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安娜莊園就是聖保羅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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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瘋了？你知道那兒有多危險不？我不會去救你的，女靈也不會。”大貓氣的哇哇大叫。
“就因為懷疑芮小冉？”大貓本來就是很聰明的人，就憑我之前一直問的那些，不用多說，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你把她交給我，肯定不能惹麻煩，要不，交給女靈也行，你總放心了吧？”
大貓是真的在擔心我，他從來都是話說到就行，不會過多的去幹涉，今天這麽反常，估計是預感的太可怕了。
我們相處了這麽久，再滑頭的人，也生出幾分真心來了，這點，我倒是不懷疑。
交給女靈？
看我還是沒吭聲，大貓急了，“不會吧？這麽嚴重？”沈默三秒鐘，豁出去的說，“那你把她殺了吧。”
“死大貓……”芮小冉直接發飆了。
我：“……”
我很想提醒大貓，我在問聖保羅現在情況的時候，開了免提，後來就給忘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芮小冉的脾氣，我可不想領教，反正她也不能真把大貓吃了，我也就隨她，把電話搶走。
軒轅辰還是那麽淡淡的，要不是嘴角微微抽動，我還真以為，他對魔音入耳沒有意見呢。
“我不是為了芮小冉。”我換了杯果汁喝，果汁是鮮榨的哈密瓜，很清爽，很解暑。
不過我還是寧願喝咖啡，可惜，之前已經被灑了，我也不知道紅姐是按什麽安排的，有的一款好幾個，像咖啡，就只有一杯。
難道是芮小冉喜歡喝？
一念及此，我的手就突然停住了，剛才的咖啡……
完全是我習慣的口味，倒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我的口味不是主流，咖啡也不是速溶的。
我很確定，她沒問過我，“呵。”我笑著搖頭，習慣還真是害人，我沒問芮小冉，問也問不出來，她還跟大貓對罵呢。
大貓確實冤枉了，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不是為了芮小冉，猴子紙人被軒轅辰弄死了，我無法判斷，他是不是真拿到那樣東西了。
如果他當時毫不遲疑地殺了我，那肯定是拿到了，但如果出現其他人阻止，再來威脅，或者利誘之類的，肯定就是沒拿到。
可是……
我看了看軒轅辰，還是不願意把他想的太壞，所以我遲遲沒決定，要不要冒險。
大貓一定不知道，他的預感能力，不管是我，還是胖子，都深信不疑。
可軒轅辰說，控制法陣的人，就在聖保羅醫院裏，我是真的動心了。
蛛絲馬跡都可以推導出來，那個人，就是在背後，利用操縱猴子紙人的人。
如果在裏面，我們有機會弄清楚一些事情，萬一不在……那也沒什麽危險了，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軒轅辰笑了，“你這麽說，你朋友會傷心的。”
是的，肯定會傷心，還會炸毛，我和軒轅辰對視了一眼，都直接站了起來。
“餵，你們幹什麽去？”芮小冉趕緊掛斷電話，追過來，“不會真要回去吧？你們可瘋了，大貓說的對，那真的很危險。”
她反正是怎麽都不肯去了，我們也沒法算帶她，我把電話拿回來，叮囑她在這兒再等一會兒。
“大貓應該會過來。”
我說著給她報仇的機會，其實心裏在做最壞的打算。
軒轅辰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沒吭聲，我是為了麗莎，為了女靈，不得不去，他的目的？可到現在還沒說呢。
聖保羅療養院位置本來就偏，現在又出事了，我們攔了幾輛車，都沒人肯去，最後還是輛黑車，無知者無畏。
我和軒轅辰都沒說話，現在大家之間的感覺，還真是有點尷尬，哪怕最後證實，他真的只是個打醬油的。
恐怕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坐在一起喝酒了，懷疑這東西，一旦產生，心境就已經不一樣了。
司機也覺得氣氛太尬，直接擰開收音機，裏面剛好播的就是聖保羅療養院的事。
“現在已經有三人出院，兩人轉院，還有病人家屬在趕往事發地，協調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我撚了撚手指，這個大貓倒是沒說，估計也是他朋友覺得不重要吧。
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這樣，沒危險的時候，多大的事都往跟前湊，多少起失火，看熱鬧的人把救火車都給堵住了。
弄的傷亡加重，財產那就不用說了，可一旦認定了對自己有危險，那就誰說都不行了。
特警已經出動，說是維持治安，防止有人趁機鬧事。
“這些人啊，就是有錢燒的。”司機嘖嘖搖頭，看我們沒吭聲，誤會我們是不讚同。
當時就不高興了，“你們還真別不信，我前兩天拉個人，天天去那家療養院，人家說啥？說是住的好，環境好，你說這兒……”
他後面的話，突然被喇叭裏，沙沙的聲音給蓋住了，這其實很常見，搜索信號。
