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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光了啊！你看看你的點擊量，你是不是不想混飯吃了！”
“那個……你真的不是蘭姐？”蘭姐就是肖楚的編輯。
葉祺：“……”
葉祺怒吼：“爆帖子！我要爆帖子！”
肖楚好不容易哄得葉祺熄火，嘴都說幹了，最後保證回去後保證日更，葉祺這才滿意了。
“我說，你真打算這麽跟他耗著？”葉祺戴著耳機，坐在桌前弄指甲。
“不然呢……”肖楚小聲說，“不過也不是壞事啊，你看，現在我們不就挺好的麽。”
葉祺在心裏比了個中指，好個屁，帶你出來一趟你就美上天找不著北了，有你摔得鼻青臉腫的時候。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葉祺問，“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只是覺得對不起他，想做點什麽來消除內心的愧疚，你可能根本就不愛他了。”
肖楚被他說得有些迷茫了，站在湖上木道上望著結冰的湖面，一片雪白，看不見自己的影子，像一面蒙了霧氣的鏡子。
“唉……”他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可是一想到要分手，就難受得要命。我可能真的是個抖M吧……”
葉祺：“……”
“你以前不是喜歡你高中同桌喜歡了六年嗎，怎麽現在卻對秦夏念念不忘的。”葉祺問。
陳靖啊……肖楚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初戀都是自己在做夢吧，等真正遇到現實的那個人，才算是愛情。”
葉祺對這番感悟的評價很冷酷：“你早幹什麽去了？”
肖楚哭笑不得。
“我已經很後悔了，你就不要再補刀了啊！”肖楚抓狂道。
葉祺吹吹塗好的指甲，高貴冷艷地哼了一聲。
“難道你沒有初戀嗎？”肖楚問，“你敢說你沒有過白癡犯二的時候？”
葉祺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有點憂傷，“我的初戀沒你這麽二逼，我告白，他罵我惡心，讓我滾。”
肖楚怔了，“然後呢？”
“他跟別人說我是同性戀，我在學校擡不起頭，我爸只好給我換了個學校，我再沒見過他。沒了。”
肖楚好半天沒說話。
“你……”
“不用安慰我，我早就不在乎了。”葉祺說。
肖楚只好作罷，“好吧……”
他突然很感激陳靖，明知自己的心意，卻沒有看不起他或者躲避他，還拿他當朋友。
又覺得，比起葉祺的經歷，自己這點傷口好像也算不了什麽。
所謂的人的幸福感都是比出來的？
葉祺：“是不是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幸運的。”
肖楚：“……”
女人的直覺真是好可怕啊……
“沒有啦，”肖楚打著哈哈，“你也不要灰心嘛，你這麽年輕，又這麽漂亮——噗，不是，條件這麽好，”默默在心裏補了一句家裏還很有錢，“以後肯定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的。”
葉祺：“呵呵。”
肖楚心道，還真是高貴冷艷啊。
“你管好你自己吧，”葉祺說，“現在得瑟，小心一會兒又哭。”
“才不會呢，我這次直覺特別強烈，這次度假一定是個機會，沒準就此——嗷！”肖楚頭一擡，登時發出一聲慘叫。
無視葉祺在那頭不停問怎麽了，他舉著手機僵在原地，體溫以光速離開他的身體，他怔怔望著回廊對面房子的落地窗後，兩個相擁的人影，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年輕男孩摟著夏臻的脖子，撅嘴獻吻。
夏臻嘴角含笑，沒有推開。
肖楚看著兩個腦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於，在他們即將貼上的時候，轉身逃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3
夏臻推開少年，低斥道：“景辛，別鬧。”
趙景辛撇撇嘴，不情願地收回手，“切，小氣。”
趙景辛是夏臻的表弟，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看到這個冷酷帥氣的表哥很是興奮，一見面就撲過來要親他，可惜表哥不給面子，不肯讓他一親芳澤。
“表哥，把你家小受帶來看看吧，姑父說你為了個男人不肯回家，我只看過照片，很好奇本人到底是個怎樣有趣的人。”
夏臻無視他狡黠的目光，淡淡道：“開會。”
趙景辛百無聊賴地靠在椅子上，腦子飛快地轉著，思考怎樣才能完成姑父交給自己的任務，把表哥帶回去。
肖楚躲回房間，渾身發抖。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讓他全身發冷，幾乎是不可遏制地顫抖。他怕，怕看到夏臻摟著別人，怕看到夏臻像對自己一樣跟別人親近。
夏臻結束會議回來，看到肖楚坐在窗邊，臉上是絕望和難過。
他微皺眉，走過去站住，然而肖楚還沒意識到他進來了，依舊望著窗戶外邊發呆。
在想什麽？
夏臻剛想出聲叫他，卻詫異地看到肖楚眼睛裏落下一滴淚。
哭了？
夏臻將公文包扔到床上，發出一些聲響，肖楚匆忙擦掉眼淚回過頭來，微笑道：“你開完會了。”
夏臻仔細看他眼睛，紅紅的，卻強裝笑顏。
肖楚怕被他看出來，躲過去，故作輕松道：“幾點了，我餓了，晚飯去哪裏吃？”
夏臻伸手把人拽回來，他討厭這人偽裝內心的模樣，從前就是這樣，明明不喜歡，卻還要和他在一起，裝不下去才洩露真心，傷得他多年無法走出陰影。
“哭什麽？”夏臻摸他的眼角。
“啊？沒哭啊。”
夏臻臉色很難看，盯著肖楚三秒，把人推到床上，肖楚以為他會做什麽，結果夏臻只是轉身走了。
肖楚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剛剛吞回去的眼淚又不知死活地冒出來。
我是男人，不要跟個女人似的動不動就哭，他對自己說，然而越說眼淚越流得厲害。
葉祺發短信來：“餵你到底怎麽了？掉水裏啦？”
肖楚慢慢給他回信息，“沒事，看到一只大蟲子，嚇了一跳。”
葉祺沒回了，估計在鄙視他大驚小怪。
訴苦有什麽用，葉祺只會罵他活該。
躺到天黑，夏臻還沒有回來，肖楚心慌了，疑神疑鬼地想，不會真把他扔這裏了吧，話說為什麽又生氣了啊，“出軌”回來還有理對自己發脾氣了，真是的。
肖楚腹誹了一陣兒，到底起來給夏臻打電話。
沒接。
肖楚只得出去找人。
這裏這麽大，又沒有認識的人，他也不敢去前臺找服務生幫忙，只能一個人偷偷摸摸在山莊裏轉悠，企圖尋找到夏臻的身影。
餐廳沒有，娛樂室沒有，假山沒有……
肖楚抓狂了，總不能挨個敲房門找人吧！萬一夏臻正在和別人嘿咻怎麽辦，會不會惱羞成怒把自己殺了啊！
想到這點，他又有點心酸了。
不出去亂走多好，就不至於看到夏臻和別人在一起，大家相安無事，還能繼續當個床伴。
唉……他苦惱地站在寒風裏，前面是房子，後面是房子，他像個走丟的小孩，只想蹲下來哭一場。
“咦？”一聲疑惑自身後傳來，肖楚轉頭，看到一個好看的年輕人，他楞了一下，很快認出這是下午那個偎在夏臻懷裏要親夏臻的那個男生。
“你不是臻少身邊的那誰麽？”趙景辛好奇地看著他。
肖楚一下就慌了，天，對方居然還認識自己，現在的小三怎麽這麽囂張？不不，自己也許才是小三也說不定，或者根本沒什麽小三不小三的，夏臻根本就沒說過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
心裏道，你是情敵我知道的，哼，年輕漂亮了不起啊。
趙景辛有意逗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說：“我是他朋友，你也是他朋友吧。”
