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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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事,就是這邊得到消息,墨麒麟大大會參加今年花解語出版社中秋年會,出版社那邊特別在年會當天安排了讀者見面會活動,群裏杭州的大家要組織後援活動,開會討論細節安排。

看到消息我就傻眼了,現在的姑娘真是不得了,連我這個內部人士都還沒收到通知,她們一個個居然都知道了,雖然我是因為本身對這塊不關註,但是現在距離中秋還有段時間,想也知道消息不可能這麽早就出來了,但她們一個個不僅知道,還知道的這麽詳細,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渠道。

無邪:你們怎麽都知道這消息!!!官方消息還沒放出來吧!!!

就愛小雞燉蘑菇: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圈子裏還有我打聽不到的消息。

以前我就覺得這個蘑菇妹子應該是圈子裏的人,這下我更是確定了,只是不知道是圈裏的哪位了。

無邪:群主大人威武雄壯!不過我很好奇悶油瓶怎麽會參加花解語的中秋年會?

就愛小雞燉蘑菇:悶油瓶......是誰?

無邪:額,我是說墨麒麟大大,口誤口誤。

就愛小雞燉蘑菇:口誤啊~~~這不會是你對他的愛稱吧

所以說現在的妹子都太犀利了

無邪:嘿嘿嘿嘿嘿嘿

就愛小雞燉蘑菇:據可靠消息,墨麒麟大大中秋之後就會簽約花解語出版社了。

無邪:!!!!!!!!

就愛小雞燉蘑菇:收起你的下巴,現在消息還不準確,我也只是聽說,話說回來,無邪你不是就在杭州麽,這次活動你要參加的話,可以負責現場組織下。

無邪:我要和父母回老家,不在杭州。

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拒絕,蘑菇倒也不為難我,後面又和我說了一些事就下了,這邊我卻有些睡不到,悶油瓶居然要簽約花解語出版社,怎麽從來沒聽他和小花說過呢,不過這種事我想也沒用,等明天親自去問問本人倒還準確些。

我下了QQ,剛想關電腦,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打開網頁,在搜索欄裏輸入了“gay”,結果一下子出來一堆相關信息,第一條就是一條名詞解釋【男同性戀是對同性產生□□和愛戀的男性(sexually attracted to people of the same sex)。男同性戀的本質是對男性美的追求。】,我默默點開了幾個網頁,看到幾張圖片,只覺得血液倒流,臉紅心跳的厲害,匆匆瀏覽了幾頁就再也看不下去了,連忙把鼠標移動到頁面右上角的叉叉上,順帶著把電腦也關閉了,逃也似的跑到一邊的沙發上。

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我在心裏還在砰砰砰跳個不停,簡直像做賊一樣,想想又覺得沒必要,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寢室裏也不是沒看過小電影,那時候第一次看到屏幕裏□□的妹子也沒這次的這般刺激,大抵是因為那時候我心裏還沒有人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靜下來的時候腦子裏不自覺地就開始重播剛看到的一張張圖片,結果想著想著,對象就換成了悶油瓶,想想他赤身裸|體在我身下的樣子,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一下子又上來了,甚至比剛才還熱了幾分,連帶著下面都有了反應,想起就在隔壁睡著的悶油瓶,我連忙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從身後書架抽出一本書來看,只是看幾頁思緒就又飄遠,然後又被我強制拉了回來,這麽來來去去一直到我迷迷糊糊睡去,這種無意義的爭鬥才終於停歇。

我是臨近淩晨3點多才睡著的,第二天卻是一早就醒了,是被電話吵醒的,電話那頭是我媽,大清早打電話來詢問昨晚沒有回去的事,言語間帶了些試探,倒是難得沒有責怪我無通報的徹夜不歸,聲音聽上去甚至帶了些掩不住的歡喜。