不過在播放聖保羅療養院的時候，突然這樣，我和軒轅辰對視了一眼，身子都緊繃起來，我已經攥住了鬼兵。
他的手也悄悄伸進兜裏，司機嘀咕著，“不可能啊，是這個頻段啊，犯什麽病？”
左右擰了幾下，信號終於又回來了。
“通知，緊急通知，又去往淮海路和學府街中段的司機朋友，請繞路而行……”
裏面連續重覆了三遍，我平時不需要開車，當然不怎麽關註，什麽街，什麽道的。
軒轅辰就更是一問三不知了，我甚至懷疑，現在的城市名，他都叫不全。
司機卻“草”了一聲，問我們怎麽辦。
“咱們需要經過這兒嗎？那繞路吧。”我看了眼表，心裏有點煩躁。
司機知噶一聲，把車靠邊停了，“不是經過，是去聖保羅療養院，沒路走了，左右經過的路，都被封了。”
“嗯？”我有點直，這意思是，封路就是沖著聖保羅來的？
我剛想告訴司機，想辦法到最靠近的地方，大不了我和軒轅辰下去步行。
他電話就響了，“嗯嗯，對，啊是啊，啥？你跑那兒去幹什麽？又看什麽熱鬧？”
數落的聲音陡然拔高，狠狠哼了兩省，大罵著讓那邊趕緊回去，才掛斷電話。
抱歉的沖我們笑下，“你們還是另外打輛車吧，車費我也不收了。”
剛才打電話的，是他妹妹，沒想到偷偷去聖保羅實習，在那兒當護士，這是去交接班。
也是剛到，不過倒是趕上封路之前了，“她說封路是因為，聖保羅療養院不見了。”
然後現在封路封的也奇怪，不但不讓進，而且不讓出，也說不好是什麽情況。
剛才就是打電話來哭訴的，估計是嚇得夠嗆。
“我得去看看，你們就別過去了。”司機也是好意，不過我和軒轅辰正求之不得呢，當然不會下車。
“走吧，一起過去。”
看說不動我們，加上真的著急，也就直接開車了，“聖保羅那麽大，怎麽可能會消失，也不說清楚，是不是嫌疑犯消失了？還是鬧事的？要不就是醫護人員被劫走了。”
司機一邊說，一邊撥電話，想問問實時情況，可惜電話根本沒有人接。
“我就不應該管她。”氣的把電話扔在一邊。
我聽的很清楚，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電話又響了，司機趕緊抓起來，差點蹭到旁邊車上。
可是屏幕是暗的，鈴聲還在持續，我這才反應過來，居然是我的電話在響，只不過我們用的是同一個鈴聲，產生慣性思維了。
是大貓打來的，我心一緊，盯著屏幕，沒接。
十聲之後，自動掛斷，大貓的信息跟著就進來了，“千萬別去，你給我回來。”
也沒等我回消息，就接著又過來了，“猴子剛才來過，要約莉莎，被我趕走了，沒進來，不過他說，要去聖保羅療養院，看什麽孟大哥。”
我趕緊問大貓，“你現在在哪兒？”
那邊聲音很雜，風聲都快蓋住他說話的聲音了，“我在……”
“我在聖保羅療養院等你……”
女人的聲音很尖細，把大貓後面的話直接蓋住了，我心裏一陣煩躁，語氣都跟著不好了，“你身邊是誰？”
他一楞，問：“什麽誰啊？我在路上，馬上過去找你，哪有別人？你說大街上啊？那人可多得是了。”
跟我預料的一點不差，他真查了我的定位，親自過來盯著我了，我嘆了口氣，默默估算了下。
咖啡廳離家裏不算近，現在讓他趕回去，貌似也沒什麽用了，而且我問了，女靈在家，老安叔也在，應該沒問題的。
而且猴子也說了，他要去聖保羅療養院，他沒必要說謊，就是不知道，這回的，是真正的猴子，還是又一個紙人。
“我已經出來了，你給我盯緊芮小冉，哪怕她上廁所，你也在門口守著，三分鐘不出來，直接進去。”
我說的很嚴肅，大貓嘿嘿兩聲，估計是想開玩笑，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真的，非去不可？”大貓的態度也嚴肅起來。
我知道，他這是最後的勸阻了，“嗯。”我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那好，這邊你不需要擔心，有事隨時打電話。”說完，還自嘲的笑了下，說估計電話也打不出來。
之前那些經歷，我們都習慣了，就沒有能讓你求救的，真讓求救了，一定是坑，而且是要一網打盡的坑。
我可不希望大貓他們有危險，特意叮囑，哪怕是用我的手機打出來的電話，也不要相信。
即使視頻看著是我本人，也不行，我出來，會直接過去找他，真要是有事，女靈的靈氣可以感應到。
大貓猶豫了下，答應了，“行吧。”
掛斷電話之後，我的表情就更沈重了，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
可不管是大貓那邊，還是我身邊的軒轅辰，和司機師傅，全都沒聽到。
“你不會又招惹什麽麻煩了吧？”軒轅辰的眼角微微瞇了瞇，顯然是在笑話我，之前芮小冉的事。
我懶的理他，直接閉目養神。
廣播頻段被反覆換了幾次，這回竟然找不到關註聖保羅療養院的那個新聞了，這不可能啊。
可惜是黑車，不是專門運營的，跟同行之間也沒有對講聯系啥的。
我手在兜裏默默攆了幾遍，符紙不多，但應該勉強夠用，至於軒轅辰……
我沒問，甚至我都不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能不能相信他。
本以為車行不了多久，聽廣播剛才的意思，聖保羅療養院兩邊的路，已經都被封住了。
可我們過來的時候，連半個警察都沒看到，路面倒是很幹凈，別說是車了，連人都沒有。
霧氣很重，但是沒有陰氣，我心裏隱隱有點不安，靈氣也開始翻騰。
看軒轅辰的臉色，也不是太好。
我問司機，“這條路平時，也這麽冷清嗎？”
