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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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麽傻呆呆地盯著他看了半天,直到我媽咳嗽了兩聲我才反應過來,我靠,小爺我居然看著一個男人看呆了,小爺的臉都丟到北冰洋去了,為了掩飾尷尬,我連忙假意咳嗽了幾聲,轉移話題:"那什麽,小哥,打擾了,你家布置的挺不錯的,挺溫馨的。"

結果剛說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因為這張小哥的家雖然布置的不錯,但絕對和溫馨搭不上半毛錢關系,整個客廳一眼可以看到的除了白色就是黑色,不然就是灰色,整一個灰暗空間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我總覺得這屋子不像是有人住的,毫無人氣。

我明顯感覺到來自我媽的實現,就好像實質化了一樣盯在我身上,我覺得我媽現在一定恨不得我沒有從她肚子裏爬出來過,我心虛地摸摸了鼻子,一邊拉椅子坐下:“吃飯吃飯哈。”

於是午飯就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結束了,期間我媽一直給那小哥夾菜,還一直說他太瘦了,讓他多吃點,悶油瓶則笑的一臉陽光燦爛地一個勁誇我媽手藝好,中間還給我夾了幾次菜,結果我媽說:“別管他,他自己有手。”長期屈服在我媽淫威下的我只能摸摸自己扁平的肚皮,扯出個笑臉:“我自己來就好了,別客氣。”低下頭默默吞飯。媽蛋,這面前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面到底是什麽,老媽,我才是你的親兒子好不好!!!今天起床一定沒有看黃歷。

飯後我媽去洗碗,留我和那小哥坐在客廳裏兩相對望,結果上一秒還笑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張起靈同學,在我媽進廚房後瞬間變臉,那速度堪比京劇變臉,什麽笑容啊,能說會道啊,統統消失的像我的錯覺一樣。他根本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自己擡著頭望著天花板,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這他娘的也太奇怪了吧,怎麽在我媽面前和在我面前就和換了個人似得,這小哥看著人高馬大不會是害羞了吧,為了檢驗我的猜想,我決定主動點。

“那什麽,小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一般人別人這麽問了就算是再內向至少也該有所表示吧,但他連個眼神都沒賞給我,我再接再厲:“那什麽,你叫我吳邪就好了,我就住你對面,以後需要幫忙的招呼我一聲就行。”這下,他總算低下他高貴的頭顱看了我一眼,算是表示了同意,然後繼續擡頭看天花板,好像憂郁天花板會掉下來一樣。

這下我是真有點不爽了,這他娘的張起靈整一個就是個悶油瓶子,這絕對已經不屬於羞澀內向的範疇了,絕對是他本身性格就是這樣,可回頭想想他在我媽面前整一副三講四美,新世紀好青年的模樣,我瞬間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我這鄰居果然很奇怪吧。想到這我也就懶得理他了,起身進廚房決定到我媽那裏探探口風。

“老媽,我來幫你。”結果我媽看我進來,又聽說我要幫忙,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看了一會還把手擦了擦,用手背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說:“沒發燒啊,怎麽今天盡說胡話。”我突然覺得我該反省一下,平時是不是真的太懶了。

“哎呀,媽,我沒事,我不就幫你洗個碗吧,你不要用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看我好不好。”我拉下我媽的手,挽起袖子走到水池邊開始幫忙。我媽看我真的只是良心發現進來幫忙也不再說什麽繼續洗碗,完了倒是記掛起客廳裏那悶油瓶了:“你怎麽進來了,不是讓你陪小張聊天嗎?以後你們就是鄰居了,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你應該趁機和他把關系搞好。”

我正想著怎麽說才好,結果我媽自己主動開口了,我也就順勢問她:“媽,我記得你早上還是人家很怪讓我離他遠點,怎麽我才睡了一覺起來他就變成你第二個兒子一樣了?”

