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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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見胖子他們聊得熱火,我們這邊一路沈默,倒也挺和諧的。

一路沿著西湖晃蕩,到音樂噴泉的時候正好是整點時刻,水柱一下子噴上來,配合著燈光,在夜色下十分漂亮,雲彩驚喜地低呼了一聲,拉著胖子往近處走去,我在杭州呆了這麽些年,這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雖然漂亮倒是也沒太大感覺。不過我想著悶油瓶剛來大概還沒見過這個,有心想讓他欣賞下,結果轉過頭就看到,這位大爺又在仰頭看天了,真不知道這黑乎乎的有什麽好看的。

看他沒興趣,今天走了也挺多路的,長期不鍛煉的的弊端這時候就顯現出來了,我感覺我的腳已經很酸了,只想快點回家躺著。我讓悶油瓶在原地站著,自己上去和胖子打招呼,結果我走過去還沒說話呢,胖子已經一眼瞥到我了,他不動聲色地擡起右手,就在雲彩背後沖我揮了揮,那意思分明是嫌我礙眼讓我趕緊走,我深覺胖子的有異性沒人性,沖他狠狠比了個中指。

等我轉身,就看到悶油瓶已經放棄天空改看著我了,我估摸著剛才和胖子的幼稚舉動都沒他看到了,雖然他還是一副面無表情,天塌下來也與他無關的表情,但我就是知道,他心裏指不定怎麽笑話我。想著我就有些不好意思,等走到他面前我突然反應過來,小爺我不就是比了個中指被他看到了,我在這不好意思個什麽勁啊,想到這我不禁擡頭狠狠瞪了悶油瓶一眼,‘都怪你’。

“走了,走了,回去了。”

昨天太累了,回來的時候胡亂洗漱了下就睡了,結果一大早的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我一看手機才4點,頓時我的起床氣就上來了。

“他娘的誰啊,要沒正事小爺砍死你。”

“呦,三。。三。。三年多沒見,脾。。脾。。脾氣見長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雖然如此,語氣中的開心還是顯而易見。聽了這聲音,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老癢?你小子回國了?”我說。

“對。。對。。對,對啊,回。。回。。回來了,在機。。機。。機場等你來。。來。。來接呢。”對方說,這尼瑪還真是老癢那小子。

“你等著我馬上來。”我說完掛了電話就起床了,這樣等老癢回答,那我還得不知得等多少時間。

說起老癢,他真名叫什麽我已經忘記了,我和他從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什麽事情都一起幹,有段時間好得幾乎像一個人,他家裏比較窮,還是單親家庭,從小我們就沒見過他爸爸,高中剛畢業就出來工作了,那時候三叔鋪子裏正好缺人手,我就把他介紹了過去,看是三叔看他說話那不利索樣,也沒指望他能幹啥,權當接濟我朋友了,可出乎我們意料的是,別看他這人嘴巴不利索,特別會呼悠人,和三叔鋪裏的夥計都混的兄弟相稱,日子過的倒也逍遙自在。

只是後來老癢家裏出了變故,他媽出車禍死了,他又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一個有錢老爸,據說這些年一直在找他們娘兩,這做老子的本來就覺得愧疚,看老癢連高中都沒讀完就出來打工就更是愧疚的不行。老癢別看他平時和我一樣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心裏是很重感情也很孝順的,又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後來就聽和他老爹說他要出國去走走看看,學點東西,他老爹那是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來彌補他,對於兒子想出國去學點東西,當然是一千個一萬個讚同的。

就這樣,他一去就是三年,開始我們還有聯系,後來就慢慢斷了,直到今天他給我打電話。這小子,三年不見,結巴沒見好,聲音倒是變了不少,要不是他說話卡的太有特點,我一下子還真反應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漫畫家墨麒麟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下時間,4:10,速度還算可以,等我開著我的小金杯趕到機場的時候,老癢已經在那等了我40多分鐘了,這麽些年沒見,他倒是沒什麽大變化,還是頂著個板寸頭,三角眼,高高的鼻梁,上面架著副眼鏡,戴著個耳環,看上去不中不洋,不倫不類的,是以在機場大廳看見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娘的,你小子一出去就是3年,一點音信也不給我,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我沖上去照著他肩膀就是重重的一拳,看他疼的齜牙咧嘴才算解氣,他倒是還是一個勁笑著,兩只手朝我伸來,我也馬上遞上雙臂,把他狠狠圈入懷中。

