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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姐妹,你清醒一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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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綽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硬是把沈梟給整迷糊了,而前者則乘勝追擊:“你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沒,上過大學嗎?”

“你知道你腳下這片土地屬於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嗎?”

“未經人民法院依法判決,對任何人不得判定有罪,你知道嗎?”

“什麽,你不知道?”

蕭綽語氣更確定了:“那你肯定是個精神病——你腦海中的一切記憶也好,過往的經歷也好,統統都是你虛構出來麻痹自己的!”

沈梟:“……”

你他媽仿佛在驢我!

蕭綽憐憫的看著他:“聽我的,我念的書多,不會騙你的!”

她口若懸河,侃侃而談:“世界是唯物的,物質決定意識,你雖然在腦海中構造出一個荒誕的世界,但這個世界必須根植於物質世界——你看,你所創造出的一切都能從現實世界找到原型——掃黃打黑看多了不是?精神病院待得太久了不是?你啊,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沈梟:“……”

沈梟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面色呆滯,幾瞬之後,痛苦的抱住了頭:“胡說,我看你是瘋了!”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生活在你為自己構建的虛幻世界裏,你自己心知肚明。”

蕭綽“嘖”了一聲,看似不忍的搖了搖頭:“事到如今,你怎麽還不死心呢!”

沈梟捂住耳朵,不肯叫她所說的話進入耳中,然而臉上卻還是難掩崩潰,神情猙獰。

一道仿佛是冰面破裂的聲響由遠及近,蕭綽的唇角隨之翹了起來,下一瞬,她面前的一切宛如被子彈打中的冰面,轟然四碎開來。

這個世界崩塌了。

套在蕭綽手腕上的手銬消失無蹤,她活動一下手腳,伸個懶腰:“太脆弱了一點。”

說話間,熟悉的字幕再度浮現在她面前。

【你進入了一條全新的世界線,並且接連兩次順利擺脫困境】

【你獲得了雅典娜的項鏈碎片】

【雅典娜的項鏈:飾品,它是勇敢、智慧與力量的象征,佩戴之後自動得到三項加成,並有一定的幸運加成】

【註:其碎片可通過幫助世間其餘女性獲得力量與新生,在其祝福之中獲得】

【PS:祝你好運】

……

蕭綽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透明字幕,再回想一下原主的經歷,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

風水輪流轉,終於也有她成為勢利眼女配的這一天。

原主名叫王靜芳,是個金融民工,經人介紹之後認識了高中老師汪秀江,相處之後兩人的感覺都還不錯,就確定了戀愛關系,談了一年半,雙方父母見過面之後,就扯證結了婚。

外人看來,小夫妻兩人工作體面,郎才女貌,說得上是天作之合,那麽問題出在哪裏呢?

出在錢上。

他們倆都是外地戶口,大學畢業之後在滬市安了家,結婚的時候房子都是租的——太貴了,確實買不起。

只是大人能將就,孩子不成啊,眼見著夫妻倆社保交夠了,汪家老兩口也一個勁兒的催著要孩子,小兩口一盤算,各找爹媽,能湊的使勁兒湊一湊,先想辦法把首付交上。

兩人都是獨生子女,兩家各自出了一百萬,再加上小兩口這些年攢下來的六十萬,勉強可以在滬市上車了。

結婚幾年時間,王靜芳自認為對丈夫也算是足夠了解,他溫和,體貼,不直男癌,會主動操持家務,她信得過丈夫的人品,因為已經約好了時間去售樓處簽約,錢到賬之後,她就打到了丈夫的銀行卡裏。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陰溝裏翻船。

簽約的日子到了,錢沒了。

哪兒去了?

汪秀江說一個朋友投資失敗,公司破產,一家老小都要沒活路了,找上他求救,他看不下去,就借出去了。

兩百六十萬啊!

王靜芳聽到這個消息,幾乎要原地栽倒!

雙方父母掏了老本出來,他們夫妻倆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也都加上去了,結果他輕飄飄一句救了朋友,就全都給搞砸了?

王靜芳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到後腦勺了,強撐著沒有原地發飆,打個車回家跟丈夫大吵一架。

汪秀江當然知道這件事荒唐,也自覺理虧,漲紅著臉,坐在沙發上任憑妻子責備,自責又歉疚:“我就是不忍心,他們過得太難了……”

“我們過得容易嗎?”

王靜芳氣極反笑:“我在滬市飄了這麽多年,一個月工資也有兩萬多,可我連個幾千塊的包都沒買過,難道是因為我不喜歡?!我們結婚三年了,還在這兒租房子住,房東要用房子就得灰溜溜的提著大包小包搬家,難道我喜歡過這種日子?那六十萬也就算了,爸媽湊出來的兩百萬——那是他們的養老錢啊,你怎麽能心安理得的借出去?!”

