。

之前有秀秀在,我必須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隱藏起來,強作冷靜的樣子這樣才能安撫好秀秀,但其實心裏面我真的是一點底都沒有,畢竟在此之前我從沒接觸過這些事,不管是小花還是我三叔都沒有和我過多的說過這些事情,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人幾乎有著出於本能的恐懼心理。

“沒事的吳邪,還有我在。”這大概是悶油瓶第一次安慰別人,他擡起手看樣子想拍拍我的頭又好像覺得不妥又轉而拍我肩膀,只是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沈靜,看著他我自己好像也能鎮定下來,幸好還有悶油瓶。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正好可以梳理下頭緒,據李青所說小花重傷昏迷後一直封鎖消息,所以現在外面應該還不知道宅子裏的消息,只是洩露也只是時間問題了,畢竟小花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李青說下面已經有流言散布開來,說是解家當家重傷不醒,生命垂危,現在整個解家也是人心惶惶,之前一些被小花整治過的刺頭,這會又開始不安分起來,這些天夜裏更是有人試圖潛進宅子來探虛實,就是不知道是哪邊的人馬,只是來人謹慎異常又身手不凡,雖沒有成功進入內宅,但也一次都沒有被抓到過。

解家雖然洗白了這些年,但在這條道上總是進去容易出來難,何況解家當年那麽勢如中天,得罪的人不少,手底下不安分的人也不少,本來如果只是小花身負重傷昏迷也還好,但偏偏還趕上霍家改朝換代,想乘機把京城勢力重新洗牌的大有人在,如果現在解家當家重傷昏迷的消息傳出去,我簡直能瞬間想到最壞的結果,只怕小花和秀秀都性命堪憂。

但悶油瓶告訴我結果遠不會如我想象的這麽簡單,可是我再問他卻不再說了,對於悶油瓶這種他不想說你絕對沒辦法讓他開口的尿性我實在是太清楚了,所以只好作罷把話題轉到現在要做的事情上去。

要做的事情有兩件,一是安撫解家的人,二就是幫秀秀坐穩位置。只是想了半天我也只能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要說具體怎麽去實際操作,這方面來說李青肯定比我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計劃

李青很快就從霍家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來一個消息,秀秀的表妹霍玉從國外回來了。霍玉這人我並不熟悉,只知道她是霍家一位少爺的私生女,至於是哪位少爺,生母是誰就完全不知道了,記憶裏也只小時候在霍家祖宅遠遠的看見過一眼,當時覺得也就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秀秀好像一直不怎麽喜歡這個表妹,小時候經常和我們說起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她的性格孤僻怪異,不愛搭理人,連對著長輩也是沈默寡言,加上那身份,在家裏很不得喜愛,後來就被送出國了,這麽些年好像再沒回來過。這旅居國外一直不曾回來的人,在這節骨眼上卻回來了,雖是頂著奔喪的名義,卻怎麽看都帶著幾分不尋常 。

但在事情都還沒清楚之前我們這邊也不好做什麽,只能留心留意著了。之後我把大概想法和李青說了,李青果然比我要深谙此道,和我提了很多現實可行的辦法,我們三人直到深夜12點才各自散去。

說到這裏還不得不說下李青這人,之前我只知道他從小跟在小花身邊,極得小花的信任,只是今晚這麽現實接觸後,我深覺這人的心機謀略,心思縝密只怕不輸給小花,讓我不得不對他另眼想看,再聯想到小花昏迷這一周,解家除了有點這兩天因為留言有些人心不穩外,居然一直能正常運作,確實足以說明此人能力。

“那麽小三爺今晚好好休息,我會在明天中午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李青說完就下去了,對於我要求和小哥一個房間的事並沒有多問,這讓我輕松不少。

因為已經很晚,白天又是趕了飛機過來,來到這裏後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直到現在我們才算真正喘口氣,是以回房間後我們只是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下了。只是明明已經十分疲憊,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卻覺得自己異常清醒,腦子裏一遍遍過著今天接收到的各種信息,之前一直處於一種慌亂狀態所以沒覺得,現在這麽安靜下來理理,突然覺得這個事情整個透著一股不尋常,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我又說不出來,這麽閉著眼睛躺了一會,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小哥,你睡著了嗎?”悶油瓶沒有說話,只是左手臂穿過我脖子下面,右手摟住我的腰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帶,這樣全然保護的姿態讓我很放松,我順從地動了下給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開口。