“你小子。。。”後面的話卻是說不出來了,想著我們這麽些年都沒見著面,眼睛就酸的直想掉眼淚,到底是多年兄弟了,即使這幾年斷了,再見面卻也不會有什麽生疏的感覺,他回來的時候,第一個找的還是我。

我感覺老癢肩膀一抖一抖的,估計心裏也正酸著呢,不過不看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也沒比他好看到哪裏去,也就不去拆穿他了,我們抱了會,彼此用力地拍拍對方的背,情緒總算是緩和過來了,我感覺一堆話要和老癢說,幫他提起行李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大多是這些年的彼此的一些經歷,這麽嘻嘻哈哈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到小區的時候6點都還沒到,想著他做了一宿的飛機估計也沒顧得上吃飯,我把車停在小區樓下,沒顧得上上樓就先拉著他往早餐店走去。

老癢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錯,據他自己說他一直在各處跑,幾乎把歐美國家都跑了個遍,也因為這樣,所以就和我斷了聯系。

“你倒是逍遙自在,我還在這苦逼的上學上班,你倒是去環游世界去了,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我一邊喝著粥一邊問他,因為還早,早餐店人並不特別多,大多是一些早起的老頭老太,老癢還染了個黃毛,坐著特別顯眼。

“恩,不。。不。。不走了,呆。。呆杭州。”老癢叼著根油條,邊擡頭和我說話,樣子看著有些滑稽。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準備幹啥呀?”我問這話只是順口,心想老癢剛回來,估計也還沒找工作,結果卻並不是這樣的。

“找。。找。。找好了,花解。。解。。解語出版社,攝影編。。編輯。”我聽完差點一口粥噴出來。

“你說什麽,花解語出版社?”我瞪大一雙眼睛問他,他看我這麽大反應,下了一跳半天才嗯了我一聲。

無怪乎我反應這麽大,因為我簽約的花語漫畫正是花解語出版社旗下的,這樣一來老癢倒成了我同事,當然我反應這麽大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花解語出版社現任當家正是我另一個發小——小花,雖然前段時間我有聽小花和我說物色了物色到一個滿意的攝影編輯,據說是留洋回來的,我當時還在感嘆,是誰這麽厲害能被小花親自物色上了,沒想到就是老癢,這世界真是小的可以。

我們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差不多把我們所有失去的三年都補回來了,一頓早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起身往回走。付錢的時候,我讓老板娘又給我多打包了一份,我估計悶油瓶這會肯定沒吃早飯呢,難得我早起,正好給他帶一份,對此老癢還開玩笑的問我是不是家裏多了一口子,這會兒帶著他上去會不會不方便,結果被我直接無視了。

在小區樓下我們意外地遇到了悶油瓶,同行的還有我媽,悶油瓶手裏拿著個菜籃子,看樣子還有些眼熟,多看了一眼我就反應過來了,那不是我家的麽,這一大早的,這兩人這是唱的哪出啊?看著架勢,悶油瓶不是要陪我媽去買菜吧?

“媽,小哥,你倆怎麽一塊下來了。”我問。

“哦,小邪啊,這一大早的你怎麽從外面回來,我還以為你還在被窩裏呢,嚇我一跳,這不是子揚嘛!你回國了?”我媽對著我說了兩句,看我身後走上來一人,倒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阿姨,好。。好久不見,您身。。身體還好嗎?”老癢看我媽還記得他,笑的特別開心。從以前開始我就發現,老癢特別受媽字輩的人喜歡,難道他額頭上印了“孝子”兩個字,所以媽媽們看見他就特別親切高興?