肖楚聽到這簡直想哭了，這根本是在間接說明他同夏臻上過床了，他不想和這人多說話，怕自己一控制不住就露怯。
“哦，你好，我還有事，再見。”肖楚像個遇到威脅的鴕鳥，夾著尾巴就想跑人。
趙景辛拉住他，“你是在找臻少吧，我知道他在哪，我帶你去吧。”
肖楚腦子一下就炸開了，滿腦子全是夏臻在他那夏臻在他那，下午這麽長時間，他們都在一起，一定上床了一定上床了！
“不，不去了……我沒找他，我就是出來，出來走走……”
趙景辛挑眉笑著，“你不找他啊，那好吧，”眼珠一轉，說：“走，一起吃飯吧，有緣碰到，交個朋友吧。”
肖楚不知道他在打什麽鬼主意，本能告訴他還是別和夏臻身邊的人走太近比較好，如果發展成後宮爭寵模式，他就真可以去撞墻了。
“不用了吧，我不餓，外面好冷啊，我要回去了。”肖楚想走。
趙景辛把他拉回來，“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啊，走吧走吧，吃飯去吧。”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餓。”
兩人在那拉拉扯扯的，肖楚急得滿頭大汗，夏臻的聲音忽然冷冷響起，“你們在做什麽？”
肖楚如蒙大赦，片刻後又尷尬得想鉆進地縫。
夏臻會說什麽，炮友見炮友，這種狗血橋段簡直可以去死了啊！
“我……”
趙景辛歡快地跑過去，“臻少，帶上楚哥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夏臻挑眉，臻少？
趙景辛搭著夏臻的肩膀，親密道：“楚哥出來找你，被我遇到了，我叫他一起吃飯，他不肯，臻少你開個口，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不好麽？”
夏臻不動聲色地移了一步，趙景辛手落空，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夏臻。
肖楚恨不得拔腿就走，那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刺得他眼生疼，一秒也不願多待。
“那個，我不餓，你們吃吧，我，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夏臻開口道，推開趙景辛，走到肖楚面前，“我叫你走了？去吃飯。”
肖楚苦著臉，“我不想去……”
心裏苦不堪言，再怎樣也別這樣羞辱人，他真受不了的。
夏臻不容他多說，抓住他的手腕，態度十分強硬，拉著他就往餐廳去。
肖楚不敢大動作掙紮，只能不停小聲哀求，“別，我不餓，我不想去。”
夏臻充耳不聞，一直把他拽進餐廳才松手，肖楚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後面跟過來的趙景辛唯恐天下不亂，把菜單遞到肖楚面前，熱情道：“楚哥想吃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吃，只想早點回去，肖楚心想。
夏臻冷道：“你跟來做什麽，回去。”
肖楚一頭霧水，不是你把我拽來的嗎？但還是委屈地站起來，說：“哦。”
剛要走，又被夏臻大力摔回座位，詫異看去，才發現夏臻是在跟趙景辛說話。
趙景辛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夏臻則一臉鐵青地瞪著自己。
好吧，丟人了……
“哈哈，”趙景辛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家小受怎麽這麽好玩，看著年紀大，還跟個小孩似的。”
肖楚羞愧地低下頭，小受什麽不要這麽直接好麽，大庭廣眾的，別人會聽到——等等！年紀大是幾個意思！
夏臻不知趙景辛在玩什麽花樣，兩人素不親近，這次父親把人安排進公司，夏臻不得不有所警惕。
“我們要吃飯，你還不走？”
趙景辛撇嘴，“嘖，真小氣，親也不讓親，飯也不請，真是薄情。還是楚哥好，平易近人又這樣有趣，不如交個朋友吧。”
肖楚往後縮了縮，一句“不用了吧”還沒說完，夏臻沈聲道：“趙景辛。”
趙景辛吐吐舌頭，不敢再撩火，站起身悻悻道：“好吧好吧，不打擾你們燭光晚餐了。”轉頭又拋了個飛吻，“表哥你要是不想要了，記得告訴我哦。”
肖楚尚如墮霧中，夏臻握他手腕的手兀的收緊，捏得肖楚痛得叫出來，“啊。”
夏臻危險地逼近，“你同他是怎麽回事？”
“什麽？”肖楚不解，“我出來找你，他跟我說話，然後你就來了——表哥？”肖楚突然反應過來，大喜過望，“他是你表弟？”
夏臻挑眉，“怎麽？”
“真是你表弟？”肖楚狂喜，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表弟，表弟！”
夏臻皺眉看他發癲。
肖楚喜不自禁，下午那點苦恨愁腸坐上國際航班一溜煙跑得沒影了，眼前一下燦爛了，高興地一沒控制住就抱著夏臻的頭親了一下。
表弟，是表弟！
夏臻伸手茫然摸了摸肖楚親過的地方，眼神裏的疑惑突然散了，不知明白了什麽，嘴角不露痕跡地勾起一個弧度。
肖楚從狂喜中冷靜下來，忽然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居然在餐廳親了夏臻！
這裏人來人往的，或許還有夏臻公司的人，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麽辦？不，肯定被人看到了啊，不遠處那個服務生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啊，還有鄰桌那對情侶為什麽要用菜單擋住臉！
肖楚嚇壞了，忐忑地望向夏臻，肯定生氣了吧肯定生氣了吧，被人看到和男人在一起絕對會影響夏臻的形象吧，夏臻會揍死自己吧——
誒？他突然發現夏臻臉上非但沒有暴怒的痕跡，反而很平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表情。
肖楚摸摸自己的小心臟，小聲說：“對不起啊，剛才忘了是在外面……”
夏臻也不知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伸手叫來服務生點菜。
肖楚一頓飯吃得既忐忑又開心，他為自己下午那點小矯情感到臉紅，又為自己這樣患得患失感到好笑。
可他就是這樣不可救藥地在意夏臻的一舉一動，夏臻沒和別人在一起，肖楚高興得簡直要飛上天，晚上兩人泡在溫泉裏，肖楚還沈浸在誤會澄清後的喜悅當中，趴在池邊對著夜空哼歌。
“這麽高興？”夏臻把他抱到自己懷裏。
肖楚看著這張自己最愛的臉，情不自禁地吻上去，情至深處，他摟著夏臻的脖子，幾乎哽咽道：“我愛你。”
夏臻的瞳孔兀然收縮，“再說一次。”
肖楚流著淚表白：“我愛你，我真的愛死你了……”
不知何時飄落的雪花撲簌而下，在溫泉蒸騰的熱氣中緩緩消融，圓月高懸，霧氣繚繞裏，相依的兩道人影也氤氳得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4
肖楚：“我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
葉祺：“你哪來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心。”
肖楚：“我的直覺很準，你不相信嗎？”
葉祺：“直覺很準的人會到網上發帖求助？”
肖楚：“……你不覺得這樣對我真的很殘忍嗎？”
葉祺：“我不覺得對一個說好回去之後要日更結果連這周的更新都沒有的人需要和顏悅色。”
肖楚：“……其實是這樣的，本來我回來後想要更新的，可是他年底放假一直在家，我總不能放著大好機會不要一個人跑去碼字吧。”
