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往事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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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步子一頓,手停在門上,沒有敲下去。好奇使她貼近了門玻璃以聽的更仔細些。

哥哥是在和誰發這麽大的脾氣?

一個熟悉的女聲發聲了,季末語不可思議。江水心情緒不正常的爭辯,“那就讓我走。”

“你休想。”季末語很少聽到自己的哥哥會用這麽兇狠的語氣說話,她瑟縮了一下。

江水心很久沒有回音,半晌,她冷笑了一聲,“章末言,你有什麽可毀了我的,我還有什麽能被你毀掉的呢?工作室已經黃了,我的未婚夫也跑沒影了,家裏人我在乎的都入土為安了,你以為有錢,就是什麽人都能威脅的嗎?”

“哦,寶貝,當然不是。”章末言的聲音瞬間輕柔起來,這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妥協了,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令季末語渾身一抖。“我可以將你送去監獄啊,以過失殺人的名義。”

一陣乒乒乓乓,似乎是某人碰到了什麽東西,季末語捂著嘴巴免得自己發出聲音。江水心顯然被激怒了,“哼,你大可去起訴我,在我進監獄之前,我一定會告訴末語,你是怎麽對她的,欺騙她,聯合司正粼將她的婚約……唔唔!”

江水心似乎被什麽堵住了嘴巴,季末語四肢瞬間變冷。

什麽叫聯合司正粼?什麽叫欺騙,為什麽提到了那一場荒唐可笑的婚姻?

踹開門,問個仔細吧。季末語對自己說,問問自己可敬開愛的哥哥,江水心的話時什麽意思,問問他是否真的在婚姻上插了一手。

頭暈腦脹。季末語本來已經消退的厭世的心理再次出現,她搖頭,好似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她的喉嚨深處發出來一聲小小的“不。”

這是一個玩笑是不是?她本該這麽問,等到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便是風輕雲淡,可是偏偏她將自己的腳離開了這個地方,離開了鋪著厚地毯的二樓走廊,搖搖欲墜的走到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江水心的話在腦子裏放大放大。

季末語突然想到了結婚前,和章末言見面的那個下午,章末言送給她一張銀行卡,裏面的錢她這輩子都花不完。

她還嘲笑自己的哥哥這麽一根筋,現在想一想,頓時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如果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如果所有的痛楚都是最親愛的人給予的。

那麽人生。

還有光明嗎?

當章末言保持著溫柔可親的笑容,與江水心一並出現在餐桌前時,章母疑惑的看著她們的後面,說了一句令章末言毛骨悚然的話。“你妹妹沒和你一塊下來啊,她不是去找你們了嗎?”

江水心猛地一晃脖子,她的眼睛裏面明明白白寫著事情要糟。

不要在用虛假來構造溫情的場面了,章末言風一般的跑上樓,跑到季末語的房間,朱紅色的門緊鎖著,他怎麽都打不開。

“末語啊。”章末言還保留著一絲慶幸,還不能肯定話就這麽巧的被她聽到是不是?

季末語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我身體不舒服,你們先吃吧。”

章末言不放棄,‘廚師部做了你最喜歡的小龍蝦,你不想嘗嘗嗎?哪裏不舒服?身體不舒服更要吃東西啊。給哥哥說一下,家裏人多擔心你啊。’

章末言每說一句話,都讓季末語心裏的懷疑越來越不堅定,章末言是多麽愛她,多麽疼惜她,怎麽會做這樣傷害她的事情呢?

於是便有了點點力氣,疲憊著下樓了,混混沌沌吃了頓晚餐,任章末言怎麽逗趣都沒有展過笑顏。

江水心是跟著季末語睡的,不是家裏沒有客房,你知道,這是很多小姑娘的愛好。江水心跟著季末語上樓的時候,被章末言狠狠扯了一把,他給她一個惡狠狠的警告的眼神,江水心微微一笑。

洗漱後,季末語蒸騰著熱氣坐在梳妝鏡前,整個人有點呆呆的。“水心,你身上有人名嗎?”

任誰也沒有想到試探居然是從最親密的朋友的過去開始,季末語是多麽一個含蓄的人,最不忍心挖掘別人的傷痛。

秘辛被挖掘,江水心慌亂了一瞬間便收拾了自己的神色,“你害怕嗎?”

“挺害怕的。”

“害怕你還和我住一間房子?”江水心故意說。

季末語這麽說,“沒有辦法,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季末語咬一咬唇,“你知道的。”

江水心逼她,“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把話說利索了。”

季末語猶疑著說,“哥哥……婚禮……哥哥插手婚禮了嗎?”

江水心輕描淡寫的說,“哦,你怎麽知道,婚禮的花朵都是章末言偷偷運過去的。”

季末語搖頭,“水心,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江水心反問,“那是什麽事情?”

“你為什麽這麽避諱這件事情?”

“因為我怕你哥。”

江水心這話之後,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好了,不用問了,季末語已經明白了一切,江水心嘴邊是一絲覆雜的微笑,包括朋友的愧疚和過去的厭惡,隱瞞的解脫,以及針對章末言威脅的良好解決的快活。

不讓我說出來,OK,我照辦,但是她照樣能夠知道。

季末語軟綿綿的攤在床上,她的軀體和江水心的僅有一個杯子的距離可是江水心去沒有勇氣去擁抱她,拭去她腮上的淚水。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沈默之後,“結婚前一天。”

“所以你跑去找你的未婚夫,讓我一個人面對這一些?”

面對季末語柔軟的質問,江水心張一張嘴吧,無話可說。

“你們都是好樣的。”

被玩弄的嘲諷、被背叛的傷心欲絕,對現實的絕望混合在季末語如桃李般艷麗的嬌媚容顏上,她死氣沈沈的靠著抱枕,江水心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此刻的季末語是寂靜的,好像床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我很抱歉……”江水心說著,慢慢穿上了衣服,她早在跟隨季末語上樓的時候便預見了這一面的出現,她將衣服都晾在外面,冰涼的衣料再次裹上身體時帶來的痛苦會有懲罰自己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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