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根本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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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死哪兒去了?”我是真火了,不過聽到他的聲音,眼圈還是有點紅。

趕緊蹭了一把,兩個大男人,這麽煽情真夠惡心的,我一直沒說,但其實心裏早就想過無數次,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大貓也是欲哭無淚,一問三不知,“我送猴子回去,好像發生了什麽,我就不記得了,不過肯定給你發了信息。”

他提醒我趕緊看,還讓我告訴他,到底發生什麽了,我差點被氣噴血,“你就讓我小心,小心誰,小心什麽,全都沒說。”

大貓咂巴咂巴嘴,才說:“我手機記錄上的是亂碼,我真不記得了,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會只是三個字,我肯定告訴你了。”

我當時就怒了,這貨還不相信我,我又沒跟他似的,睡一覺起來,啥都忘了,我直接把信息轉發給他,“你自己看。”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這事懸乎,估計是……誒?”他突然叫了一聲,接著就沈默了。

要不是還有呼吸聲,我都以為他遇到危險了,強忍著等了一分鐘,他還是沒動靜,我就急了,“臥槽,有啥事你先吱個聲成不?”

這是逼我暴走啊。

“我在看你轉發回來的短信。”他的聲音有點哭笑不得,問我知道,自己發的是啥不。

我能不知道嗎,不過聽大貓的意思,有變化?

“你收到的是什麽?”

他就照著念了一遍,“猴子不是猴子,聖保羅醫院,小心,不能去。”

“臥槽……”我最近居然多了說臟話的習慣,不能怪我啊,實在是……

我又翻出信息,前面後面都有好幾個星號,我以為是大貓中二,發著好看的,誰知道竟然是屏蔽字符?

查了一下,字數剛剛好,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餵,雖然我不記得到底知道什麽,但你得相信我,千萬別去聖保羅……”大貓吵吵著讓我聽著,讓我相信他,末了,才問我,“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我在聖保羅。”我也快哭了。

電話那邊瞬間沈默,接著,大貓就大喊著讓我不要動,馬上過來啥的,我問清楚,他也是剛醒,被扔在自己車裏。

不知道為啥會沒有信號,離聖保羅距離還挺遠,我直接讓他別過來,“要是沒事,就先回家。”

我打算把胖子也叫著,現在的事情太覆雜,誰都可能有危險,還是聚在一起好些。

那個芮小冉,他還真認識,說是剛分過來實習的,還跟著大貓一段時間。

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種跟著,是拜了師父,打雜學習的那種,現在已經正式入職了,才自己上手。

第一個分到的任務,就是采訪聖保羅療養院的一個病人,聽說還挺有名氣。

大貓怎麽也算是半個師父,所以來指點過幾句,幫著弄了點資料。

“呼,最後一個問題,她有男朋友嗎?”我問道。

聽大貓的呼吸聲,這貨就又邪惡了,被我先罵了一頓,才果斷說沒有。

而且她肯定是普通人,一家子都沒有跟玄門有關系的,她本人,更是大大咧咧,丟東落西。

大貓的預感能力越來越強,而且也很謹慎,他說沒問題,應該就是真的沒問題了。

尤其是跟杜家有關系的話,不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掛斷電話,直接往後走,車子還停在原地,沒動。

我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呵呵,弄明白了?我可不想被你拉著打一仗。”軒轅辰笑著把煙遞過來,我認命的給他點著了。

“放心,我打不過你。”我這是說的實話,不過要是剛才,我不會提,哪怕打不過,也得拼。

至少現在,可以先談一談了。

我和軒轅辰都坐在後面,芮小冉一邊從後視鏡看著我們,一邊問:“我知道前面不遠處,有家咖啡廳不錯,一起去坐坐?”

這就是要談的意思了,我和軒轅辰都同意,她就直接做主了。

咖啡廳確實不遠,很偏僻,門口只有一輛車,門面很不起眼,黑白配的三個字,‘忘思居。’

“有點意境。”軒轅辰擡頭,淡淡的評價,眼睛裏有覆雜的情緒劃過,弄的跟詩人似的。

我不耐煩的搖頭,“都忘了,還硬要想起來,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不是我非要毀小清新,也不是我粗魯的不懂得浪漫,而是喬桑不在了,我根本不想,也不敢回憶。

軒轅辰瞪了我一眼,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紅色一字露肩裙的女人,搖曳的走了出來。