我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確認我確實很認真在問,疑惑地說道:“早上不是你說要上門拜訪好好探探虛實嗎?我看你一直沒起來就自己過來了。”

這下我更驚奇了:“我說的?我什麽時候說的?我有說過這種話”這下我媽直接不理我了,我腦袋裏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來著,早上睡迷糊所以一時忘了,我又問她:“那你們關系進展也太快了吧。”

結果就聽我媽在那嘆了口氣,朝我念叨:“之前是我誤會那孩子了,他人挺好的,很聽話也懂事,只是身世可憐了點,聽說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而且剛來杭州,人生地不熟的…..”我還後面還和我說以一堆有關悶油瓶的事,我知道他叫張起靈,我知道他是孤兒,末了我媽還拍了怕我我囑咐我:“小邪啊,他一個人不容易,聽說也是剛到杭州,誰也不認識,挺不容易的,你以後和他好好相處知道嗎?”

“哦。”我應了一聲,心想難怪這麽悶,原來是心理有創傷,對我媽和對我態度差這麽多,大概是看我媽想起自己的家人了吧,看來以後小爺要多讓著他點才行,下定決心我又像確認一樣和我媽也和我自己說;“媽,我會的,你放心。”

洗碗完出來,悶油瓶本來還面無表情地和天花板談戀愛呢,結果看到我媽瞬間又笑的和朵花一樣:“阿姨,今天麻煩您了。”雖然知道他心靈有創傷,不過看到他這隨時變臉的能力,我還是感到萬分驚嘆。

“不麻煩不麻煩,反正我本來就是要給小邪燒飯的,多你一個還熱鬧些。”我媽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完了又像想起什麽一樣:“對了,你上午不是說想去理發嗎?我讓小邪帶你去吧,他雖然剛住過來不久,不過對著一代還是很熟悉的,正好也讓他帶你熟悉下周圍的環境。”

“那就麻煩吳邪了。”悶油瓶說著還對我笑了笑,但我只覺得六月天裏突然一陣寒風刮過,我這鄰居,他果然還是很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胖子和雲彩

我媽洗完碗就走了,沒辦法,我老爹雖然沒說什麽,但從我三叔三天兩頭在我耳邊抱怨最近我爸突然開始管束起他來,也知道對於我媽為了照顧我而搬來和我住這件事肯定相當的不滿,所以為了安撫我爸,每隔3、4天我媽就回去住一晚,今天正好是她回去的日子。因為受了我媽之命,我便也拿了鑰匙和錢包帶上悶油瓶去和我媽一塊出門了。

到了小區門口,我媽就和我們分開了,只剩我們兩個的時候感覺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當然尷尬的只是我,悶油瓶還是天字一號表情,連走路都不忘望著天。想指望悶油瓶主動開口說話,我還不如指望天上掉美元還來得現實些,沒辦法我自能自食其力,沒話找話來打破這尷尬了。

“那個,小哥,你要剪什麽樣的發型啊。”好在這次悶油瓶沒有再無視我,他轉頭看了看我頭頂,好像是在研究我的發型,我頓時有些得意,這悶油瓶還是挺有眼光的嘛,小爺我對自己的發型可是相當滿意的,絕對獨一無二,這可是我特意讓胖子給我照著我最喜歡的漫畫男主的發型弄得,結果我還沒得意一會呢,就見悶油瓶輕微地搖了搖頭,蹦出來個字:“短。”

雖然悶油瓶搖頭幅度非常小,但我敢拿一個月的樓外樓西湖醋魚打賭,他剛才確實對著我的發型搖頭了。悶油瓶你他媽對著我腦袋搖頭是幾個意思啊,是說我這發型不好嗎?虧我還誇你有眼光呢,這人哪有眼光這種東西!還有‘短’又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說我頭發短還是說要剪短,你倒是所清楚啊。

我深吸口氣,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莫生氣,繼續問他:“小哥,你說短是想剪短?”結果這次他又不說話了,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他娘的,這下我是真生氣了,結果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我決定要好好報覆他一下。想到這我突然加快了步伐,也學著他一句話不說自顧自向前走,反正他一定跟得上。就這樣我們兩好像參加競走比賽一樣,我一路領走,領著小哥進了我常去的王胖子理發店。

“呦,小天真,又來看你胖爺我了,來的這麽勤快萬一胖爺我誤會了怎麽辦,”說話的正是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的好朋友——王凱旋,人稱王胖子。

