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夜晚談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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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微弱的光線下,隱約可以辨認的出女性雪白的胴體和季末語慌亂的動作,司言墨暗滅電源鍵,使手機黑屏。他不是色欲熏心的人,這樣窘迫的情境下,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才是最適合的。

季末語輕輕舒了口氣,三兩下套上衣服,盡量平靜的說,“你怎麽在這裏?”

“一個朋友在雙頭山,我進來找他,沒有找到他不說,自己也在這裏迷路了。”

“你進來的時候,有鐵絲網攔著嗎?”

“沒有。”司言墨肯定的說。

“你是從哪個方位進來的?”

司言墨指了指,“大概是那裏。”

季末語趿拉上鞋子,“我要過去看一看能不能出去。”

“我回去繞過三圈,都找不到出口。”

季末語顯然沒有聽進去他的話,風一樣的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將一位淑女獨自留在黑暗的環境裏是十分不紳士的行為,司言墨沒有多想就追上去,“我和你一起。”

雨勢自始至終沒有減少,豆大的雨滴將樹葉打的劈裏啪啦的響,季末語頭發已經是全濕的狀態,整個人像是從水缸裏剛剛撈出來,可憐她晾了好久好不容易少點水汽的衣服,又是水淋淋的了。

季末語急匆匆的繞了兩圈,只看到一片三米高的鐵欄桿。

她一抹臉上的雨水,昂著頭問司言墨,“你確定是這個方向進來的?”

“我不確定,我說的是大概,我進來也迷糊了。”

“你電話能不能用?”

“不能,沒有信號了。”

季末語露出失望的神色,司言墨說道,“我不想再被雨淋下去了,我們回小房子吧。”

季末語猶豫的看了眼鐵柵欄,無奈的點點頭,她踩著浸滿水的鞋子在枯木和樹葉鋪就的地攤上行走,夜黑看不清,路又是起伏不平,時而有擋路的石子會隔得季末語一個踉蹌,一雙暖融融的、潮濕的手握緊她的柔荑,“小心一些。”

莫名其妙的,季末語便有了支撐物一樣,再也沒有摔過,她將司言墨的手握的很緊,司言墨食指的指腹刮一刮季末語的中指縫,她中學時代練書法練得刻苦,久而久之那裏形成了一層繭子,硬硬的,司言墨摸到那繭子就好像確認了自己手中牽著的是整個世界。

司言墨與季末語回到了那小石房子,門一關,雨聲被隔絕在外面,黑漆漆的房屋裏,孤男寡女,卻沒有什麽浪漫旖旎的心思,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樣渡過這難熬的夜晚。

司言墨說,“我的手機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了,要節省著用。你吃飯了嗎?”

季末語哪有機會去吃飯?她只帶了中午的一個三明治,出現了意外情況,那僅有的一個三明治也沒有全乎的進她的腸胃裏。跑了這麽久的山路,筋疲力盡的,肚子餓得可以和鼓聲媲美了。

季末語的沈默就是對司言墨最好的回答,他從西服口袋裏掏一掏,掏出條包裝完好的巧克力,這是下午去聯絡一位老友時,那老友漂亮且愛拋媚眼的妹妹塞給他口袋裏的。

這時用來借花獻佛整好。

“要吃這個嗎?”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季末語好奇的接了過來,沒有光線,但是憑借硬度和作為吃貨的經驗,她迅速而準確的判斷出了食物是什麽。

“巧克力?”季末語的指腹在帶有砂礫手感的外包裝的摩挲著,“你晚上吃過飯了嗎?”

她很想吃它……幾乎想要立刻剝開包裝紙,品嘗它的甜美,但是她還是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慢吞吞的說出來這樣一句話。

司言墨笑了笑,無聲的,季末語沒有發現,“放心吃吧,我已經吃過了,不用顧忌我。”

這不是謊話,如果兩人真面臨腹中饑餓而僅有一枚巧克力的情況下,司言墨不會為了感情而將全部食物都讓出去的,他很明白效率最大化。

季末語幾乎是如狼似虎的吞咽著巧克力,很快就只剩下巧克力的包裝皮了。

“你想喝水嗎?”司言墨又問。

季末語舔了舔嘴唇,“不。”在潮濕的環境中,她覺得自己被水汽充盈著。

司言墨慢慢走到床邊,季末語並不認為他會有齷齪的想法,司言墨開始脫他的外套,那制作精良價格高昂的高定禮服被肆意的甩到床上,司言墨的白襯衫在微微的光線下顯得比較耀眼,他又將自己的襯衫脫了下來,遞給季末語,“喏,穿上吧。不要再穿濕衣服了,容易感冒。”

司言墨尋找前輩時帶了雨傘,不過傘布很快就被橫斜出來的枝丫刮壞了。因為真正淋雨時間不長,又有外套起到一定防雨功能,襯衫竟然是比較幹燥的。

“我穿這個,你穿什麽?”季末語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團模糊的輪廓。

“我上衣不穿了,我扛得住。”司言墨利索的回答。

季末語猶豫了一會,司言墨又說,“如果你因為穿著濕衣服感冒,那還不是最糟糕的,我就怕你半夜發燒,那時候我怎麽照顧你呢?”

“萬一你著了涼,半夜發燒呢?”季末語問。

司言墨輕輕的笑了一聲,笑聲酥麻麻的,季末語還納悶著,手就被指引著覆上一具結實而熱乎的男性軀體,“你覺得我這樣的身體素質容易生病嗎?”

季末語被調戲了,她羞赧又生氣的嘟起了唇,“轉過去!你。”

其實這屋子這麽黑,什麽也看不到。

肌膚接觸到幹燥的衣物,季末語好受了不少,她咬一咬唇,“你做過來吧,能暖和一點。”

司言墨的影子動了動,季末語感到那結實熱乎的男性軀體緊靠自己坐下來,她是說讓他靠過來,可沒讓他靠這麽近!

司言墨幽幽的嘆一口氣,季末語趕緊那口氣嘆到了自己的心上,“唉,要是有幹燥的木塊就好了,起碼可以生一堆火。”

“你也得有火種啊。”

“我怎麽沒有。”司言墨短暫了離開了她,爬向那一堆西裝外套,季末語竟然立刻感到了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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