笑著偏頭,“小冉,帶朋友過來了?這位先生倒是有意思,不過不忘記,又怎麽能談到想起呢?間歇性的痛,不是誰都能體會的。”

說完,也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把門徹底拉開,請我們進去。

敢情她就是老板娘,這回連芮小冉都瞪了我一眼,小聲警告我別亂說,免得紅姐不高興。

“紅姐?”我笑著搖頭,還真貼切,我還真猜不準她的年紀,既有二十歲的純真,又有三十歲的韻味。

年齡在她身上,好像已經沒有了意義,舉手投足都是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前一秒簡單的像一汪水,下一秒,就化身為引誘人犯錯的毒蘋果。

不過讓我在意的,當然不是這個,我是覺得,這個紅姐的感覺怪怪的,但又不像是……鬼。

咖啡廳裏沒有幾個人,紅姐本打算讓我們在大廳呢,聽芮小冉說要包房,目光還特意在我們身上,依次掃了一遍。

“那跟我來吧,三樓方便。”說著,重新在吧臺裏翻出鑰匙來,領著我們上樓。

怕我們不清楚,還特意解釋,客人都會在二樓的包房,雖然隔音不錯,但如果聲音大了,或者有人剛好走到門口,聽到也是可能的。

但三樓不同,除了一間她自己的休息室之外,就只有一個房間,平時不對外的。

我皺了皺,問:“那是不是不方便喝咖啡?”

在我看來,這種自住的,肯定比較尷尬,而且當時答應,來咖啡廳談事,也是因為大家都不熟,誰也說不上主場。

哪怕芮小冉提起知道,在我的理解裏,也就是經常過來捧場之類的,現在這情況……

只能說,在我心裏,還是沒有完全對他們放松警惕,甚至我都考慮過,軒轅辰也站在她那邊的可能性。

紅姐深邃的看了我一眼,沒吭聲,仍舊在前面帶路,這回倒是不說房間的事了。

芮小冉氣鼓鼓的落後半步,湊到我面前,“別亂說話,這個是最尊貴的客房,是神秘客人專用的。”

這算得上是咖啡廳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哪怕人再多的時候,紅姐寧可把客人趕出去,也不會開放這間。

但是這麽多年了,也沒人見過,這間房有人,甚至很多人猜測,這個神秘的客人,就是紅姐想忘,卻總是想起的人。

這我就沒話說了,只是心裏莫名的覺得怪怪的,上到三樓的時候,靈氣猛的一提,差點自己竄出來。

“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芮小冉看著大大咧咧,脾氣也不好,但是還挺敏感。

我趕緊搖頭,可還是慢了一步,紅姐回頭,瞇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應該沒事的,大概是渴了,你們先進去做,我準備點吃的。”

說著,快走兩步,推開門,也沒問我們都喝什麽,就下樓了。

她一離開,我就把靈氣壓下去了,但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貼在後背上,黏膩膩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樓下的包房我是沒去過,但是其他咖啡廳,中低檔的,也算都接觸過,還沒有一家,像這兒這麽有檔次,有品位。

鵝黃色的墻面,很淡雅,很幹凈,沙發是那種看著很簡單,但是坐下去,就恨不得直接睡一覺,不想起來的。

墻上掛著一幅畫,也不能算是畫吧,只有一副魚骨,被裝裱起來,我是欣賞不了,但軒轅辰明顯看的很出神。

“這是千年前的魚骨化石了。”

芮小冉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你又知道。”

剛才進門處的小掛件,還有黃銅掛鐘,都被軒轅辰說出來歷,這讓芮小冉這個老熟客,很不滿意。

我也多看了兩眼,畫上沒有標註,也沒有什麽印章之類的,要說其他東西,能看出古董來。

我不奇怪,軒轅辰生前很苦逼,但是死後未必沒有見識,萬一人家就鐘愛古董呢,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魚骨化石,我就不那麽認同了,這外面的框我可看的很清楚,玻璃的,絕對是後鑲嵌的。

“你不會是胡說的,打定主意我們認不出來,沒人揭穿你吧。”

哪怕可以問紅姐,那個女人,我還真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實話。

軒轅辰鄙夷的看了我和芮小冉一眼,“這是黃泉魚,傳說是在離地獄最近的地方,喝黃泉水長大的,當然,這都是傳說,不過它的確是在一千五六百年前,就徹底滅絕了。”

“呃……”

“噗……”

我和芮小冉一起懵逼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讓軒轅辰說對了。

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認出古董,或者從什麽元素啊,dna之類的上面分析。

這條魚,至少也是一千五六百年前的,他說一千年,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沈默了,芮小冉卻還是不服氣的嘟囔,“你說是就是嗎?這世上有黃泉嗎?你去過啊?這魚要是一千多年前了,紅姐從哪兒弄來的?”