“去去去,死胖子,別在那和小爺瞎扯,生意都上門了還在那坐著扯皮,你想倒閉啊。”

和王胖子認識已經好幾年了,記得最開始認識的時候,我還在讀大三。因為這小子橫沖直撞把我給撞倒了,結果害得我把準備拿去出版社的畫稿全給甩進西湖裏餵了魚,結果這胖子還在那和我瞎扯皮。

那之後再相見是他開了家理發店,而我正好成了他的顧客,那時候胖子還是剛從北京過來,沒什麽資產,所以店面非常小而且位置也不好,不過好在這胖子雖然愛扯皮不靠譜,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特別是在學生堆裏很有些名氣,我那時也是慕名前去理發,結果冤家路窄又給碰上了,胖子為了給我道歉,給我免費理了頭,那之後慢慢地也就熟了起來,可至今我還沒想明白,小爺我這麽有文化有內涵的人,怎麽就和王胖子這麽沒文化沒內涵的流氓成為兄弟了,所以說緣分這種東西,來的時候你真是想擋也擋不住。

“是是是,吳老板,您說的是,您裏邊請裏邊請,我讓小兒給您上西湖龍井。”

“行了行了,說正事,我帶我。。。”說到這我突然卡住了,這悶油瓶到底算不算我朋友,從他的表現我完全看不出有把我當朋友啊,可我要是說是鄰居,這悶油瓶會不會覺得我不願和他做朋友躲角落裏哭啊,想了想,我找了個折中的說法:“這是住我隔壁的張小哥,你趕緊給他安排個人。”

“哦,小天真的朋友啊,那就是胖爺我的朋友了,行,馬上給你安排個人。”胖子說著就轉身朝裏喊:“雲彩,得閑了趕緊出來招待貴客。”

不一會,內間轉出來一姑娘,別說,長得還挺標致,身材也不錯,也不知道這胖子哪裏騙來的妹子,上次來的時候可沒看見,一會一定要好好問問。

那姑娘看胖子身邊站著我和悶油瓶,就笑著問了一句:“是哪位老板要理頭啊,麻煩跟我過來吧。”雖然這妹子看著好像是對我和悶油瓶兩個人說的,不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妹子那雙眼睛從出來開始就一直盯在悶油瓶身上。哎,現在的小姑娘,看男人都看臉。

反正悶油瓶是不能指望他會開口了,我只能代勞,我覺得在這樣下去,我都可以作為悶油瓶的代言人出場,向悶油瓶要工資了:“哦,是這位張小哥。”說完我又轉過頭對悶油瓶說:“小哥,你進去吧,我在外面這裏等你,一會我會和理發師說怎麽剪的。”悶油瓶還是什麽也沒說,不過走之前總算朝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悶油瓶走過去的時候,我明顯看到雲彩的臉都紅了,還微微低下來頭,對此我只能搖了搖頭,一個大好姑娘,怎麽就看上悶油瓶了。結果沒等我感慨完,轉頭就看到胖子也在望著悶油瓶那邊,我心想不是吧,這悶油瓶的魅力都跨越性別了?想想不對,胖子這應該是看著雲彩呢,雖然人家小姑娘已經轉進裏間了,這胖子顯然還在回味。

“餵,胖爺,回神了你內,那雲彩是誰啊?之前沒見過啊,剛來的?”說著我還拿手在胖子眼前揮了揮。

胖子一把拍下我的手:“我告訴你啊,小天真,就算你看上雲彩了,胖爺我也不會讓給你的,胖爺我可決定這輩子就吊死在這棵樹上了。”聽胖子又在那瞎掰,我完全不想去回應他,朝他遞了個鄙視的眼神,走到沙發那坐下。胖子隨後也離開前臺坐到我身邊來。

“小天真,胖爺我這回可是認真的,身為兄弟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啊。”死胖子,說就說還擡起右手重重地給了我肩膀一拳,疼的我差點沒叫出來。