直到掛了電話我才反應過來,我媽大概是誤會了,以為我一晚上都和秀秀在一起,我有心想打電話過去解釋一番,結果剛解鎖手機就低電量自動關機了,我也只好作罷。

直到這刻我才徹底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是躺在臥室的床上了,我猜想大概是悶油瓶見我睡著抱了我過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醒的,邊上的位置這會已經空的,我伸手過去摸了摸被窩已經冷了,悶油瓶顯然已經離開有一會了,我看了眼墻壁上的鬧鐘,已經快9點了,對於我昨晚明顯躲避的行為,我不知道悶油瓶會怎麽想,又在床上躺了一會,這才想起起身去隔壁看看老癢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齊羽

隔壁老癢還在睡著,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下來了,心下也松了口氣。

“You've been all around the world in search of life,And I've been lying on the bed, time floating by,I'm a slacker,you are always first to act,But daddy used to say that opposites attract......”我剛準備離開,老癢床頭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轉頭看老癢皺著眉頭卻沒有醒來的樣子,又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解雨臣”,便順手接了起來。

“餵,小花,是我。”我一邊放低了聲音接電話,一邊起身往客廳裏走。

“小邪?怎麽是你接電話,老癢呢?你壓著聲音幹嘛”

“餵,剛在房間裏不好說話,我正想給你說呢,老癢生病發燒了,這會燒剛退還在睡著呢,今天恐怕要請一天假。”我說。

“恩,我知道了,對了小邪,正好你接電話,我有事和你說,你等會先別掛。”小花說完我聽見電話被放在桌子上的聲音,電話那頭還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好像在和小花匯報事情,小花答應了幾句,大概過了有一分鐘才重又拿起電話。“小邪,你還在嗎。”

“在,你說。”我一邊說一邊衛生間走去。

“今天的中秋年會會多安排一個讀者見面會環節,另外張起靈也會參加,年會後張起靈會正式簽約我們出版社,黑瞎子也會一起過來,本來昨天要和你說的,一時忘記了,你會參加年會吧。”

小花雖然是在詢問我,但明顯用的是肯定句。我有心吐槽我昨晚就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而且一字不差,又想說今年中秋年會不想參加,一時不知怎麽開口,就聽那邊又說:“別和我說你不來,以前以後的我不管,今年的你一定要參加,昨天我們這邊已經決定給你出單行本了,中秋的書友見面會也是你單行本的簽售會,所以剩下的這段時間你該修的修,該加的加,時間有限,各方面都要抓緊。”

“啊,出單行本,這...這麽突然,之前都沒有消息啊,這還剩半個月多一點,來的急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說給我出單行本,我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看看日歷也沒剩幾天了,這小花也不早點通知我。

“我現在不是通知你了,別緊張,我看過時間上不會有問題的,你出單行本也不需要多大改動,正好這次年會張起靈參加,借著這個由頭你推出單行本時機正好。”

小花這麽說我就明白了,合著我是要去沾大神的光啊,不過這樣確實有利於宣傳,這麽好的機會小花特意給了我,到底是摻了點私心的,我這要是還不明白,還要拒絕那也太不識時務了。

掛了電話後我又給胖子去了電話,好在胖子的號碼我還是記得很熟的,這會一下子就撥出去了。

“餵,哪位啊?”電話響了兩聲,胖子的大嗓門就在那邊響起來了。

“餵,胖子,我是吳邪,有個事情拜托你。”

“哦,是天真啊,有什麽事你直說就是了,說什麽麻不麻煩的。”胖子還沒聽我說什麽事倒是先應承下來。

“是這樣,我這邊老癢病著呢,走不開,左右你是當老板的,放雲彩一天假,讓她帶著秀秀到處去玩玩,晚上我過去接她。”我說。

胖子聽我說完嘖了兩聲,語氣就開始不正經起來。

“我說小天真,在你胖爺面前就別裝著了,你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撅一下屁股,胖爺我都能猜到你要放什麽屁,你老實說,這丫頭是不是家裏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老癢一大老爺們,不就發個燒你照顧了一晚上這還要照顧一整天,你以為是照顧嬌滴滴的大姑娘呢!”