她這是還不知道,軒轅辰真的是鬼啊,我偷看了眼,他沒發火的意思,更沒打算說,我當然不會閑著沒事,去幫著揭穿。

不過芮小冉說的,其實也有道理,紅姐只是個普通人,這家店不大,全都算上,也不值一個值錢古董的,這魚……還真沒有必要買。

那……

軒轅辰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有沒有黃泉,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吧。”

示意我們都坐下,軒轅辰特意挑了中間的位置,看樣子倒不是托大,或者把自己當回事。

而是知道我的顧慮,故意把我和芮小冉隔開,這就又弄的芮小冉不滿了,一直嘟著嘴,都能掛油瓶了。

“你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軒轅辰搖頭。

我一楞,他之前一直說,不認識芮小冉的,甚至這個名字,都是我告訴他的。

救命恩人?從何談起?

“謝謝你了。”芮小冉還是講道理的,嘴還是撅的鼓鼓的,不過還是很認真的道謝了。

怕芮小冉說不明白,軒轅辰特意解釋了下,他們之前的確沒見過,就是在救我之前,因為她擋住道了,所以接住,順手扔到後面了。

芮小冉呼吸都開始強烈起來,拳頭攥的緊緊的,一副想揍軒轅辰,又很為難的樣子。

看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雖然方式暴力了點,但是救命之恩到底是真的,芮小冉沒像其他小女生那樣,哭的要死要活,問怎麽了之類的。

“我當時告訴她,趕緊躲起來,她就跑了,然後,我救了你,再去找她。”軒轅辰說的很簡略,甚至有點斷節,不過我還是聽明白了。

芮小冉吐了吐舌頭,心有餘悸的拍著心口,“當時太可怕了,那麽多血,那麽多死人,我一輩子都沒見過,我當然趕緊跑了。”

她說本來打算直接開車溜的,但是擔心我們,所以還是硬著頭皮留下了。

“你別誤會,我可不是擔心你們安全啥的,我是擔心,萬一你們跟警察亂說,害我被當成嫌疑人。”

芮小冉也是夠別扭的,做好事,還生怕別人知道,趕緊兇巴巴的撇清。

軒轅辰臉色冷冷的,一點都不介意,“說說吧,你跟那個猴子的事。”

這貨的記性,我也是服了,只是聽了一遍,就記住了,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

哪怕這一路,芮小冉的表現,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要真是猴子紙人的女朋友,愛他愛的恨不得為他去死,就像之前擋鬼兵那樣。

早就哭的死去活來了,再會演戲,再有圖謀,也不至於這麽自然,一點看不出來。

芮小冉剛要說,門就被推開了,紅姐推著個小推車進來,全面全都是吃的,喝的。

我瞇了瞇眼睛,很好奇她是怎麽上來的,也沒發現這裏有電梯啊,這玩意,樓梯可不管用。

總不至於是擡上來的?我看了軒轅辰一眼,他也正在看著我,給了我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就讓紅姐出去。

“我們還有事要談,喊你再過來吧。”

芮小冉有點不好意思,一直想說話,都被我按住了,只能尷尬的看著紅姐,眼淚都快下來了。

“好。”紅姐一點憤怒的表情都沒有,好像這是理所應當的。

教會我們怎麽用叫人鈴之後,就轉身出去了,還貼心的把門關上了。

“你怎麽回事啊?紅姐是好心,這裏還沒人進來過呢,又不是要偷聽,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門剛關上,芮小冉就憤怒的沖著軒轅辰咆哮,這丫頭,性格也是夠有意思的。

前一刻還救命恩人,扭捏著要報恩,下一秒,就直接點燃爆竹了。

我同情的看向軒轅辰,他還是木木的,連點表情都欠奉,“不會。”

“嘎?”芮小冉楞了下,看看軒轅辰,又看看我,反映了半天,才意識到,軒轅辰是在回答她剛才的話。

不會好好說話。

我實在忍不住,扭頭大笑起來,芮小冉呼呼喘了半天,恨恨的嘟囔,“你這種人,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註定單身狗。”

“我找不找得到,不用你操心,還是說說你男朋友的事吧。”軒轅辰一點都不為所動。

反倒芮小冉徹底炸毛了,“我沒有男朋友,我說過幾次了,你怎麽就不相信,我根本不認識他。”

“哦。”軒轅辰沒有任何波動的點頭,然後看向我,“你相信嗎?”

