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姐妹,你清醒一點8

關燈
汪秀江到底要臉,聞言窘迫的紅了臉。

朱英英就要潑辣的多,臉色立即就難看起來:“王靜芳,你說話客氣點,嘴裏不幹不凈的罵誰呢!”

“謔,這就算不幹不凈了?我這個說的不嫌臟,你這個做的倒義正言辭起來了,我還有更不好聽的沒說呢!”

蕭綽白她一眼:“我們前夫前妻算舊賬,有你什麽事兒,要你穿個七天無理由在這兒充大頭蒜?怎麽著,叫你一聲碧池委屈你了?你找他的時候不知道他結婚了嗎?他家裏邊什麽條件你不知道嗎?一伸手就敢要二百六十萬,你真不怕把自己給噎死啊?!”

朱英英馬上頂了回去:“我是跟秀江借,又不是跟你借!”

“哎喲,我說你是不是沒念過書啊?他結婚了,他卡裏的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明白嗎?”

蕭綽聽得笑了:“他借你的錢有我的一半,這道理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位朱三小姐,我聽汪秀江說你借錢是因為你爸重病住院了,咱就是說,遇上這種事抓緊時間積德行善都來不及,你倒好,緊趕慢趕知三當三啊?!”

朱英英火氣上湧,就要過去,汪秀江死死的把她拉住了:“朱英英,你能不能別鬧了?!”

他看著餐廳裏客人們紛紛投過來的視線與難掩八卦的神情,只覺如坐針氈。

朱英英自知理虧,憤憤的停了口,把袖子從他手裏邊兒抽出來,一屁股坐回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汪秀江嘆口氣,又說蕭綽:“靜芳,你也有不對的地方,這件事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但是我跟她真的沒什麽,你不要一口一個小三,叫外人聽見,多不好啊!”

“喲,勸架呢?你要不要先找塊鏡子找找自己?”

蕭綽嗤笑一聲,目光淩厲,直直刺到他臉上:“知道叫外人聽見不好,你別做啊!做完了又畏首畏尾叫我閉嘴,怎麽,我看起來很像個軟柿子,可以任人揉搓嗎?!”

汪秀江為難的皺著眉,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蕭綽卻全然不給他這個機會。

“汪秀江,你也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在一本院校念過書的人,你研究生畢業了,工作好幾年了,你應該知道人情冷暖、明白眉眼高低了!你不知道那二百六十萬首付錢是怎麽湊出來的嗎?你不知道為了湊這筆錢出來,雙方父母都幾乎把養老錢掏空了嗎?我們這幾年節衣縮食為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汪秀江難堪極了,小聲說:“我知道,可是……”

“你知道個屁!”

蕭綽斷然道:“你要真是知道,就不會瞞著我把這筆錢借給你的前女友!你要是知道,就不會撒謊說是借給了朋友!你要是知道,就不會叫她一拖再拖,直到過了約定期限都沒有償還!兩家人從骨頭縫裏邊擠出來的這筆錢啊,你連個屁都沒放一聲,全都借給前女友了——你好大方、好敞亮啊,你怎麽不去賣個腎,再湊十萬塊給她?!”

周圍投來的視線愈發密集,隱約有議論聲傳入耳中。

“這男的有病啊,要是有錢也就算了,明明沒錢,還在前女友面前充大款!”

“艹,代入感太強,已經開始生氣了!”

汪秀江聽著這些一邊倒的斥責,只覺一股燥熱順著心頭慢慢彌漫到臉頰,他松了松領帶,心浮氣躁的說:“靜芳,我不想騙你的,我也想過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我就是怕你誤會,所以才……”

蕭綽深覺滑稽:“難道在你眼裏,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筆錢借給誰嗎?你知道這筆錢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吧?你知道我們已經交了五萬塊定金,不能按期交款,這筆錢是不退的嗎?汪秀江,你晃一晃腦袋,仔細聽一聽,裏邊有沒有水聲啊?!”

周圍人聞言發出一陣哄笑聲。

汪秀江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洞鉆下去才好。

朱英英實在看不下去了:“夠了吧王靜芳,得饒人處且饒人!是,那二百六十萬是你們的婚後共同財產,可我已經償還你一百三十萬,前都還了,你還要怎樣?殺了我們嗎?!”

“誰說還完了?你們家借錢從來沒有利息這回事是嗎?我打了水漂的五萬塊定金誰來賠付?還有——”

她神情浮現出一抹嘲弄:“汪秀江,我發給你的表格上清楚的記錄了我們倆這些年的工資流水,那六十萬誰占多誰占少,你心知肚明!我們倆要是和平分手也就罷了,我還在這兒喘氣兒呢,你就敢跟這個小碧池合著夥兒到我面前耀武揚威,這筆賬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汪秀江結結巴巴的解釋:“我沒有,我跟,跟她壓根就不是一起來的!”

蕭綽:“可我看你們倆坐在一起的架勢,親近的很吶。我們滿打滿算也才離婚一星期,你們這發展的是不是有點快?就這架勢,我很難相信你沒有婚內出軌啊!”