“你對李青說的那些怎麽看?”我問他,悶油瓶並沒有馬上回答,大概是斟酌著用詞,大概過了有一分鐘,他終於開口,卻不是在回答我的問題。

“吳邪,你要小心李青。”我有些奇怪悶油瓶為什麽這麽說。

“小哥,為什麽這麽說?你發現什麽了嗎?“我問他。

“有些事我要確認下,但他不簡單,你要小心他。“悶油瓶說完這句就不再開口,我問他需要確認的是什麽他也沒有告訴我,只是一再說讓我小心李青。

深知悶油瓶尿性如我聰明地選擇不再詢問,本來還想和他討論下我的想法,讓他一起幫忙分析下,這下可以說是興致全無,氣悶地轉身決定今晚再也不搭理他了。黑暗中我能感覺悶油瓶正有些無奈地看著我,不過這些都是我的錯覺,且不說這麽黑我還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就他那張臉,一年也變不出第二個表情來。

心裏裝著事一晚上睡得並不踏實,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起來的時候悶油瓶正在窗邊站著,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小哥,你在看什麽呢?”我一邊往浴室方向走一邊問他。

“沒什麽,李青已經把人帶過來了。”悶油瓶說。

“嗯,我先刷牙。”

客廳

雖然悶油瓶早上和我說李青已經把人帶過來,大概是為了讓我再準備一下,我一直到中午才見到那人,讓我驚訝的是,對方是個很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穿著很中式的衣服,隨身背著一個雕花木箱,看表面已經有些年頭了,臉上則是一臉的淡漠。

這和我原先想象的差距有些大,昨天聽李青說起時我還以為是個大男人,就算是女的也沒想到會這麽年輕,畢竟昨天李青說這技術因為難度太大,要掌握非常難,現在除了解家幾乎失傳了。

“您好,吳小三爺,我是沈丹青。“在我打量對方的同時,我能察覺到對方也正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我,這場沈默的打量一直持續到沈丹青開口才算結束。

“你好,我是吳邪,這裏說話做事不方面,你和我來我們到書房去,人皮面具這東西我之前沒有接觸過,你也先拿出來給我先看下。”我說。

小花的書房在二樓,我也是第一次到這裏來,聽李青說這邊沒有允許也是不準進入的,不過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我還是覺得在這邊會比較方便。

到了書房門口,李青果然和我打了聲招呼不再進入,這樣也好,因為悶油瓶的關系我現在對李青總是有些不能完全信任。

書房裏整體裝修風格非常符合小花的喜好,門裏門外好像是跨越了幾個世紀的兩個世界。進門後左邊是一排排木質書架,上面整齊得擺放著各種書籍,我大概掃了眼,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古籍書卷,還有一些就是一些比較現代的管理類書籍,書架邊上擺著沙發和茶幾。而在房間右邊則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屏風,屏風是用紅木雕成的,邊緣鏤空中間這是雕了一副游園驚夢圖。正對著門口是一扇大窗戶,窗戶下面擺放著一張紅木的大桌子,上面擺放著一些辦公用品。

我繞過屏風看了下,裏面是一張紅木雕花臥榻,上面鋪著毯子,還散落著幾個枕頭,這個一會倒正好用得著,我想。

我引著沈丹青在沙發上坐下,沈丹青也只是點了下頭,坐下之後就把隨身的木箱子放在了茶幾上,箱子打開又從裏面拿了個月餅盒子大小但是很薄的陶瓷盒子遞給我,我苦笑,結果盒子深吸了口氣才又小心翼翼地打開,只是一下我就楞了。

盒子裏盛著錦緞,錦緞上放著薄薄的一層東西,乍一看很像是面皮。但是我仔細一看,就意識到,那就是昨晚李青說的人皮面具了。

雖然昨天李青說過之後我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想象是一回事現實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原來人皮面具是這種好像食物一樣的質地,我心中好笑,卻又覺得有些笑不出來。

於是問沈丹青:“這個就是人皮面具了?”沈丹青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我點了點頭,在繼悶油瓶之後我終於又遇到了第二個悶油瓶,我心裏吐槽,右手伸進盒子撿起人皮面具一角捏了捏,發現還是蠻結實的,於是從盒子裏整個拿了起來,在我面前展平。

這一展平,我還是不可避免地冒出渾身的冷汗,面前的這張臉我無比熟悉,只是我們認識了20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看著這張臉,那是小花的臉。

按著我們之前擬定的計劃,既然小花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不能出現在大家面前穩定人心,那麽我們就先暫時找一個替身,創造出一個小花來,這個計劃是李青首先提出的,雖然我很驚訝,但當務之急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是這個計劃太過危險,稍微被透露一點都會讓小花、秀秀還有我們陷入一個危險被動的局面,這也就註定這件事除了我、李青和悶油瓶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這個替身也只能在我們三個裏選,悶油瓶雖然演技出眾但是對小花卻完全不熟悉,李青雖然熟悉身高體型卻完全不符,這樣一來最後只能由我來做替身。

雖然昨晚決定之後我就已經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看著這張人皮面具,我忽然覺得,一股從腳底湧上來的寒意,沒有任何緣由地,讓我發起抖來。