汪秀江紅著臉不吭聲,手指局促的撚著衣角。

王靜芳深吸口氣:“借條呢?”

汪秀江的臉色更加為難了。

王靜芳忍無可忍:“三個月,汪秀江——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完完整整的把這筆錢給我要回來!你願意用你爸媽的血汗錢貼別家的無底洞,那是你的事情,只是別搭上我!”

她找了紙筆,搜了借條的格式出來:“我有轉賬記錄,這筆錢也沒有用於夫妻共同生活,你給我打借條,三個月之後沒結果,我們離婚,錢還不上,那就法庭上見!”

汪秀江急了:“靜芳,你別說氣話,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來想辦法……”

王靜芳咬著嘴唇,一句話都沒說,沈默著向他示意桌上的紙筆。

汪秀江眼底愧色閃爍,倒是沒有遲疑,一板一眼的寫了張一百三十萬的借條出來,低著頭說:“靜芳,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這件事王靜芳沒告訴父母,也沒有跟公公婆婆講,她甚至沒有再因此跟丈夫吵架。

夫妻幾年,她相信汪秀江明白她的性格——這麽做並不是因為她想將這一頁輕輕揭過,而是因為她已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更改。

一個月,兩個月,汪秀江看她的眼神愈發焦急,王靜芳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第三個月,還是沒有結果。

王靜芳拽著汪秀江去辦了離婚手續。

謝天謝地,這個世界沒有離婚冷靜期。

汪秀江失魂落魄,愧疚的看著她,嘴唇囁嚅幾下:“靜芳,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王靜芳:“這是最後一星期了,如果再沒有結果,我會去起訴你。就這樣吧。”

結果是,就在他們倆離婚的第六天,王靜芳收到了一筆轉賬。

不多不少,剛好一百三十萬。

緊接著,她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

對方說,你這麽勢利眼的女人,不配擁有那麽體貼溫柔的丈夫。

對方還說,你不要的男人,我要!

王靜芳這才知道,汪秀江口中的朋友,其實就是前女友,之前前女友的父親病重入院,前女友籌不出錢來,就找上了汪秀江。

再後邊發生的事情,王靜芳就都知道了……

蕭綽:“?”

心頭慢慢的冒出一個問號。

咱就是說,就王靜芳這一套操作,也要被稱為勢利眼嗎?

汪秀江跟他這個前女友,這不是妥妥的渣男賤女嗎?

更要命的是這個世界的梗概就是追妻火葬場——別想歪了,追妻追的是前女友,沒男主前妻這個勢利眼女配什麽事兒。

相反的是,王靜芳跟汪秀江離婚之後,職場遭遇鹹豬手,拒絕之後被上司穿小鞋,憤而辭職後沒了收入來源,又想回頭去找前夫——當然要被女主和她的忠犬系初戀男友打臉啦!

前前後後經歷了數次挫折的王靜芳徹底瘋了,帶著刀沖到女主跟汪秀江的結婚典禮上行兇,完事被送進了監獄。

若幹年後男主想起她來,還心軟的去監獄探監,因此女主還跟他吵了一架,當然,沒幾天又和好如初了。

蕭綽:“……”

這個劇情,咱不李姐啊。

要說汪秀江是惡人,壞的頭頂生瘡、腳下流膿,倒也真不至於。

蕭綽能看到屬於王靜芳的記憶,跟汪秀江結婚之後的那幾年裏,對方的的確確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溫柔,體貼,平攤家務,會在妻子生理期的時候包攬一切,為她煮紅糖水,買止痛藥……

但要說他有多好,卻也大可不必!

結婚幾年了,為什麽還留著前女友的聯系方式,瞞著妻子跟前女友聯系?

為什麽要瞞著妻子,把雙方父母和夫妻二人省吃儉用湊出來的錢一股腦全都借給前女友?

他有沒有想過這筆錢可能會打水漂?

到時候,夫妻倆的家庭該怎麽辦,雙方父母的家庭又該怎麽辦?

看似慈善,實則懦弱無剛!

至於前女友,蕭綽就倆字——賤人!

你前男友家裏什麽條件你不知道?

他結婚了,你不知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前腳人家夫妻倆離了婚,後腳你就打電話耀武揚威,什麽東西啊!

還有之後王靜芳倒了八輩子黴的後半生——

蕭綽簡直槽多無口!

姐妹啊,好馬不吃回頭草,回頭屎就更不能吃了!

