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力這印象不是非常之差，已然是差的到了懸崖底，爬都爬不上來。

就不說之前龍雪薇躲在樹後聽到祁天力那些不要臉的話，就說他連面兒都沒見過的情況下，就過來巴巴的求娶，龍雪薇對他便沒有好感。

“真是小人心腸，不足以成大事！”

容不得旁人說半句易良焱的不好，本就被龍明澤叱了回去，現在聽到祁天力這惹人厭的話，龍雪薇更加惱火了。氣的是頭一扭，便身姿搖曳的跑回了後院。

唯留下還在巴巴望著她回頭看一眼的祁天力。

“督軍，您看，我這家世清白，品行良好，還是陽城的督軍。與龍小姐也是在是般配，您看看，不如……”

等望不到人影了，祁天力就真的正兒八經地求娶了，對著龍明澤點頭哈腰的，笑容浮誇，就差臉上寫個大字——“吹捧”。

龍明澤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為人最是精明，半點來不得虛。

祁天力過來求娶的目的，並不單純。

娶了龍雪薇，便是把控了他龍明澤，進而便是無形中得到州府這一塊肥地。

龍明澤過去想要將女兒嫁給易良焱，自然也是考慮到這些。不過那時候他是將易良焱當做接班人看待，這些外在的東西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但祁天力可不是他認定的接班人。

龍明澤摸著槍，說的爽快，問道：

“那你把陽城雙手附送過來，做我龍家的入門女婿如何？”

祁天力的笑容一息間就有些僵硬。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常，好似從未變化過。

美人與江山不可同得。

祁天力沒想到這道理他現在要深刻的體會了。

不過，他可不是聽天認命之人。誰說美人和江山不能共有？

他偏要。

“龍督軍只有一個愛女，正巧了我祁某人也是父母雙亡的了。能入了龍督軍的贅，實在是我的榮幸。多一個爹，也是多一份疼愛。您說是吧？爹。”

219：回湘城

福原大飯店某一間包廂內，穿著日本和服的女傭正跪在地上一碟一碟的上著菜。

福原佳子就坐在對面，她今日穿的是桃紅色的和服，上面繡著大片大片的櫻花。臉上也塗了許多的白粉，顯得有些白的過分。

不似旁的女人那樣總是含胸駝背，一副溫良恭敬的模樣。福原佳子不是如此，她的背很挺，就是現在跪坐在木板上也是如此。臉上也沒有帶著刻意恭維的笑容，大抵有身份的女子都是如此。

厲清雲不大習慣這樣的環境。他今日穿的是西裝，配的是皮鞋，就連頭發也是一絲不茍的梳了上去。可剛才進來時候，卻必須得脫了鞋才行，這叫他有些不大舒服。

“這是新切的生魚片，沾上作料味道很是鮮美，厲龍頭不妨試一試。”

沒有刻意討好，福原佳子只是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落落大方。就是粉塗的太多，笑的看起來頗有些僵硬。

福原佳子的華國語很是流利，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怕是厲清雲都會以為她是華國女子。

“不勝榮幸能得佳子小姐邀約，誠惶誠恐。”

厲清雲客氣的應聲，夾了生魚片放在醋裏沾了沾，而後放到嘴裏面無表情地嚼了起來——這種生魚片他並不大喜歡，吃不慣。

說起來，這次會面還是福原佳子發起的。突如其來的，便收到來自福原家的邀約。

厲清雲問過熊蘭九，但熊蘭九那頭也才是昨晚上才和福原家的夫人在麻將桌上談到這事兒，才打聽了幾個喜好而已。

“厲龍頭真是個實誠人。什麽都放在臉上。”

福原佳子望著厲清雲一眼，突然低低地笑道。她的臉型偏圓，卻比她的阿姐福原鈴奈要好看些。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哦？不知佳子小姐從我厲某人的臉上看到了什麽。”

擱下筷子，厲清雲微微挑眉，臉上似笑非笑。

自打他跟著青幫的前一任龍頭姚正做事兒後，就曉得甚都要放在心裏，喜怒不放在臉上。這倒是頭一回有人說他心思藏的淺顯的。

“這並沒有甚的奇怪。我在大學裏學的是心理學。對於人的情緒琢磨的最是剔透。厲龍頭並不歡喜這食物，卻還是咽下去了，不是麽？”

