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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言墨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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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史密斯並沒有註意到司言墨的異常,他會說話,會笑,能叫得出每一個下屬的名字,看文件決斷事情十分正確幹脆。

就在史密斯以為這場治療雖然出了岔子,但是沒有產生任何後遺癥時,他看到司言墨將桌子上那張女人照片毫不留情的丟進了垃圾桶裏,好像那是一張廢紙一樣。

“以後不要在我的桌子上擺美女照片,看著多麽不莊重。”他對助理說,助理睜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議,司言墨不悅的說,“怎麽,你有意見嗎?”

不是我有意見啊,是您以前每一天都要用濕巾擦這照片一個多小時,現在讓我扔掉,我怕耳朵不好用,聽錯了你向我發火啊。

史密斯走了過去,“既然司先生讓你丟,就有他的用意,還不快去?”

助理暈暈的提著垃圾桶出去了。

司言墨帶著屬於商業人的完美而冰冷的笑臉,對史密斯說,“您的治療很有用處,我昨天一天都沒有發作過。”

史密斯“呵呵”兩聲,試探的說,“你還能想起來那幅畫最後發生了嗎?”

司言墨臉上顯現出不似作偽的困惑,“畫?什麽畫?”

史密斯先生心中“轟隆”一陣雷聲滾滾,繼續試探道,“你的病史因為心理壓力過大引起來的,你最近經歷過什麽重大的變故嗎?比如說親人去世什麽的……”

司言墨爽朗的笑了,這笑容讓史密斯的心沈到了底,“沒有,我只有一個父親了,他雖然有點高血壓,身體卻硬朗的很。”

司言墨完全忘掉了季末語,那個令他痛徹心扉的死去的女人,遺忘的十分巧妙。

他沒有在大學招聘時遇見翻墻不過的季末語,也沒有和這個溫柔的姑娘談了八年的戀愛,他有一個叫季雅的未婚妻,但是這個未婚妻不是通過季末語認識,而是兩人旅游偶遇,一見鐘情。

他的手機裏面存有季末語的生活照,他認為這些照片是自己從某個網紅微博上下的圖片。

心理疾病的原因變成了一場風寒,匆匆從國外趕回國內不是因為季末語的換腎手術,而是為了探望季雅生命垂危的母親,所有季末語參與過的過去,都被用荒誕的理由扭曲。

史密斯先生內心十分沈重,這就好像失去寶貴珠寶的主人來向他尋求幫助,他不但沒有幫他找到這珠寶,還讓他忘掉了自己曾經有過這珠寶。

晚上,助理客氣的打過來電話,“您好,總裁對於您的心理治療技術十分讚頌,他命我向您轉達他的謝意,並給予您不菲的報酬。”

史密斯現在關心的不是報酬不報酬了,只想向司言墨交代這件事,兩個人商量辦法。

他問,“司先生在哪裏,我要求和他見面。”

助理用無比禮貌無比恭敬的語氣撒謊,“總裁有要事,已經離開英國了。”

“好吧。”史密斯先生憂愁的嘆息,“如果司先生回來,請第一時間聯系我。”

助理掛掉了電話,臉上浮現出隱秘的微笑,作為司言墨生活和工作上的管家,她怎麽會不清楚司言墨的變化?

忘掉季末語真是一件好事,她想,我真是受夠了老板為了美色一遍遍往國內跑了,連生意都不顧,一單生意她能得到多少分紅啊!

況且……她透過透明的玻璃墻向外看去,落魄的秘書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向她投來怨毒的目光。

況且我保住了我的工作,避過了那個賤人給我下的絆子。助理得意的想。

司言墨又回到了美利堅合眾國,他好像睡了長長的一覺,現在睡醒了,過去疲憊頹廢的態勢一掃而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他將這力量都投向了工作中去。

工作需要,司言墨再一次叩開章家的大門,被帶著白色卷發的管家往城堡裏面引。

城堡前十分突兀的種了一片花,這種花花期極短,只開幾天,到了這個季節,花朵已經雕謝光了,只剩下莖稈和葉子,葉子也不是綠油油的,有的已經被秋風吹得泛黃了。

還沒有人會這麽種花,每戶人家都是挑好養活的,花期長的栽在家門口,侍奉的粗粗壯壯的。這樣樸素的花圃和精致豪華的城堡一點也不相配。

司言墨停了腳步,他記得自己在中國的房屋窗戶下也有這麽一叢花。“這到是別有野趣。”

管家笑呵呵的,“是大小姐喜歡這種花,太太就不許我們再換其他的花了。”

司言墨點點頭,沒說什麽。

他往城堡裏面進,拍完婚紗照的江峰和季末語從二樓往客廳走,江峰見到司言墨的一剎那就提起來了心臟,“完了完了,怎麽會碰上他?怎麽沒有人來通知我?”

立刻的,江峰拉著季末語的胳膊轉過身往回走,“我忘記拿東西了。”他含含糊糊的說。

“我下去在客廳等你。”季末語說,江峰卻不理會她說什麽,蠻牛一樣將她拉到樓上,等他肯放開她,季末語的手腕青了一圈。

司言墨略有警覺的向樓梯口看了一眼,那裏什麽也沒有。

季末語忍著火氣,“你要拿什麽?”

我要拿什麽?江峰緊急轉動腦筋,“我不喜歡現在戴的手表,我想換一塊皮帶的。”

季末語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快去換吧。”

江峰不放心的囑咐她,“你站在這裏,不要亂走,等我。”

什麽叫不要亂走,這是我的家啊!季末語微微不爽,江峰將季末語的不開心看在眼裏,那一句“你和我一塊去換吧。”總歸沒有說出來。

江峰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季末語無聊的扶著扶手跳舞,墊腳尖、轉圈、彎腰,自己正玩得開心,突然聽到一句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聲音,“你跳的很美。”

“啊——”

季末語受驚嚇,重心不穩,不小心扶手抓滑了,眼看著要跌到樓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像猴子撈月一樣,輕輕松松的撈著季末語的纖腰,將她從扶手邊拽了回來。

清雋的眉眼,漆黑如墨的眼眸,冷漠的緊抿成一條線的唇。

竟然與肖像上的男人有八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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