汪秀江急了:“沒有的事兒,我跟她就是湊巧遇見的——”

說著,又慌裏慌張的去看朱英英。

朱英英眼見著周圍都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照了,也有些慌了,拿起手包擋住左邊人的視線,就要張嘴狡辯。

“行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裝瘋賣傻!”

蕭綽不屑道:“滬市大了去了,餐廳館子多如牛毛,你朱英英要說是碰巧到這兒來,打死我都不信,你進門時候說的清清楚楚,就是跟我前夫約著來著,我耳朵還沒聾,聽得清楚著呢!”

周圍舉著手機拍照的人更多了,有的幹脆連閃光燈都沒關,朱英英僵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辦,汪秀江先急了。

沒辦法啊,他是老師,沒法不註重名聲,加上教的又是高中——雖然也是名牌大學讀的本碩,但在一眾新入校的老師裏邊兒,這學歷還真是不夠看。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說不定得丟飯碗!

他趕忙把自己摘出去:“靜芳,我真沒約她過來,之前電話裏邊說了,我還想跟你覆合,我怎麽可能——”

蕭綽還沒說話,圍觀群眾就有人笑出聲來了:“是啊是啊,你沒說,是朱三自己找上門來的,她有千裏眼順風耳啊!”

朱英英又羞又怒:“你們管誰叫朱三呢?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就有人哄笑起來:“沒說你是小三啊,我們還以為你在家排行第三呢!”

汪秀江跟朱英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蕭綽卻跟沒事人似的,從包裏掏出打印好的條款遞過去:“表格你也看了,一筆筆記得很清楚,沒有異議的話,就在這上邊簽個字,把錢轉給我吧。”

“首付款被你擅自借出去了,五萬塊定金不退,這筆錢由你全額承擔。那二百六十萬裏,有一百萬是我父母出的錢,六十萬裏我占據三十九萬,共計一百三十九萬,這筆錢就按銀行貸款利率來算。還有我們之前租住的房子,租金是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一起付的,現在我搬走了,你要照價補給我,再加上其餘零零散散的款項,共計七萬三千兩百一十六塊……”

汪秀江額頭上生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蕭綽擡眼看他,目光鋒銳:“你有我的銀行卡號吧?”

汪秀江為難的要坐不住了:“靜芳,你給我點時間,我一時間真的拿不出來……”

蕭綽平靜的拒絕了他:“不,我現在就要。汪秀江,你可能不夠了解我,我跟朱三小姐不一樣,我沒法跟前任當朋友。這筆債還清,我們彼此拉黑,以後再也別見。我不想給你機會,讓你再惡心我一次了。”

汪秀江眼底閃過一抹受傷,又實在是沒辦法,聲音低的像是蚊子哼哼:“靜芳,我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是故意想賴賬,而是一時間真的拿不出來……”

他下意識看向朱英英,目光委屈,又有些遷怒:“之前說是要付首付,我攢的錢都並進那二百六十萬裏邊了,朱英英還給你一百三十萬,我的那一半還沒還。”

蕭綽雙手抱胸,冷酷無情道:“那是你的問題,跟我沒關系!你這三個月的工資還在吧?都轉給我!你爸媽的聯系方式總該有吧?打電話要!你總有幾個關系好的同事和親戚吧,找他們借!”

看汪秀江臉色變幻,她又笑了一下,很譏誚的:“你可千萬別怪我心狠,我是被你嚇怕了。雙方父母砸鍋賣鐵擠出來的錢你都能隨隨便便借出去,我怎麽敢相信你說的以後會還?你與我而言,就像是廚房裏的蟑螂,見一次就惡心的夠夠的,以後天荒地老都別再見了!”

圍觀的人沒有變少,反倒有增加的趨勢,

汪秀江內心煎熬至極,硬著頭皮開始翻找縫隙裏可能會有的積蓄。

這三個月發了工資,除去生活必須的,攢下來兩萬七,支付寶裏還有一千多,再從微信裏湊一湊,勉強擠出來三萬。

他一並轉了過去,聲音低弱,央求道:“靜芳,我現在就剩下這麽多了,下個月的房租我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

蕭綽:“別賣慘,我不吃這一套,你有工資,餓不死的。”

汪秀江硬著頭皮看向朱英英:“英英,你那兒能不能挪幾萬塊來應急?”

朱英英瞬間麻了:“啊,我這裏有些不方便……”

“是嗎,這看不出來啊,”蕭綽詫異道:“幾萬塊的大衣隨便買,但一時間偏就是拿不出幾萬塊?朱三,這話你自己說著不覺得燙嘴嗎?”

汪秀江聽罷也有些惱怒:“朱英英,當初是你哭著找我,說你爸進重癥監護室了,需要一大筆錢,我才借給你的——你一邊借錢,一邊幾萬幾萬的買名牌?你的嘴裏有一句實話嗎?!”

朱英英也很委屈。“我沒騙你!”

