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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主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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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民宅小巷內,楚雲煕抱著那只碧眼白狐迎上一個人影。

“這狐貍怎麽在你這?算了,先進去再說。”那人謹慎的看了看楚雲煕身後,便轉身向前幾步推開木門進內,楚雲煕默默跟了進去。

門內是個帶著小院的二間普通民房,面積不大,屋內一張桌幾張椅都已帶了灰塵。

“你不是說按你方子能再續命一年嗎?可這幾日皇後脈象虛弱,甚至時斷時續,極是兇險,這怎麽回事?”那人進屋後就急急說道,竟是一身布衣打扮的蕭逸臣,神情憔悴,眼眶青黑,胡渣泛青,似幾日未眠般。

“這事我知道,你這麽急找我就為這?”楚雲煕抱著一動不動的狐貍慢慢說,又看了眼帶灰的椅子,也跟著站著。

“這事能不急嗎?皇後若有萬一,太子危矣。實在不行的話你親自去看看,試試針灸?”蕭逸臣抿嘴看楚雲煕說道,語帶請求。

“當初你告訴我皇後病情後,我就查過各醫典,去診脈時也反覆診斷多次,仔細看過皇後神色,確實已毒侵心脈,病入膏肓。”楚雲煕揺頭嘆息,那個雍容華貴優雅美麗的皇後,在經過十餘年病痛折磨後,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

“你上次給的方子還是管用的,皇後吃了後精神好了許多。你再開張方子,保住皇後鳳體,天下也能安穩些。你就看在長公主份上,再想想辦法?”蕭逸臣有些焦躁說道。

“表哥,你應該知道,再多仙藥也救不回油盡燈枯之人。”楚雲煕淡淡說道,用看淡生死的漠然表情看著蕭逸臣。

“真的沒辦法了嗎?”蕭逸臣喃喃低語,神情頹喪。

“表哥為何在這事上這般執著?世事無常,生死由命,一切順其自然不好嗎?”楚雲煕不解的問,更想不通她印象中溫和淡然的蕭逸臣為什麽一心執著於皇後病癥。

“雲煕,你知道我父親前幾年病逝,但你不知道他其實是試藥而死。他總說是因為他的失職,皇後才會中這奇毒,之後父親尋遍天下各地,嘗遍各種藥材,也沒找到解藥。母親去世後,他更瘋狂試藥,甚至想以毒攻毒,最後他七竅流血活活痛死,死前仍抓著我手說:皇後於我蕭家有恩,命死也無償以報,當初沒能查出這’往生‘之毒,使皇後遭到歹人暗害。若救不了皇後,蕭家也不再行醫!雲煕,蕭家醫術在我這一代要絕了。”蕭逸臣眼眶紅紅的側過頭,去看著空曠曠的院子。

楚雲煕看著蕭逸臣良久,似在思索著什麽,眼中卻平靜無波。直到蕭逸臣回頭看過來,才似想起什麽般道:“救已晚了,如今也只能再另想辦法續命而已。”

“什麽辦法?能續多久?”蕭逸臣眼睛亮了亮,急問。

“你剛問這狐貍,是想說什麽?”楚雲煕不答,轉而問起這狐貍來。手輕輕摸著狐貍的頭,狐貍毛白如雪,碧綠雙眼似琉璃般瑩瑩發亮,尖尖的耳朵,蓬松的尾巴,讓人愛不釋手。

蕭逸臣楞神,過了會看了看狐貍又看了看楚雲煕才莫名的說道:“這狐貍是華夫人養在芙蓉院裏的寵物,名白眉。你抓它做什麽?”

“它自己跑我眼前晃來晃去,便抓來玩玩。”楚雲煕漫還經心的道。問起又件事:“長公主為何突然間就議婚了?”

蕭逸臣看了看她斟酌了一下,才道:“也不算很突然。聖上近幾年迷上求仙問道,漸漸荒廢政事,朝中華夫人勢大,雖不至於有鳳鳴年間的權勢滔天,但朝中大半臣子與她利益勾結,皆以她為首,二皇子是其侄子,素於她親近。皇後恐太子不能坐穩東宮之位,一直讓長公主協助。直到中秋前,皇上數次夢魘,請清雲觀子虛道長扶乩,得了一個’長‘字,便說上天指示,有帶’長‘字的宮殿和長子長孫生有怨氣,要遠離宮中,否則於聖上身體有損。宮中唯有長公主和住的長樂宮都帶’長‘字,皇上便讓長公主抄寫經書,皇後聽聞後拖著病體親自去見了皇上,便有了中秋宴賜婚。但我那時並不知道已經選定了你,我一直希望你能別躺這淌渾水,所以讓人送了份養生的藥,想讓你以病為由不去參宴。那藥方是在父親的手劄上看到的,藥方中有幾味藥材相克,看著像是份寫錯的方子,但服下後能改變脈象,一般大夫查驗不出來。”