葉祺：“欺騙了讀者的人沒有資格說理由。”
肖楚：“……”
好吧，他敗了。
夏臻在客廳喊：“浴巾呢？”
肖楚屁顛屁顛奔過去，“來了。”
葉祺搖頭大嘆此人絕逼犯賤典範。
元旦假期雖只有三天，也足夠肖楚忙活的了。他沒想到夏臻願意把假期留給自己，除了感恩戴德，還是感恩戴德。
他給夏臻送完浴巾，又屁顛屁顛去做飯，接著被夏臻做。
肖楚幸福地在床上嘆氣。
夏臻吻他，“這麽高興？”
肖楚抱著他的脖子，“高興，太高興了。”
“那就再高興點。”
肖楚“嗷”了一聲，樂不思蜀。
待到假期結束，夏臻回公司上班，肖楚趴在床上悶悶不樂地看著他穿衣走人，活像被遺棄的怨婦。
肖楚拖著長長的尾音軟綿綿地說：“路上小心……”
“嗯。”
“晚上回來吃飯吧……”
“看情況。”
“我等你……”
這次夏臻連回答都省了，開門走人，相當瀟灑利落。
“唉。”肖楚倒在床上嘆氣，假期怎麽這麽短啊，就跟夏臻那點溫存似的，冷一段才熱那麽一會會，打游戲放大招都沒這麽難攢法力的。
不想起床不想做飯更不想寫小說，夏臻一離開，肖楚就跟去了生氣似的，什麽都不想幹，百無聊賴繼續賴床。
東想西想，突然想到自己就28了啊……28歲，從前的同學結婚生子事業有成，陳靖也找到了另一半，每個人都是人生贏家，就自己還是個不折不扣的loser……沒錢沒事業，愛情也沒戲，還不知悔改不知上進……唉，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失敗啊……
這種沮喪的念頭總是會在夏臻抽身離開後猛地冒出來，就好像歡愉過後突來的空虛，絲絲縷縷，卻纏得人精神頹靡郁郁寡歡。
夏臻對他展露一些溫柔時，他覺得什麽都值了，然而夏臻一走，他又清醒過來，為自己的一廂情願感到迷茫。
或許該做點什麽轉一下註意力？至少先經濟獨立吧，萬一哪天夏臻不想跟他保持這種關系了，他不至於餓死街頭。
要不找份正經工作？夏臻肯定不會同意……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除了當寫手根本別無出路！
憤恨地捶了一下床鋪，肖楚還是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去填坑。這幾個月太墮落了，根本沒寫多少，原來就不多的讀者被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斷更行為氣跑得沒剩幾個，自然而然收入也就只能以三位數來計算了。
打開電腦，他先對著《既往無未》的文檔瞪了一分鐘，然後果斷關掉，翻出以前的各種坑，一篇篇翻過去，想找一篇出來開新文。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找編輯商量新文的事，編輯很直接地賞了他一句話，“你先把手頭的坑填完再說。”
肖楚灰溜溜又縮回來碼字了。
既往無未。
他真的恨死這個坑了！
自從他開始寫這篇後，夏臻折騰他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太多，他簡直懷疑夏臻是不是看到了，所以才懲罰他擅自把他們的故事拿到網上賣錢。
恨歸恨，肖楚還是咬牙切齒地開始碼字。他真得認真工作了，因為銀行卡裏的存款已經到了就算丟了也沒人稀罕的慘烈地步。
和夏臻同居後，肖楚別扭歸別扭，但還是高興的，出租屋不大，但充滿了各種美好的回憶。肖楚不知道夏臻為什麽會突然喜歡上自己，但自己對夏臻並不討厭，也確實受夠了一個人偷偷摸摸隱藏性取向的憋屈日子，有個人一起分擔這種不安，傻子才不動心。
夏臻絕對是個合格甚至完美的情人，話不多，但關心卻表現在任何一個小細節中。肖楚開始還不好意思，他沒談過戀愛，對陳靖也始終只是暗戀，突然一下就和一個人上床乃至同居了，這之間的跳躍性發展實在需要時間來適應。
夏臻耐心給了他時間和空間。
他沒有像別的男生那樣急於拉近兩人關系，而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在肖楚需要時上前安撫，在肖楚緊張時不露痕跡地離開。
肖楚沒法不感動，有時候自己都迷惑了，喜歡夏臻嗎？還是只受用他的好？
不論如何，那短短幾個月，絕對是肖楚活到現在最開心最痛快的日子。
呼……寫完兩人同居的瑣屑片段，肖楚貼完文，又掛出通告，表示恢覆日更，並挑戰全勤，這才驚覺肚子已經造反造得要罷工了。
起身去泡面，就著等面軟和的時間，肖楚翻評論看。從今天起，他要做個傾聽讀者心聲的好作者，讀者要福利他就給福利，這樣衣食父母才會甘心打賞。
但讀者的心聲有時也實在太——
“哎喲同居不該天天啪啪啪嗎，攻不給力啊！”
“求各種play啊作者大大，浴室、廚房、陽臺什麽的不來一發真的好嗎！”
“再沒肉真的要瘋了啊！不給肉不幸福！”
“作者大大你看，這裏有個霸王票，來，一手交肉一手交票。”
……
肖楚雙目無神，決定還是先吃面。
手機嘀嘀嘀響起來，是葉祺發來的語音邀請。
肖楚接了，索著面含糊不清道：“什麽事啊？”
葉祺皺眉，“你在吃什麽？”
“泡面。”肖楚說，“我今天更了哦，沒食言！早飯都沒吃就起來碼字，餓死我了。”
“你中午就吃這個？”
“嗯，難得下樓，外賣太慢。”
“出來，我請你吃飯。”葉祺難得大方道。
“不去，我面都泡好了，再說我真的好餓。”肖楚也難得不受誘惑。
葉祺：“……”
“今天我生日！你他媽出來陪我吃個飯會死啊！霸王票還想不想要了！”女王吼得震天動地。
肖楚手裏的泡面因為手一抖而掉到地上，香消玉殞不說，還弄得一地狼藉。
於是，一個小時後，某個高檔餐廳。
一對“情侶”坐在靠窗的桌前，面面相覷，正是宅男肖楚和偽娘葉祺。
“呵呵，”肖楚尷尬地笑笑，“你生日啊，不好意思，來不及買禮物，只好臨時去蛋糕店買了個蛋糕，生日快樂啊。”
葉祺從座位上拿出一個盒子，“呵呵，我帶了。”
肖楚看看葉祺那個明顯高端大氣上檔次連彩帶都漂亮得一比那啥的蛋糕，再看看自己這個寒酸簡陋還因為趕路而東倒西歪的殘次品，一臉不忍卒睹。
葉祺白他一眼，把自己帶來的蛋糕推到一邊，開始往肖楚買的蛋糕上插蠟燭，“吃這個算了，上面的草莓都要掉了。”
話音剛落，那顆本就搖搖欲墜的草莓滾了下來。
肖楚：“……”
葉祺：“……”
好不容易點上蠟燭，肖楚真誠地問：“要不要給你唱生日歌？”
葉祺嫌棄地說：“你敢唱我就爆帖子。”
真兇，肖楚摸摸鼻子，“那你許願吧。”
葉祺閉上眼睛許願，肖楚打量他的臉，發現他真的很好看，化了妝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男孩子，睫毛很長，皮膚很白，臉又小巧，完全是個大美女。
其實葉祺本來的樣子也不差，陽光帥氣，很有鄰家小弟的味道。肖楚忍不住想，幹嘛一定要扮女生呢，當男生不好嗎？又想到葉祺說過自己扮女裝的起因，忽然覺得他還蠻可憐的。
葉祺許完願，吹了蠟燭，肖楚微笑道：“生日快樂。”
“謝謝。”葉祺給他切蛋糕。
肖楚吃著蛋糕，好奇道：“你生日不跟朋友過嗎，怎麽會找我出來？”
葉祺冷冷道：“你覺得我要是有朋友，會找你過生日嗎？”
肖楚舉著叉子，哭笑不得，真不知該安慰他，還是該發飆。
葉祺點了很多菜，大有土豪發威的架勢，肖楚吃得無限開心，一會兒稱讚這個蝦仁新鮮，一會兒感慨那個牛排滑嫩，吃得要吐了還惦記著能不能打包回家。
一擡頭，卻看見葉祺端著一杯紅酒望著窗外發呆。
肖楚一楞，覺得他好像不開心，“你怎麽了？”
葉祺沒回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淡淡道：“我已經很久沒和朋友過過生日了。”
肖楚明白過來他是想起以前的傷心事了，放下刀叉，安慰道：“別難過嘛，明年生日我還可以陪你過哦。”
葉祺轉過頭冷冷一瞥，“你只是想吃好吃的吧。”
肖楚：“……”