他雖然只是黑車，但想賺錢，哪裏幾點會堵車之類的，就不能不關註。
現在也是左右看，很疑惑，“怎麽可能，大天朝啥能缺，人還能缺了？別說這兒了，就是郊區，大外環，你想碰不到車，都跟做夢似的。”
按說我們現在，就已經在封路的範圍內了，他的本意，是在警察旁邊，給妹妹打電話。
好歹能溝通下，就算實在不讓出來，也能陪著說話，保證安全，等警方都處理好了，他再把人接回去。
但現在根本看不到人，而且這霧，起的莫名其妙，司機的速度已經放的很慢了。
一再的給妹妹打電話，都沒有人接，從不滿，到謾罵，再到擔心，現在就只剩下凝重了。
她知道司機會過來，而且還很害怕，絕對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接電話，哪怕沒聽著，也會時不時的看看。
所以我們都不吭聲，顯然，這裏是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司機還在硬著頭皮繼續，我喝軒轅辰更沒有反對的道理，也一直沒提下車的事。
又走了五分鐘，司機終於踩了剎車，“不能再進去了，我要回去了，你們怎麽打算？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現在下車？”
知道我們也要來之後，他就試探著問過，看我們是不是道士啥的高人。
看我們沒否認，高興的不行，要不他也未必有膽量，真的走到這一步。
可是現在，他卻明確表態，讓我們下車了。
軒轅辰沒吭聲，直接抓上把手，準備下車，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是一定要去聖保羅的。
我趕緊揪住他的衣服，他到底沒急著推門，只是皺眉看著我，問：“你想走？”
我搖頭，危險嗎？又不是現在才知道的，相比現在看到的，我更相信大貓說的。
這也能算是危險？簡直連開胃菜都不算，我拔出鬼兵，抵在司機脖子上，問：“你發現什麽了？”
“沒，沒什麽啊？”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明顯有點畏縮。
這回就連軒轅辰，都湊了過來，比我簡單直接多了，幹脆露出本尊。
“嘶……”我都是第一次見，他一直都是很斯文的樣子，笑容溫暖，哪怕板著臉，不說話，也讓人覺得無害。
沒想到他死亡的樣子會這麽恐怖，臉上全都是小洞，有蟲子在裏面鉆來鉆去，腦袋上開了個洞，血水，膿水，腦漿，一並往外竄。
“你真的什麽都沒看見嗎？那留你也沒用了。”軒轅辰直接抓住司機的胳膊，坐視要拉他下車。
“啊啊啊啊……”司機瘋狂的大叫，想要喊我救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估計是覺得，跟鬼在一起的，也是鬼吧，又弱弱的躲開。
“我說，我說，我看到了，別殺我，我有用。”
軒轅辰這招，還真比我的威脅有用多了，司機拼命的喘息，指著右上方讓我們看。
那裏本來應該是紅綠燈的所在，可是指示燈，現在當然已經不見了，只有個白布幡一樣的東西，在來回晃悠。
鮮紅色的大字，“前方，安娜莊園……”
字跡是剛寫上去的，還在往下滴，有幾滴都濺落到了地上，可是這條路是直行不拐彎的，中間就連遮擋都沒有。
我們本來就小心翼翼，所以敢肯定，沒有錯過任何細節，這裏我之前也掃過兩眼，絕對沒有這個白布，至於有沒有紅綠燈，我倒是不敢肯定了。
“你可以去死了。”軒轅辰還是沒打算放過司機，我忍不住皺眉。
倒不是說我多聖母心，但是沒必要的情況下，還是不殺人的好，而且我感應過了，司機的確是個普通人。
但我也沒直接幹涉，而是慎重的問軒轅辰，是不是發現什麽。
我不相信，一個人的習慣，三觀，會變的這麽快，軒轅辰之前還阻止我殺芮小冉。
哪怕是把她甩出去，也沒傷她的命，嚴格來說，他是在救人。
軒轅辰沒回頭，不過還是回了我一句，“他還在隱瞞。”
“嗯？”我眨了下眼，就反應過來了，的確，要只是看到警示牌，覺得害怕，想離開。
他直接說就行了，而且帶著我們，比他自己更能走的出去，這點，從他之前一直慫恿我們一起過來，就可以看出來了。
我恨不得拿鬼兵給他放點血，“還不說？真以為不敢殺你？”
軒轅辰一直保持著本尊模樣，沒打算變回來，司機捂著臉，根本不敢看我們。
好一會兒，才哆嗦的指向導航，這上面想要斷定位置，就有點扯了，不過看得出，應該也就不遠之前的意思。
他也瞇著眼睛調整，說的應該是上一個紅綠燈，這算是司機的習慣了，我看了看軒轅辰，他也搖頭，表示沒註意。
“開回去。”我也不想聽他說了，直接命令。
司機這回倒是沒二話，掛檔，調頭，這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攝像頭還好使，也沒人在意了。
這兩個指示燈之間，離的很近，我和軒轅辰畢竟是一起喝過酒的，嚴格來說，還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所以不需要溝通，就很默契的分工，他盯著司機，我則一直看著指示燈。
上面也變成了白布幡，鮮紅的血跡，一滴一滴的往下淌，這回，只有一個前行的箭頭，被打了個大大的叉，下面一個歪歪扭扭的，“死”字。
“你就是被這個嚇到？”我皺眉，還是說不通啊。