胖子雖然說的直接,但我不得不承認他大半都說對了,我確實是為了避著和秀秀多接觸,又不好明著和我媽過不去,正好老癢病了,有個好由頭,心裏的這點小九九一下子被道破,臉上還有些燥得慌,有心反駁兩句,但事實擺在那也沒什麽可說的。

“行了行了,知道胖爺你火眼金睛什麽都瞞不過你,你心裏明白就好,是兄弟就幫著點,別在這頭頭是道的分析了,你也知道我自己不急,何況......”後面的話我沒說,在事情定下來之前,我不準備告訴任何人,胖子又和我瞎扯了幾句,拍胸脯保證一定給我把人招待好把思想工作做好,這才掛了電話。

把電話拿回去的時候正見著老癢醒了,大概因為燒了一夜,這會雖然熱度已經退了下去,看他卻還是沒什麽精神的,就不知道士因為這病還是因為那人了,橫豎小花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幹脆讓他今天在家裏好好休息,老癢樂得不用工作自然是開心地應承了。

等我們兩洗漱好也快10點了,我一看時間幹脆就把昨天剩下的粥熱了熱隨便吃了,反正再過一個小時又可以吃午飯了,吃完早飯老癢又會床上躺著了,我看冰箱裏也沒什麽可以吃的就拿了錢包出門。

臨到門口,我看了對面緊閉的房門一眼,想起悶油瓶心中又多了絲煩悶,終究還是沒有做什麽轉身下樓往超市去了。有時候想想,我一大老爺們表個情這麽不幹不脆真是忒沒意思,當想想對象是悶油瓶,心裏又不自覺多了分鄭重。

結果等我從超市回來,就看到家裏的門被打開了,我第一反應是遭賊了,但馬上反應過來不可能,老癢這會還在屋子裏呆著呢,這門開著,難不成是悶油瓶過來了?

果然等我推開門就看到門裏悶油瓶正對著門口坐著,聽見我回來低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沒想到的是,除了悶油瓶屋子裏還多了另外一個人,那人背對著我坐著,我看不見他的臉,看背影我完全沒有一點熟悉感,我猜想這人我大概不認識。

我的猜想馬上得到了證實,老癢本來在大沙發上側對著門口坐著,聽見關門聲就轉過頭來和我打了聲招呼,臉上表情帶了點無奈和委屈,語氣上還夾帶著一點求助意味。

背對我那人聽見聲音站起轉過身來,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乍一見我嚇了一跳,這他媽的也和我長得太像了吧,要不是知道我爸對我媽的感情,我簡直要懷疑這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那人顯然也是呆了一呆,隨即掛了溫和的笑容開口:“你就是吳邪吧,以前常聽子揚提起你,初次見面,你好,我是齊羽,冒昧來訪,打擾了。”

他一說名字我就知道他是誰了,畢竟前一晚我還聽老癢說了一堆兩人的故事,老癢昨晚雖然和我說了很多他兩的事,但對於齊羽這人除了名字關於他的身份背景倒是一句沒說,不過聽昨晚老癢那口氣齊羽的身份背景應該也不簡單,不然以老癢的為人也不至於對於兩人的事這麽憂心,甚至都逃回國來了,這會看這容貌氣度倒讓我想起那個齊家來。

說起齊家那也是有歷史的大家族了,我爺爺那輩還有過一些交情,只是後來我爺爺帶我們搬到杭州這邊,再往下的小輩就沒有來往了,不知道這齊羽和那齊家有沒有關系。

我這邊思緒飛轉,那邊齊羽倒還是一臉笑盈盈的看著我,我連忙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和好奇,也笑著回應道:“你好你好,我是吳邪,你是老癢的朋友吧,午飯吃了嗎,沒吃的話一塊吃點吧。”

