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夜晚談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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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司言墨說著,有亮亮的火苗從黑暗中出現,映出了司言墨解釋的八塊腹肌。

季末語見了,一陣臉熱,她指著床下說,“我還當你不抽煙呢。喏,床底下有幹燥的稭稈。”

司言墨點燃了一個小小的火堆,有了光明,他們之間便好似沒有了黑暗中的默契和密切,一男一女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心跳挨著心跳,順著身體的每一次顫栗都傳達到對方那裏,她總覺得哪裏不好,司言墨拍拍她的脊背,“現在才十點,你睡得著嗎?”

“唉,我平時都是十一點睡覺。”

“我們聊一聊天吧。”

季末語笑了笑,她還是不敢去看他裸露的身體。“想聊什麽?”

她很怕他說“聊一聊家裏的事情吧。”

好在司言墨說的是,“想聊什麽聊什麽,我先來。”

“好。”

“我想先提起一個人,可能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的男性。”

季末語猜了一把,“江峰?”能讓司言墨用這個語氣提起來的,估計就是他了。

“很對,你為什麽逃婚了?他是個多麽優秀的男性。”

季末語偏著頭說,“在宴會的後花園,在游輪上我們遇到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對我說的,你說人生要為愛情而結婚,聽從別人指導或者處於理性考慮之下的婚姻不會得到幸福。”

“啊,我是這麽說,可是你的態度不也很堅決嗎?我感受得到,雖然你在聽我說的話,可是你沒有聽進去我的話。我已經做好了你成為一個憂傷的富家太太的準備,可是,親愛的小姐,在最後的關頭,是什麽令你下定決心拒絕那場婚姻的?”

季末語垂了眼簾,司言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非要說出來嗎?”她苦笑。

“你可以不這麽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就算你把章先生推出來,告訴我就是他硬帶你逃婚的,我也不會提出異議。”

“嗯……好,你給了一個很好的建議,確實有我哥哥的一部分原因,你知道著名導演的新婚妻子、奧斯卡新影後懷特小姐今年因為疾病死去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司言墨真是一點就透,靈光睿智的腦瓜立刻貫通了前後明白了故事的起始和末尾。

“我知道章家的伯父曾經阻抗他們兩個在一起過,是不是章先生出於摯愛離世的悲痛,認為你不應當再次走他的老路,被家長左右人生,所以不顧一切的忤逆了章家伯母的心意,將你帶走了?”

季末語讚賞的說了聲,“yes!”

“雖然我不反對你的行為,甚至還為你叫好,但是我要說,我有點同情江先生。”司言墨這樣說後,季末語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快,她輕快的笑了起來,“是的,這次事例中,最倒黴的就是他了,為了彌補他,我準備在今年的聖誕節親手織一只巨大的襪子送給他。”

司言墨詫異的說,“襪子?”

季末語笑瞇瞇的,“你不覺得很有意義嗎?撐一撐可以做帽子,穿兩根繩子就是藝術感十足的背包,拿來做筆袋也是很好的選擇。”

司言墨為她的天馬行空和不拘一格的思想折服,他嚴肅的說,“你不應當送一只襪子。”

季末語轉頭看他。

司言墨繼續說,“你應當送一對!”

季末語“咯咯”的笑了起來。

過了好久,都是一片只有稭稈燃燒爆破的寂靜,季末語正想著說什麽引起氛圍,司言墨突然惆悵的嘆了一口氣,“你的哥哥真的好疼愛你。”

季末語嗤笑,“怎麽,你就沒有關系好的親人?司伯父呢?你的未婚妻呢?”

“你不知道,我這個未婚妻並不是我的意願,我告訴過你我愛的人一直是我的前女友,我對她從來就沒有變過心。”

季末語腦補出一場豪門戀愛糾葛大劇,“娶你的未婚妻,是伯父的意願?”

“是的。”

“很難想象得到你肯對家長妥協婚姻,你可是要游說我追尋婚姻獨立的人啊。”

司言墨的眼睛一瞬間黯淡下去,“本來,我只是氣一氣她。她和其他的男性交往,我不能忍受。”

“但是她意外去世了。”

“因此一場笑話般的訂婚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她死後,我對著一些也無所謂了。最終對家裏都要有個交代的,不是張三做媳婦,就是李四。一樣。”

季末語怔了一下,她沒有想到自己對於司言墨的影響會這麽大,或者說,她從未想過司言墨會這麽愛她。

不過季末語也沒有對司言墨的話盡信,她亦不會因為這段話透露出的往日的情分而突然對司言墨十分熱情、殷勤不止。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司言墨輕輕抹去了一臉的悲戚,輕輕的問季末語。

季末語的嘴巴張了又合,“我想要辦自己的企業,做自己的生意。總不能光等著吃爸爸和哥哥的。”

“很好的想法。現在的名媛,有這樣思想的人不多了。”

“我不打算找男朋友了,我不想為了戀愛而戀愛,如果今後有我所愛的,我會與他結合。”

“希望你心想事成。”司言墨溫柔的眼神看向季末語,季末語默契的轉頭,兩個靈魂碰撞在一起,季末語好似收到了巨大的震動,快速的轉回了頭。

火堆的光芒漸漸暗下去,寒冷舔舐季末語的肌膚,留下一行挨著一行的雞皮疙瘩。司言墨按了手機電源鍵看一看時間,“十點五十了,我們睡覺吧。”

“這兩個字不帶任何情欲的色彩,季末語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到了乏力和困倦,她點一點頭。司言墨將自己被烘幹的差不多的外套鋪到床上,“女士,請就寢。”

一邊睡了一具年輕的肉體,起初兩人間隔比較大,仿佛有楚漢交界似的,半夜司言墨被什麽重物壓得喘不過氣,被迫醒過來,季末語正枕著他的胸膛睡得正香,軟乎乎的手臂八爪魚一樣纏在他的腰上。

司言墨無聲的笑了一下,揉一揉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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