“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司機揪著頭發，瘋狂的大叫，顯然，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點，要崩潰了。
“說啊，到底看到什麽了？”我揪著他的衣服領子，鬼兵都劃出道口子。
他還是瘋狂的大叫，眼睛裏的畏懼正在消失，他已經神智不清了。
現在不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字別換掉了，另外一種就是……司機害怕的，應該在背面。
我們來的時候，他是不可能看到這兒的，哪怕回頭，也有視覺盲區，沒人說兩面的字是相同的。
我有點後悔，剛才上一個指示燈的時候，應該多看兩眼的。
不過死字的警告已經出現，我想下車，過去看看，軒轅辰卻不讓，“法陣已經擴散，我能感到法陣之力，操縱法陣的人就在裏面，出去真的會死。”
他猶豫了下，才說，“就算你體內的東西，也擋不住。”
他說的，應該是靈氣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沒看透，還是怕我多心，沒點破。
“那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算了，直接往裏走吧？
軒轅辰把手按住司機的腦袋，叮囑我：“只要他有不對，馬上殺了他，如果我……我有不對，你就刺傷我。”
他是打算用鬼氣，直接去沖司機的神魂，也就是附身的加強版。
司機精神太強大的話，就會失敗，到時候軒轅辰重創，司機有鬼氣加成，天知道會怎麽樣。
如果軒轅辰成功，就能擁有司機的記憶，倒不是說一輩子的經歷，全都剽竊過來，但是離得最近的，最在意的，肯定跑不了。
但司機現在是被嚇瘋的，軒轅辰放開自己，接受這段記憶，肯定得連恐懼一起接收。
到時候很可能撐不住，變的跟司機一樣癲狂，司機是普通人，大不了紮死拉倒，不至於壞事。
軒轅辰就不一樣了，他不說，到時候我也得動手，有這句話，也就是讓我放下心結而已。
“小心。”我也只能這麽說了，我自己都覺得，挺虛偽的。
軒轅辰閉上眼睛，鬼氣不斷升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強大的鬼氣，就連朱顏都比不了。
當然，在杜一布置的那些地方，鬼氣更重，不過那都是靠量取勝的，真要說拿出一個，連軒轅辰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我苦笑著搖頭，我是把他當成，一起喝酒，一起回憶童年的那個軒轅辰了，不過他沒隱藏實力，也是變相的一種證明吧。
我心裏也是舒坦一些。
司機前一刻還在拼命掙紮，下一秒，就直接停住，像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不動。
反倒是軒轅辰的表情生動起來，腦門兒上都滲出了汗，“前面有人，就在車頭前，我嚇了一跳，剛想踩剎車，她就不見了。”
我一楞，轉念就想明白了，軒轅辰說的，應該是司機的記憶，就連聲音，也在無限接近。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話，還有……馬蹄聲，我從小聽力就好，絕對不會錯，可這裏怎麽會出現馬蹄聲呢？”
“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導航提示，有違章拍照，這裏連個人都看不到，哪還用管拍不拍照的。
可習慣這玩意兒，我也沒辦法，還是擡頭看了一眼，我看到……前面的指示燈不見了，只有一個白布幡，跟老家死人掛的那種，一模一樣。
上面用血寫著，3—1，這是什麽意思？總不能讓我算術吧？我放心不下，總是尋思，等在下個紅綠燈處，看到又一個白布幡的時候，我才明白……
是說我們之間，有人要死了，必須死一個人，才能離開，對，一定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是在一起的，讓他們知道，一定會把我扔下，我不能死，我必須馬上走……”
軒轅辰大叫一聲，跌坐回去，大口大口的喘氣，司機的記憶崩斷了。
人直接軟軟的趴在方向盤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不會是這個意思。”我直接搖頭，想殺人，用不著這麽故弄玄虛。
不過具體的，我還真想不到。
軒轅辰虛弱的點頭，“也許他想說的是……2。”
“2，兩個？雙？對？”我把一切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還是不敢肯定，不過……
“剛才那個白布幡上寫的什麽？”安娜莊園，我看著軒轅辰。
“對啊，怎麽了？”他是鬼，不清楚地名，當然不知道，蘇市根本沒有安娜莊園。
可是……
畫裏有啊，我今早出來的時候，就被拽進了畫裏，當時那個叫霍斯的男人，給了我張名片。
讓我後續有什麽不舒服，都可以去安娜莊園找他。還有後來讓我等等，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的女人，據蘇洋說，早就在畫裏出現過。
難道這裏的詭異，跟那副畫有關？
還沒等我把一切想明白，身後就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很有節奏，而且離我們很近。