“那就打擾了。”我本來也就隨口一說,齊羽倒是很幹脆地答應下來了,言語間一片坦蕩。

我招呼著他坐下,又讓小哥幫著招待一下,就借口讓老癢幫忙拉著他進了廚房。

“怎麽回事,這齊羽怎麽到這來了?他知道你住這?”進廚房我剛關上門就劈頭蓋臉地詢問起來。

“我。。我也不知。。知道,我沒告。。告訴他我住這啊。”老癢的語氣裏帶了點急迫,說話更是結結巴巴。

“那他是過來幹嘛的?小哥怎麽也在這,你們三怎麽都在客廳沙發坐著。”我一邊說手下開始動手收拾剛買回來的食材,好在我想著晚上少走一趟特意多買了些菜,不然還真不夠。

老癢見狀也過來搭手,深呼吸幾口氣,等情緒平靜了這才開口和我說明情況。

原來早上老癢剛睡下不久大門就被敲響了,老癢以為是我忘帶東西回來拿也沒看一眼就開門了,結果就見齊羽笑的一臉燦爛在門口站著,老癢第一反應就是關門,結果齊羽反應更快,一只手用力一擋,擠身就進來了。

老癢原先要趕他走,奈何齊羽一個勁在那噓寒問暖就是沒搭理老癢的逐客令,最後還自發自覺在沙發上坐著了,老癢本來這兩天想兩個人的事就心情煩悶,加上剛大病初愈這會也沒什麽精力對付他,見他賴著不走也懶得再趕,告訴他不準進主臥和書房後就自己進屋睡了。

結果這邊老癢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門鈴又響了,而後客廳裏就傳來齊羽說話的聲音,老癢以為是我連忙從房裏出來,就見悶油瓶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齊羽在對面的沙發上坐著,正和悶油瓶說話,悶油瓶看他說了半天也是一句沒理會。

老癢被這麽一鬧終於是再也睡不下去了,索性也到沙發上坐著開始和齊羽大眼瞪小眼,直到我從超市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癢搬走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幹脆就閉口不言,心不在焉地開始洗菜。本來有老癢在我只要安心地給他打下手就是,但是在老癢第三次把糖當鹽準備往鍋裏倒之後,我終於還是決定要自己動手了,老癢顯然比我還心不在焉。

飯桌上四個人各懷心思,連悶油瓶都一臉“我有心事”的樣子,驚得我差點沒去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不過鑒於大中午太陽在頭頂上我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

對面齊羽一直笑瞇瞇的,中間幾次給老癢夾菜都被老癢第一時間轉移到我碗裏,結果他對著我笑的就越發燦爛了,我直覺反應避開了他的視線,低下頭默默吃飯,連原先想問悶油瓶中秋年會後簽約的事情都放棄了,一頓飯吃的詭異異常。

飯後老癢自高奮勇肩負起洗碗的重任,結果老癢前腳剛進去,齊羽後腳就跟著進去了,還順帶著把門關上了。想到老癢之前和我說的他和齊羽的關系,我面上就有些發紅,轉頭就看到悶油瓶正一臉波瀾不驚地看著我,感覺臉上又熱了幾分。

“小哥...”

“吳邪...”

靜謐的空間裏我和悶油瓶的聲音同時響起,我們兩個都停頓了一下,我連忙做了個請的姿勢,嘴上說著:“你先說你先說。”悶油瓶卻沒有再開口,那個意思很明顯,他讓我先說。

我扒拉了兩下頭發,開口道:“早上小花和我說你會參加花解語出版社的中秋年會,之後就宣布簽約這邊了?”雖然知道小花親口和我說的消息絕對不會錯,不過我還是下意識地想和悶油瓶確認一遍。

悶油瓶嗯了我一聲算是證實我的消息,我又開口問道。

“哦,所以上次你和阿寧就是見面就是說的這個事情啊,你好像一直是和裘德出版社簽約的嘛,怎麽突然要換出版社?”

