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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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會單純到,以為只是巧合。

猴子很小心的左右看,眼神冰冷,銳利,戒備,我幾乎一瞬間肯定,這不是真正的猴子。

我掏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果然,跟把手搭在麗莎身上的那個猴子,眼神一模一樣。

沒發現什麽,他還是不放心,甚至走兩步,回頭看一下,我就不敢跟的太近了。

之前還想過,要不要直接去打招呼,問下大貓的消息,可是現在看來,他分明是有事。

眼看著他上了出租車,我也趕緊攔了一輛,讓跟上前面那輛。

“我有急事,別跟丟了,我額外給你五百。”這個數字不大,但足夠他跑一天一夜的,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前面的車子,故意壓著時間,等黃燈開始閃爍的時候,才沖了出去。

這可就把我們給坑了,司機直接一腳剎車,我急的不行,旁邊直行的車已經都沖出來了,連前面都看不清了。

就算沒有,我也不敢真的讓他沖過去,紅燈,不是二百塊的事,闖兩個直接駕照就沒了。

等我們終於開過來,前面的出租車已經沒影了,誰知道是左轉,右轉,還是直行了。

盲目追下去,也只能選擇一個,甚至很大可能是錯了。

“哎呀。”我氣的砸了下中控臺。

司機不樂意的瞪了我一眼,好歹沒發火,反正也沒壞,發火也沒啥大用。

“不就是跟上那輛車嗎?你急啥。”

說著,直接左轉。

“你怎麽知道?”我在他身上,沒發現陰氣的跡象,總不會這麽巧,又是猴子家親戚吧?

那我真要哭了。

司機被我看樂了,得意的指著手機屏幕,“看到沒?這個點是咱們,那個是他們。”

我還真是蠢了,忘了司機之間,有自己的聯系方式,從我要跟蹤的時候起,他就直接微了對方,要了實時定位。

這不就跟著走嗎。

這我就放心了,總算覺著,五百塊錢沒白花,趁機給大貓又打了個電話,這回竟然有信號的,但是沒有人接。

他現在要是在我面前,我非得狠狠踹幾腳不可,只要有信號,情況就不會太危險,至少還有讓我去救得機會。

我又打去他們單位,對方的態度可不怎麽好,“他都很久不好好上班了,今天根本沒請假,直接不來,你轉告他,再有一次,以後就不用來了。”

裏面還有個女人,說的更刻薄,直接叫囂著,重新招個人啥的。

我默默搖頭,看來大貓的日子也不那麽好過,平時吹的倒是挺舒坦。

電話剛掛,就又響了起來,我才想接,就發現不是我的,竟然是司機的手機響了。

他用口型告訴我,“那輛車的。”接著,手指一劃,直接免提接聽了。

我默默給他打上個好油條的標簽,果然知道進退,我也湊近了,聽著。

“我說兄弟,可別忘了我的好處啊,那哥們下車了。”

怕我們跟丟,還重覆了遍地址,“聖保羅醫院,放心,我看著他進去的。”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難道孟大哥轉院的事,他事先不知道?

“不對。”我直接自己否定了,小保安說了,就是他去過之後,才發現的變化。

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了,他受到制約,所以很多時候,不得不把真的猴子放出來,充個數。

他去聖保羅醫院,是為了什麽?孟大哥真的發現了什麽?而且給我留下了線索嗎?

似乎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我也顧不上跟小保安約好了,晚上再過來的事,直接讓出租車靠近,過去。

聖保羅醫院很大,而且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沒有千篇一律的白,甚至連十字架都沒有。

整個主樓前面,全都是隨意布置的草坪,花壇,我甚至看到,有個坐輪椅的大爺,被護工推著,再給花草澆花。

“小夥子,喜歡我種的花嗎?”看到我盯了一會兒,老人立刻就獻寶似的,說起這些花的故事來。

護工歉意的沖我吐舌頭,“聖保羅是鼓勵病人有自己愛好的。”

“誰是病人了?你才是病人呢,我好的很,你再這麽說,我就不住在這兒了。”老人不樂意的板著臉,甚至想要打電話,讓兒子接他回家。

護工哭笑不得,哄了半天,才算是擺平了,我打聽了下孟大哥,她沒聽過。

反倒是老人,“咦”了一聲。

“您認識他?”我有點興奮,不會這麽巧吧?什麽一個病房,本來就是好友,或者問我叫什麽,說受孟大哥之托,給我帶句話之類的橋段,全都在腦袋裏過了一遍。

沒想到,老人卻嫌棄的搖頭,“不認識。”