“子揚,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阿姨一切都好。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小邪這些年一直記掛著你呢,你可算是回來了。”我看我媽完全一副要和老癢開聊的樣子,完全把我和悶油瓶無視了。只好尷尬地咳了兩聲插話進去。

“咳咳,老癢,這是我鄰居,張起靈。”說完我又把頭轉向悶油瓶:“小哥,這是我兄弟老癢,大名解子揚。”

“哦,張小哥,幸會幸會。”老癢說著伸出一只手,作勢要和悶油瓶握手,結果悶油瓶只是看著天,一副完全懶得理會的樣子。

我覺得悶油瓶今天有點奇怪,雖然他平時也不愛搭理人,但其實還是非常有禮節的,昨天給他介紹胖子的時候他還意思地點了點頭呢,今天倒是頭都不低一下,我估計是心情不大好。

結果老癢手伸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十分尷尬,我心裏埋怨了悶油瓶一句,連忙開口打圓場:“那什麽,老癢,小哥就這樣,你別在意,你不是累了嗎,我讓我媽帶你先上去休息,我去買菜。”老媽估計也看出老癢的尷尬,聽我這麽說,就順勢拉過老癢,一邊扯開話題一邊已經往樓上去了。

我回身看悶油瓶還在望著天,突然感覺什麽脾氣也沒有了:“喏,小哥,給你帶的早飯。”

悶油瓶總算還有良心,沒有把我也無視了,聽我說早飯,看了我遞過去的包子豆漿一眼,接過去慢慢吃了起來。你別說,悶油瓶吃東西的樣子一點不像我,細嚼慢咽的,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吃起東西來慢條斯理的,一副品嘗世間美味的樣子,想想還還真是好養活。

去菜場的路上我問悶油瓶他有沒有什麽喜歡吃的菜,有沒有什麽是不吃的,結果當然是一路獨角戲,不過相處久了我好像也慢慢習慣了他這樣,並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感到尷尬,其實有個人能安安靜靜聽你說話,又不會嫌你啰嗦,這也挺好的。

回家的時候路過報刊亭看到一堆人圍在那,想了半天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是新一期漫畫周刊的發行日,最重要的是這一期的漫畫周刊上上會連載墨麒麟的漫畫,這兩天忙的都快把這茬給忘了。這會想起來真是懊惱萬分,難得今天早起,真是浪費了。

“小哥,你幫我拿著籃子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買漫畫周刊。”我說完也不等悶油瓶回應,把籃子塞到他手裏就往人堆裏擠去。

結果等我擠進去的時候卻被告知,最後一本周刊,剛剛付完錢,跟老板確認再三已經沒有再多一本後,我一臉郁悶地退出走回悶油瓶身邊。

“最新一期的漫畫周刊,沒買到,今天真是太倒黴了,這次的期刊上可是有墨麒麟的漫畫連載。”其實我就這麽一說,沒想著他會回答我,結果卻聽他在那問我:“你很喜歡墨麒麟?”

整整七個字,這大概是我和他認識以來他對我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了,難道這悶油瓶也喜歡墨麒麟的漫畫?我這是遇到同好了?不過想想,悶油瓶也是漫畫家,這麽想著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畢竟很少有人會不喜歡墨麒麟的漫畫,不然也不會每次一刊登墨麒麟的漫畫,漫畫周刊就被一搶而空了。自己的偶像被認同總是開心的。

“是呀是呀,小哥你也是吧!墨麒麟那麽厲害,我想沒幾個人不喜歡他的。”這一刻我有一種自己認同的自豪感和喜悅感,這感覺甚至短時間掩蓋了我郁悶的心情。

“恩,你挺有眼光的。”悶油瓶留下這麽一句就提著籃子走在了前面。

我聽完直接楞在那裏了,這當然不是因為悶油瓶說的我很有眼光,我向來覺得自己眼光不錯,只是這話從悶油瓶嘴裏說出來,怎麽總覺得不是那麽個味呢,這悶油瓶今天這是沒吃藥,還是說我面前的這個其實不是悶油瓶,是別人假扮的,這悶界一哥居然還會誇人,這真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事件,不愧是墨麒麟大神,連悶油瓶都能被感化。