我實在有些好奇,悶油瓶出道這麽多年一直是在裘德出版社名下的,作為一線當紅漫畫家,出版社給的福利待遇自然不必說,何況雖然花解語出版社也很有名氣,但是要論資歷和影響力那和裘德出版社還是有一定差距的,而且之前也沒有聽說悶油瓶和裘德出版社之間有過什麽矛盾,這突然要宣布簽約解語花出版社,這各中原有我實在好奇。

悶油瓶擡眼看了我一會才慢慢開口:“因為你。”明明是很簡單的三個字我卻覺得這是這世上最覆雜難懂的三個字了,這一瞬間我心頭又千百個念頭環繞,最後化為一句:“小哥,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懂。”

這一次我豎起耳朵,一雙眼緊緊盯著悶油瓶的嘴巴,就看到他抿了下他那薄薄的嘴唇,慢慢開口,聲音低沈和緩,一字一句,清晰分明,他說。

“吳邪,因為你,因為我喜歡你。”

如果我的耳朵沒有出問題,我想就在剛才悶油瓶和我表白了,他說“我喜歡你”四個字說的清晰有力,我甚至能聽出他在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他說他喜歡我,我想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在我喜歡上悶油瓶的時候,悶油瓶告訴我他也喜歡著我,這一刻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感覺自己整個心房都是漲得滿滿的。

悶油瓶沒有再開口,只是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我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起來,即使當年查高考成績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麽緊張過,我深呼吸幾口強作鎮定,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廚房裏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劈啪聲,隨之響起的是老癢中氣十足的咒罵聲:“齊羽,你他娘地給我滾遠點。”

一句話說完竟是一點沒結巴,我心道不好也沒再顧得上悶油瓶,起身小跑幾步一把拉開廚房的門。

“老癢!怎麽了。”結果就看到老癢雙眼通紅,一雙手緊緊地握著帶了些顫抖,貼在褲逢兩邊,猶如一頭受傷的小獸,滿眼警惕,怒目瞪視著躺在地上的齊羽。

齊羽看我進來,淡淡撇了我一眼居然又笑了,此時他左邊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嘴角還帶了絲血跡,笑容看上去就帶了幾分痞氣。卻是沒有說什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深深看了老癢一眼,越過我走出廚房門,然後是大門。

直到齊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反應過來上前看看老癢,看他除了情緒有些不對外並無大礙心中著實松了一口氣。

“這到底怎麽了,老癢?”這種時候就算是我說話也是帶著點小心翼翼的。

老癢的情緒依舊穩定下來,松開的雙手頹廢的垂在身體兩側,聽我問他擡眼朝我看來,一雙眼睛依舊是通紅的,只是這會眼睛裏還帶了點濕意。

“小邪。”他啞著嗓子叫了我一聲,我就感覺自己肩上一沈,老癢已經把腦袋靠上來了,夏天的襯衫實在算不上厚,很快我就感覺自己的肩頭濕了一塊,這是我第二次看到老癢哭,上一次還是在他母親的葬禮上,這種時候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慰他,也不能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只能擡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讓他在我肩膀上盡情哭一會。

我們就這麽站了有七八分鐘,期間悶油瓶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們,在我以為老癢就這麽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肩頭一輕,老癢已經把頭擡起來了,我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肩膀,看老癢用了地吸了吸鼻子,一雙眼睛更加紅了,他這會已經把情緒完全調整過來,看著我表情還帶著些不好意思。

“小..小邪,謝謝..謝謝你,我下午就..就搬。。搬走了。”大概是因為剛哭過的原因,老癢的聲音聽起來翁翁的,聽著還有些委屈。

“搬家,搬去哪?搬齊羽那?”話說出口我就有些後悔,我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老癢面色僵硬了下,但很快調整過來,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回家,我搬..搬回家。”

這世上能被老癢稱為家的只有一個地方了,那就是以前他和他媽一起住過的那個房子,雖然之後他和他爸父子相認搬出去和他爸一起住,那房子卻也一直留著。

“好,一會我幫你收拾,然後送你過去。”這種時候作為他的好兄弟,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老癢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把眼淚一擦看地上一片狼藉還不好意思地對我笑笑:“小邪,不...不好意思哈,我給你...你掃幹凈。”