“好吧，被你看穿了。”肖楚聳聳肩，“也不全是啦，其實你人挺好的，兇是兇了點，但很真誠，說話很直。我也沒什麽朋友，大家都覺得我是軟包子，要不利用我要不看不起我，真正交心根本沒有，原來有一個，現在也不敢聯系了。所以你不要難過嘛，你看，我又沒朋友又沒錢的，你好歹還有錢；我想買什麽東西也沒錢買，你好歹還有錢；想吃什麽也吃不起，你好歹還有錢；心情不好想出去玩也去不了，你好歹還有錢——”
葉祺：“……”
肖楚：“……”
“好吧，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只是想說每個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沒有的可能別人有，但別人沒有的你卻有。所以不要難過啦，想想你擁有的東西，就會覺得其實生活還是蠻美好的。”
葉祺：“……”
葉祺冷冷道：“其實我只是想說很久沒和朋友過生日，沒想到卻要跟你慶祝，真是倒黴。”
肖楚：“……”
你把我約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不想跟我慶祝就不要叫我出來啊！
肖楚滿心咆哮之時，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輕快地插進來，“楚哥？”
肖楚回頭，誒，表弟？
不不，夏臻的表弟？
“你——”肖楚怔怔望著他，因為他忘了對方叫什麽了！
趙景辛自來熟地走過來坐下來，嬉笑道：“和朋友吃飯啊？”目光轉到葉祺身上，當即楞住了，臥槽，大美女啊！
葉祺冷冷看著他。
趙景辛內心又給美女加了個定語，臥槽，冷美人啊！
“楚哥，不介紹一下你朋友啊？”趙景辛人跟肖楚說話，眼睛卻望著葉祺。
肖楚尷尬道：“哦，這是葉祺，這是——你叫什麽名字？”
趙景辛笑道：“趙景辛，景色的景，辛苦的辛，我爸說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最美的景色要靠辛苦去換，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他向葉祺伸出手，“葉小姐你好，幸會幸會。”
葉祺臉色只能用吃了狗屎來形容，介於肖楚的面子，還是伸手握了握趙景辛——以非常嫌棄的兩指拎著的方式。
肖楚望著趙景辛一副精蟲上腦的表情，腦中只回蕩著兩個字，完了完了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5
“葉小姐今年芳齡幾何啊？”
“呵呵。”
“葉小姐明艷動人，不知平時有什麽愛好？”
“呵呵。”
“我這有兩張周末音樂會的門票，不知葉小姐可否賞臉？”
“呵呵。”
肖楚頭大地看著旁邊這一對男有情“女”無意的“怨偶”，插嘴道：“我——”
“葉小姐今天的妝非常美麗，極稱你的氣質。”
“呵呵。”
“葉小姐喜歡吃鰻魚？正好，我最近從北海道剛空運了一箱新鮮鰻魚，不知葉小姐是否有興趣來府上品嘗一二。”
“呵呵。”
“葉小姐這雙手生得極美，不知平時——”
眼看趙景辛毛手毛腳就要吃豆腐，肖楚作為男人的一點責任感終於爆發，站起來打掉趙景辛的爪子，義正嚴詞道：“你別太過分，我們要走了，再見！”
葉祺楞了，將將望著突然強勢的肖楚，眼裏震驚多於疑惑，幾乎要不認識這個人了。
肖楚拉起對面的葉祺，怒道：“我們走！”
趙景辛：“……”
肖楚：“……”
肖楚對坐在外面一側的趙景辛道：“那個，讓一下……”
葉祺翻了個白眼。
趙景辛笑笑站起來，“這是做什麽，我又沒有惡意，只不過想認識一下葉小姐，楚哥你生哪門子氣？”眼珠轉了轉，“啊，莫非葉小姐和楚哥是——我要告訴表哥！”
肖楚立馬慫了，“別亂說啊，我們只是朋友。”
葉祺白一眼肖楚，明白了二人的關系。
趙景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葉祺道：“既然如此，不知葉小姐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請葉小姐吃個飯呢？”
葉祺冷道：“不必了。”
肖楚實在擔心葉祺一忍不住就把趙景辛給揍了，也擔心趙景辛真的對葉祺糾纏不休，拉著人就走：“我們先走了。”
趙景辛沒阻攔，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Gay也會對女人感興趣麽？真不知道表哥要是知道自己的人跟個美女單獨吃飯會是什麽反應呢？
鬧翻當然最好了，他也好跟姑父交差。
不過他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和肖楚吃飯的葉小姐。
趙景辛向來風流，對美女幾乎來者不拒，看到對眼了總要吃上一口才肯罷休，葉祺年輕漂亮，自是落到他飯碗裏。
他轉著明亮的眼珠，思索著怎樣才能一箭雙雕。
肖楚一口氣將葉祺拉出餐廳，才後知後覺松開手，“不，不好意思。”
葉祺臉色有一層淡淡的紅暈，白了肖楚一眼，沒好氣道：“跟你吃飯就沒好事。”
“我也不知道會遇到他，我跟他不熟，今天也才第二次見面……”肖楚囁嚅，頗有點內疚，畢竟趙景辛如果不認識自己，也不會過來調戲葉祺，攪了葉祺的生日。
葉祺握住自己的手，被肖楚抓過的地方還有淡淡的溫度。
“算了。”葉祺呼出一口氣，看一眼肖楚，小聲道：“想不到你也有不慫貨的時候。”
肖楚心想，我總不能說是怕你氣不過把人家給打了才拉你走的吧，你那暴脾氣沒準把人打殘都說不定。
“嘿嘿，小事啦，”肖楚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
葉祺看著他一臉憨態，鄙夷之餘，心裏也湧起一股感動。
他沒什麽朋友，這個整天被自己嫌棄欺負、老實巴交的軟包子居然會為自己挺身而出，葉祺低下頭，感到臉上有些燙。
“啊！”肖楚忽然驚呼一聲，“你的蛋糕忘了拿了！”
“算了，反正也吃不下。再說不是已經吃了一個麽，就當過過生日了。”
肖楚挺不好意思，“要不我請你看電影吧，生日一年就一次。”
他確實很珍惜葉祺這個朋友，和陳靖疏遠後，他幾乎過著除了夏臻誰都不認識的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毫無顧忌交心的人，肖楚打心裏想對葉祺好。
葉祺看看天色，本來是想去游樂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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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光了啊！你看看你的點擊量，你是不是不想混飯吃了！”
“那個……你真的不是蘭姐？”蘭姐就是肖楚的編輯。
葉祺：“……”
葉祺怒吼：“爆帖子！我要爆帖子！”
肖楚好不容易哄得葉祺熄火，嘴都說幹了，最後保證回去後保證日更，葉祺這才滿意了。
“我說，你真打算這麽跟他耗著？”葉祺戴著耳機，坐在桌前弄指甲。
“不然呢……”肖楚小聲說，“不過也不是壞事啊，你看，現在我們不就挺好的麽。”
葉祺在心裏比了個中指，好個屁，帶你出來一趟你就美上天找不著北了，有你摔得鼻青臉腫的時候。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葉祺問，“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只是覺得對不起他，想做點什麽來消除內心的愧疚，你可能根本就不愛他了。”
肖楚被他說得有些迷茫了，站在湖上木道上望著結冰的湖面，一片雪白，看不見自己的影子，像一面蒙了霧氣的鏡子。
“唉……”他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可是一想到要分手，就難受得要命。我可能真的是個抖M吧……”
葉祺：“……”