雖然悶油瓶的誇獎讓我震驚,但這也無法掩蓋我沒有買到漫畫周刊的事實,我決定回家就悶頭睡覺,以安慰我受打擊的心靈。

我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我起來的時候,老癢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裏幫著我媽準備午飯。還在客廳我就聽我媽在那一個勁在那誇老癢,刀工好,手藝比以前更好了雲雲。大概是聽見我動靜了,我媽從廚房探出個腦袋來:“小邪,起床了就趕緊收拾收拾,一會開飯了。”

過了一會像是才想起來一樣,又把腦袋探出來:“哦,還有,記得去叫下起靈,那孩子估計也還沒吃飯。”就算我媽不說我也已經打算去了她這一說倒是給了我個更正當的理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一哥

“小哥,小哥,小哥。”我一邊喊一邊有規律的敲門,我的切身體驗告訴我,這是叫人的最好辦法。果然,還沒等我叫第二遍門就打開了,悶油瓶穿著一身睡衣,有些陰郁的看著我,顯然剛剛是在睡夢中被吵醒了。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因為本身有起床氣,所以我特別能明白睡夢中被吵醒的感覺,那是相當不好的體驗。

“那什麽,我媽叫你過來吃飯,你趕緊洗洗過來吧。” 我說。

悶油瓶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就轉身進去換衣服去了。我站在門口想了想,也跟著進去了,這會我媽正誇老癢誇得火熱,我這會兒要回去不知道要被我媽當成反面對比教材數落成什麽樣,還不如在悶油瓶這裏呆著清凈。

這是我第二次進悶油瓶家裏,上次來去匆匆,又是在那麽尷尬的情況下也沒仔細看,這次再進來我倒是要好好看看才行。我們這小區,房子東西構造是完全一樣的,所以雖然是第二次來,我對內部結構倒是熟悉的很。

只是我從進門開始一圈看下來,我只能說這真的只是一個房子,和家這個字搭不上半毛錢關系。明明我們搬過來的偶差不多時間,我的窩裏已經到處都充滿了我的痕跡,但在悶油瓶的屋子裏,我完全看不出有人居住過的樣子,屋子裏除了一些必備的家具外,其餘多的一件沒有,墻壁上幹凈整潔的像是剛刷過一樣,什麽也沒有,客廳裏甚至連個電視機都沒有,真懷疑悶油瓶腦子裏有沒有娛樂消遣這個字眼。

我們這房子是三室兩廳兩衛的結構,而且房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這也是我喜歡這裏的原因之一。我自己那邊我有空出一間房作為工作室使用,一般沒有我允許就算強勢如我媽也不會進去。我所熟悉的漫畫家大多有這個習慣,所以我想這點上悶油瓶也不會例外。閑著無聊,我便坐在沙發上開始猜測悶油瓶的書房是哪一間,就這麽想出了神,連悶油瓶什麽時候換好衣服出來的都不知道。

“哦,小哥,你好了啊,走吧走吧,我都餓了。”我說完就想起身往外走,結果我的屁股剛離開沙發,就被悶油瓶拍著肩膀按了回去。

“吳邪,等一下。”他說。

“怎麽了,小哥?”我完全不知道他要幹嘛,就見他說完就轉身進了另一間房,透過房門可以看到房間裏兩邊都是書架,書架上堆滿了書籍,離的太遠看不清楚。書架中間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整齊得擺放著作畫工具,我想這應該就是我猜了半天的書房了。從我這裏可以看到悶油瓶進去後,走到右邊的書架前站定,看了一會後擡手從中抽出一本,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漫畫周刊。

悶油瓶拿到書後就出來了,走過來把書遞給我,看樣子好像是要給我的意思,這麽悶油瓶,沒事給我漫畫周刊幹嘛,我每一期都有啊,除了最新一期的。我有些奇怪地接過來,結果翻到正面一看,我就激動了,這尼瑪居然是最新一期的,悶油瓶怎麽會有,他什麽時候買的啊,最近的書店報刊亭應該都已經賣完了啊。

“這是最新一期的周刊漫畫啊,小哥你什麽時候跑出去買的,這附近能買到地方不是都已經賣完了嗎?不對,應該說,小哥,你這是要借給我看啊,你看完了嗎?”我實在太開心了,這感覺就像突然有人跑來告訴我我中了彩票一樣。

“送給你。”悶油瓶說。

“送給我,那你自己呢?”