我擺擺手表示沒事,打發他繼續洗碗,自己拿了掃在一邊打掃起來,悶油瓶就站在門口看著。雖然此前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但乍一聽悶油瓶和我表白我還是有些不適應,這大概可以理解成我的害羞情緒在作祟,而且看著老癢的背影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對。

悶油瓶又看了我們一會轉身走了,我總覺得他背影帶了點蕭瑟意味,直覺想叫住他,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還是那句話,時機不對。

之後我幫著老癢一起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可以收拾的,本來他也就是來我這小住,當初也就帶了些換洗衣服過來。期間我一直在留心觀察老癢的神色,他面上一直很平靜,要不是和他太過熟悉還真的會以為他已經沒事了。

我幾次想開口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他閃避的眼神都放棄了,既然他不想說那我就不問。

開車一路送他回去,在路過小區門口超市的時候,我停車進去買了一箱啤酒,外加幾瓶燒酒,又去邊上的絕味買了一堆鹵味,回到車上的時候,老癢顯然是被我的架勢嚇到了,說起話來更是結結巴巴:“小...小邪,你...你這是要幹...幹嘛?”

“廢話少說,你回來後,咱哥倆就沒好好喝過酒,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場。”

就像我明白老癢一樣,老癢也非常懂我,聽我這麽說很是豪氣地大聲說了句:“好,不...不醉不歸。”說完隔了好一會,又輕聲嘀咕了句,開始我沒聽清,再回味了一遍我卻突然明白了,老癢說的是:“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吳邪的告白

等到了老癢家後,老癢把行李把行李往沙發上隨意一扔,就招呼著我開始喝酒。我們整整喝了一個下午,開始我還努力找話題轉移老癢註意力,到後來就完全是在喝酒了,房間裏只剩下我們偶爾的碰杯聲,還有酒水流過喉嚨的咕嚕聲。

桌上的酒瓶越堆越多,慢慢我面前的老癢就變成了好幾個,模糊中我看到老癢的眼睛又紅了,我想伸手拍拍他肩膀,幾次都撲了個空,老癢看我這樣,就在那笑,結果笑著笑著倒是真的哭了出來。

“媽的,老...老子這輩子的眼淚,都要...要在今天流盡了。”說著又是一大口酒下肚。

我雖然醉的都看不清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有心安慰他又不知道說什麽,幹脆大著舌頭唱起歌來:“男...男人哭吧哭吧,不是..不是罪,做人...做人何必驚得那麽狼狽......”

老癢聽我唱歌,一下子笑了開來,結果又哭又笑地,拍著我肩膀笑話我:“小...小邪,你這都沒...沒調了,還唱錯..錯詞,後面應...應該是就算下...下雨也是一種美,微笑..微笑背後若只剩心碎......”老癢說著也跟著唱了起來,好好的一首歌被我們唱的亂七八糟的,調早跑到爪窪國去了。

看老癢這麽笑了哭哭了笑的樣子,我心道發酒瘋總比憋成神經病要好。老癢唱了一會就停了,絮絮叨叨地開始和我說齊羽。

“他...他說要和家裏脫...脫離關系,他說...說要和我...和我在一起,小...小邪,我們為什麽...為什麽非得這樣,他媽...媽媽我見過,是個好...好女人,和我媽...媽一樣好,和我...我媽一樣好......”老癢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了,直到睡著嘴裏還在重覆念叨著“和我媽一樣好”,我終於明白老癢難過的原因,他不想齊羽因為他和家裏斷了關系,不想齊羽的母親難過,我知道他的,對於媽媽這種生物有著本能的保護心理。

在這件事情上,我除了能在他難過的時候陪他大醉一場,在他想傾訴的時候靜靜聆聽,其他的我什麽也不能做。看老癢睡夢中還緊皺著的雙眉,我突然就想起了悶油瓶,想起他白天的表白,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回應他,我什麽也沒有和他說,不知道悶油瓶會怎麽想。我又想起那時候悶油瓶轉身時的背影,突然就很想快點見到悶油瓶,告訴他我也喜歡他。