“你以前不是喜歡你高中同桌喜歡了六年嗎，怎麽現在卻對秦夏念念不忘的。”葉祺問。
陳靖啊……肖楚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初戀都是自己在做夢吧，等真正遇到現實的那個人，才算是愛情。”
葉祺對這番感悟的評價很冷酷：“你早幹什麽去了？”
肖楚哭笑不得。
“我已經很後悔了，你就不要再補刀了啊！”肖楚抓狂道。
葉祺吹吹塗好的指甲，高貴冷艷地哼了一聲。
“難道你沒有初戀嗎？”肖楚問，“你敢說你沒有過白癡犯二的時候？”
葉祺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有點憂傷，“我的初戀沒你這麽二逼，我告白，他罵我惡心，讓我滾。”
肖楚怔了，“然後呢？”
“他跟別人說我是同性戀，我在學校擡不起頭，我爸只好給我換了個學校，我再沒見過他。沒了。”
肖楚好半天沒說話。
“你……”
“不用安慰我，我早就不在乎了。”葉祺說。
肖楚只好作罷，“好吧……”
他突然很感激陳靖，明知自己的心意，卻沒有看不起他或者躲避他，還拿他當朋友。
又覺得，比起葉祺的經歷，自己這點傷口好像也算不了什麽。
所謂的人的幸福感都是比出來的？
葉祺：“是不是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幸運的。”
肖楚：“……”
女人的直覺真是好可怕啊……
“沒有啦，”肖楚打著哈哈，“你也不要灰心嘛，你這麽年輕，又這麽漂亮——噗，不是，條件這麽好，”默默在心裏補了一句家裏還很有錢，“以後肯定會遇到一個更好的人的。”
葉祺：“呵呵。”
肖楚心道，還真是高貴冷艷啊。
“你管好你自己吧，”葉祺說，“現在得瑟，小心一會兒又哭。”
“才不會呢，我這次直覺特別強烈，這次度假一定是個機會，沒準就此——嗷！”肖楚頭一擡，登時發出一聲慘叫。
無視葉祺在那頭不停問怎麽了，他舉著手機僵在原地，體溫以光速離開他的身體，他怔怔望著回廊對面房子的落地窗後，兩個相擁的人影，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年輕男孩摟著夏臻的脖子，撅嘴獻吻。
夏臻嘴角含笑，沒有推開。
肖楚看著兩個腦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於，在他們即將貼上的時候，轉身逃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3
夏臻推開少年，低斥道：“景辛，別鬧。”
趙景辛撇撇嘴，不情願地收回手，“切，小氣。”
趙景辛是夏臻的表弟，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看到這個冷酷帥氣的表哥很是興奮，一見面就撲過來要親他，可惜表哥不給面子，不肯讓他一親芳澤。
“表哥，把你家小受帶來看看吧，姑父說你為了個男人不肯回家，我只看過照片，很好奇本人到底是個怎樣有趣的人。”
夏臻無視他狡黠的目光，淡淡道：“開會。”
趙景辛百無聊賴地靠在椅子上，腦子飛快地轉著，思考怎樣才能完成姑父交給自己的任務，把表哥帶回去。
肖楚躲回房間，渾身發抖。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讓他全身發冷，幾乎是不可遏制地顫抖。他怕，怕看到夏臻摟著別人，怕看到夏臻像對自己一樣跟別人親近。
夏臻結束會議回來，看到肖楚坐在窗邊，臉上是絕望和難過。
他微皺眉，走過去站住，然而肖楚還沒意識到他進來了，依舊望著窗戶外邊發呆。
在想什麽？
夏臻剛想出聲叫他，卻詫異地看到肖楚眼睛裏落下一滴淚。
哭了？
夏臻將公文包扔到床上，發出一些聲響，肖楚匆忙擦掉眼淚回過頭來，微笑道：“你開完會了。”
夏臻仔細看他眼睛，紅紅的，卻強裝笑顏。
肖楚怕被他看出來，躲過去，故作輕松道：“幾點了，我餓了，晚飯去哪裏吃？”
夏臻伸手把人拽回來，他討厭這人偽裝內心的模樣，從前就是這樣，明明不喜歡，卻還要和他在一起，裝不下去才洩露真心，傷得他多年無法走出陰影。
“哭什麽？”夏臻摸他的眼角。
“啊？沒哭啊。”
夏臻臉色很難看，盯著肖楚三秒，把人推到床上，肖楚以為他會做什麽，結果夏臻只是轉身走了。
肖楚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剛剛吞回去的眼淚又不知死活地冒出來。
我是男人，不要跟個女人似的動不動就哭，他對自己說，然而越說眼淚越流得厲害。
葉祺發短信來：“餵你到底怎麽了？掉水裏啦？”
肖楚慢慢給他回信息，“沒事，看到一只大蟲子，嚇了一跳。”
葉祺沒回了，估計在鄙視他大驚小怪。
訴苦有什麽用，葉祺只會罵他活該。
躺到天黑，夏臻還沒有回來，肖楚心慌了，疑神疑鬼地想，不會真把他扔這裏了吧，話說為什麽又生氣了啊，“出軌”回來還有理對自己發脾氣了，真是的。
肖楚腹誹了一陣兒，到底起來給夏臻打電話。
沒接。
肖楚只得出去找人。
這裏這麽大，又沒有認識的人，他也不敢去前臺找服務生幫忙，只能一個人偷偷摸摸在山莊裏轉悠，企圖尋找到夏臻的身影。
餐廳沒有，娛樂室沒有，假山沒有……
肖楚抓狂了，總不能挨個敲房門找人吧！萬一夏臻正在和別人嘿咻怎麽辦，會不會惱羞成怒把自己殺了啊！
想到這點，他又有點心酸了。
不出去亂走多好，就不至於看到夏臻和別人在一起，大家相安無事，還能繼續當個床伴。
唉……他苦惱地站在寒風裏，前面是房子，後面是房子，他像個走丟的小孩，只想蹲下來哭一場。
“咦？”一聲疑惑自身後傳來，肖楚轉頭，看到一個好看的年輕人，他楞了一下，很快認出這是下午那個偎在夏臻懷裏要親夏臻的那個男生。
“你不是臻少身邊的那誰麽？”趙景辛好奇地看著他。
肖楚一下就慌了，天，對方居然還認識自己，現在的小三怎麽這麽囂張？不不，自己也許才是小三也說不定，或者根本沒什麽小三不小三的，夏臻根本就沒說過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
心裏道，你是情敵我知道的，哼，年輕漂亮了不起啊。
趙景辛有意逗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說：“我是他朋友，你也是他朋友吧。”
肖楚聽到這簡直想哭了，這根本是在間接說明他同夏臻上過床了，他不想和這人多說話，怕自己一控制不住就露怯。
“哦，你好，我還有事，再見。”肖楚像個遇到威脅的鴕鳥，夾著尾巴就想跑人。
趙景辛拉住他，“你是在找臻少吧，我知道他在哪，我帶你去吧。”
肖楚腦子一下就炸開了，滿腦子全是夏臻在他那夏臻在他那，下午這麽長時間，他們都在一起，一定上床了一定上床了！
“不，不去了……我沒找他，我就是出來，出來走走……”
趙景辛挑眉笑著，“你不找他啊，那好吧，”眼珠一轉，說：“走，一起吃飯吧，有緣碰到，交個朋友吧。”
肖楚不知道他在打什麽鬼主意，本能告訴他還是別和夏臻身邊的人走太近比較好，如果發展成後宮爭寵模式，他就真可以去撞墻了。
“不用了吧，我不餓，外面好冷啊，我要回去了。”肖楚想走。
趙景辛把他拉回來，“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啊，走吧走吧，吃飯去吧。”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餓。”
兩人在那拉拉扯扯的，肖楚急得滿頭大汗，夏臻的聲音忽然冷冷響起，“你們在做什麽？”
肖楚如蒙大赦，片刻後又尷尬得想鉆進地縫。
夏臻會說什麽，炮友見炮友，這種狗血橋段簡直可以去死了啊！
“我……”
趙景辛歡快地跑過去，“臻少，帶上楚哥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夏臻挑眉，臻少？