似乎怕打擊的我不夠,還加了一句,“那個神經病,誰不躲的遠遠的,他是走了,再不走,我都讓我兒子,給我轉院了。”

護工這回更尷尬了,張了幾次嘴,也沒找到能說的話。

我算是看明白了,孟大哥在這兒的人緣不太好啊,包括這個護工,根本不是不認識,而是不待見。

又擔心我是孟大哥的親戚朋友的,所以不好說話。

“他,都說什麽了?”我本來就是找線索的,猴子進去,恐怕跟我也是一個目的。

我還沒那麽盲目自信,覺得他找不到的,我就能找到,老天安排好了氣運,掉下懸崖,都能學個蓋世神功。

撿個瓶子,裏面都有個老爺爺,哭著喊著要幫我,指點我。

大爺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讓我站遠點,別影響他的花。

這裏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他種的這種花色的,已經沒有兩株了,我也就默默站在一邊,等著。

果然,他澆完回頭,看到我還在,嘆了口氣,“你也別不高興,我是老人家了,使勁活,也活不了多久,總想著能舒坦點,就舒坦點。

他真的太鬧騰了,不光是我,誰都這麽認為,哎,你也別難受,都這樣。”

得,他也把我當成孟大哥的親人了,我猶豫了下,還是借用了小保安的身份。

一個對孟洛然有點意思,又想多了解她家庭的熱血小青年。

“呼。”這回大爺和護工的臉色,明顯自然了很多。

“那個丫頭是真的不錯,勤快,人也孝順,你啊,還真配不上,但是她爸……”

大爺一打開話匣子,就攔不住了,護工使了幾次眼色沒用,幹脆開始幹咳,甚至插話,想要推大爺回去休息。

都被拒絕了,大爺好不容易找到個人說話,正嗨皮呢,很不滿的瞪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想回去了,再叫你。”

說著,揚了揚手裏的對講機。

護工這回是把我一起恨上了,非要讓我簽字,才不放心的離開。

按小保安的說法,孟大叔根本沒醒多久,但是大爺說,其實他每天都會醒,只不過,是在半夜的時候。

“那醫院沒人說嗎?”我有點想不通,這麽大的事,不會沒人通知家屬吧?

就算一次兩次睡著了,不會次次都睡著吧,孟大哥住院的時間,可是也不短了。

“你看,你就想不到了吧,他每次都大吵大叫的,還喊什麽,他發現了,發現了之類的,應該是這麽個話,聽含糊的,我也說不清了。”

大爺就住在孟大哥的隔壁床,第二天就跟院方反應了,可醫生竟然都不相信。

也對,一個醫學上,判定了植物人的,怎麽可能醒了還說話,還躲避著別人,接著睡過去?

後來大爺受不了了,給兒子打電話,兒子來跟院方交涉,得到一大堆的檢查報告,大爺是不懂的。

不過按著他兒子的說法,孟大哥這種情況,絕對無法醒過來,看鬧的太厲害了,院方就想給大爺換個病房,不挨著總可以了吧。

但大爺也是個倔脾氣,尤其看兒子的眼光,好像也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這就尷尬了。

大爺說什麽也不肯轉院,那天早早的睡足了,等著眼睛等著,孟大哥開始叫喊的時候,他就跟著問。

“我就問他發現什麽了。”

“他怎麽說?”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就是我想知道的啊,沒想到真的就在眼前。

大爺不滿的瞪了我一眼,顯然,我打擾他的回憶,和講故事的節奏了。

我趕緊道歉,不吭聲了,可還是忍不住,死死的看著他。

大爺不自在了,看了我好幾眼,吹胡子瞪眼睛的想說兩句,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隨我去了。

“他說,不能告訴我。”

大爺當時就激動了,這植物人不但醒了,還能對話,他早就打開了手機錄音,為了擔心別人說是巧合,不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啥的。

他就特意湊到跟前去,把手機都塞到孟大哥嘴邊了,就想著錄的更清楚一點。

“我就問他,那你想要告訴誰啊?你說這一天天的,喊的嗓子都啞了,怪累的。”

大爺當時也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之前都忽略了,別人卻明顯都想到了的事。

如果孟大哥真的那麽大聲的喊了,別人怎麽會沒聽到,哪怕是隔音好一點,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而且孟大哥家,還一直有陪護呢,有時候是他妻子,有時候是公司請的護工。

