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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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隱私,隔音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只要裏面不發生爆炸,外面是察覺不到動靜的。

不然,顧晨怎麽會放心的在這裏動手呢?

一記手刀劈暈了護士,顧晨呼了呼生疼的掌側,對她說了句,「抱歉,」便開始扒她的護士服。幸好由於家大業大,顧晨自小就學習防身術,雖然學藝不精,但對付一個柔弱的小女生足夠了,「沒想到一擊即中,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搞定!」將護士服放到一邊,顧晨又開始脫自己的病號服,脫下後為護士穿上,替她蓋好了被子,他則穿上了那套護士服,「哎呦,真緊。」盡管在男生裏,顧晨的個頭算矮小的了,再加上癌癥會使人急劇消瘦,但他到底是個成年男人,穿上小女生的衣服自然是緊得不行。「好在是穿上了。」他呼出一口氣,解開腿上的繃帶,再拿過護士帽,醫院裏護士的頭發都是挽在帽子裏的,正好可以掩蓋住他的短發。現在走廊上熄了燈,再加上門口的保鏢都是新來的,沒有見過他,要溜走應該不難。

一切妥當,顧晨深呼吸三次,抱著病歷夾,打開病房門,低著頭跑開了。

兩個保鏢正靠著墻吸煙,並沒有意識到剛跑出來的「小護士」有什麽不對勁,小姑娘見到他們,不敢多看一眼匆匆跑開是正常反映,進去的時候不也匆匆忙忙的?至於裏面的那位大少爺有什麽事,醫院會處理妥當,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他們的工作只是守在門外不讓他逃走。

抽完一根煙,其中一名保鏢調侃道:「嘿,哥們兒,你有沒有發現,那小護士出來後裙子變短了?」

「變短了?」另一名保鏢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推開病房門,奔到病床前,掀開被子,發現本該已經離開的護士穿著病號服暈倒在床上,那麽,走的人其實是——「糟了!顧少爺!」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顧晨逃也似的跑出醫院,直到上了出租車,報了謝林家的住址,眼看醫院漸漸消失在視線中,才緩過氣來。

謝林是被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他揉著睡眼,穿著內褲,喃著:「誰啊大半夜的。」就去開了門。當見到一身護士服的顧晨時,那表情不亞於見鬼,「你怎麽穿成這樣!」

「先讓我進去。」顧晨喘著氣,在謝林的攙扶下進了屋,「去拿套衣服給我,著護士裝快勒死我了。」

「你穿成這樣大半夜的在街上晃,沒遇上怪叔叔?」謝林拉開衣櫃,一邊找衣服,一邊調侃他。

「我是打車過來的。」言語間,顧晨已經解開了上衣的紐扣。

謝林笑,「那司機不是怪叔叔?」

脫掉上衣,顧晨自嘲道:「他估計當我是怪叔叔。」

謝林沒有接話了,因為他在衣櫃深處,見到了幾套不屬於他的衣服。謝林雖然是個畫畫的,但身板並不瘦小,那些衣服不可能是他的,那就只會是,顧晨的。

「給,試試能穿麽?」謝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扔了一套衣服給他。

顧晨接過,看到是自己曾經的衣服,也沒有絲毫驚訝,淡然地穿上衣服,套上褲子。

「你的腿怎麽了?」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謝林已經看清了顧晨小腿上的傷,那種潰爛……一般人身上不可能出現,難道和他的病有關?有什麽病是會犯疼,皮膚還會潰爛的?

「沒什麽。」顧晨交疊起腿,「不小心擦傷的。」

這個謊言太不高明,但謝林沒有拆穿,雖然心裏有些膈應——顧晨在坦白兩人的戀人關系後突然消失不見,幾天後穿著奇怪的護士裝在半夜出現,種種行為透著詭異,他卻一無所知。

「那好,今晚你有什麽事?」謝林問。

顧晨展顏一笑,「阿林,幫我畫一幅畫像吧。」

chapter·5

「為什麽一定要我給你畫畫像?」這是謝林一開始就埋在心底的疑問,但由於第二天見面顧晨就只字未提,他都以為沒機會問了。

顧晨咧嘴,笑容的弧度更大,「當然是仰仗你的畫技呀。」

現在的顧晨又變回了初見時的模樣,一直保持著笑臉,雖然謝林懷疑他是不是患有「雙重人格」,但不可否認的是,顧晨的笑讓他很著迷,他想留住這樣的笑容。所以,明知道那理由是顧晨胡謅的,他還是說:「那起來吧,跟我去畫室。」

