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是對你一見鐘情了。”

那一幕怎麽能忘記呢？暖洋洋的午後，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姑娘跑來，紅色的小帽子下，是白的發光的臉，一下子就闖進了盧正臣的心裏，再也出不去了。

季末語突然想到今天一個很奇異的點，“你媽媽今天特地交代不要端藏紅花的藥茶給我，她是知道我懷孕了嗎？”

“是。”承認的幹脆利落。

季末語從床上坐起來，“你告訴她孩子是你的？”

“是。”

這……季末語為盧正臣所做的犧牲感動，盧正臣握住她的手，“不要多想，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不把這事說出來，媽媽不知道怎麽阻撓我和你。現在有了繼承人，她沒氣性了，我也能快點娶到你。”

“你想將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盧正臣的話令她大吃一驚，“下個月。”

“下個月，你瘋了？我們一切都沒有準備好。”

盧正臣心道我也想慢工出細活啊，可是我怕多生事端，你又跟著司言墨跑了。

“沒關系，我已經派人在準備了。你看，”他興致勃勃的將手機的照片打開，“這是我們家裏的裝修，我去年在J市二環剛剛買的新房，距離公司也近，我可以直接將你捎過去。田園小清新風格，喜歡嗎？”

季末語翻看一系列照片，那顯然不是三兩天就能裝修好的，“你什麽時候動的工。”

“去年，我們第一次訂婚前三個月，我想在婚後與你一起搬遷到J市來，便策劃給你個驚喜，呵，說真的，本以為今生今世那棟房產不會再有用武之地，沒料到世事無常，我還是和你在一起了。”

季末語感喟於盧正臣的用心良苦，也有沈甸甸的酸澀。

“喜歡。”她說。

盧正臣接著將一輛寶馬的照片展示給季末語看，“我準備給你買這一輛車，你想要是麽顏色？”

“我以前那輛就挺好的。”季末語不想過多接受盧正臣的饋贈。

盧正臣說那怎麽可以，“當了盧太太，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引人註目了，一個大家太太開那樣的車，會被人猜測你在我們家地位低下的。”

季末語聽了這話不太舒服，這讓她有一種拋棄原本階級往上爬的感覺，可是又不能去指責他說的哪裏不對。

“就買輛白色的好了，本來想添置一輛蘭博，可是太張揚了也不好，寶馬是商務車，也會更加舒服些。”

季末語說都好，隨他的心意。

等盧正臣興高采烈的將一張張照片都展示晚了，季末語猶豫的說，“下個月就結婚，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盧正臣露出不讚同的神色，“結婚宜早不宜遲，再晚些，顯懷了，你的名聲有暇。”

“可是……”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你等著做最美的新娘子就好了。”話說到這個地步，季末語沒有了爭論的必要，她將被子裏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刺溜”一下鉆到了被子裏，“我想睡覺了。”

“那就睡吧。”

盧正臣將自己的手掌在床頭揮了一下，燈光立刻變得十分昏暗，暗的看不見人影。朦朧中，季末語感到一個暖融融的生物向她靠近，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如果盧正臣要做什麽的話，她該怎麽拒絕呢？

一個吻。

一個吻在她額上，如蜻蜓點水，季末語只感到眉心一暖，她閉上了眼睛。

盧正臣沒有就此罷休，季末語的不言不語給了他繼續下去的勇氣，他順著她高挺的鼻子一路吻下去，直到與季末語的嘴唇相遇。

季末語抓住了床單，她的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一個熱的，軟的事物在舔舐她的唇瓣，輕輕的吸吮，舌尖露出來順著齒縫溜進去，掃蕩她口腔的一草一木，將餘留的奶味洗劫一空。所有的男人天生就具有征服的天性，盧正臣開始不滿足於只是唇齒的交流，他的一只大掌揉捏著季末語的耳垂，另一只往下探，就在要開啟秘境之時，季末語制止了他的動作，盧正臣感到季末語的手是濕漉漉的。她在無聲的告訴他，“就此打住吧。”

盧正臣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著季末語的臉，她潔白的面頰在黑暗中也閃著光芒，她可愛的眼皮包裹了黑曜石般的瞳仁，盧正臣一直希望季末語能夠真正看到他的存在。他像是在采集花瓣的女工一樣，貪婪又細致的將季末語的一根睫毛，一縷呼吸都印在眼睛裏

還不著急……還不著急……

他想著，再次親了親季末語的額頭，輕聲說，“快睡吧，晚安。”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收拾行囊趕回J省，W市與J市沒有直達的飛機，他們要坐高鐵，在候車廳等車的時候盧正臣對季末語說，“我們明天去拍婚紗照吧。”

季末語一楞，眼瞼垂下來遮住萬種心思，說，“好。”

婚紗挑的不甚細致，季末語對於婚姻沒有期待，做什麽都是在履行公事，給她服務的女孩一臉的為難，最怕沒有要求的顧客。

“這件怎麽樣？”

“不錯，”

“這件呢？”

“也不錯。”

“女士，您有什麽要求嗎？”

“沒有，婚紗都很美。”

盧正臣將季末語的手架在自己臂膀內，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姿容俊秀，風度翩翩，助理小妹一個勁的往他身上看。出外景，走到合適的地點停下，季末語身後是神秘而一望無際的星空，照相機架起來，兩個助理小妹得到攝影師的命令，將盧正臣挑選的三米拖尾的婚紗揚起來，“哢嚓”一下按下了快門。

這一組婚紗照的名字叫做“秘密。”

由於這一對新人的顏值都高到報表，取景角度之類都恰到好處，攝影館特地懇請他們允許將照片中的一張拿出來，掛在攝影館大廳做活招牌。季末語皺一皺眉，盧正臣卻已然含笑應允。

“當然沒問題。”

在登記的時候，細心的盧正臣看到了表上有“司言墨”這三個字的簽名。若幹天後，當司言墨順道取走他和季雅的婚紗照時，被一張嶄新的範例照片所吸引。

照片上，季末語穿著淡黃色的旗袍，旗袍上繡了深黃色菊花，笑容促狹的坐在太師椅上，手執一只毛筆在盧正臣臉上作畫。盧正臣眉頭皺成了八字，苦咧咧的跪坐在老婆大人的身邊，任由她去發洩。簡簡單單的一幅場景，讓人看得到這對小夫妻之間的樂趣和幸福。

司言墨以為自己會做點什麽，或者最少說點什麽，但是他只是長久的佇立在這張照片之前，等到助理小妹將他的畫冊包裝好遞給他，他便一步兩步三步離開這幅照片，推門遠去了。

或許是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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