“跟我兒子給我請的不一樣,他那個不經過醫院,大概是公司員工吧,誰知道呢,反正出院的時候,也跟著一起走了,不愛說話,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

大爺咂巴咂巴嘴,顯然對他那個護工,也不太感冒。

“大爺,孟大哥回答了嗎?”我不得不提醒下。

又得到個大白眼,不過大爺的思路,總算是被他拽回來了。

“嗯,回答了,他說……很累,還渴,讓我給他倒杯水。”

“什麽?”這算啥回答?我都醉了。

不過不得不說,奇葩人有奇葩人的當初方式,大爺還真就去給他倒了。

他喝了之後,很滿足,揉了揉妻子的頭發,嘀咕著,“苦了你了,快結束了,都快結束了。”

大爺就趕緊問,到底怎麽回事?還問他,想跟誰說說啊,到這個時候,大爺是一點沒害怕的,甚至有點興奮。

就好像發現了一個,誰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秘密一樣。

“他說,他在等一個叫唐城的人。”大爺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唐城?”我心裏真想哭了,他說的,應該是唐辰,就是我了。

大爺有點大舌頭,說了這麽半天的話,我也算聽出來了。

大爺喝了口水,似乎才想起來,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唐辰。”我也不覺得,有保密的必要。

“啪……”大爺手裏的水壺,直接摔到地上了。

看來我猜的沒錯,孟大哥要等的人,確實是我。

但是很可惜,想要說什麽,孟大哥還是沒告訴大爺,之前還聊的好好的,大爺也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等醒來去喊醫生,孟大哥又是植物人狀態了,醫生很肯定,他絕對不可能清醒。

大爺就急了,趕緊拿出手機,但是裏面根本沒有錄音,不是錄音被刪除了,而是只剩下大爺一個人的說話。

時間長度,大小,全都一樣,但是裏面,孟大哥的話,不見了。

別人都不相信,孟洛然卻信了,主動要求陪護,晚上,孟大哥還真的又醒了,這回連孟洛然也醒了。

說的還是那些話,孟大哥又要了水,看到自己女兒,心疼的不得了。

但哪怕是孟洛然問,他也不肯說,就認定了,只能告訴我。

這回是兩個人一起錄的,中間的時候,還互相聽了一遍,驗證了下,完全沒問題。

不過最後的記憶,就是孟大哥苦笑著看著他們,孟洛然就問,他為什麽不醒過來。

“他怎麽說?”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大爺瞇了瞇眼睛,顯然有什麽沒想明白,“他說,不醒過來還能活著,一旦必須醒過來,就活不成了。”

“為什麽?”我心裏有點發緊,他之前醒過來一次,算不算?

大爺不滿的瞪著我,“我怎麽知道?”

那之後,他們一起去找醫生,可跟之前一樣,錄音上,就是他,和孟洛然的交談,雖然時間會有空了很長的階段,但是不管怎麽覆原,檢查。

都確定,沒有其他人的聲音,也不是被屏蔽,或者損毀之類的。

“然後呢?”我催促道。

“然後?然後我就大度的,把病房讓給他一個人了。”大爺說的理直氣壯,但是聲音,不自覺的降低了。

顯然,他是害怕了,所以終於同意醫院的解決方案,換個病房了。

一直到孟大哥出院,那個病房都沒住過別人,現在都空著呢。

“這也夠奇怪的,橫一電子再財大氣粗,也沒必要亂花錢啊。”

他說之後有病人進來,沒有房間,都被推辭了,院方幾次跟橫一電子的人聯系,對方就是不退房,堅持繼續交錢。

“橫一電子,誰跟這邊接洽的?”我隱隱有個猜測,但還不敢完全肯定。

不過大爺緊跟著,就打破了我的幻想,“叫猴子,剛才還進去了,也不知道又幹什麽。”

這……

我狠狠搓了把頭發,暫時問不出別的了,我特意留了大爺的號碼,又把我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讓大爺想起什麽,一定告訴我,尤其是孟大哥家,要是有人回來,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他們。

告訴他們,我就是唐辰。

大爺點點頭,答應了,不過讓我答應,一旦知道了,孟大哥要說的是什麽事,記得告訴他。

“好。”大爺的好奇心還真是強,不過也多虧他,不然我到現在,真是一無頭緒了。

“餵餵,你別走啊,你站住……我說你呢。”身後很淩亂的腳步聲,一個女聲急促的喊著。

我反正也沒打算停下,這裏是聖保羅醫院,我可沒有熟人。

可對方的腳步聲,卻緊跟著追過來,“你給我站住,唐辰……”

