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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治療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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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醫生道,“我就算是指出你的病因在哪裏,你也不會想要去改變的,當你發病的時候,你就會想起她,你想用另一種方式來紀念她,用你的身體。”

他思考片刻,找了個更恰當的說法,

“你覺得她在用另一種形式活著。”

司言墨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他苦笑。

史密斯醫生說,“我現在有一個方案,能夠解除你身體上的痛苦,將她的存在轉化成另一種更加令你舒服的形式,舉個例子,你可能會喜歡上吃她喜歡而你一直不喜歡的食物。”

司言墨思考了一下,“安全性高嗎?成功率高嗎?”

史密斯先生局促的搓著手,實話說,“不太高,還在實驗中。”

司言墨和江峰不一樣,江峰萬事求穩妥,司言墨還有些許冒險的精神在,季末語的逝去,讓他這一點冒險精神發膨脹的很大,愛人死去,還畏懼什麽呢。

“我願意嘗試一下。”司言墨說到。

敏銳的史密斯註意到這個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繾綣情誼的眼神滑過了辦公桌前方,他借位看過去,那個地方最惹眼的是一張油畫畫質的照片,照片漂亮的女人在笑。

“簽一下這個吧,”史密斯醫生說,“不管出現任何後果,你將自己承擔責任。”

司言墨眼睛眨也不眨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關閉監控,脫掉外衣,躺到沙發上去。”史密斯命令到。

司言墨沒有任何意見的照做了。史密斯臉上浮現出讚賞的笑,“我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心理治療,你是第一個這麽爽快的。”

每一個人都磨磨唧唧,瞻前顧後,好像他要對他們做什麽一樣。

司言墨沒有多說話,“開始吧。”

“好,閉上眼。”

司言墨合上眼皮之後,便有無窮無盡的睡意像錢塘江大潮一樣湧過來,史密斯輕輕的說,“放松,不要抵抗,放松。”

司言墨墮入黑暗。

黑暗的盡頭是非自然光的明亮。

他進入於一所畫館,到處都是五彩斑斕的油畫,他被最大的那張油畫吸引了全部的吸引力,畫上是年輕的姑娘,淡黃色的連衣長裙,胸口和袖子的設計是歐式古典風格。

他莫名覺得熟悉,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情愫,看到這畫的時刻,心裏有一個一直缺失的角被填滿了,同時有新的渴求冒出來。他摩挲著畫,視覺是冰肌玉骨的皮肉,摸上去卻是冰涼涼的玻璃。他想得到她。

史密斯按照計劃一步步引導者進入深意識的司言墨,“你現在看到一杯水,喝下去。”

司言墨低頭,他腳邊果然有一杯水,普普通通的玻璃杯子,清清澈澈的水,司言墨不知道為什麽要喝它,但還是遵從那個從天邊傳過來的聲音,一飲而盡。

史密斯緊張的握了握手,到最重要的地步了,“你現在感到十分難受,十分痛苦……”

突然,門被打開了,司言墨的秘書風風火火的走進來,拿著文件大喊,“總裁,出事了……”

她看到奇怪的畫面,總裁在沙發上軟綿綿的躺著,一個瘦巴巴的老頭站在司言墨的頭的方向,苦大仇深的看著她。

她心中升起不安的情緒,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

史密斯大喝,“出去!”

秘書腦中“嗡”的一聲響,她恍恍惚惚的走出這氣氛詭秘的房間,路過助理辦公室時,看到助理投過透明的玻璃,對她甜甜一笑。

中計了。她想。

史密斯憂愁的看著沙發上熟睡的亞裔男人,試圖繼續指引,“將杯子摔碎。”

這樣涉及深意識的指導,最忌諱半途中斷,如果這治療還在他掌控中進行,司言墨會根據他的話做出一個扔的動作。

可是司言墨毫無反應。

史密斯的額頭滲出汗珠,他大喝,“將杯子摔碎!”

司言墨仍然沒有動作。

史密斯有不好的預感,“你看到了什麽。”

司言墨劇烈的喘息,低低的說,“我看到了一幅畫。畫上的女人我很喜歡。我想帶她走。”

司言墨喝光水之後,便將杯子留在地上,杯子倏地不見了。他並未在意這個細節,對著畫發呆,這個女人實在太牽動他的心,他不想讓這張畫在滿是塵土的房間裏呆著了,他想要帶走她!

玻璃堅固的很,司言墨用肩膀撞玻璃,玻璃紋絲不動。

要是有什麽工具就好了。。。司言墨正想著,就在房間的角落看到一把錘子,真是想什麽來什麽。他興高采烈的拿過來,對準畫,用力揮……

很奇怪,當錘子擊打到畫布上時,並沒有清脆的玻璃破裂聲響,司言墨詫異的湊近去看,絲絲縷縷的紅色從畫布中流了出來,從姑娘的腰上、腿上、腳趾上流了出來,季末語嚇得後退兩步,又趕快上前看,那畫中的姑娘好像是活的,被他這麽幾錘頭砸出了血。

司言墨手忙腳亂的去擦,越擦越多。光線漸漸暗下來,司言墨四顧,周圍墻壁上的畫都消失了,現在只剩下他和這流血的畫。

等他再回過頭來看。咦,流血的畫在一點點龜裂,好像缺水的土地一樣一塊一塊的裂開,司言墨趕緊將畫布拼湊起來,卻怎麽也碰不到它,那玻璃又出現了。

這是怎麽回事……

司言墨焦慮無比,畫一點點裂的更開,姑娘的眼鼻子,嘴巴都看不出元貝完美的結構。他瘋狂的拍著畫片去揭,畫卻從邊緣卷曲,冒出黃色的火苗。

好像有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被拿走了一樣,司言墨湧起強烈的不安與悲傷。

史密斯大聲呼喊司言墨的名字,司言墨充耳不聞,兩只手在空中做出抓的動作。他將司言墨上半身擡起來,用力敲擊他的背,那桌上的水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

司言墨睫毛微微顫動,張開滿是迷蒙與惶恐的眼睛。“畫,畫……”他喊。

史密斯連忙問,“你趕緊怎麽樣,後面發生了什麽?”

司言墨卻仿佛受到巨大驚嚇的嬌弱女人一樣,搖著頭往後縮,史密斯緊問不舍,“那張畫怎麽樣了?”

司言墨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沈沈的看向了這個心理治療師。史密斯做報告被這麽多人提問都是從容淡定,卻被他看的他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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