我不知道這是因為害怕,因為惶恐,還是因為興奮或者其他什麽情緒,事實上在這一刻,我體內有無數的情緒完全崩亂了,我的腦海裏產生了無數的景象,一些是小花的的,一些是如果我成為了小花之後,面對各個人的,還有獨自一人的時候的,腦子一片混亂。

悶油瓶此刻就坐在我邊上,看我這樣伸手搭在我肩上用力捏了捏:“吳邪。”

聽到悶油瓶聲音的一瞬間,我立即就靜了下來,感覺心裏一下子踏實很多,手心也不再冒汗,我開始很冷靜地來考慮這個問題了。幾秒後,我就明白了自己的選擇。

這是別無選擇的選擇,也是目前我唯一能為小花做得,而且我知道,我永遠不會是一個人。(此處有借鑒三胖子的原文,小夥伴是否有些熟悉感呢)

作者有話要說:

☆、面具

“這東西怎麽戴?”我暗自深吸口氣問沈丹青。

沈丹青好像早知道我會這麽問,此刻擡眼淡淡地看著我說:“你如果願意戴,我會幫你戴上,整個過程需要四個小時,可以保持四個星期。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心說足夠了,我只要保證在小花醒來前一切都順利就行了,我朝著點點頭表示我考慮好了,之後又有點不放心地問她:“逼真嗎?”

“這個,我幫你戴上之後,你可以自己判斷。”她道,指了指對面的屏風,示意讓我過去躺下。

我走了過去,躺了下來,我開始以為她還需要些時間準備下,但她沒有,幾乎在我剛躺下後,沈丹青已經跟著走到榻前,手上是之前那張人皮面具,看我躺下立即就把那張人皮面具蓋到了我的臉上,閉上眼之前我看到悶油瓶就站在屏風邊上靜靜看著我。

戴面具的整個過程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卻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等我在睜開眼的時候,沈丹青已經整理好東西站在一邊,眼睛在我臉上轉了幾圈好像在確定面具是否戴好。

“已經可以了?”我問,聲音輕的我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她卻是已經聽到了。

“恩,已經全部弄好了,這張面具可以使用四個星期,不用任何保養,但在這期間,即使你想撕也撕不下來。”沈丹青說,聲音還是初見時的淡漠。

“恩,麻煩你了。“我說,手撐著毯子想起來,卻發現手上使不出力氣,悶油瓶見我這樣就過來扶了我一把,我坐起身來,把雙手舉到面前,發現手居然是顫抖的,悶油瓶就這扶我的姿勢在榻邊坐下,一只手還是在背後扶著我。

“小哥,把鏡子給我。“我知道,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因為不管我怎麽逃避事實也不會改變。

悶油瓶依言拿過邊上早就準備好的鏡子遞給我,我伸手接過,明明只是一面鏡子,我卻覺得有千斤重。

我將鏡子舉到面前,看著鏡子裏的那張臉,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沒有任何想法,我只是看著鏡子裏的人。

那個人很熟悉,但他不是我。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混合著一種逃脫感和恐懼感。

我好像借著這張臉逃脫了身為吳邪的命運,卻進入了另一個更讓人不可控制的人生裏。這種不可控制是真實的,包含了無數的可能性。我幾乎無法預測,我之後的四周裏會是什麽樣子。

我就這麽對著鏡子看了很久很久,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但其實也就十幾分鐘,期間悶油瓶和沈丹青都沒有打擾我。剛拿到鏡子的時候我的手還是微微發抖的,但等我把鏡子遞回給悶油瓶的時候手已經非常穩了。

在這十幾分鐘裏我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只是等我重新冷靜下來,我已經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也許剛開始你無法接受,一旦接受了,你會發現也就是那麽回事。

“這樣就可以了,全部都弄好了是麽?”這個問題之前我已經問過一遍了,沈丹青也已經明確回答過我一次,其實看完鏡子我也已經知道已經可以了,不過我還是問了。

沈丹青對我的行為倒是沒有什麽厭煩或者其他的情緒,應該說她還是那麽面無表情,只是很淡定地又回答我一遍。

“是的,吳..花爺,已經全部弄好了。“好像為了保證,沈丹青說完還點了點頭確認。

對於“花爺“這個稱呼,我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放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就知道,沈丹青這是在提醒我,在接下來的四周時間裏我將不再是吳小三爺,而是花爺,是解家現任當家,解雨臣。

“恩,你先退下吧,我讓李青送你回去。“我說。

“恩,花爺,恕我多言,有句話您還需要記著,我只是給你一張皮,這張面具除了戴在你的臉上,還需要戴在你的心上。”她臨走的時候淡淡地看著我,說了這麽一句話。

等沈丹青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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