你清醒一點啊!

……

蕭綽長長的出一口氣,整合完腦海中已知的信息,將自己接下來該做的事情一項項列了出來。

將自己已經跟汪秀江離婚的消息告知父母。

處理好婚姻存續期間的財務問題。

解決工作中即將遭遇的職場性騷擾。

想辦法隔空抽傳說中的前女友一個嘴巴子!

王靜芳的父母都很通情達理——要不然也不能接受女兒在女婿沒房沒車的時候就跟他在一起,直到結婚幾年之後才提起買房子的事情。

王媽媽柔聲開解她:“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小汪他千好萬好,跟你過不到一起去,那他的好有什麽用?我跟你爸離得遠,幫不上什麽,但是也不會給你添亂的……”

蕭綽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掛斷電話之後,便開始陳列表格,計算婚姻存續期間的各項開支——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察覺到【雅典娜的項鏈】對自己的加成作用。

她能明顯感覺到大腦運轉加快,屬於王靜芳的記憶中,過去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是那樣的清晰,就像是手機截圖保存下來、需要的時候就能再度翻開一樣,甚至連一年前王靜芳去河馬買水果的小票數字都能原原本本的重現在腦海中。

非常實用的能力加成。

蕭綽列了表格出來,繼而打電話找汪秀江:“找個時間,我們來談一談,關於我們婚姻持續期間的賬目開支,還有你前女友打過來的那一百三十萬。”

汪秀江沈默了一分鐘,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黯然:“靜芳,我們覆婚好嗎?你之前真的太沖動了,當然,我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

蕭綽打斷了他:“你什麽時間有空?”

汪秀江:“今晚好嗎?今晚六點,在我們認識的那家餐廳見。”

蕭綽丟下一句“好的”,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這天王靜芳休班,離晚上六點還有段時間,蕭綽沒急著出門,也懶得收拾自己,而是打開筆記本,開始在公司內網找到之後會騷擾王靜芳的上司,一項項瀏覽他做過的項目,頭腦飛速運轉,尋找可能會有的切入點。

這麽一個卑劣低級的盧瑟,她不相信他會無懈可擊。

下午四點五十分,鬧鐘響起,蕭綽看了眼時間,關掉電腦去房間裏換衣服,出門赴約。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五分鐘,汪秀江到的更早,見她來了,下意識站起來迎接:“靜芳……”

蕭綽把自己列出來的表格發給他:“你看一下吧,我先點單,有異議的話隨時說,這些都是有據可循的。”

汪秀江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顯而易見的黯然下去,這時候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道脆生生的聲音:“我跟人有約,對,就是那邊那位先生——”

汪秀江聽出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愕然看了過去。

蕭綽側過臉去一瞅,就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大步走了過來,她燙了大波浪,平添幾分成熟的女人味兒,身上大衣挺括,顯然都是牌子貨,價格不菲。

蕭綽問汪秀江:“這位是?”

汪秀江面有難色,躑躅了半分鐘,大波浪已經到了跟前,挑釁似的朝她伸手:“你好,我是朱英英,秀江的前女友!”

蕭綽瞥了一眼她伸到面前的手掌,懶得搭理。

朱英英也不覺得尷尬,將手收回,拉開椅子坐到了汪秀江旁邊:“之前的事情我聽秀江說了,不好意思啊,為了我的事情,害的你們倆離了婚。”

“沒事兒,”蕭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然後她從包裏掏出一把指甲刀,把朱英英小心翼翼隱藏在大衣內部的吊牌抽出來,“哢噠”一下剪斷了:“看你,做事毛毛楞楞的,買了這麽貴的衣服,怎麽不剪吊牌?知道的說是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要臉,想穿著牌子貨來充場面,完事兒之後再退掉呢!”

朱英英猝不及防,想奪回來都晚了,眼看著蕭綽把吊牌丟盡了垃圾桶,心疼的都在滴血。

牌子貨,幾萬塊呢!

她原本想穿一次就拿回去換的,現在直接給泡湯了!

朱英英緊盯著垃圾桶裏的吊牌,臉都綠了。

蕭綽不明所以,茫然道:“難道你待會兒還要去退貨嗎?不能吧,我看你不像是那種人。”

朱英英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王靜芳,你是故意的吧,誠心想叫我丟臉?!”

蕭綽欣然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汪秀江看看前妻,再看看前女友,頭都大了:“你們別這樣……”

蕭綽又轉過頭去看他:“賬單看好了嗎你就勸架,我收拾個小碧池而已,關你這個臭雞蛋什麽事?!”

汪秀江懵了:“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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