想要見到小哥的念頭一下子瘋長起來,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他面前。想到這我掙紮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路搖搖晃晃進了房間拖了一條毯子出來給老癢蓋上,又一路搖晃著向外走去。

外面此刻已經天黑下來了,我們居然喝了整整一個下午,一肚子的酒水漲的我有些難受。過往的出租車看我這麽一個醉鬼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這會實在沒有力氣了,只能依著路燈站著,眼睛裏模模糊糊的什麽也看不清,反正是見著車燈就招手。

攔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才終於有輛車停在我面前,看我醉的不成樣子正要開走,我眼明手快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在我再三保證不會吐,另外多加10塊錢之後,司機終於勉強同意載我,明明醉的腦袋裏一團漿糊了,隨著離家距離的縮短,心臟卻跳的更加歡快了。

等終於站在悶油瓶家門口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經清醒了大半。但畢竟還是喝了酒的,正所謂酒壯慫人膽,這時候我倒完全沒有害羞的情緒了,右手成全一下又一下敲著面前的門,嘴裏喊道:“小哥,悶油瓶,張起靈,你他娘快來給小爺開門。”

我敲了半天,喊了半天,在我以為悶油瓶又不在的時候,門開了,悶油瓶僅在腰間圍了塊浴巾站在門裏面,全身上下都是濕淋淋的,頭發還在一個勁往下滴水,顯然是剛剛從浴室裏出來,還沒來得及擦幹。

看他開門,我腳一軟直接朝他懷裏栽去,悶油瓶雙手接住我,我順勢環住他的脖子,緊緊抱住,腦袋埋在他脖子裏,我聽見自己說:“小哥,我喜歡你。”這之後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眼睛睜開被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一刺又馬上閉上了,宿醉的後遺癥隨著意識的清醒開始慢慢顯露出來,我這會腦袋一片漿糊,太陽穴突突的疼。我正想伸手揉一揉的時候,已經有只手先我一步放在我的太陽上,手溫較常人偏低,力道不輕不重地按壓著我的太陽穴,慢慢的太陽穴那陣陣刺痛緩解下來。

剛才被疼痛吸引了大部分註意力所以沒發現,這會隨著疼痛的緩解其他感官一下子鮮明起來。我能感覺到自己正被人摟在懷裏,腰上的手臂十分纖細,皮膚相貼的地方能感覺到對方皮膚的溫熱光滑,像上等的美玉,觸感極佳。

我的腦子終於開始慢慢運作,昨晚的事如走馬燈一樣在我面前一幕幕閃過,我好像喝醉了,還表白了!!!臥槽,那現在摟著我的難道是悶油瓶,想到這我一下子睜大雙眼,果然入眼處極近的距離就是悶油瓶白凈漂亮的臉蛋,一雙黑眸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我,我的註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到他的眼睛上了,好像一下子陷入了無底深淵,墜勢兇猛,避無可避。

“吳邪,早。”我聽到悶油瓶叫我名字,聲音帶著初醒時的沙啞,有著別樣吸引的味道。

本來因為在悶油瓶懷裏醒來的我還有點尷尬,結果被他這麽輕輕一叫,道了聲早安,突然覺得那其實也沒什麽,這樣也挺好的,有個人會在你醒來第一時間和你說早安。我正想開口回應,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腰上的觸感,臥槽,我略微動了動,果然此刻我身上是一絲不掛的,我又探手向下摸了摸,還好還好至少內褲還在,而且身上也沒什麽特別感覺,應該沒發生什麽。

我正準備松口氣,縮回來的手不小心碰到悶油瓶下面,手背像一下子被燙傷了。我是正對著被悶油瓶摟在懷裏的,雖然沒有完全貼住但距離也是極近的,而且我們身高差不多,不用猜我就知道自己剛才碰到了什麽,熱氣一下子從手背傳到了臉上,我有些不敢看悶油瓶,身子悄悄往後挪了一點。

結果悶油瓶本來幫我揉按太陽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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