“不用。“悶油瓶說完就向門口走去了,也不知道這不用是說他用不著還是他不用看,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想來是沒關系了,我也就收下了,大不了回頭看完了再還給他。

老癢雖然出國了幾年,手藝倒是絲毫沒有退步,可能是平時吃慣了我媽燒的菜,這詐一換換口味還真是不錯,連帶著我飯都多吃了一碗。大概是真的餓了,我吃飯吃的狼吞虎咽的,看的老癢一個勁拿眼神看我。

“你。。你。。你慢點吃,吃快。。快了傷胃。”老癢說著還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老癢,你別說,你小子出去幾年廚藝倒是不退反進,這菜燒的快趕上樓外樓了。”我一邊吃著一邊也給老癢夾了一筷子飯,禮尚往來嘛。

“是啊,子揚燒的菜都快趕上樓外樓了,我燒的也就勉強能對大少爺您的胃口,難怪平時都能的您一句誇獎。”結果老癢還沒說什麽,我媽在那突然給我來了這麽一句。我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我媽這口氣不對啊,不行,得趕緊安撫。

“不不不,媽,您老錯的菜比樓外樓大廚做得還好,怎麽能是勉強和胃口呢,我覺得每天都能吃您老做得菜簡直是我三生有幸,你們說是吧。”我說完拼命朝悶油瓶使眼色,老癢我倒不用擔心,從小混到大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悶油瓶也不知道有沒有接收到我的暗號,反正我看他就在那低頭吃飯,眼神都沒往我這瞟一下,不過倒是說了句:“阿姨燒的好吃。”

老癢也連忙在一邊符合:“對。。對。。對的,阿姨手。。手藝好多了,我。。我。。我還是阿姨。。姨教的呢。”

我媽見得到了大眾認可這才算開心了,給我們一人夾了一筷子她燒的菜,笑著招呼我們吃菜。

見狀我暗暗松了口氣,這悶油瓶平時看著不通人情世故的樣子,關鍵時刻倒是很可靠麽,想著我給悶油瓶也夾了一筷子菜:“小哥,別光顧著吃飯,吃菜。”

吃完飯閑著沒事我翻出游戲機拉著老癢打游戲,想當年我們讀初中那會,兩個人最大的樂趣就就是躲在我房間裏打游戲,玩的還是當年那很是流行的小霸王,這會小霸王是沒有了,不過兩個人拿著兩游戲手柄在那對殺,日子就好像回到了當初無憂無慮的時光。

本來我是想拉著悶油瓶也一起玩的,結果剛問他的時候他給我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追問下我才知道,他居然從來沒有玩過游戲,真不知道這他童年是怎麽過的。這會我和老癢玩的起勁,也沒顧得上和他說話,悶油瓶也就那麽安靜地坐著,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就像他慣常做的那樣,倒是完全不受我們影響的樣子。

我媽洗完碗出來的時候我正被老癢第6次幹趴下,正準備再來一次我媽放了盤水果在我們邊上,手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過去一下,想著應該是有事和我說,站起來的時候我很順手的把游戲手柄塞到邊上的悶油瓶手裏。

“小哥,你幫我玩兩把,我走開一下。”想了想又回頭對老癢說:“老癢,你讓著點小哥,人第一次玩呢。”

我媽帶著我往她房間走,進門後順手把房門帶上了,就見她打開櫃子拿出她慣拿的手提包,又從裏面翻出來一個信封遞過來示意我接過。

“媽,這是什麽呀?”我一邊接過一邊就已經順手打開了,裏面是一大疊的毛爺爺還有一張銀行卡,這下我就更奇怪了。

“媽,你給我錢幹嘛?”我問。

“給你就拿著,哪那麽多問題,今天下午你爸來接我,我今天開始就搬回去住了,正好子揚說他爸出差了一個人在家住著無聊,我讓他過來現在你這住幾天,回頭我把這房間收拾收拾,這幾天他就住這裏了。”