嘴角勾起，卻笑不露齒。象征性地意思兩下笑容，福原佳子眼底裏是勢在必得的神情。

她從十歲就跟著哥哥來到華國。定居在陽城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

這麽漫長的時間裏成長，她也到了待嫁的年紀。不過她可不想像她的姐姐福原鈴奈一樣，挑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教授做丈夫。

她喜歡強壯的，孔武有力的男子。要野心勃勃，要有雄心大志。

而這些，厲清雲都符合。

福原佳子為自己挑選的丈夫人選便是厲清雲。正好了，昨日裏母親打完麻將後回來，轉告了熊蘭九的意思。

青幫想要擴張勢力，借助州府督軍龍明澤的力。可惜現在局勢不大好，又要來借他福原家的勢力，以免最後被祁天力給弄的滅幫毀派。

只是聯姻來鞏固地位，不是真心喜歡她福原佳子。

不過，福原佳子並不在意。日後只要相處下去，她相信厲清雲會慢慢地喜歡上她。

厲清雲沈默了有小半分鐘，他知道日本福原家不容小覷，卻不想一個女人都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將人心面色揣度的如此厲害。

怪不得童家的大少爺童明成被福原鈴奈吃的死死的，半點不和也沒有。

他問道：“那佳子小姐可知我厲某人為何赴約？”

“自然是知道的。”福原佳子笑了，紅唇下貝齒露出，眼中有得意的神采，她揚聲說道：

“因為你想要娶我。”

兩日一夜的跋涉，最後三日的功夫是坐上接應的汽車，經火車，通水路，才終於到了湘城。

這一路實在是太過艱難，且不說童新月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跟在一群男人兵力，如廁洗漱多有不便。就是在外走了那麽長時間，腳底都是水泡，吃食用度也是極為簡陋。

童新月從未受過這麽大的苦，她向來就是一個不會叫自己受累、能享受就享受的人。

到了湘城，她整個人都瘦了好許。本就瘦，現在更是輕飄飄的一團，沒甚重量。

說起來，三四個月前，她便是從這兒離開，回到陽城。如今，她又跟著易良焱回到這兒。

湘城的山多，水多，船多，橋也多。

處處都是長歌回繞，漁舟唱晚。

山水人間，美妙無比。

一入湘城之境，繆廣平等人便像是活過來一樣，撐著好久的疲憊幹枯身體如同註入新鮮的泉水，搖曳著生長起來。

他們當中大多數人都是當初跟隨易良焱一手打下湘城的，對湘城的感情自然不一般。還有個別人本就是湘城人，因為要追隨易良焱，才跑到陽城一去多年，如今就久出歸家，自然心中情緒萬分，非言語所能及。

繆廣平帶著一半的人馬去了湘城的軍營，還有一半跟著易良焱去了督軍府。

湘城的督軍府在湘城東面的地方，建的位置也極好。占盡了風水寶地，依山傍水的。

外頭是兩頭栩栩如生的獅子，威風凜凜，八面來風。

而推開門進去看了，才曉得這一處督軍府原也是借著前朝達官貴人的地兒。

古色古香的，院子中間還栽了一株年歲已久的玉蘭樹，交錯的枝丫上開滿了玉蘭花，香味游蕩在整個督軍府內。

“督軍。”

府內的所有下人好像早就知道易良焱今日會回來。督軍府的大門才開下來，一溜煙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歡迎他，領頭的是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

這場面叫童新月有些無法適從，她悄悄地退後幾步，一直退到易良焱身後才停止。

“怕甚？這裏便是你日後要住的地方了，有何不滿意的和康大說。”

回到了湘城，便是回到易良焱自個兒的地盤了。他捉住童新月的手，指著前面的那管家說道。語氣裏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220：阿炎

不過是易良焱一句話而已，童新月便能感覺到從四面八方過來的打探眼光。有些如芒在背的感覺。

“沒甚不滿意的，就是太累了，想要睡覺。”童新月清清嗓子，輕聲說道。

她確實是太累了，已經連續好幾晚沒睡好了，總是擔心受怕。有一小段路途徑西北王詹葉舟的地盤，雖然很偏僻，卻也叫童新月提心吊膽了許久。

只微微低頭，易良焱便能看到童新月眼下的青黑。確實是精神不濟。

不過同樣是經歷了長途跋涉，易良焱卻只是稍稍狼狽些，精神狀態看不出甚的變化。

突然，易良焱忽然一個彎腰，蹭的一下就把童新月給整個人都抱起來了，大步朝院子裏面走。

童新月有些猝不及防，著急著忙地才將手臂環上易良焱的脖子，當著這麽多人被抱起來，難免羞澀。

“你幹嘛啊，我又不是不能走。這麽多人看著呢！”