軒轅辰苦笑著轉頭，“忘了告訴你，我小時候騎過馬，這是馬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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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懷疑芮小冉？”大貓本來就是很聰明的人，就憑我之前一直問的那些，不用多說，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那你把她交給我，肯定不能惹麻煩，要不，交給女靈也行，你總放心了吧？”
大貓是真的在擔心我，他從來都是話說到就行，不會過多的去幹涉，今天這麽反常，估計是預感的太可怕了。
我們相處了這麽久，再滑頭的人，也生出幾分真心來了，這點，我倒是不懷疑。
交給女靈？
看我還是沒吭聲，大貓急了，“不會吧？這麽嚴重？”沈默三秒鐘，豁出去的說，“那你把她殺了吧。”
“死大貓……”芮小冉直接發飆了。
我：“……”
我很想提醒大貓，我在問聖保羅現在情況的時候，開了免提，後來就給忘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芮小冉的脾氣，我可不想領教，反正她也不能真把大貓吃了，我也就隨她，把電話搶走。
軒轅辰還是那麽淡淡的，要不是嘴角微微抽動，我還真以為，他對魔音入耳沒有意見呢。
“我不是為了芮小冉。”我換了杯果汁喝，果汁是鮮榨的哈密瓜，很清爽，很解暑。
不過我還是寧願喝咖啡，可惜，之前已經被灑了，我也不知道紅姐是按什麽安排的，有的一款好幾個，像咖啡，就只有一杯。
難道是芮小冉喜歡喝？
一念及此，我的手就突然停住了，剛才的咖啡……
完全是我習慣的口味，倒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我的口味不是主流，咖啡也不是速溶的。
我很確定，她沒問過我，“呵。”我笑著搖頭，習慣還真是害人，我沒問芮小冉，問也問不出來，她還跟大貓對罵呢。
大貓確實冤枉了，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不是為了芮小冉，猴子紙人被軒轅辰弄死了，我無法判斷，他是不是真拿到那樣東西了。
如果他當時毫不遲疑地殺了我，那肯定是拿到了，但如果出現其他人阻止，再來威脅，或者利誘之類的，肯定就是沒拿到。
可是……
我看了看軒轅辰，還是不願意把他想的太壞，所以我遲遲沒決定，要不要冒險。
大貓一定不知道，他的預感能力，不管是我，還是胖子，都深信不疑。
可軒轅辰說，控制法陣的人，就在聖保羅醫院裏，我是真的動心了。
蛛絲馬跡都可以推導出來，那個人，就是在背後，利用操縱猴子紙人的人。
如果在裏面，我們有機會弄清楚一些事情，萬一不在……那也沒什麽危險了，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軒轅辰笑了，“你這麽說，你朋友會傷心的。”
是的，肯定會傷心，還會炸毛，我和軒轅辰對視了一眼，都直接站了起來。
“餵，你們幹什麽去？”芮小冉趕緊掛斷電話，追過來，“不會真要回去吧？你們可瘋了，大貓說的對，那真的很危險。”
她反正是怎麽都不肯去了，我們也沒法算帶她，我把電話拿回來，叮囑她在這兒再等一會兒。
“大貓應該會過來。”
我說著給她報仇的機會，其實心裏在做最壞的打算。
軒轅辰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沒吭聲，我是為了麗莎，為了女靈，不得不去，他的目的？可到現在還沒說呢。
聖保羅療養院位置本來就偏，現在又出事了，我們攔了幾輛車，都沒人肯去，最後還是輛黑車，無知者無畏。
我和軒轅辰都沒說話，現在大家之間的感覺，還真是有點尷尬，哪怕最後證實，他真的只是個打醬油的。
恐怕也無法像之前那樣，坐在一起喝酒了，懷疑這東西，一旦產生，心境就已經不一樣了。
司機也覺得氣氛太尬，直接擰開收音機，裏面剛好播的就是聖保羅療養院的事。
“現在已經有三人出院，兩人轉院，還有病人家屬在趕往事發地，協調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我撚了撚手指，這個大貓倒是沒說，估計也是他朋友覺得不重要吧。
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這樣，沒危險的時候，多大的事都往跟前湊，多少起失火，看熱鬧的人把救火車都給堵住了。
弄的傷亡加重，財產那就不用說了，可一旦認定了對自己有危險，那就誰說都不行了。
特警已經出動，說是維持治安，防止有人趁機鬧事。
“這些人啊，就是有錢燒的。”司機嘖嘖搖頭，看我們沒吭聲，誤會我們是不讚同。
當時就不高興了，“你們還真別不信，我前兩天拉個人，天天去那家療養院，人家說啥？說是住的好，環境好，你說這兒……”
他後面的話，突然被喇叭裏，沙沙的聲音給蓋住了，這其實很常見，搜索信號。
不過在播放聖保羅療養院的時候，突然這樣，我和軒轅辰對視了一眼，身子都緊繃起來，我已經攥住了鬼兵。
他的手也悄悄伸進兜裏，司機嘀咕著，“不可能啊，是這個頻段啊，犯什麽病？”
左右擰了幾下，信號終於又回來了。