“臥槽,死胖子,你皮糙肉厚挨兩下沒什麽,你小爺我可是金貴的很,你給我下手輕點。”想了想胖子的話,我習慣性地開嘲諷技能:“哎呦,胖爺您哪次不是真心的,你還沒告訴我你哪裏拐來這麽水靈靈的一小姑娘呢,而且我看你先別管你這真不真心,她倒是快對小哥真心了。”

本來想打擊胖子一下,可我明顯低估了他的厚臉皮,胖子完全不為所動,還掛起一臉得意的笑容:“這小姑娘當然是胖爺我靠自己無敵的人格魅力吸引過來的,那小哥,人是長得不錯,但半天打不出個悶屁來,能幹啥,過日子還得找你胖爺我這樣的,才踏實。”

“誒誒誒,我說你,自戀就自戀,可別人身攻擊啊,人小哥招你惹你了,人就是不愛說話點,怎麽就不踏實了。”雖然吧,悶油瓶那不愛理人的性格確實不討人喜歡,不過聽胖子這麽埋汰他,身為鄰居兼未來的朋友,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維護他一下的。

“哎呦,不是,小天真,你認識他才多久,你搬到現在住的地方也就是幾天的事吧,怎麽就這麽維護上了,說都不讓胖爺我說,你倆啥關系啊?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你這要是看上了就趕緊收了啊,省得來禍亂軍心,影響我和我家雲彩培養感情。”胖爺說著還不懷好意地笑看著我。

我簡直哭笑不得:“死胖子,想什麽呢你,那就是小爺的朋友,小爺照顧下朋友怎麽了,怎麽就被你這思想齷齪的想的這麽不純潔了,我看,雲彩還是跟著小哥靠譜些,回頭我正好和小哥說說。”

時間就在我和胖子的扯皮中度過了,期間我還問起了這新店的情況,據胖子說生意紅火地錢都快數不過來了,絕對不會讓我做虧本投資,這話當然是說的誇張了,不過既然胖子這麽說看來生意是不錯的,也不枉費我之前又是為了他找三叔借錢投資,又是幫著選址又是弄室內設計的,如今他生意走上軌道,我也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的編輯

男人剪頭發不像女人那麽麻煩,悶油瓶的唯一要求就是剪短,速度更是沒的說的。這不我才剛和胖子侃了沒幾句,那邊就見小哥已經出來了。在我的暗中授意下,理發師果然光榮完成使命,悶油瓶的頭發果然剪的夠短,我估計腦袋上剩下的毛最長的也就1厘米了。

不過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告訴小爺,再帥的男人剪了板寸頭也要變的平庸的,在悶油瓶身上完全沒體現出來啊。不僅如此,因為把過長的劉海全剪掉了,現在悶油瓶那張精致的臉完全暴露在了陽光下,從身邊幾個等候的女客的表情和眼神就能看出來,這板寸頭哪有半分影響到他,現在他整一個就是活體廣告麽,走哪都能吸引一大堆目光,果然明明是帥的人怎樣都帥。

悶油瓶直直地走到我面前,伴隨而來的是一堆熱烈的目光,這雖然不是盯著我看吧,不過這餘光餘熱還是夠灼人的,不過看當事人,倒是一副的老神在在完全不受影響的模樣,真不知道他是真感受不到還是直接無視不接收了。和胖子約了晚上一起吃飯後我就趕緊拉著悶油瓶離開了。我估計再這樣下去他沒事我都要被灼兩個洞出來。

本來想著一路直奔回家的,不過想想空空如也的冰箱,我還是拐了下路直奔最近的超市而去。本來我沒想讓悶油瓶陪我的,結果很難得的他居然主動開口要一起去,想想他那空蕩蕩的家,我估摸著他應該也有很多東西要買,也就一起去了。

因為怕一會分開了不好匯合,所以我和悶油瓶是組隊行動的,目標明確,進了超市我領著他是直奔食品區去的,他在後面推車,我在前面一樣樣往裏放東西,買了一堆零食和還有一些新鮮蔬菜一類的。食品區一圈下來,車子就差不多滿了,拿東西的時候沒註意,這會兒再看才發現悶油瓶一樣都沒拿,搞得我非常不好意思,看買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問他:“小哥,光陪著我逛了,你要買什麽?”