“嫌你慢。況且你也不認識路，正好我帶你上去。”易良焱垂眼低頭說道，忽然啃上童新月的唇，輕輕咬了一口，“你放心睡，到晚上我再叫你。”

童新月沒法子了，臉紅紅的，也便隨他去了。

杜仲痞氣十足地靠著墻站，嘖嘖了好幾聲。他後面跟著剩下的兵，也都意味不明地望著自家督軍的背影。

未來的督軍夫人真是有福氣啊，能得到督軍這麽多的寵愛。

湘城的督軍府院子很大，地形很是覆雜。童新月雖是被易良焱抱在懷裏，卻也在悄悄地記住路，但也不曉得拐了多少個彎，穿了多少的院門，還是沒到房間。她的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到了。”

好似一個晃神的功夫而已，童新月還沒清醒。就聽到易良焱說“到了”，仿佛在夢中。

易良焱將童新月放了下來，但還用右手臂扶著她的肩膀，生怕她沒緩的過來，一個不小心就摔了。

迷迷糊糊地站在地上。打量著四周的布置，只覺得精美異常。

和整個院子前朝的布局一脈相承。這間屋子的風格也是相差不大。不過這間房間顯然更為精致，每一處的小景都是價值連城。

唐白瓷花瓶，鑲翡翠茶壺，梨花木架子，上面還錯落有致的放著不少的書籍。童新月只匆匆掃了一眼，便發現都是些早就失傳於世的古籍醫書，甚至還有些是皇室禦書房內才能看到的珍貴醫書。

不過是間屋子，卻費了這麽大的心力。怕是易良焱早早地就開始布置了吧。

“其實不用這般布置，太奢侈了些。”

童新月看了一眼，只覺得這屋子裏全都是錢。都是金燦燦的金條堆成的，頗有些痛心疾首地勸道：

“省下些錢買軍資吧，要不然萬一有其他軍閥打過來，打不過怎麽辦？”

在陽城的時候就發了信叫管家康大布置了，已是布置了有一個月餘。易良焱倒是沒想到這小沒良心的不說兩聲謝謝，還要省錢買軍資。

他看起來就弱的能隨隨便便來個軍閥就能把他幹趴下來？

“湘城是個風水寶地，軍資不用煩心。”易良焱沈默了幾秒後說道。

“地方好歸地方好，錢才是最根本的啊！沒錢了打仗怎麽打啊？”

無法理解易良焱的話，童新月只覺得實在是太揪心了。若不是因為易良焱不僅得罪了龍明澤，還把詹葉舟給得罪了，她之前也不用受罪，從西北高原一路逃奔到湘城來。

還是要槍桿子厲害才行啊！要有錢，有兵，有槍。不讓便是被人按著腦袋的死打。

“阿月，你這小腦袋瓜裏到底裝的都是些甚？”

伸出手來，在童新月的發頂來回揉了揉。易良焱忽然覺得他的阿月為他操心的模樣實在是叫人心動。

已經是自己人了，所以才會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計較金錢的得失到底劃不劃算。

“你可知從前湘城裏流傳著這樣的話，‘督軍各方搶，處處是金土’。說的便是湘城的地裏有錢，金礦遍地。”

“金礦？”

童新月有些驚訝，她是真的沒聽過這話。驚的嘴巴都微微張開。

“小金礦很多，不過裏面的金礦石雜質太多，能提煉出來的金子很少。東面有一處極大的精金礦，裏面的金礦石不僅量多，而且純度極高。”

易良焱一邊同童新月解釋著，一邊走進屋子，從一個抽屜裏隨手一拉，從裏面拿出一塊金礦來。

是狗頭金。很大一塊，有半個南瓜大。

童新月有些目瞪口呆。

足金的狗頭金很少見，價值連城也不為過。許多都是作為收藏，放在富貴人家的架子上。

沒想到她童新月有一天，也會有這麽個時候，隨隨便便從抽屜裏一拿，就是足金狗頭金。

“現在可信了？”