“通知，緊急通知，又去往淮海路和學府街中段的司機朋友，請繞路而行……”
裏面連續重覆了三遍，我平時不需要開車，當然不怎麽關註，什麽街，什麽道的。
軒轅辰就更是一問三不知了，我甚至懷疑，現在的城市名，他都叫不全。
司機卻“草”了一聲，問我們怎麽辦。
“咱們需要經過這兒嗎？那繞路吧。”我看了眼表，心裏有點煩躁。
司機知噶一聲，把車靠邊停了，“不是經過，是去聖保羅療養院，沒路走了，左右經過的路，都被封了。”
“嗯？”我有點直，這意思是，封路就是沖著聖保羅來的？
我剛想告訴司機，想辦法到最靠近的地方，大不了我和軒轅辰下去步行。
他電話就響了，“嗯嗯，對，啊是啊，啥？你跑那兒去幹什麽？又看什麽熱鬧？”
數落的聲音陡然拔高，狠狠哼了兩省，大罵著讓那邊趕緊回去，才掛斷電話。
抱歉的沖我們笑下，“你們還是另外打輛車吧，車費我也不收了。”
剛才打電話的，是他妹妹，沒想到偷偷去聖保羅實習，在那兒當護士，這是去交接班。
也是剛到，不過倒是趕上封路之前了，“她說封路是因為，聖保羅療養院不見了。”
然後現在封路封的也奇怪，不但不讓進，而且不讓出，也說不好是什麽情況。
剛才就是打電話來哭訴的，估計是嚇得夠嗆。
“我得去看看，你們就別過去了。”司機也是好意，不過我和軒轅辰正求之不得呢，當然不會下車。
“走吧，一起過去。”
看說不動我們，加上真的著急，也就直接開車了，“聖保羅那麽大，怎麽可能會消失，也不說清楚，是不是嫌疑犯消失了？還是鬧事的？要不就是醫護人員被劫走了。”
司機一邊說，一邊撥電話，想問問實時情況，可惜電話根本沒有人接。
“我就不應該管她。”氣的把電話扔在一邊。
我聽的很清楚，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電話又響了，司機趕緊抓起來，差點蹭到旁邊車上。
可是屏幕是暗的，鈴聲還在持續，我這才反應過來，居然是我的電話在響，只不過我們用的是同一個鈴聲，產生慣性思維了。
是大貓打來的，我心一緊，盯著屏幕，沒接。
十聲之後，自動掛斷，大貓的信息跟著就進來了，“千萬別去，你給我回來。”
也沒等我回消息，就接著又過來了，“猴子剛才來過，要約莉莎，被我趕走了，沒進來，不過他說，要去聖保羅療養院，看什麽孟大哥。”
我趕緊問大貓，“你現在在哪兒？”
那邊聲音很雜，風聲都快蓋住他說話的聲音了，“我在……”
“我在聖保羅療養院等你……”
女人的聲音很尖細，把大貓後面的話直接蓋住了，我心裏一陣煩躁，語氣都跟著不好了，“你身邊是誰？”
他一楞，問：“什麽誰啊？我在路上，馬上過去找你，哪有別人？你說大街上啊？那人可多得是了。”
跟我預料的一點不差，他真查了我的定位，親自過來盯著我了，我嘆了口氣，默默估算了下。
咖啡廳離家裏不算近，現在讓他趕回去，貌似也沒什麽用了，而且我問了，女靈在家，老安叔也在，應該沒問題的。
而且猴子也說了，他要去聖保羅療養院，他沒必要說謊，就是不知道，這回的，是真正的猴子，還是又一個紙人。
“我已經出來了，你給我盯緊芮小冉，哪怕她上廁所，你也在門口守著，三分鐘不出來，直接進去。”
我說的很嚴肅，大貓嘿嘿兩聲，估計是想開玩笑，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真的，非去不可？”大貓的態度也嚴肅起來。
我知道，他這是最後的勸阻了，“嗯。”我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那好，這邊你不需要擔心，有事隨時打電話。”說完，還自嘲的笑了下，說估計電話也打不出來。
之前那些經歷，我們都習慣了，就沒有能讓你求救的，真讓求救了，一定是坑，而且是要一網打盡的坑。
我可不希望大貓他們有危險，特意叮囑，哪怕是用我的手機打出來的電話，也不要相信。
即使視頻看著是我本人，也不行，我出來，會直接過去找他，真要是有事，女靈的靈氣可以感應到。
大貓猶豫了下，答應了，“行吧。”
掛斷電話之後，我的表情就更沈重了，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
可不管是大貓那邊，還是我身邊的軒轅辰，和司機師傅，全都沒聽到。
“你不會又招惹什麽麻煩了吧？”軒轅辰的眼角微微瞇了瞇，顯然是在笑話我，之前芮小冉的事。
我懶的理他，直接閉目養神。
廣播頻段被反覆換了幾次，這回竟然找不到關註聖保羅療養院的那個新聞了，這不可能啊。
可惜是黑車，不是專門運營的，跟同行之間也沒有對講聯系啥的。
我手在兜裏默默攆了幾遍，符紙不多，但應該勉強夠用，至於軒轅辰……
我沒問，甚至我都不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能不能相信他。
本以為車行不了多久，聽廣播剛才的意思，聖保羅療養院兩邊的路，已經都被封住了。
可我們過來的時候，連半個警察都沒看到，路面倒是很幹凈，別說是車了，連人都沒有。
霧氣很重，但是沒有陰氣，我心裏隱隱有點不安，靈氣也開始翻騰。
看軒轅辰的臉色，也不是太好。
我問司機，“這條路平時，也這麽冷清嗎？”
他雖然只是黑車，但想賺錢，哪裏幾點會堵車之類的，就不能不關註。
現在也是左右看，很疑惑，“怎麽可能，大天朝啥能缺，人還能缺了？別說這兒了，就是郊區，大外環，你想碰不到車，都跟做夢似的。”
按說我們現在，就已經在封路的範圍內了，他的本意，是在警察旁邊，給妹妹打電話。