“原來這樣,你帶了姑父手紮過來了嗎?你送的是一份藥包?”楚雲煕問。

蕭逸臣不解她為何這麽問,仍是點了點頭。他這幾日一直都在研究這手紮,為皇後的病找尋藥方,便直接遞過手紮,正想再問她可是那藥包有什麽問題?林雲煕已先開口:“你先回去,多註意安全,皇後的病我來想辦法,今晚還你手紮時給你消息。”說完接過手紮便急急的出門走了。

芙蓉院後門,楚雲煕抱著白狐進去,華夫人的豪華馬車就在外面,極好辨認。

“公子,請問找哪位?”後門一小廝攔住去路詢問。

楚雲煕擡了擡白狐說:“它主人!”小廝看了看楚雲煕,沒有錦衣華服,但外貌俊俏好看的勝過院內紅牌小館了,而且還好像在哪見過。

楚雲煕一笑,手輕輕揚了揚,便繞過了那還在發楞的人走了進去。

芙蓉院確實按華夫人的品味來建造,芙蓉院應該叫芙蓉樓恰當些,三層高樓軒峻壯麗,畫棟雕檐,金壁輝煌,樓內鋪陳華麗,豪華奢靡之風盡顯。

楚雲煕顧不得多看,用針微刺了白狐鼻子一下,狐貍像立刻醒過來一般,直接跳了出去,頭都未回向一處屋裏跑去,楚雲煕急忙跟上。

幸好是下午,芙蓉院裏姑娘未出房,下人正在準備晚上的工作,楚雲煕微微低頭,拿著紅色的木芙蓉遮掩混在樓裏面。

走了半柱香功夫,看那白狐鉆進一窗內,楚雲煕才慢下腳步,調整了呼吸,走近正欲敲門,裏面卻突然傳出千嬌百媚的一句:“既然來了,還不進來?”楚雲煕停住了手,四處看看,並無他人。沈思一會,推門進去。誰料裏面竟是一大浴池,霧氣朦朧,池內一女子正轉頭看過來,嫵媚動人的容顏,玉質般的秀頸,精致的鎖骨,白皙半露的飽滿。楚雲煕一呆,手上的花直接掉地上了,迅速轉身就欲走。

“楚大人來了看了就想走?也得問問本宮答不答應!”身後的話讓楚雲煕停了腳步,表情有幾分尷尬,呆站在那裏,既不能走也不能轉身,更無法去解釋。

身後傳來幾聲輕笑聲,耳中能聽到身後的人用手捧起水又滑落的聲音。楚雲煕一言不發呆站在原地,好一會,終於聽到身後人上岸的聲音時,楚雲煕已經一額頭汗水。身後人赤著腳踩在玉石地上,緩緩靠近,楚雲煕正不知所措間被其貼背抱住。

“華夫人,自重。”楚雲煕忙掙脫出來,後退二步,拱身而拜。

“自重?楚郎不知這是何地?”華夫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嫵媚一笑道,回身在一旁的琉璃榻上躺著,媚眼如絲的說:“過來。”

楚雲煕擡頭看去,又忙低下頭,走近不敢亂看。華夫人一襲艷色薄紗罩在身上,身材豐滿,胸前肚兜繡著艷紅牡丹。萬種風情的側躺在榻上,翹/臀/豐/乳,若隱若現。

“坐下。”華夫玉足示意的一點,楚雲煕只好坐在榻尾,華夫人雙腿一擡,玉足正擱在楚雲煕坐著的大腿上。楚雲煕一僵看向華夫人就欲起身,在華夫人似笑非笑的笑容中又端正坐著,不理那在大腿上磨蹭的美麗玉足,不理與玉足相映成趣的紅瑪瑙腳鏈。

“請問殿下可認識行醫高人?”楚雲煕笑著問。

“你算不算?”華夫人看楚雲煕仍沒反應,收回腳,笑著依偎了過去,用那豐滿的柔軟輕壓手臂。

“臣只是略通一二,自然不算。”楚雲煕自謙答道,微微側身避開些。

“楚郎找行醫高人做什麽?”華夫人玩味的笑問。

“實不相瞞,臣對女人有心無力,這事不能讓長公主知道,所以只能求助於殿下了,望殿下幫我。”楚雲煕感覺到摸她臉的手停頓了下。

“楚郎所言是真?”華夫人擡頭問,楚雲煕認真點頭。

“本宮要驗過才信!”華夫人手欲解楚雲煕腰帶,被一把握住,楚雲煕紅了臉不讓她動,華夫人得意一笑,直接吻了過去。

楚雲煕一驚後躲,帶著華夫人一塊摔地上了,墊在底下的楚雲煕顧不得疼痛,忙拉住伏在她身上作亂的雙手,華夫人興奮的躲閃,只聽’嘶‘的一聲,華夫人身上那薄紗般的衣服被撕開,衣衫半褪,肚兜上的牡丹紅的刺眼。楚雲煕忙欲推開壓在身上的人。華夫人邪魅一笑,身子就壓了下來,二具身體粘成一體,唇與唇貼合無隙。