她說:“我借錢的確是為了給我爸治病,重癥監護室是燒錢的地方,一天就是幾千塊——”

汪秀江:“那你還買幾萬塊的大衣?!”

“我沒買!”朱英英急了:“我連標簽都沒剪,吃完飯就去退——”

說到這兒,她自覺失言,立馬閉緊嘴巴如一只蚌。

周圍人發出了一陣噓聲。

“要點臉吧朱三,賣家做錯了什麽啊,遇見這種買家!”

“親爸住重癥監護室,說難聽點,都不知道還有多久時間你怎麽好意思出來當三啊,就這麽迫不及待?!”

周圍人還在說話,但是汪秀江已經不敢再分神聽了,他只有死死的抓住朱英英這個罪魁禍首,近乎惱羞成怒的吐出來一句:“朱英英,還錢!”

朱英英也是個體面人(?),知道買新衣穿完再退丟臉,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手頭上實在不寬裕。

朱父進了重癥監護室,每天都在燒錢,但是燒得了二百多萬嗎?

燒不完!

之所以汪秀江有所少她借多少,是為了以防萬一。

再之後聽說汪秀江的老婆發飆,說錢還不上就離婚,期限到了之後也真的跟汪秀江離婚了,她就知道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持續幾年的婚姻都能說離就離,為了要回錢跟自己打官司,這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這種狠人朱英英不太敢招惹,這才老老實實的還了錢,至於汪秀江那一百三十萬……

重癥監護室燒掉了幾十萬,大頭還在她的卡裏邊。

現在要說叫她還給汪秀江——

她是真的還不上,也不能還。

朱英英面有難色,一個勁兒的說實在是不方便,汪秀江再催得急了,幹脆就從包裏掏出口罩戴上,想直接走人了。

汪秀江一把將她拉住,蕭綽也伸出一條腿擋住了她的去路。

“誰叫你走的?”

朱英英有點怵她,又不願露怯:“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了?”

蕭綽道:“汪秀江欠我的錢,你欠他的錢,我不找你找誰?朱英英,我勸你放聰明一點。”

她對上朱英英飄忽不定的視線,冷笑道:“汪秀江借給你的錢,是我和他夫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你想賴他的,我管不著,至於我那份,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不服氣?那咱們就法院見!你也別想著拖時間,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你能跑,你爸也能跑嗎?!”

朱英英馬上就虛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蕭綽甩給她兩個字:“還錢!”

朱英英臉上肌肉抽搐幾下,終於還是坐了回去,老老實實用手機轉賬。

她倒也有幾分小聰明,記性也不算壞,之前汪秀江轉給蕭綽三萬,還剩下四萬多,有零有整,她照著這個數轉給汪秀江了——硬是一塊錢都沒多。

汪秀江見狀肺都差點氣炸:“朱英英,你什麽意思?!”

他還要再說,蕭綽及時的制止了:“等會兒再吵好嗎?把錢轉給我,我馬上就走,你們想吵多久就吵多久。”

汪秀江:“……”

汪秀江這個人吧,要說壞,那真不能算壞,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前女友的哭訴就借了那麽大一筆錢過去。

可是他也不傻。

他要朱英英還錢,朱英英一毛不拔,使勁兒推脫,王靜芳要朱英英還錢,她再三權衡之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了——這不是把他當傻子玩兒嗎?!

汪秀江又恨又怒,再看著對面冷若冰霜的前妻,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為著朱英英毀掉了原本美滿的家庭,實在懊惱不已。

他紅了眼眶:“靜芳,我真的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嗯嗯嗯,”蕭綽敷衍的點點頭,手指隔空點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轉賬,還錢。”

汪秀江怔住了:“靜芳,你真的要這麽絕情嗎?”

蕭綽作勢要起身:“不還就算了,我去你單位找你領導吧,看能不能直接從你工資卡上扣。”

汪秀江額頭青筋跳動一下,低下頭,一分不差的轉賬過去。

蕭綽又指了指他面前的權責認定書:“簽字。”

汪秀江咬著牙在上邊簽了自己的名字。

蕭綽伸手去抽,第一下沒抽動,她笑了笑,加了幾分力氣,將那薄薄的一張紙奪到了自己手裏,折疊幾下,放進了手包。

“晚餐我就不吃了,免得我在這兒你們倆不自在,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暢所欲言。”

蕭綽禮貌的一笑,道了再見,起身離開。

視線的餘光裏,她看見朱英英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被汪秀江一把拽住,神情憤慨,面紅耳赤的爭吵起來。

哎呀,真不好意思,看起來他們倆沒法兒舊情覆燃了呢!

蕭綽唇角微挑,走進電梯的同時,電話撥打了過去。

“餵,阿姨?我有點事想跟你們講。”

“汪秀江還沒告訴你啊,我跟他離婚了。什麽,為什麽?”

她轉過身去按下電梯按鍵:“因為他背著我把你們籌措出來的首付款借給別人了啊,現在好像收不回來了……”

對方說了些什麽,蕭綽沒聽。

她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加進了黑名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