“哦,好啊。”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不過對於老癢要和我住一段時間我倒是無所謂的,我媽這人你別看她表面溫溫和和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主,這點上我爸最清楚了,不然也不能讓我媽真陪著我住這麽久了,現在我媽給我錢讓我收著我自然就是照做了。

我媽看我應聲拉著我到床邊坐下,拉著我的手叮囑我:“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但畢竟不是住一塊了,肯定會有很多照顧不到的,以後一個人住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整天想著偷懶,能省一頓是一頓的,回頭餓出胃病來我看難過的是誰。工作的話時間能調就調整回來,你這見天晝伏夜出的,社交活動都不正常了,平時也多出去走動走動,別老想著呆家裏……”

我媽後面又和我說了很多,大多都是生活上的一些瑣事,我媽雖然喜歡嘮叨我,但從來沒有哪次像這次一樣,這樣的事無巨細,我知道因為以後我是真的要開始獨立地生活了,這和我大學那會住校是不一樣的,這次我是真的“長大”了。

我任由我媽說著,沒有打斷也沒有插嘴,心裏感覺脹脹的發酸。我媽念叨了大概有20幾分鐘才停下,我看她眼眶紅紅的就從邊上抽了張紙遞給她,空著的右手擡起來輕輕環住她,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

“媽,你哭什麽呀,我都這麽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我又不是要去西藏也不是去長白山的,我就在杭州,就在離家這麽近的地方,您老就別擔心了,而且您看,不是還有老癢和小哥和我一塊麽,真有什麽事我一定躲後頭讓他們在前面給我頂著。”我安慰我媽說。

我媽聽我這麽說一下子破涕為笑,放開我,擡手輕拍了我一下,嗔了句:“你個死小子,凈會破壞氣氛。”我嘿嘿傻笑兩聲,算是回應。

“行了,行了,出去和他們玩吧,我收拾一下,你別在這礙事了。”我媽說完就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總共也就幾件衣服和一些小物,我看著確實不用幫忙,也就順從地出去了。

結果我剛出去,房門還沒關嚴實呢,老癢看見我就朝我撲過來:“小。。小。。小邪,你快。。快來,這小。。小哥,逆。。逆。。逆天了。”

看他撲過來我連忙一側身躲開了,一巴掌拍他背上:“好好說話,小哥幹啥了把你震驚成這樣。”說著我還朝悶油瓶那邊張望,就見悶油瓶還是維持著我進房間時的姿態,只是這時候一雙眼睛倒是沒有看天花板,正轉頭也朝我們這邊看。

“他。。他。。沒輸過。”老癢站好,結結巴巴地報告戰況。

我聽完倒也有些驚訝,連忙問:“你們玩了幾局?”老癢聽我問不太情願的舉手示意了一個數字,是10,這下我倒更驚訝了,我進去也沒一會,這麽短時間居然已經玩了10局了,而且聽老癢的意思,還都是悶油瓶贏了,這悶油瓶不是說第一次玩麽。

我有些不信地走過去看成績統計,果然,原本我和老癢的數據是2:5,現在已經完全逆襲了,現在比分是12:5。這游戲雖然不能說很難但對悶油瓶這樣完全沒有經驗的人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老癢玩游戲也算有一套了,結果被悶油瓶上來就連贏了10把,每把還是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完成的,也難怪老癢要驚訝了,連我都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那之後我們又換了好幾種游戲讓悶油瓶試,結果一直被完敗,到最後我們只能膜拜了,這悶油瓶簡直就是游戲界一哥啊。

作者有話要說: 額,前兩天忙就忘了,一直以為存稿還有,結果上來一看就呵呵了

☆、生病的吳邪

下午兩點的時候我爸就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我二叔,對著我當然又是一番囑咐。等握送他們下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事情了,等我再上樓的時候,悶油瓶已經回去了,老癢因為時差還沒有倒好,和我打了一聲招呼就鉆進屋子睡覺去了。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往常這個時候我也應該是在床上補眠的,但昨晚違反生物鐘睡了一覺,這會兒倒是清醒的很了。閑著無事坐在客廳看電視,結果換了一圈下來也沒什麽可看的,想起這個月的畫稿還沒動筆呢,幹脆關了電視進書房工作去了。