易良焱把玩著那塊狗頭金，笑看童新月的神情，整個人都是精神奕奕的。

童新月忽然想起之前在春川閣時候，易良焱隨手就從抽屜裏面抽出十五根大黃魚出來叫自己收著，現在想來分明就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有金礦人士才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信了，退之你可真是個有錢人。”

童新月點頭說道，言辭誠懇。她覺得抱上易良焱的大腿，是抱對了。日後吃穿不愁，揮金度日的生活近在咫尺。

可她沒想到，這一句話卻是叫易良焱不大高興了。

他丟了足金狗頭金在桌上，一步步走來，忽然柔聲問道：

“阿月，退之是祁天力這般的朋友喊的。”

童新月有些懵了。她記得當初可是易良焱叫她稱呼“字”的，所以她才“退之退之”的叫喚，現在怎麽地就不許了？難不成祁天力能喊，她就不能叫麽？

她呆呆傻傻地反問道：“那我該叫你甚？”

易良焱嘴角勾笑，看著他的阿月步入他的圈套。

湘城這有個風俗，定了親或是互許終身的男女總是在名字前加上“阿”字，聽起來總是有些纏綿悱惻之感。

易良焱想，既然來了湘城，那他的阿月就該要入鄉隨俗。

“叫我阿炎，或者阿炎哥哥也行。”

221：叫一聲

阿炎。

這般的稱呼實在是太過親昵了。

平日裏易良焱一聲一聲地叫著“阿月”，童新月倒是沒覺得有多讓人害羞。倒是這時候，輪到她自己來叫了，卻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

易良焱的目光緊緊地鎖住童新月，不讓她有半點逃脫。

像是在引誘獵物，易良焱聲音輕柔地繼續引領著童新月。

“便是叫一聲吧，阿月。我想聽。”

他的眼神中帶著期待，有隱隱地渴求，叫童新月根本說不出半點拒絕的話來。

她試探地張了張嘴，叫了聲。

“——阿炎？”

聲音低低的，綿軟輕柔。

易良焱只聽她這麽一叫，就覺得童新月渾身都是在勾引他。

猛地便將童新月抱住，吻上唇。

入口，纏舌，咬齒。

易良焱從未曉得，只是一個叫法而已，童新月叫的不過就是比平日更加嬌些，柔些，他便恨不得把命都給了她。

若是曉得了，他一定要她日日都叫，無時無刻不叫。

讓她弓著腰身，哭著哀求他。

就像是在童家閣樓的那一夜，求他，停。

童新月本就疲憊不堪渾身沒甚氣力，這會兒子被易良焱強勢的親吻親的更是沒了氣力，軟軟地便要倒下，只靠著易良焱的手臂將她給托著。

“我要睡覺！”

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童新月有氣無力的微瞪眼嬌嗔道。

易良焱微頓，低低地笑著應了聲“好”，便抱起童新月到了床上。

“晚上我來叫你。”

等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童新月才放松了精神，她還擔心著易良焱會不會又發作起來，只一味地所求。

幸好，沒有。

她解了衣袍，掀開被子便沈沈地入睡了。

易良焱在外面候著有一陣時間了，才終於擡腳離開，沒有遠去，而是就打開了旁邊的房門。

他的臥室便是在此處，和童新月的房間只一墻之隔。若是他願意，這一墻之隔也沒甚，中間有個小門可以通過，就在衣櫃的後面。

而且這兩件房間的布局和擺放物品都極為相似，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個屋子。

憐惜童新月的身體，易良焱沒有為難她，就是苦了自己。

從衣櫃裏整理出裏衣來。易良焱拿了衣物便到沐浴間去沐浴了。

這大宅被他改造過許多地方，抽水馬桶和瓷澡盆這些洋人屋裏才有的東西，他這督軍府裏也是一樣不落。

水從易良焱的身軀上流過，慢慢扶平他的躁動。身體某處的火熱也漸漸消退。

穿好衣服，從沐浴間出來。還是眾人以為的督軍模樣，禁欲又嚴苛，不大近人情。

康大早早地就吩咐了下人做了菜，雖然已經是下午時候了，但架不住督軍一行人舟車勞頓，吃不好睡不安。杜仲領著兄弟兵們就上桌子大快朵頤了。

易良焱也吃了些，卻不多。他向來節制，最是懂得中庸之道、養生之道。他擱下筷子時候，杜仲一行人先他開飯的還沒吃完吃飽。

易良焱又等了一小會兒才見桌子上沒菜沒飯了，丁點兒都不剩。

葛長鳴不小心打了個飽嗝，有些不大好意思。他從前是書生，文文弱弱的，這麽不文雅的事情自然是叫他尷尬。更何況杜仲還帶頭和這群兵大笑起來。

“嚴肅些，講事兒了。”