悶油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購物車,好像在估量著這還能不能放得下去一樣。看他那眼神,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對著他一個勁地笑。他也沒說話,只是推著車直直朝方便面區走去,我跟上就看到他完全沒挑選的,各種口味的泡面都一股腦地往推車裏放,那勢頭,真有一種他要把所有泡面都買回去的感覺。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阻止他:“誒誒,小哥你幹嘛買這麽多泡面啊。”

“吃”這回他倒是很快回答我了,不過一如既往的簡潔,這麽接觸下來我也慢慢能摸懂他的意思了。

“你平時就吃這個啊?你都不燒飯的嗎?”

“恩,不會。”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總覺得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名為無辜的情緒,不過我堅定地相信那是我的錯覺。

這悶油瓶也太亂來了,偶爾就算了,泡面這東西怎麽能照著三餐吃,難怪他這麽瘦,他家人都不管他的嗎。想到這我突然反應過來,面前這悶油瓶據我媽說家裏的人都沒了,也沒詳細問過,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個人的,這麽久以來,他都過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的日子,想說說話都沒有個人可以說,又是剛來杭州的,估計平時都沒有人找他一起出去玩,這麽想著我突然就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不愛說話了,大概是孤單太久,已經不習慣和人呆一起和人交流了。

想到這我突然就非常同情悶油瓶,比起他我真的是幸福太多太多了,至少我有很愛我的家人,還有一幫好朋友,更有胖子這個交心的好兄弟,但是他什麽都沒有,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這是真心疼,我突然下了個決定,我要和他做朋友,好好照顧他,不是因為我媽,是因為我現在真心這麽想的。

下了決定後,,再面對悶油瓶總感覺心理感覺都不一樣了,我一邊把他拿下來的泡面分門別類地一包包放回去,一邊開口和他說:“小哥,吃泡面對身體不好,以後你來我家吃飯吧,我媽每天都給我燒一堆我也吃不完,正好你來幫我分憂。就算再過幾天我媽搬回去了,我雖然做菜手藝不怎麽樣,但也總歸還是能吃的,到時候我一個人吃也寂寞,你就當過來陪陪我好了。”

等我說完,面也放的差不多了,我回頭看著悶油瓶等他回答,見他想說什麽,我連忙又加了句:“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朋友就是要彼此照應的,你千萬別和我客氣。”

悶油瓶聽我這麽說,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我暗暗松了口氣,剛剛等他回答的時候我居然有些緊張,他推著車往收銀處走,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聽見他說:“謝謝你,吳邪。”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也是第一次我聽他用這麽溫柔的聲音說話,我頓時有些呆住,心理萬分慶幸自己的決定,直到悶油瓶回頭喊了我一句,我才回過神來,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就非常好,連帶著臉上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那天之後悶油瓶果然遵守約定,每到飯點我門一開朝對面一叫他就會乖乖過來,久而久之都不用我叫到點他就會自己過來,我也養成習慣到點就過去給他把門開著,每次我開門都能碰上悶油瓶正從對面出來,這已經成為我們之間獨有的默契。

因為之前約了胖子吃晚飯,這天我午飯的時候就和悶油瓶打好了招呼,下午早早就收拾出門了,本來準備去叫悶油瓶的,結果就見對面的門適時地開了。我心想,這可真是開得早不如開的巧,倒是省了小爺的麻煩。

正想著上前打招呼,結果發現出來的人並不是悶油瓶。那人背對著我,雖然看不見臉不過我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悶油瓶了,因為他明顯比悶油瓶要壯實很多,上身一件貼身黑背心,下面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背心下擺一半塞進褲子一半露在外面,手臂和腰部的肌肉線條非常明顯,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人,和我這種滿身高脂的宅男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一頭黑發留的有些長了,後面還用紅繩紮了個小辮子,整個人給我感覺非常的流氓。

他此刻正站在悶油瓶屋門口,左手拉著門把手,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墻上,只是左手的青筋充分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輕松。感情這悶油瓶才剛到這就惹的人上門尋事了?不能啊,就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性格。想著我正考慮要不要摸上前去背後給小辮子一下,幫悶油瓶一把呢,就見門內悶油瓶也走出來了。

