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憑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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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墨找了個機會，和老和尚將上午未完成的話題繼續下去。
他與老和尚又坐在了那廂房裏面，季末語與江水心跑去看瀑布了，門被他細心的上了閘，以確保沒有任何人再來打擾他們，桌子下面提前預備了一壺熱水，預防老和尚借著喝水的理由叫沙彌進來。
老和尚看著司言墨這番舉動，眼神覆雜難懂，突然說道，“你知道菩提樹下，何以見神這句話的意思嗎？”
司言墨說道，“我不明白，看字面意思，是去菩提樹下，追求神靈的意思嗎？”
“不，不對。”老和尚說道，看向窗欞的眼神帶著柔軟和淡淡的懷念，“菩提樹是隱喻，是我與她因此而結緣的所在。我還記得那時候的黑板模樣很醜，我倆就在寫了‘菩提樹下’的黑板面前共讀一本書。”
“她？”
“她的名字裏面有一個神字。”
“哦。”原來不是指的神靈，是指的淑女。
老和尚不知為何被勾起來了傾訴往事的欲望，也許是司言墨認真又孩子氣的舉動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候為愛瘋狂的自己？他輕輕的說到，“不要看我現在喝風引露的室外高人模樣，我曾經也是在這一張軟紅裏為瑣事而煩憂的普通人。”
司言墨說，“大師現在想一想那個時候的自己，有什麽感受嗎？會感到幸運嗎？沒有活成千篇一律的樣子，可以去追求大道。”
老和尚搖搖頭，“你想錯了，做室外之人，都是因為在室內活的不灑脫不如意。我是個不敢去面對現實的可憐人罷了。”
司言墨不知道該說什麽，每個人人生的背後都有一道疤。
老和尚給司言墨滿上茶，“我本來以為我已經忘掉了她，忘掉過去……算了不說那些了，說說你吧。你想對我說什麽？你想問下落的人不是你名義上的伴侶，而是你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放不下的真正愛的人？那個叫季末語的姑娘。”
司言墨斷定自己沒有透露這三個字過，他熟悉朋友，更加知道朋友不會多這樣的嘴。
那就只能是老和尚自己曉得的了。
他讚嘆，“我本來以為朋友對您是溢美之詞，過於誇大，不想您確實有洞察一切的本領。”
老和尚搖搖頭，“季末語已經從這個人世間消失了，三四個月之前。”
司言墨驚訝於自己聽到這個消息還能撐得住身體，神態自若的問下去，“有沒有什麽秘術，能夠讓我們穿過陰陽的屏障，見一面？”
老和尚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你不好奇為什麽我用的是消失這個字眼嗎？”
司言墨心中一突，他認為不用“死去”“逝去”這樣的字眼是佛教中人最死者的尊敬，
看著老和尚瞇起來的眼，這一刻司言墨真是恨透了他賣關子。
老和尚吊足了司言墨的胃口，扔出來一枚重磅炸彈，“季末語消失了，她用另一種形式在世間生存。”
“什麽叫……另一種形式？”
“可能她變成了一陣風，可能寄居進曾經的寵物身上，可能化為一個你不認識的人，都有可能。”
這可夠玄幻的，司言墨卻輕而易舉的接受了。
“能不能幫我……”他話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了，
“不能。”老和尚正經臉色，“你想知道她現在究竟是什麽，在哪裏，對不對。”
司言墨沈穩的說了聲是的。如果季末語變成一陣風，他就永遠去追逐那風所在的地方，如果她變成了小狗小貓，他就整天精心照料，照顧她的一輩子。
司言墨又說，“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拒絕了嗎？”
老和尚反問，“你覺得說一句‘菩提樹下，何以見神’，我就要回答你所有的問題了嗎？憑什麽呢？”
司言墨黑漆漆的眼瞳盯著老和尚拉攏下來的眼睛，“你要多少錢？一千萬夠不夠？”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五千萬。”
“施主，”老和尚拉長聲音，拔高聲音，聽上去帶了火氣，“老衲看錯了施主，你也不過是一個將錢作為一切的俗人罷了。請回吧。”