好歹能溝通下，就算實在不讓出來，也能陪著說話，保證安全，等警方都處理好了，他再把人接回去。
但現在根本看不到人，而且這霧，起的莫名其妙，司機的速度已經放的很慢了。
一再的給妹妹打電話，都沒有人接，從不滿，到謾罵，再到擔心，現在就只剩下凝重了。
她知道司機會過來，而且還很害怕，絕對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接電話，哪怕沒聽著，也會時不時的看看。
所以我們都不吭聲，顯然，這裏是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司機還在硬著頭皮繼續，我喝軒轅辰更沒有反對的道理，也一直沒提下車的事。
又走了五分鐘，司機終於踩了剎車，“不能再進去了，我要回去了，你們怎麽打算？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現在下車？”
知道我們也要來之後，他就試探著問過，看我們是不是道士啥的高人。
看我們沒否認，高興的不行，要不他也未必有膽量，真的走到這一步。
可是現在，他卻明確表態，讓我們下車了。
軒轅辰沒吭聲，直接抓上把手，準備下車，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是一定要去聖保羅的。
我趕緊揪住他的衣服，他到底沒急著推門，只是皺眉看著我，問：“你想走？”
我搖頭，危險嗎？又不是現在才知道的，相比現在看到的，我更相信大貓說的。
這也能算是危險？簡直連開胃菜都不算，我拔出鬼兵，抵在司機脖子上，問：“你發現什麽了？”
“沒，沒什麽啊？”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明顯有點畏縮。
這回就連軒轅辰，都湊了過來，比我簡單直接多了，幹脆露出本尊。
“嘶……”我都是第一次見，他一直都是很斯文的樣子，笑容溫暖，哪怕板著臉，不說話，也讓人覺得無害。
沒想到他死亡的樣子會這麽恐怖，臉上全都是小洞，有蟲子在裏面鉆來鉆去，腦袋上開了個洞，血水，膿水，腦漿，一並往外竄。
“你真的什麽都沒看見嗎？那留你也沒用了。”軒轅辰直接抓住司機的胳膊，坐視要拉他下車。
“啊啊啊啊……”司機瘋狂的大叫，想要喊我救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估計是覺得，跟鬼在一起的，也是鬼吧，又弱弱的躲開。
“我說，我說，我看到了，別殺我，我有用。”
軒轅辰這招，還真比我的威脅有用多了，司機拼命的喘息，指著右上方讓我們看。
那裏本來應該是紅綠燈的所在，可是指示燈，現在當然已經不見了，只有個白布幡一樣的東西，在來回晃悠。
鮮紅色的大字，“前方，安娜莊園……”
字跡是剛寫上去的，還在往下滴，有幾滴都濺落到了地上，可是這條路是直行不拐彎的，中間就連遮擋都沒有。
我們本來就小心翼翼，所以敢肯定，沒有錯過任何細節，這裏我之前也掃過兩眼，絕對沒有這個白布，至於有沒有紅綠燈，我倒是不敢肯定了。
“你可以去死了。”軒轅辰還是沒打算放過司機，我忍不住皺眉。
倒不是說我多聖母心，但是沒必要的情況下，還是不殺人的好，而且我感應過了，司機的確是個普通人。
但我也沒直接幹涉，而是慎重的問軒轅辰，是不是發現什麽。
我不相信，一個人的習慣，三觀，會變的這麽快，軒轅辰之前還阻止我殺芮小冉。
哪怕是把她甩出去，也沒傷她的命，嚴格來說，他是在救人。
軒轅辰沒回頭，不過還是回了我一句，“他還在隱瞞。”
“嗯？”我眨了下眼，就反應過來了，的確，要只是看到警示牌，覺得害怕，想離開。
他直接說就行了，而且帶著我們，比他自己更能走的出去，這點，從他之前一直慫恿我們一起過來，就可以看出來了。
我恨不得拿鬼兵給他放點血，“還不說？真以為不敢殺你？”
軒轅辰一直保持著本尊模樣，沒打算變回來，司機捂著臉，根本不敢看我們。
好一會兒，才哆嗦的指向導航，這上面想要斷定位置，就有點扯了，不過看得出，應該也就不遠之前的意思。
他也瞇著眼睛調整，說的應該是上一個紅綠燈，這算是司機的習慣了，我看了看軒轅辰，他也搖頭，表示沒註意。
“開回去。”我也不想聽他說了，直接命令。
司機這回倒是沒二話，掛檔，調頭，這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攝像頭還好使，也沒人在意了。
這兩個指示燈之間，離的很近，我和軒轅辰畢竟是一起喝過酒的，嚴格來說，還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所以不需要溝通，就很默契的分工，他盯著司機，我則一直看著指示燈。
上面也變成了白布幡，鮮紅的血跡，一滴一滴的往下淌，這回，只有一個前行的箭頭，被打了個大大的叉，下面一個歪歪扭扭的，“死”字。
“你就是被這個嚇到？”我皺眉，還是說不通啊。
“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司機揪著頭發，瘋狂的大叫，顯然，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點，要崩潰了。
“說啊，到底看到什麽了？”我揪著他的衣服領子，鬼兵都劃出道口子。
他還是瘋狂的大叫，眼睛裏的畏懼正在消失，他已經神智不清了。