正在此時,只聽’嘭‘的一聲,門被一人推開。楚雲煕側頭一看,嚇的已握住針的手一抖。華夫人也側頭去看,看到來人便笑了。

楚雲煕推開人,拱身立在一旁,華夫人躺回榻上,撫著紅艷的唇笑看著面無表情的長公主。

“姑姑,高陽過來接人。”長公主按規矩行禮後直接說道,眼睛掃了眼華夫人身上撕開的薄紗。

眾多侍衛在大白天包圍了芙蓉院,連正門前的街道都給封鎖了。長公主從馬車上下來,面容威嚴,徑直入內院,像是知道準確位置一般,直接闖了進去,無視和侍衛正對歭的華夫人一眾手下,推開門進去,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

“有你這麽接人的嗎?還怕本宮把人吃了不成?”華夫人揶揄的笑道。

“本宮是擔心未婚夫身體,畢竟這風月之所不幹凈,回去還要讓禦醫查查,就算沒染病,也要多洗洗才對,時間緊急,高陽告辭。”長公主這席話說的毫不留情,華夫人沈了臉色,冷冷看著長公主,沒搭話。長公主也不理會,行完禮就走,楚雲煕一見,匆忙跟上,猶如落荒而逃。

芙蓉院正門前,楚雲煕看著冷顏的長公主,帶著討好的問:“需要臣送殿下回宮嗎?”

“不用。”長公主一口回絕,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直接上車。

“那殿下送臣回去吧。”楚雲煕在車旁站著,一臉雲淡風輕的說。

長公主拉起車簾看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的看了遍,目光落在楚雲煕大腿位置,那被華夫人的玉足給弄濕了,雖不明顯,但也能看清。

楚雲煕低頭一看,忙欲解釋。長公主卻已坐回車內,只說了句“上車”。楚雲煕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二人在馬車上無言坐著,旁邊侍衛眾多,戒備森嚴,夕陽落日映出一片金黃色。

“長公主殿下?”楚雲煕仔細看了下長公主神色,臉色蒼白憔悴的臉上畫妝粉容也蓋不住,再一身縷金的百蝶穿花華麗宮裙,讓楚雲煕想到了那精致的糖人,一摔就碎了。

“下午之事,本宮聽說了,下次不可再這般胡鬧!”長公主開口,不提剛才的事。

“是”,楚雲煕恭敬順從。

和華夫人呆一起不同,楚雲煕對著這個未過門的’妻‘莫名有幾分心虛和小心。縱是如此,長公主仍意味不明微瞪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說。

楚雲煕面上雲淡風輕,心中卻有些不安。車一路行到狀元府停下,二人都沒再說話。楚雲煕下車後,又忽然回過了頭,湊近馬車對長公主說:“殿下可願進去喝杯茶?”說著含笑而挑釁的看著長公主。

長公主聞言楞了楞,看了楚雲煕一眼,才道:“那就打擾了。”

“殿下太客氣顯的生分,臣扶著殿下?”楚雲煕當著迎出門來的狀元府下人和長公主帶的一眾隨從的面,伸出手。長公主瞪了她一眼,未有動作,她已忙縮了手,傻笑著在一旁垂立,隨從之人皆低頭裝作未見。

長公主已如主人般先行進去,狀元府和她公主府不能想比,長公主也沒賞游之意,在青荷的引路下直入客廳。客廳中擡頭便能見到一大匾,上面鬥大的三個大字’隨意堂‘,屋裏不過一張檀木桌二排楠木椅,簡簡單單。一副對聯寫著:寵辱不驚看天上雲卷雲舒,去留無意望廳前花開花落。一看就是出自楚雲煕手筆了,長公主看了笑著揺頭,這狀元府的正廳這人也能這般胡來。

“讓殿下久等了,茶來了。”楚雲煕笑著,親自端進來一杯茶直接送到長公主面前。長公主正欲伸手去端,才發現杯內竟沒一片茶葉,端來的是一白開水。長公主看著楚雲煕,楚雲煕笑的溫和。長公主心中哧笑:裝神弄鬼,本宮還會怕你?

“殿下,茶味道如何?”楚雲煕見長公主端茶喝了便問。

“沒試出味道,本宮該回去了。”長公主實話實說,看她無事找事,也沒心情陪她鬧,喝了口就欲告辭,走了二步突然頭暈眼花,長公主想喊人已發不出聲,廳內卻只剩楚雲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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