司言墨的指尖在膝蓋上點著，被人趕出去，這可真夠難為情的，他為什麽要賴在這裏不動彈，做厚面皮呢？
他實在是難以割舍季末語，已經得到了一部分答案，心中已經燃起希望的火焰，這個時候將柴鑫從火中抽出去，他怎麽肯罷休呢？
“我很尊敬你，元一大師。”司言墨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不再喚他為大師，而是直稱法號。
如果秘書站在這裏，肯定對司言墨現在的模樣不陌生，每當生意上遇到了絆腳石，司言墨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十足高冷和冷酷的，上位者的壓迫釋放的淋漓盡致。
司言墨從蒲團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在房間中漫步。
“盤龍山景色美嗎？”他突然說，“這是早上，你問我的問題，當時我還不知道你就是這裏的主持。”
元一大師提防的看著他。
“我想，你肯定是覺得這裏是美的，就算是不美，這麽多年住下來，也熟悉成骨血的一部分，輕易割舍不掉。”
“你想說什麽？”
“就在三個月之前，我收到政府的內部消息，z省的清河路往南這一片的群山，都會被炸掉，為了修高鐵。到時候，元一大師心愛的盤龍山，也會不覆存在。”最後幾個字咬的清晰無比。
“你說謊！”元一大師暴起，“我不可能不知道。”
“就當我說謊好了。”司言墨擺出無所謂的姿態，“信不信由你。你可以通過什麽途徑來辨別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偽，比如你的占蔔技術……看看這事情是真是假。不過其實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你都無力改變這盤龍山會被炸掉的命運，‘彭’的一聲……”
“你……卑鄙！”元一大師的手指在發抖。
“我卑鄙？我怎麽卑鄙了呢？”司言墨輕輕的說，“我提前給你通個消息，我想要幫助你啊！”
元一大師冷哼一聲，“你會幫我忙？”
“我本來想，可是我聽到你的話又覺得不得勁。我求你件事情，你拒絕，說憑什麽呢？那麽好，我不幫你了，畢竟要我來幫你的忙，憑什麽呢？”
司言墨文雅的笑著，眼神是侵略性的獸瞳。
三言兩語之間，他就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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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老和尚又坐在了那廂房裏面，季末語與江水心跑去看瀑布了，門被他細心的上了閘，以確保沒有任何人再來打擾他們，桌子下面提前預備了一壺熱水，預防老和尚借著喝水的理由叫沙彌進來。
老和尚看著司言墨這番舉動，眼神覆雜難懂，突然說道，“你知道菩提樹下，何以見神這句話的意思嗎？”
司言墨說道，“我不明白，看字面意思，是去菩提樹下，追求神靈的意思嗎？”
“不，不對。”老和尚說道，看向窗欞的眼神帶著柔軟和淡淡的懷念，“菩提樹是隱喻，是我與她因此而結緣的所在。我還記得那時候的黑板模樣很醜，我倆就在寫了‘菩提樹下’的黑板面前共讀一本書。”
“她？”
“她的名字裏面有一個神字。”
“哦。”原來不是指的神靈，是指的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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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墨不知道該說什麽，每個人人生的背後都有一道疤。
老和尚給司言墨滿上茶，“我本來以為我已經忘掉了她，忘掉過去……算了不說那些了，說說你吧。你想對我說什麽？你想問下落的人不是你名義上的伴侶，而是你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放不下的真正愛的人？那個叫季末語的姑娘。”
司言墨斷定自己沒有透露這三個字過，他熟悉朋友，更加知道朋友不會多這樣的嘴。
那就只能是老和尚自己曉得的了。
他讚嘆，“我本來以為朋友對您是溢美之詞，過於誇大，不想您確實有洞察一切的本領。”