我雖然偏好在夜間創作,倒也不是說白天就不可以,只是相對來說效率肯定是和晚上沒法比的,一下午下來,一直到老癢敲門叫我出去吃飯我也沒完成多少進度,不過總算聊勝於無了。

飯廳裏老癢已經把飯菜都端上桌了,這會正往外拿碗筷呢,我看他就拿了兩副,就囑咐讓他多拿了一副,自己轉身向門外走去,結果出乎我的意料,悶油瓶居然不在家,我敲了半天門也沒見有回應。又在他門外等了一會,結果還是沒見到有動靜,我終於確定,悶油瓶確實是不在家,這大晚上的,悶油瓶能去哪呢?在杭州他又沒有熟人。

我越想越是奇怪,難道他自己出去吃飯了?按說不會啊,按著他原來的想法,他都是準備買泡面度日的人了,這會和他說了以後一起搭夥之後,他倒是自己跑出去吃了,這怎麽想都覺得不合理,悶油瓶雖然有些生人勿近但也不是做事這麽沒分寸的人才對。老癢大概是看我半天不回去,這會也出來了。

“小邪,怎。。怎。。怎麽了?小。。小哥不在?”看我站在悶油瓶家門口,老癢倒是明白我的意思。

“嗯,不在,我們自己吃吧。”我一邊說一邊推著老癢往回走,走了兩步想起來這世界上還有手機這種高科技文明產物,不過等我掏出手機我就反應過來了,這他娘的我沒有悶油瓶的號碼。

這之後連著半個月我都沒有再見過悶油瓶,他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也是他消失之後我才發現我對他還真是一無所知,我不知道他來自哪裏,也不知道他除了名字外的任何信息,雖然知道他也是漫畫家,卻連他的筆名都不知道,現在他不見了我完全不知道怎麽找他。

最開始我還擔心悶油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到後來我越想越生氣,到現在都過了半個月了,我還是一點悶油瓶的消息也沒有,我幹脆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關於他的事情,我就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又過了一周左右,這天淩晨4點左右,我剛畫完稿子,倒了杯水在房間陽臺喝著,結果一轉頭我就看到隔壁悶油瓶的房間陽臺上有個人,前面我有說過我和悶油瓶的房子結構是一樣的,而且是以墻為中軸是對稱的,我們的主臥陽臺彼此距離不過1米多,從我這邊很容易就能看到他那邊陽臺的情況。

乍一看到悶油瓶陽臺上多了個人,我第一反應就是小偷,我連忙放下水杯,拿起陽臺上的掃把就準備扔過去,那人好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起身看過了,夏天的4點,天已經很亮了,剛在他蹲在陰影裏所以我看不到,這會他站起來我就看清楚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人影的悶油瓶。

多日不見,他好像曬黑了一點,頭發也長了一點不再是剛剪完時的那一頭青渣,下巴上長了一點胡渣子,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不修邊幅,這樣子很像我趕畫稿連續熬夜之後的樣子。

“小哥?你回來了。”我有些不確定的問,他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面前,很難不讓我懷疑,是我過度勞累而出現的幻覺。

悶油瓶看了眼我舉著掃把的右手,我看他看過來,連忙訕笑著把掃把放下來,嘴裏幹巴巴地解釋著:“那什麽,我以為你屋裏進小偷了。”

聽我這麽說,悶油瓶又擡頭看著我,我們大部分人看人的時候其實並不會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當然臉上長花的人例外,但看悶油瓶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是一直盯著我的眼睛在看的,完全的目不轉睛。

悶油瓶盯著我看了一會才恩了我一聲算是回應,我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問他去哪了?想想我好像沒有立場,這次他的不告而別讓我對我們的朋友關系有了很深的質疑,我覺得,雖然我是把悶油瓶當成朋友的,但悶油瓶好像完全不是這麽想的。

可是不問,我心裏實在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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