趙景辛搭著夏臻的肩膀，親密道：“楚哥出來找你，被我遇到了，我叫他一起吃飯，他不肯，臻少你開個口，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不好麽？”
夏臻不動聲色地移了一步，趙景辛手落空，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夏臻。
肖楚恨不得拔腿就走，那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刺得他眼生疼，一秒也不願多待。
“那個，我不餓，你們吃吧，我，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夏臻開口道，推開趙景辛，走到肖楚面前，“我叫你走了？去吃飯。”
肖楚苦著臉，“我不想去……”
心裏苦不堪言，再怎樣也別這樣羞辱人，他真受不了的。
夏臻不容他多說，抓住他的手腕，態度十分強硬，拉著他就往餐廳去。
肖楚不敢大動作掙紮，只能不停小聲哀求，“別，我不餓，我不想去。”
夏臻充耳不聞，一直把他拽進餐廳才松手，肖楚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後面跟過來的趙景辛唯恐天下不亂，把菜單遞到肖楚面前，熱情道：“楚哥想吃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吃，只想早點回去，肖楚心想。
夏臻冷道：“你跟來做什麽，回去。”
肖楚一頭霧水，不是你把我拽來的嗎？但還是委屈地站起來，說：“哦。”
剛要走，又被夏臻大力摔回座位，詫異看去，才發現夏臻是在跟趙景辛說話。
趙景辛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夏臻則一臉鐵青地瞪著自己。
好吧，丟人了……
“哈哈，”趙景辛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家小受怎麽這麽好玩，看著年紀大，還跟個小孩似的。”
肖楚羞愧地低下頭，小受什麽不要這麽直接好麽，大庭廣眾的，別人會聽到——等等！年紀大是幾個意思！
夏臻不知趙景辛在玩什麽花樣，兩人素不親近，這次父親把人安排進公司，夏臻不得不有所警惕。
“我們要吃飯，你還不走？”
趙景辛撇嘴，“嘖，真小氣，親也不讓親，飯也不請，真是薄情。還是楚哥好，平易近人又這樣有趣，不如交個朋友吧。”
肖楚往後縮了縮，一句“不用了吧”還沒說完，夏臻沈聲道：“趙景辛。”
趙景辛吐吐舌頭，不敢再撩火，站起身悻悻道：“好吧好吧，不打擾你們燭光晚餐了。”轉頭又拋了個飛吻，“表哥你要是不想要了，記得告訴我哦。”
肖楚尚如墮霧中，夏臻握他手腕的手兀的收緊，捏得肖楚痛得叫出來，“啊。”
夏臻危險地逼近，“你同他是怎麽回事？”
“什麽？”肖楚不解，“我出來找你，他跟我說話，然後你就來了——表哥？”肖楚突然反應過來，大喜過望，“他是你表弟？”
夏臻挑眉，“怎麽？”
“真是你表弟？”肖楚狂喜，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表弟，表弟！”
夏臻皺眉看他發癲。
肖楚喜不自禁，下午那點苦恨愁腸坐上國際航班一溜煙跑得沒影了，眼前一下燦爛了，高興地一沒控制住就抱著夏臻的頭親了一下。
表弟，是表弟！
夏臻伸手茫然摸了摸肖楚親過的地方，眼神裏的疑惑突然散了，不知明白了什麽，嘴角不露痕跡地勾起一個弧度。
肖楚從狂喜中冷靜下來，忽然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居然在餐廳親了夏臻！
這裏人來人往的，或許還有夏臻公司的人，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麽辦？不，肯定被人看到了啊，不遠處那個服務生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啊，還有鄰桌那對情侶為什麽要用菜單擋住臉！
肖楚嚇壞了，忐忑地望向夏臻，肯定生氣了吧肯定生氣了吧，被人看到和男人在一起絕對會影響夏臻的形象吧，夏臻會揍死自己吧——
誒？他突然發現夏臻臉上非但沒有暴怒的痕跡，反而很平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表情。
肖楚摸摸自己的小心臟，小聲說：“對不起啊，剛才忘了是在外面……”
夏臻也不知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伸手叫來服務生點菜。
肖楚一頓飯吃得既忐忑又開心，他為自己下午那點小矯情感到臉紅，又為自己這樣患得患失感到好笑。
可他就是這樣不可救藥地在意夏臻的一舉一動，夏臻沒和別人在一起，肖楚高興得簡直要飛上天，晚上兩人泡在溫泉裏，肖楚還沈浸在誤會澄清後的喜悅當中，趴在池邊對著夜空哼歌。
“這麽高興？”夏臻把他抱到自己懷裏。
肖楚看著這張自己最愛的臉，情不自禁地吻上去，情至深處，他摟著夏臻的脖子，幾乎哽咽道：“我愛你。”
夏臻的瞳孔兀然收縮，“再說一次。”
肖楚流著淚表白：“我愛你，我真的愛死你了……”
不知何時飄落的雪花撲簌而下，在溫泉蒸騰的熱氣中緩緩消融，圓月高懸，霧氣繚繞裏，相依的兩道人影也氤氳得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4
肖楚：“我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
葉祺：“你哪來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心。”
肖楚：“我的直覺很準，你不相信嗎？”
葉祺：“直覺很準的人會到網上發帖求助？”
肖楚：“……你不覺得這樣對我真的很殘忍嗎？”
葉祺：“我不覺得對一個說好回去之後要日更結果連這周的更新都沒有的人需要和顏悅色。”
肖楚：“……其實是這樣的，本來我回來後想要更新的，可是他年底放假一直在家，我總不能放著大好機會不要一個人跑去碼字吧。”
葉祺：“欺騙了讀者的人沒有資格說理由。”
肖楚：“……”
好吧，他敗了。
夏臻在客廳喊：“浴巾呢？”
肖楚屁顛屁顛奔過去，“來了。”
葉祺搖頭大嘆此人絕逼犯賤典範。
元旦假期雖只有三天，也足夠肖楚忙活的了。他沒想到夏臻願意把假期留給自己，除了感恩戴德，還是感恩戴德。
他給夏臻送完浴巾，又屁顛屁顛去做飯，接著被夏臻做。
肖楚幸福地在床上嘆氣。
夏臻吻他，“這麽高興？”
肖楚抱著他的脖子，“高興，太高興了。”
“那就再高興點。”
肖楚“嗷”了一聲，樂不思蜀。
待到假期結束，夏臻回公司上班，肖楚趴在床上悶悶不樂地看著他穿衣走人，活像被遺棄的怨婦。
肖楚拖著長長的尾音軟綿綿地說：“路上小心……”
“嗯。”
“晚上回來吃飯吧……”
“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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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夏臻連回答都省了，開門走人，相當瀟灑利落。
“唉。”肖楚倒在床上嘆氣，假期怎麽這麽短啊，就跟夏臻那點溫存似的，冷一段才熱那麽一會會，打游戲放大招都沒這麽難攢法力的。
不想起床不想做飯更不想寫小說，夏臻一離開，肖楚就跟去了生氣似的，什麽都不想幹，百無聊賴繼續賴床。
東想西想，突然想到自己就28了啊……28歲，從前的同學結婚生子事業有成，陳靖也找到了另一半，每個人都是人生贏家，就自己還是個不折不扣的loser……沒錢沒事業，愛情也沒戲，還不知悔改不知上進……唉，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失敗啊……