問題居然又被退回到我這了,這句話夠的上大地雷了,我以為自己會被震暈,但事實是,我居然毫不波瀾。

甚至隱隱猜到,會是這種答案。

但是我相信嗎?

我還真不敢說。

芮小冉氣的跳起來,不停跺腳,“我是去看張寧的,體育明星,張寧認識嗎?這是我的采訪任務,不信你們可以問報社的。”

這回輪到我點頭了,我還真問過大貓了,他們說的完全一致。

“這跟你認識猴子,不抵觸。”

“好,你們不相信我是吧?可以查監控啊。”芮小冉揪著頭發,不斷的想著。

她當時采訪出來,心情不太好,哪怕大貓幫著找了熟悉,可張寧還是擺譜,各種耍大牌,有用的一點都沒問到。

這是芮小冉轉正後的第一個任務,直接關系到定級,要是弄砸了,以後就得天天吃泡面了。

她就沒走電梯,從外部樓梯下去,張寧住的是最靠邊的病房,因為有落地窗,戶型又大,算是最好的病房。

芮小冉出來的時候,看見張寧的經紀人進去了,所以合計著,他們說不定會說點什麽。

而且按常規角度來說,很可能會討論到,她剛才提問的那些,到時候隨便議論兩句,她的采訪報告就有了。

外部樓梯都是用來維修之類的,使用的時候攀爬的,也不講究使用感受,本來就狹窄,她又擔心被看到。

那非得分分鐘被投訴不可,所以一直抓著欄桿,小心的貼在窗戶邊,精力高度集中。

“我正聽裏面說話呢,耳邊突然有人問我,想不想拿到第一手大新聞,我當然說想啊。”

芮小冉揚頭看著我們,這個我倒是理解,人智商不在線的時候,的確只剩下本能了。

這個芮小冉,應該就沒幾次在線的。

“然後呢?”我問道。

芮小冉一副,‘你是白癡吧。’的眼神看著我,“然後我就不知道了啊,被他扔出來,我才想起來的。”

“呃……”這就完了?我只能又看向軒轅辰,他直接舉雙手搖頭,“別看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恰好路過。”

不過他倒是發現,聖保羅裏又被壓制的陰氣,還有很古老的法陣。

“我怎麽沒看到?”我不信,有什麽能瞞得過靈氣,而且不是一走一過的那種,我一直很謹慎,就差挖地三尺了。

“因為法陣沒開。”軒轅辰也弄不明白原因,他還以為是法陣時間太久,已經壞了,可是踏進去的時候,就已經可以肯定。

法陣是完整的,而且啟動法陣的人,就在聖保羅療養院內。

“呼……”這就覆雜了,我直接把電話打給大貓,他已經在我家了,不知道吃什麽呢,咬的哢哢響。

“什麽事?別讓我接你去啊?我現在開車恐懼癥。”大貓聲音很大,芮小冉皺了皺眉,但是什麽都沒問。

我才懶得跟他寒暄,直接報出醫院名字,讓他查查,人命案怎麽樣了。

“臥槽,這麽大的事,你讓我問?不怕我被當成嫌疑犯抓起來?”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對你有信心。”我才不會把大貓的話當真,他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他哼哼兩聲,中二的來了句,“反彈”,就把電話掛了。

芮小冉不確定的問我,是不是跟大貓認識。

我沒避開她打電話,本來就是存著這個心思,當然直接點頭。

“那你是……你不胖,肯定不是胖子。”芮小冉突然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傻麅子。”

“噗……”我一口咖啡噴出去,嗆的不斷咳嗽,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殺貓的可行性。

十分鐘後,大貓的電話才過來,跟我們預料的一樣,監控裏什麽都沒有,猴子,紙人,甚至是後來的我,芮小冉,軒轅辰,全都沒有。

“定義為恐怖襲擊了,不過聖保羅醫院已經暫時封閉了。”大貓又壓低聲音,叮囑我,千萬別去。

“我的預感,比之前還強烈了,你趕緊回來,聽到沒有?”最後不放心,幹脆問我在哪兒,那邊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是準備出發,來接我了。

“我恐怕,還得去一趟。”我苦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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