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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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評價老和尚?

詼諧風趣,慈悲善良?

對,但是不單單是這個樣子。

老和尚實在不應該對司言墨談起自己的凡塵俗世,一個忘不掉塵世的人,雖然超然物外,仍然心系紅塵。一個心系紅塵的人,就有了缺點,一個有缺點的人,就是軟弱的人。

他的軟弱立刻就被司言墨捕捉到,一個成功的商人懂得攫取一切細節作為取勝的砝碼。

如果老和尚爽快的答應他的要求,兩方便是稍安無事,他還會為盤龍山暗暗拉取利益。可惜那禿驢不識好歹,竟然問一句憑什麽。

司言墨不是一個善人,能在叱咤的商場占得頭籌的人,能是什麽心慈手軟的聖母嗎?季末語是他的逆鱗,是他的至寶,為了重新得到她,不司言墨願意將紳士、道德、所有一切美好的人性都踏在腳下,不擇手段。

老和尚並不想處於下風,冷哼一聲,“你太看輕老衲了。老衲此生結下的善緣遍布天下,只要老衲開口,便有人前仆後繼的阻撓此事。”

“那麽我向你保證,不管有多麽強大的力量來阻止這件事,我司言墨都會千方百計的對抗他,保證政府計劃的施行。”司言墨帶著不可一世的驕矜和狂妄,眉毛高挑。

老和尚怒目圓睜,“你!”

司言墨提起水壺,給老和尚的陶杯續上水,熱氣裊裊升起。“元一大師何須動怒呢,我們本可以平心靜氣的談論這件事情,大師非要講氣氛搞的如此緊張。”

老和尚對司言墨的顛倒黑白不辯一詞,他看著司言墨的臉,這張對於目標勢在必得和為了愛人瘋狂的臉。

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輕輕舒一口氣,肩膀漸漸踏下去,臉上的眉毛和鼻子都耷拉下去,皺紋浮起,他看上去確實像個一百多歲的老人了。司言墨懂得通過對方的舉止行為來判斷對方的心理活動,他也暗暗松了口氣,老和尚妥協了。

“我不能告訴你她現在是什麽,這是上天的意思。”

老和尚看著司言墨的眉毛慢慢豎起來,又說,“上天的意思無法改變,否則你我都要遭受天譴。不過我可以將你和她聯系在一起,你們的未來會重新得到交集。”

司言墨變成一張親熱的笑臉,“如此也好,不知大師何時做法?”

這時候對老和尚的稱呼又變成了親昵的大師了。

“即刻。”

老和尚站起來,抖了抖僧袍上的褶皺,向內室走去,內室玻璃汙臟,光線昏暗無比,司言墨看到他慢慢在將內室的木門關上,焦黃的臉龐在深色的背景中微笑。

命運的齒輪被人為的推動,改變原有的軌跡,兩條紅線被重新系到一起。

穿過斑駁的時空通道,老和尚再睜眼時,已經不在昏暗的廂房,眼前一片深深淺淺的蒼翠,長的像絲帶一樣的臺階上,穿著淡黃色雪紡T恤的姑娘一級一級的爬上去,陽光和微風使她的皮膚有晶瑩剔透的美麗,完完全全一個嬌媚的女人兒。

姑娘一邊走一邊朗誦詩歌,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羨武林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老和尚嘆一聲緣分,高聲喊道,“施主好心性!”

姑娘回頭,清亮的瞳孔看著他,雙手合十還禮,“大師謬讚了。”

司言墨坐在蒲團上,吹一吹茶水上的浮末,雖然神態自若,心中已經焦灼無比。

外面風起,秋風瑟瑟,帶著兩個姑娘嘰嘰喳喳的喊叫。

“瀑布沒什麽好看的嘛,唉,山路這麽長,可累死我了。”

“你回去,我去井水那一邊打一些冷水,渴死我了。”

“唉,對身體……”

一個姑娘輕盈的腳步遠去了,留下的姑娘敲一敲門,“有人在嗎?我進來了。”

司言墨“吱”一聲將門打開,外面洩進來萬頃陽光,霎時間沖淡了廂房的昏暗。

司言墨不適應的瞇了瞇眼睛,手放在眼上面擋光。一個姑娘逆著光向他打招呼,“言墨,你好。”

司言墨漸漸辨清楚了人臉,緩緩將手放下,“你好,章末語。”

老和尚細心的撇過去擋路的荊棘,水聲漸漸逼近,身後的姑娘一聲呼喊,“好寬的河!”

他看到河對岸一個黑色的人影,赫然是穿著黑色風衣的司言墨,將姑娘引到岸邊,姑娘毫無防備的將後背漏給他。

老和尚念一句“阿彌陀佛。”張開兩只手,向姑娘推去。

一聲重物落水的“撲通”聲,老和尚的身影漸漸淡去。

空間歸位,廂房內,司言墨給季末語滿上一杯茶,季末語毫不做作的咕咚咕咚喝掉了。

“渴的厲害吧。”司言墨說,

“剛剛走到半山腰,就把帶的礦泉水都喝光了,水心才是最渴的,她跑過去喝井水了。”

季末語給自己又倒滿了一杯,眼角瞥見老和尚從內室慢慢走了出來,他看上去筋疲力盡的樣子。

“你在裏面做什麽?”她奇怪的問。

老和尚沒有回答,他雙手合十,向季末語深深鞠了一躬,“老衲向女施主道歉。施主對老衲的控訴並無不妥,是老衲糊塗了。”

季末語一頭霧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哦,你是說推我的那一下子啊,沒事,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多些女施主寬宏大量。”老和尚又是一個禮,搞得季末語也不自在起來。

季末語與江水心只有一天的假,來z市,要當天去當天回,天色漸漸昏暗時,兩人便乘坐山腳下的的士到達飛機場,一頓並不美味的飛機餐後,她們重新站在了w市的土地上。

回家的路上,江水心一直默然無語,心事重重,季末語怎麽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等到大包小包在沙發上擱下,江水心正襟危坐在貴妃榻上,十分嚴肅的對季末語說,“我對不起你。”

季末語看到江水心這幅樣子,渾身雞皮疙瘩,“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江水心臉色青白,手心冒汗,季末語更顯得她嬌弱無力,季末語心中不落忍,握住她的手說到,“你先別怕,先說,我不會怪你。”

江水心擡起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真的不會怪我嗎?”

季末語心中七上八下,還是用篤定的口吻說,“不會。”

江水心又快又急的說,“末語我忘了告訴你組長要我們三個新人做一副文案交上去他周一要檢查。”

季末語眼前一黑,三個大字如隕石一般砸在胸口。

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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