老和尚搖搖頭，“季末語已經從這個人世間消失了，三四個月之前。”
司言墨驚訝於自己聽到這個消息還能撐得住身體，神態自若的問下去，“有沒有什麽秘術，能夠讓我們穿過陰陽的屏障，見一面？”
老和尚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你不好奇為什麽我用的是消失這個字眼嗎？”
司言墨心中一突，他認為不用“死去”“逝去”這樣的字眼是佛教中人最死者的尊敬，
看著老和尚瞇起來的眼，這一刻司言墨真是恨透了他賣關子。
老和尚吊足了司言墨的胃口，扔出來一枚重磅炸彈，“季末語消失了，她用另一種形式在世間生存。”
“什麽叫……另一種形式？”
“可能她變成了一陣風，可能寄居進曾經的寵物身上，可能化為一個你不認識的人，都有可能。”
這可夠玄幻的，司言墨卻輕而易舉的接受了。
“能不能幫我……”他話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了，
“不能。”老和尚正經臉色，“你想知道她現在究竟是什麽，在哪裏，對不對。”
司言墨沈穩的說了聲是的。如果季末語變成一陣風，他就永遠去追逐那風所在的地方，如果她變成了小狗小貓，他就整天精心照料，照顧她的一輩子。
司言墨又說，“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拒絕了嗎？”
老和尚反問，“你覺得說一句‘菩提樹下，何以見神’，我就要回答你所有的問題了嗎？憑什麽呢？”
司言墨黑漆漆的眼瞳盯著老和尚拉攏下來的眼睛，“你要多少錢？一千萬夠不夠？”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五千萬。”
“施主，”老和尚拉長聲音，拔高聲音，聽上去帶了火氣，“老衲看錯了施主，你也不過是一個將錢作為一切的俗人罷了。請回吧。”
司言墨的指尖在膝蓋上點著，被人趕出去，這可真夠難為情的，他為什麽要賴在這裏不動彈，做厚面皮呢？
他實在是難以割舍季末語，已經得到了一部分答案，心中已經燃起希望的火焰，這個時候將柴鑫從火中抽出去，他怎麽肯罷休呢？
“我很尊敬你，元一大師。”司言墨狹長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不再喚他為大師，而是直稱法號。
如果秘書站在這裏，肯定對司言墨現在的模樣不陌生，每當生意上遇到了絆腳石，司言墨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十足高冷和冷酷的，上位者的壓迫釋放的淋漓盡致。
司言墨從蒲團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在房間中漫步。
“盤龍山景色美嗎？”他突然說，“這是早上，你問我的問題，當時我還不知道你就是這裏的主持。”
元一大師提防的看著他。
“我想，你肯定是覺得這裏是美的，就算是不美，這麽多年住下來，也熟悉成骨血的一部分，輕易割舍不掉。”
“你想說什麽？”
“就在三個月之前，我收到政府的內部消息，z省的清河路往南這一片的群山，都會被炸掉，為了修高鐵。到時候，元一大師心愛的盤龍山，也會不覆存在。”最後幾個字咬的清晰無比。
“你說謊！”元一大師暴起，“我不可能不知道。”
“就當我說謊好了。”司言墨擺出無所謂的姿態，“信不信由你。你可以通過什麽途徑來辨別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偽，比如你的占蔔技術……看看這事情是真是假。不過其實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你都無力改變這盤龍山會被炸掉的命運，‘彭’的一聲……”
“你……卑鄙！”元一大師的手指在發抖。
“我卑鄙？我怎麽卑鄙了呢？”司言墨輕輕的說，“我提前給你通個消息，我想要幫助你啊！”
元一大師冷哼一聲，“你會幫我忙？”
“我本來想，可是我聽到你的話又覺得不得勁。我求你件事情，你拒絕，說憑什麽呢？那麽好，我不幫你了，畢竟要我來幫你的忙，憑什麽呢？”
司言墨文雅的笑著，眼神是侵略性的獸瞳。
三言兩語之間，他就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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