易良焱蹬杜仲等人笑的差不多時，才輕輕叩了叩桌子，迎來所有人的目光註視。

他面上沒有太多餘的神情，公事公辦的很，卻叫人不由自主地臣服追隨。

“詹葉舟甚個情況。”

為了保證最安全穩妥地到達湘城，易良焱在途中甚至都沒有用任何的通訊設備，一切都是靠著人力命令的傳達，為此不知跑死了多少匹良馬。

不知情的人或許是以為易良焱這個做督軍的小心謹慎，惜命如金。可易良焱心裏門清，他是為了阿月。

詹葉舟那老狐貍，易良焱當初在永錦城大搖大擺的回來，不過是因為嫁禍給了昌黎，而至於如今時候詹葉舟為何不攻打，卻是為了……想到這，易良焱的眸色微深。

他本是想要找個人質威脅威脅詹葉舟，倒是沒想到自個兒給栽了下去，弄的現在有些投鼠忌器了。

“詹老頭兒還是在菊花園裏呢，日日睹物思人。堂子裏頭屁股最翹的妞兒他都不正眼瞧一眼。”

說到詹葉舟，杜仲也是有些興致勃勃。他倒是挺好奇的，詹葉舟怎地就能在那麽個胸大腰細屁股翹的漂亮妞跟前，和個和尚似的清心寡欲？

詹葉舟這過去的老相好到底是有多上道，才能叫這麽個人物這麽多年了，外院裏也就只有一個姨太太。

易良焱一聽到詹葉舟在菊花園裏，臉色便更是不好。

這菊花園外頭都說是詹葉舟建給前妻的。只有他易良焱才曉得，什麽狗屁的玩意，詹葉舟都四十好幾了，到現在還沒結過婚，哪裏來的妻子？

“督軍，現在咱這回來的消息還沒多少人曉得。不如我們哥幾個趁機去永錦城弄點事兒來？順帶把圍在湘城的小狗崽都給端了。”

吃飽喝足了，杜仲歇息了半會兒功夫，體力便是恢覆了。他的恢覆能力極強，少有人能比得過。

後面幾個一桌子上吃飯的，顯然便是平日裏杜仲的小弟，就連葛長鳴也在此中。紛紛起哄說要殺的西北的那群土狗有家沒地回。

“都安分些。才回來便是鬧騰。吃完了就趕緊地滾回去，帶著吃食滾到繆廣平那兒去，回軍營訓練。”

湘城督軍易良焱一口便叫這群躍躍欲試的兵崽子都給原道打回府去。

在永錦城制造一兩個混亂除了舒心外，能有個屁用。

至於和湘城外頭的那群西北部隊，更是沒意思。就和棉花拳似的，打了小的，來個母的。現在圍在湘城和西北諸城的軍隊，還是詹葉舟軍隊裏普通的，若是換成精英軍隊來，那可真是不劃算了。

“督軍。”

康大從外頭走了進來，腳步有些急。

“寧小姐曉得您回來了，想過來看看您。她人現下就在外頭候著呢！”

222：寧明蘭

寧小姐，不是真的甚湘城哪家的大小姐，不過就是一個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寄居在督軍府的女人而已。

若不是寧明蘭的阿哥寧明建曾經給易良焱擋過一子彈，後來救治無力感染而死，易良焱也不會念及舊情，叫寧明蘭這麽多年了一直在督軍府裏生活著，半點吃食用度都沒少了她的。

可易良焱向來便不是那種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者。若不是寧明建死之前求了易良焱，這才沒法，將寧明蘭好吃好喝的供著。

易良焱都保證了寧明蘭下輩子無憂了，對她的要求更是沒多少，不過便是叫她別礙著人眼，窩在自個兒院子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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