這時那小辮子也轉過半個身來給悶油瓶讓路,我終於能看到他正臉了,明明是大白天的在屋裏,那人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墨鏡,整整蓋住了大半張臉,唯一露出來的嘴,嘴角上挑掛著個無賴的笑容,和站在他對面的悶油瓶面無表情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悶油瓶這會出來門外倒是先看到了我,我正想打招呼呢,結果就見他看了我一眼後就轉開繼續看著那黑墨鏡了。他娘的悶油瓶,您老人家主動打聲招呼會死啊。倒是他邊上的黑墨鏡,看到悶油瓶看我也跟著轉過頭來,臉上笑容明顯擴大了幾分甚至還朝我點點頭,搞得我下意識也朝他回了了笑容,就見他笑的更歡了,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樣,真是莫名其妙,果然能認識悶油瓶,沒一個正常的。

“那啞巴,瞎子我撤了,就不打擾你了,記得你答應我的啊。”留下這麽句話,那瞎子轉身就走,完了還朝我揮揮手,一幅和我很熟的樣子。這人簡直是自來熟的鼻祖,和悶油瓶簡直是兩個極端,不知道這兩人怎麽會湊到一起去,看上去還很熟的樣子。可這悶油瓶不是說剛來杭州嗎?不是說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嗎?這突然冒出個熟人算是怎麽回事。

看悶油瓶又要往屋裏走,我連忙上前擋在他門口:“誒,小哥,正好要去找你呢,中午和你說過的,晚上去和胖子吃飯,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我們走吧。”悶油瓶聽我說完,狀似思考了會,就退了一步伸手關上門,回身看著我,這意思倒是明白,帶路出發。

我顯然是個耐不住好奇心的人,在去飯店的路上我尋思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開門見山地問:“小哥,剛才在你家的那個是誰啊?你朋友?”

悶油瓶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聽完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編輯。”

編輯?他說起這個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據我媽說面前這悶油瓶好像還是和我一樣是個漫畫家呢,也不知道是哪位作者。不過這個我好像也不好問的樣子,畢竟和悶油瓶也認識沒多久,問這麽多感覺像是調查戶口一樣,而且也不知道他混的怎麽樣,這樣混的好還好,萬一那總歸是不太好的,想著我也就沒細問。不過這樣看來,我們倒像是突然有了共同話題,這下我也不用愁兩個人在一塊是會沒有話說了。

和胖子約得是樓外樓,因為並不是太遠的路,我們是一路走過去的。正值盛夏,西湖裏荷花開得正好,正是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季節。這會臨近夜晚,白天的暑氣漸漸散去,西湖邊的人不少反而越發多起來,西湖上偶爾刮來的一陣陣風,更是為忍受了一天悶熱的游客們帶來了絲絲清涼。連帶著我們腳步都不自覺放慢了。

西湖邊上的椅子上,有一對白發蒼蒼的老人攜手坐著,間或低聲附耳交談幾句,十分親昵的樣子,那情景很容易讓人想起詩經裏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自覺就心生向往。這也是我如此喜歡西湖的原因之一,所以在畢業的時候才會特意搬到離西湖這麽近的地方住著。

等我們到達樓外樓的時候,胖子已經早早地到了,在我們慣常聚的位置等著。進去之後我就發現胖子今天有點反常,我這麽說吧,按照以往的經驗,胖子如果先到,那麽我進門的時候一定會被他狠狠抱怨一頓,然後我自罰三杯才會算完。然而今天,我不僅比他來的晚,而且因為路上走得慢了點還遲到了,這胖子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今天他連酒水都沒有點,端了杯茶在面前放著,這作風真是太沒有胖子的風格了。

胖子見我進來,只是叫了我一聲,笑容有些暧昧地朝悶油瓶撇了兩眼,這兩眼倒是有點胖子的風格了。我剛想走過去摸摸他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沒吃藥,身後“哢噠”一聲門又開了,轉身去看的時候,我終於知道胖子今天反常的原因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雲彩那小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發小