謝林的畫室其實就是這租來的小套間的另一間房,只是請人在外面墻上多開了一道門,也就算一間獨立的工作室了。

顧晨對這裏的構造比謝林還要熟悉,盡管他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到大沒有自己做過一頓飯,洗過一件衣裳,但和謝林在一起後,謝林因為忙著掙錢,所有的家務可都是由他做的。剛開始錯誤百出,還差點引發火災,不過事實證明顧少爺的高智商也適用於生活方面,在謝林的指導下,兩個星期之後,顧晨已經能炒出很美味的菜,至於洗衣拖地整理屋子,沒做過總是看過,他本身又是個有潔癖的人,這一塊兒自己倒是很快就上手了。

謝林和顧晨隔著畫板坐下,沒有多餘的語言,謝林拿起炭筆開始構圖。顧晨就這樣凝視著他,眸光似水,無限溫柔。

顧晨又想起第一次見到謝林的場景。拒絕保鏢護送的他獨自到學校報到,第一次自己處理這種事情,他連報到處在哪裏都不知道,新生很多,到處人擠人,很快他就迷路了。這時,他看到了參與迎新的謝林。高大帥氣的學長站在人群中特別顯眼,連站在他旁邊的兩個小女生都在偷偷議論,然後學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說:「歡迎來到本校,一個人過來的麽?我帶你去註冊好了。」現在想來,謝林當初伸來的那只手,真像開啟深淵的機關,他一觸碰,便跌入了萬丈懸崖,粉身碎骨。

「想什麽呢?眼神都呆了。」

謝林的聲音拉回了顧晨的思緒,顧晨趕忙定定神,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腰背,這才道:「沒什麽,畫得怎樣了?」

「別急,這才開始呢。」謝林繼續投入到作畫工作中,不再擡頭看他,「你要累了就去床上睡會兒,我不看著你也能畫出來,不用在這僵坐著。」

他不提睡覺還好,一提顧晨還真覺得有些困了,更糟糕的是,骨頭的疼痛也逐漸加劇。他逃跑得匆忙,什麽東西都沒帶上,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聽謝林的話到房間去,但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被他劈暈的護士應該醒了,他的父母可能已經知道他逃走了,憑顧家的勢力,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他會被帶走,也許,就這樣和謝林永別了。所以,他想在畫室陪著謝林,為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時間,也為那句「我不看著你也能畫出來」,這說明,他的音容笑貌,已經印在謝林腦海裏,謝林記住他了。是啊,他費盡力氣,不就是為了讓謝林記住他麽。就算會令謝林痛苦,他卻自私的希望謝林永遠不要再忘記他。

見顧晨紋絲不動,謝林便不再多話了,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顧晨的發質很軟,所以自己喜歡揉他的頭發,那份柔軟總是透過手掌融入心裏;顧晨的眉眼乍一看上去異常乖順,但不經意間,又會流露出倔強,而凝視著自己的眸底,總有難言的情深;顧晨的鼻梁秀挺,很標致,也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刮下他的鼻子;顧晨的唇色灰白,但無法否認他有張很好看的嘴,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風情萬種蘊含其中,誘人一親芳澤,說來現在還沒有和他接吻的記憶,得找時間把這遺憾彌補了。謝林一邊畫一邊想,畫到那上揚的嘴唇時,不自覺頓了筆,借住畫板的遮擋,沖著畫紙上的人笑了笑。

或許這就是喜歡了吧。

「畫好了嗎?」顧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為了把握逃跑時機,他可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到深夜,逃脫也是一項力氣活,再加上現在腿也不是特別疼,他已經困得打盹了,再坐下去他要坐椅子上睡著了那丟臉可就丟大發了。

謝林看他難得憨態可掬,說話也不覺帶起了笑意,「就快了,你再堅持一會兒。」

「那你快點噢。」顧晨打了個哈欠,全是疲軟的他也懶得再坐直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半合著眸子,像只犯困的貓。

「快一點,把你畫醜了怎麽辦?」謝林故意逗他。

顧晨送他一記白眼,「又不是女人,畫醜就畫醜唄,只要你能認出是我。」倏又像想到了什麽,「你不會真把我畫得很醜吧?」等他死了,還靠這張畫像讓謝林記著自己呢,可不能讓謝林覺得他是個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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