現在不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字別換掉了，另外一種就是……司機害怕的，應該在背面。
我們來的時候，他是不可能看到這兒的，哪怕回頭，也有視覺盲區，沒人說兩面的字是相同的。
我有點後悔，剛才上一個指示燈的時候，應該多看兩眼的。
不過死字的警告已經出現，我想下車，過去看看，軒轅辰卻不讓，“法陣已經擴散，我能感到法陣之力，操縱法陣的人就在裏面，出去真的會死。”
他猶豫了下，才說，“就算你體內的東西，也擋不住。”
他說的，應該是靈氣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沒看透，還是怕我多心，沒點破。
“那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算了，直接往裏走吧？
軒轅辰把手按住司機的腦袋，叮囑我：“只要他有不對，馬上殺了他，如果我……我有不對，你就刺傷我。”
他是打算用鬼氣，直接去沖司機的神魂，也就是附身的加強版。
司機精神太強大的話，就會失敗，到時候軒轅辰重創，司機有鬼氣加成，天知道會怎麽樣。
如果軒轅辰成功，就能擁有司機的記憶，倒不是說一輩子的經歷，全都剽竊過來，但是離得最近的，最在意的，肯定跑不了。
但司機現在是被嚇瘋的，軒轅辰放開自己，接受這段記憶，肯定得連恐懼一起接收。
到時候很可能撐不住，變的跟司機一樣癲狂，司機是普通人，大不了紮死拉倒，不至於壞事。
軒轅辰就不一樣了，他不說，到時候我也得動手，有這句話，也就是讓我放下心結而已。
“小心。”我也只能這麽說了，我自己都覺得，挺虛偽的。
軒轅辰閉上眼睛，鬼氣不斷升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強大的鬼氣，就連朱顏都比不了。
當然，在杜一布置的那些地方，鬼氣更重，不過那都是靠量取勝的，真要說拿出一個，連軒轅辰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我苦笑著搖頭，我是把他當成，一起喝酒，一起回憶童年的那個軒轅辰了，不過他沒隱藏實力，也是變相的一種證明吧。
我心裏也是舒坦一些。
司機前一刻還在拼命掙紮，下一秒，就直接停住，像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不動。
反倒是軒轅辰的表情生動起來，腦門兒上都滲出了汗，“前面有人，就在車頭前，我嚇了一跳，剛想踩剎車，她就不見了。”
我一楞，轉念就想明白了，軒轅辰說的，應該是司機的記憶，就連聲音，也在無限接近。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話，還有……馬蹄聲，我從小聽力就好，絕對不會錯，可這裏怎麽會出現馬蹄聲呢？”
“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導航提示，有違章拍照，這裏連個人都看不到，哪還用管拍不拍照的。
可習慣這玩意兒，我也沒辦法，還是擡頭看了一眼，我看到……前面的指示燈不見了，只有一個白布幡，跟老家死人掛的那種，一模一樣。
上面用血寫著，3—1，這是什麽意思？總不能讓我算術吧？我放心不下，總是尋思，等在下個紅綠燈處，看到又一個白布幡的時候，我才明白……
是說我們之間，有人要死了，必須死一個人，才能離開，對，一定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是在一起的，讓他們知道，一定會把我扔下，我不能死，我必須馬上走……”
軒轅辰大叫一聲，跌坐回去，大口大口的喘氣，司機的記憶崩斷了。
人直接軟軟的趴在方向盤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不會是這個意思。”我直接搖頭，想殺人，用不著這麽故弄玄虛。
不過具體的，我還真想不到。
軒轅辰虛弱的點頭，“也許他想說的是……2。”
“2，兩個？雙？對？”我把一切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還是不敢肯定，不過……
“剛才那個白布幡上寫的什麽？”安娜莊園，我看著軒轅辰。
“對啊，怎麽了？”他是鬼，不清楚地名，當然不知道，蘇市根本沒有安娜莊園。
可是……
畫裏有啊，我今早出來的時候，就被拽進了畫裏，當時那個叫霍斯的男人，給了我張名片。
讓我後續有什麽不舒服，都可以去安娜莊園找他。還有後來讓我等等，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的女人，據蘇洋說，早就在畫裏出現過。
難道這裏的詭異，跟那副畫有關？
還沒等我把一切想明白，身後就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很有節奏，而且離我們很近。
軒轅辰苦笑著轉頭，“忘了告訴你，我小時候騎過馬，這是馬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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