這種沮喪的念頭總是會在夏臻抽身離開後猛地冒出來，就好像歡愉過後突來的空虛，絲絲縷縷，卻纏得人精神頹靡郁郁寡歡。
夏臻對他展露一些溫柔時，他覺得什麽都值了，然而夏臻一走，他又清醒過來，為自己的一廂情願感到迷茫。
或許該做點什麽轉一下註意力？至少先經濟獨立吧，萬一哪天夏臻不想跟他保持這種關系了，他不至於餓死街頭。
要不找份正經工作？夏臻肯定不會同意……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除了當寫手根本別無出路！
憤恨地捶了一下床鋪，肖楚還是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去填坑。這幾個月太墮落了，根本沒寫多少，原來就不多的讀者被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斷更行為氣跑得沒剩幾個，自然而然收入也就只能以三位數來計算了。
打開電腦，他先對著《既往無未》的文檔瞪了一分鐘，然後果斷關掉，翻出以前的各種坑，一篇篇翻過去，想找一篇出來開新文。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找編輯商量新文的事，編輯很直接地賞了他一句話，“你先把手頭的坑填完再說。”
肖楚灰溜溜又縮回來碼字了。
既往無未。
他真的恨死這個坑了！
自從他開始寫這篇後，夏臻折騰他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太多，他簡直懷疑夏臻是不是看到了，所以才懲罰他擅自把他們的故事拿到網上賣錢。
恨歸恨，肖楚還是咬牙切齒地開始碼字。他真得認真工作了，因為銀行卡裏的存款已經到了就算丟了也沒人稀罕的慘烈地步。
和夏臻同居後，肖楚別扭歸別扭，但還是高興的，出租屋不大，但充滿了各種美好的回憶。肖楚不知道夏臻為什麽會突然喜歡上自己，但自己對夏臻並不討厭，也確實受夠了一個人偷偷摸摸隱藏性取向的憋屈日子，有個人一起分擔這種不安，傻子才不動心。
夏臻絕對是個合格甚至完美的情人，話不多，但關心卻表現在任何一個小細節中。肖楚開始還不好意思，他沒談過戀愛，對陳靖也始終只是暗戀，突然一下就和一個人上床乃至同居了，這之間的跳躍性發展實在需要時間來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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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別的男生那樣急於拉近兩人關系，而是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在肖楚需要時上前安撫，在肖楚緊張時不露痕跡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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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讀者的心聲有時也實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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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楚雙目無神，決定還是先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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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接了，索著面含糊不清道：“什麽事啊？”
葉祺皺眉，“你在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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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個小時後，某個高檔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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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肖楚尷尬地笑笑，“你生日啊，不好意思，來不及買禮物，只好臨時去蛋糕店買了個蛋糕，生日快樂啊。”
葉祺從座位上拿出一個盒子，“呵呵，我帶了。”
肖楚看看葉祺那個明顯高端大氣上檔次連彩帶都漂亮得一比那啥的蛋糕，再看看自己這個寒酸簡陋還因為趕路而東倒西歪的殘次品，一臉不忍卒睹。
葉祺白他一眼，把自己帶來的蛋糕推到一邊，開始往肖楚買的蛋糕上插蠟燭，“吃這個算了，上面的草莓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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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
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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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祺閉上眼睛許願，肖楚打量他的臉，發現他真的很好看，化了妝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男孩子，睫毛很長，皮膚很白，臉又小巧，完全是個大美女。
其實葉祺本來的樣子也不差，陽光帥氣，很有鄰家小弟的味道。肖楚忍不住想，幹嘛一定要扮女生呢，當男生不好嗎？又想到葉祺說過自己扮女裝的起因，忽然覺得他還蠻可憐的。
葉祺許完願，吹了蠟燭，肖楚微笑道：“生日快樂。”
“謝謝。”葉祺給他切蛋糕。
肖楚吃著蛋糕，好奇道：“你生日不跟朋友過嗎，怎麽會找我出來？”
葉祺冷冷道：“你覺得我要是有朋友，會找你過生日嗎？”
肖楚舉著叉子，哭笑不得，真不知該安慰他，還是該發飆。
葉祺點了很多菜，大有土豪發威的架勢，肖楚吃得無限開心，一會兒稱讚這個蝦仁新鮮，一會兒感慨那個牛排滑嫩，吃得要吐了還惦記著能不能打包回家。
一擡頭，卻看見葉祺端著一杯紅酒望著窗外發呆。
肖楚一楞，覺得他好像不開心，“你怎麽了？”
葉祺沒回頭，看著街上人來人往，淡淡道：“我已經很久沒和朋友過過生日了。”
肖楚明白過來他是想起以前的傷心事了，放下刀叉，安慰道：“別難過嘛，明年生日我還可以陪你過哦。”
葉祺轉過頭冷冷一瞥，“你只是想吃好吃的吧。”
肖楚：“……”