只見雲彩已經換下了上班時的工作服,此刻猶如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上身一件緊身白背心,下面是牛仔短褲,而且是超短那種,露出了白皙修長的雙腿,白天的時候就覺得這姑娘身材不錯,這會這衣服一穿,那小腿和身上的線條都露了出來,真是好看的緊,非常的驚艷,也難怪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只是人家姑娘完全沒看胖子,進門後一雙眼睛就一個勁往悶油瓶身上晃。

有時候我真要懷疑悶油瓶是不是性冷淡,被這麽個漂亮姑娘盯著看居然毫無反應,甚至眼神也沒多給一個。雲彩大概也覺得尷尬了,對著我叫了聲吳老板就走到胖子旁邊的位置坐下了,顯然是之前就到了,剛出去了一趟,所以一開始我都沒知道,看來今晚多了不止悶油瓶一個。

我們的桌子是那種不大不小的圓桌,以往我和胖子吃飯,都是挨在一起坐著的,所以進去的時候我也沒多想很習慣地就在胖子邊上坐下了,順便招呼悶油瓶也一起坐下,結果我這還沒坐穩呢,胖子在桌子底下狠踢了我一腳,胖子那腳勁他自己不知道,我卻是深有體會,何況他剛一腳正好踹到了我腳踝上,這一瞬間我簡直想一刀砍死胖子為民除害。

“疼死了,死胖子,你發什麽瘋。”結果我在這發作,胖子在那一個勁地給我遞眼神,嘴裏說著:“胖爺剛腳抽筋了,天真你沒事吧。”

我心想,沒事才有鬼,看我回頭再找你算賬。我和胖子認識也算是有段時間了,就算不能心有靈犀吧,可胖子眼神明顯的只差沒把眼珠子擠出來,這我要還不明白,我也白張一顆腦袋了。

我順著胖子眼神看過去,就見悶油瓶和雲彩都在看著我,估計是被我那一聲叫喚給嚇著了,我連忙朝他們擺擺手示意沒事,轉頭又對胖子做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說道:“死胖子,我看你今天不僅腳抽筋,腦子也抽筋了,我不要坐你邊上了,一會再給我來個一下,我可扛不住。”

胖子聽我這麽說,就知道我已經會意了,也配合著裝出一副懶得理會我的表情說道:“行了,小天真,少和你胖爺我在這唧唧歪歪的,你愛坐哪坐哪,趕緊妥當了好開飯,胖爺我等你可等得一身神膘都減了好幾斤。”

“小哥,咱換個位置,我要離著胖子遠點。”我接著對悶油瓶說,悶油瓶無甚意見地站起來和我換了座,我明顯看到雲彩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失望,眼神幽幽怨怨地看著悶油瓶,這瞬間我真有種我在棒打鴛鴦的罪惡感。

席間雲彩一直在盯著悶油瓶看,那雙眼睛就像長在悶油瓶身上一樣,悶油瓶自己倒是毫無反應,反倒是坐在邊上的我渾身不自在,胖子就一個勁在給雲彩夾菜,間或說兩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一頓飯總算是平靜地結束了。以往我和胖子聚餐都會多少喝兩口,不過這次為了配合胖子給他塑造個良好形象,我們都沒有喝酒,這樣晚飯很早就結束了。

出來的時候天才剛剛暗下來,西湖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胖子提議要夜游西湖,我沒什麽意見,悶油瓶的意見可以直接忽略,雲彩看悶油瓶沒有反對的意思也開心地表示讚同。

雲彩尋了間隙走在悶油瓶邊上,她邊上是胖子,我看了看在悶油瓶另一邊走著。一行四人就這麽一字排開沈默的走著,雲彩開始還會和悶油瓶搭話,結果悶油瓶像沒聽到一樣,完全不予回應,胖子看雲彩尷尬就一個勁地和她說話,雲彩大概是看悶油瓶實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也就識趣地放棄搭話轉而和胖子聊了起來,不過大部分時候還是胖子在說就是了。

悶油瓶向來是個不多話的主,我這會兒吃的撐了也沒什麽說話欲望,也就不開口。晚上的風吹在身上,冰冰涼涼的,倒也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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