靠,我頓時停住,連名字都喊出來了,我總不能好笑到,以為是重名吧。

一個穿著白襯衫,牛子褲的女孩子沖到我面前,呼呼的喘著。

她個子不高,但身材很勻稱,白襯衫的前面,掖在褲子裏,很隨意,也帶了幾分野性的美。

不過看她的狀況,應該是沒註意而已。

“芮小冉?”我看著她胸前掛著的大大的工作牌,“實習記者?”

還是跟大貓一個報社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還是問了句,“有事?”

“你是唐辰?”她問。

我點頭。

“橫一電子的唐辰?”她繼續問。

“如果橫一電子裏,沒有第二個唐辰的話,那你說的,應該就是我了。”我不是故意擡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之前橫一消失,我直接成了遠洋科技的副總,現在又出現了,不過我也沒再去過。

也沒問過猴子他們,這個問題,不過昨天短信通知,工資還是照常發的。

這麽看的話,應該,還是勉強算的吧?

芮小冉皺眉,“那應該就是你了,孟大叔要找的那個人?”

她沒直接叫名字,而是叫孟大叔?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甚至手已經抓住了鬼兵,她身上沒有陰氣,符咒沒用,但鬼兵可不只能滅鬼,還能殺人。

“你是誰?”

“你別這麽大敵意啊。”她眼神從我伸進褲兜的手上掃了下,果斷後退一步。

活潑,大膽,機警,這是我給她的評價。

不過不妨礙,我對她的警惕,甚至,警惕級數更上升了一層。

“我叫芮小冉。”她舉著工作牌,自我介紹道。

我冷笑了聲,沒說話。

她自己也覺得沒趣,又放下了,“我還有一個身份,孟洛然的閨蜜,室友,同學。”

“這就有點意思了。”我點頭。

“不過你找我幹什麽?”我心裏有那麽一瞬,很想讓她幫我聯系孟洛然,畢竟之前留的電話號碼,已經打不通了。

可我還是忍住了,這一切都太巧了,好像專門在這兒等著我一樣。

我想知道孟大哥想說什麽,猴子也想知道,會不會……

他們沒有辦法,所以想到了我,故意把我帶到孟大哥面前,聽到那句話?

所以,孟大哥才會說,睡著,還能活,醒來,就必須死了?

芮小冉不樂意的嘟嘴,有點粉,很潤,我之前還以為是化的什麽咬唇妝,現在看來,應該是天然色了。

“你別這麽疑神疑鬼啊?我是進來找線索,碰巧聽到你和大爺的對話,才追過來的。”

她指了指那邊的花壇,沒錯,的確是我和大叔說話的地方,旁邊就是主樓拐角。

她要是站在那兒,聽到還真不奇怪,可是……

“你找我幹什麽?”我記得,大爺可沒提過,還有這麽個人物,知道孟大哥提過我的名字。

我在心裏默默衡量,玩意她說是孟洛然告訴她的,該怎麽辦?

“孟洛然告訴我,大叔要找你。”她還是說出來了。

“哎。”我嘆了口氣,直接出手,掐住她的脖子,“說,你是誰?”

“咳,咳咳……”她使勁想掰開我的手,可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的。

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很聰明,沒再說名字惡心我,我稍稍把手松開一點,“你想幹什麽?”

或者我應該問,他們讓她幹什麽?

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很淡很淡的,跟大貓一樣的氣息,她也是杜家九脈的人嗎?

然後現在……也是被啟用了?

“我,咳咳……你冒犯家主,該死。”她死死瞪著我,來自於杜家的氣息,更重了。

“呵呵。”果然是,杜家嗎?

“那你就真的該死了……”我猛的用力,掐著脖子,把她提了起來。

“咳,咳咳……”她這回倒是不求饒了,甚至閉上眼睛,準備赴死。

“砰……”我一松手,她就跌坐在地上,揉著屁股,疑惑的看著我,“你為什麽不殺我?”

我根本連餘光都沒分給她,而是看向後面,她剛才指著的,說躲藏的地方,“還不出來嗎?用一個女孩子當擋箭牌,杜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能了。”

一秒,兩秒……

“呵呵。”那裏果然走出來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

“猴子。”我苦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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