“好吧，被你看穿了。”肖楚聳聳肩，“也不全是啦，其實你人挺好的，兇是兇了點，但很真誠，說話很直。我也沒什麽朋友，大家都覺得我是軟包子，要不利用我要不看不起我，真正交心根本沒有，原來有一個，現在也不敢聯系了。所以你不要難過嘛，你看，我又沒朋友又沒錢的，你好歹還有錢；我想買什麽東西也沒錢買，你好歹還有錢；想吃什麽也吃不起，你好歹還有錢；心情不好想出去玩也去不了，你好歹還有錢——”
葉祺：“……”
肖楚：“……”
“好吧，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只是想說每個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沒有的可能別人有，但別人沒有的你卻有。所以不要難過啦，想想你擁有的東西，就會覺得其實生活還是蠻美好的。”
葉祺：“……”
葉祺冷冷道：“其實我只是想說很久沒和朋友過生日，沒想到卻要跟你慶祝，真是倒黴。”
肖楚：“……”
你把我約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不想跟我慶祝就不要叫我出來啊！
肖楚滿心咆哮之時，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輕快地插進來，“楚哥？”
肖楚回頭，誒，表弟？
不不，夏臻的表弟？
“你——”肖楚怔怔望著他，因為他忘了對方叫什麽了！
趙景辛自來熟地走過來坐下來，嬉笑道：“和朋友吃飯啊？”目光轉到葉祺身上，當即楞住了，臥槽，大美女啊！
葉祺冷冷看著他。
趙景辛內心又給美女加了個定語，臥槽，冷美人啊！
“楚哥，不介紹一下你朋友啊？”趙景辛人跟肖楚說話，眼睛卻望著葉祺。
肖楚尷尬道：“哦，這是葉祺，這是——你叫什麽名字？”
趙景辛笑道：“趙景辛，景色的景，辛苦的辛，我爸說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最美的景色要靠辛苦去換，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他向葉祺伸出手，“葉小姐你好，幸會幸會。”
葉祺臉色只能用吃了狗屎來形容，介於肖楚的面子，還是伸手握了握趙景辛——以非常嫌棄的兩指拎著的方式。
肖楚望著趙景辛一副精蟲上腦的表情，腦中只回蕩著兩個字，完了完了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章二·葭月05
“葉小姐今年芳齡幾何啊？”
“呵呵。”
“葉小姐明艷動人，不知平時有什麽愛好？”
“呵呵。”
“我這有兩張周末音樂會的門票，不知葉小姐可否賞臉？”
“呵呵。”
肖楚頭大地看著旁邊這一對男有情“女”無意的“怨偶”，插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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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葉小姐喜歡吃鰻魚？正好，我最近從北海道剛空運了一箱新鮮鰻魚，不知葉小姐是否有興趣來府上品嘗一二。”
“呵呵。”
“葉小姐這雙手生得極美，不知平時——”
眼看趙景辛毛手毛腳就要吃豆腐，肖楚作為男人的一點責任感終於爆發，站起來打掉趙景辛的爪子，義正嚴詞道：“你別太過分，我們要走了，再見！”
葉祺楞了，將將望著突然強勢的肖楚，眼裏震驚多於疑惑，幾乎要不認識這個人了。
肖楚拉起對面的葉祺，怒道：“我們走！”
趙景辛：“……”
肖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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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祺翻了個白眼。
趙景辛笑笑站起來，“這是做什麽，我又沒有惡意，只不過想認識一下葉小姐，楚哥你生哪門子氣？”眼珠轉了轉，“啊，莫非葉小姐和楚哥是——我要告訴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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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祺白一眼肖楚，明白了二人的關系。
趙景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葉祺道：“既然如此，不知葉小姐可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請葉小姐吃個飯呢？”
葉祺冷道：“不必了。”
肖楚實在擔心葉祺一忍不住就把趙景辛給揍了，也擔心趙景辛真的對葉祺糾纏不休，拉著人就走：“我們先走了。”
趙景辛沒阻攔，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Gay也會對女人感興趣麽？真不知道表哥要是知道自己的人跟個美女單獨吃飯會是什麽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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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和肖楚吃飯的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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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一口氣將葉祺拉出餐廳，才後知後覺松開手，“不，不好意思。”
葉祺臉色有一層淡淡的紅暈，白了肖楚一眼，沒好氣道：“跟你吃飯就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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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祺握住自己的手，被肖楚抓過的地方還有淡淡的溫度。
“算了。”葉祺呼出一口氣，看一眼肖楚，小聲道：“想不到你也有不慫貨的時候。”
肖楚心想，我總不能說是怕你氣不過把人家給打了才拉你走的吧，你那暴脾氣沒準把人打殘都說不定。
“嘿嘿，小事啦，”肖楚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
葉祺看著他一臉憨態，鄙夷之餘，心裏也湧起一股感動。
他沒什麽朋友，這個整天被自己嫌棄欺負、老實巴交的軟包子居然會為自己挺身而出，葉祺低下頭，感到臉上有些燙。
“啊！”肖楚忽然驚呼一聲，“你的蛋糕忘了拿了！”
“算了，反正也吃不下。再說不是已經吃了一個麽，就當過過生日了。”
肖楚挺不好意思，“要不我請你看電影吧，生日一年就一次。”
他確實很珍惜葉祺這個朋友，和陳靖疏遠後，他幾乎過著除了夏臻誰都不認識的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毫無顧忌交心的人，肖楚打心裏想對葉祺好。
葉祺看看天色，本來是想去游樂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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