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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憨厚男陳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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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心迷迷瞪瞪的醒過來,見到的是雪白的醫院住院部的天花板,她的喉嚨疼的要命,半昏迷半帶意識的喊,“末語……末語……”

一個人溫柔的將她從床上扶起來,“小心點,慢慢喝,不要搶。”

江水心不聽他的話,幹渴的嘴唇好像久旱逢甘霖一樣咕咚咕咚的往下吞。

意識終於回籠,江水心清了清嗓子,那人貼心的給她嘴巴裏塞了一顆含片,薄荷絲絲縷縷的化開,江水心頓時覺得嗓子舒服不少。

周圍護士和家屬的說話聲,門口垃圾袋被風吹得嘩啦嘩啦聲,江水心漸漸聽進了耳朵裏,她揚起了自己的手,手背上是醫用膠帶和細細長長的管子,江水心順著管子看上去,沒有看到輸液的吊瓶,倒先對上一雙溫柔安靜的眼睛。

一個男人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看他眼下的青黑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沒睡,他此刻正在削一只蘋果,蘋果皮成條的很完美的落到垃圾桶裏,周圍的小孩都在稀奇的看。

江水心自問自己沒有那份本事。

“末語呢?”江水心問。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嘴唇囁嚅著,看上去有點笨有點木訥。“不知道……”

江水心想起他來了,他是他們八組的老實孩子張曉華,平時特別內斂憨厚,估計大家都不願意來侍候生病的她,又不敢將她一個人丟在醫院,就把他派過來了。

“請把我手機拿過來。”江水心用不著解鎖,一看屏幕零短信零未接來電,就知道有事不好。

自己一夜沒有回去,季末語不可能不會擔心。可是她卻絲毫不聯系她,很可能她那裏出事了。

給季末語打電話,關機。這就不對了,昨天打電話不接還可以說是電量耗盡了,昨晚她不是提前做車回去了嗎?怎麽還是關機的?

江水心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末語今天來上班了嗎?”

江水心問張曉華。

張曉華搖頭,“剛剛組長給你打電話來我接聽了,他也在納悶為什麽章末言無故曠工。”

江水心告訴自己一定不要急躁,一定不要急躁,她先給鄰居吳奶奶撥過去電話。“餵,吳奶奶,我東西拉家裏了,末語的電話打不通,她今天休假,你能過去敲一敲門讓她給我送過來嗎?”

吳奶奶嘮叨著無心菜去幫江水心叫門了,江水心能夠聽到一聲接一聲的門鈴聲,接著是吳奶奶敲門—拍門的“咣當”聲。

“沒人吧。”吳奶奶說。

“她不會跑回父母家了吧。奶奶,你留意到沒有,昨晚我們家裏的燈是亮著的還是一直滅著的。”

“好像是滅著的吧,我還奇怪你們怎麽下班這麽晚了。”

“那個死妮子又跑回去了,看看我這麽整她!謝謝啊,吳奶奶。”

江水心掛斷了電話,面沈如水,良久的沈默之後,她敏捷的從床上跳起來,摁響了床鈴,護士很快趕到,江水心胳膊一伸,“給我拔針,我不輸了。”

護士還沒發表意見,張曉華就急眼了,江水心還從沒見過他這幅樣子,臉紅脖子粗的,“你怎麽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呢?你這還有大半瓶沒輸完呢!就這麽趕時間嗎?”

護士幫腔,“就聽你男朋友的勸吧,小姑娘。”

江水心耐著自己的火氣說,“第一,我沒有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明白我的身體狀況。第二,我就這麽趕時間,你也聽出來了吧。季末語昨天沒有跟著我們回來,她現在在哪?她處於狀況可能要比這嚴峻多了,我必須盡快找到她。”

張曉華沒轍了,護士小姐不忿的給她拔了針頭,江水心披上牛仔褂子就風風火火的離開,臨走向張曉華留一句,“謝謝照顧,沒齒難忘。”以及“醫藥費會發你賬上。”

張曉華一米八的大個子在病床前停了好久,護士捅一捅他“還不快跟上去?”

江水心正在醫院門口攔出租,出租車公交車一類總是越想來越來不了。江水心正急的冒火,要滴滴打車時,後面兩聲清脆的車鳴笛聲,她沒好氣的讓路,準備給車司機一個眼刀,不想那竟是開奧迪的張曉華。

他一個招手,江水心毫無猶豫的跳上去,張曉華遞給她一個熱騰騰的包裝袋,裏面是剛出鍋的半截玉米、三只包子和一管豆漿。

江水心心中暗道,這呆子,還挺細心的。

奧迪直上雙龍山,張曉華是個超級大路癡,好在江水心認路,兩人配合無間隙,到山腳下的時候工作人員還打著哈氣剛剛上班。

“這麽早來玩啊。”售票員一邊梳頭一邊開電腦,“電子票等一會哦。”

江水心端出威嚴領導範說,“我是章氏企業的員工,我們公司昨天來這裏游玩,回去點人的時候,發現一個女同事找不到了,穿紅色衣服,牛仔褲。你們巡邏人員昨天封山巡山的時候有沒有撞到她?”

丟了個人,這不是小事,售票員立刻緊張起來了,劈裏啪啦一陣按電話鍵,“餵,小張,你們昨天閉山巡山有沒有註意到被拉下的一個穿紅衣服的姑娘?”

那邊人說了什麽,售票員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緊張,漲紅著似乎要罵人,礙於江水心在場到底沒發作出來,“趕緊到門口。快點,限你五分鐘。”

司言墨醒來已經好一會了,一句熱量偏高的身體挨著他,將他一晚上的寒冷都祛除了。他看著季末語臉上不正常的紅暈,用自己的額頭和季末語的碰了碰,看一看手機時間,給兩人穿好衣服。季末語至始至終任由他擺布著。

等警務到達這個小房子,發現裏面的人的時候,心中驚訝的感情無以言表,不是丟了個女同胞嗎?怎麽又搭進來一個看著就很不好惹的男的?怎麽回事?

江水心眼神覆雜的看向司言墨,沖季末語走過去,叫一聲“張曉華”,讓他背著季末語下山,司言墨擋在這個憨厚的男生面前,“我來吧。”

警務門互相對了個眼色,他們的衣服雖然都是皺皺巴巴的,可是穿著完好也規矩,這群不負責任的老爺們到底沒當中說什麽惡心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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